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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重生之锦绣嫡女-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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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急急道:“陛下,四皇子绝不是那样的人,他知道此案之后,率先让人通知了臣妾,陛下赶来之时,也看到了臣妾正在此处审问。”
  明帝望着四皇子寒肃的面容半晌,眼眸微微一眯,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莹妃毒害古晨思一事已过,不必再说了。”
  皇后在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色带着欣喜道:“陛下明鉴。”
  四皇子面色却没有丝毫的好转,恭敬道:“谢父皇。”
  安玉莹看着嘴角似笑非笑的云卿,看这样子,明帝根本就没有将四皇子的事放在心上,沈云卿这不是自讨苦吃,惹得四皇子对她更恨吗?如此愚蠢的行为,倒是也好。
  云卿眼眸中带着一抹讽刺,目光中宛若有冰意在凝结。在场的只有四皇子察觉出来了,明帝刚才说的是“莹妃毒害古晨思一事”已过,而不是四皇子突然出现在莹妃的宫中一事过了。这就代表了明帝其实将刚才的话放到了心底,只是儿子和自己妃嫔可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明帝就算再怀疑,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丢自己帝王的颜面。
  只是这根刺,已经扎到了明帝的心口了。
  明帝目光幽幽的在四皇子和皇后面上划过,握着章滢的手道:“怎么手这样的冷?说了你身子没好,还要到处乱走。”
  章滢的小脸莹白如玉,透出一股冷色,翠绿的衣裙将她的身姿裹出优美的弧线,秋水含烟的丹凤眼望着明帝道:“无事,御医也说休息两日就好了。”
  “珍妃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明日的封妃大典时间稍长,珍妃切莫要因此耽误了大好的日子。”皇后的眸光清冷如琉璃,然而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来雍容的模样,“不过有陛下如此爱护,相信珍妃一定会马上好起来的。”
  章滢立即盈盈一笑,艳丽的面容如同一道明光点燃宫殿,“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
  皇后的笑意十分欣慰,对着明帝道:“珍妃如此美貌年轻,娇弱一点也要让陛下担心了。”
  明帝毫不介意道:“她初初入宫,不习惯也是有的。今日之事,也给她添了一分恐惧。皇后为六宫之首,好好管理好这宫中的一切,莫要在让这宫中发生今日之事。”他眉头皱起,十分厌恶的瞄了一眼晶心宫,道:“此地不宜久留,珍妃还是与朕回到未央宫中罢。”
  章滢一直都被明帝拉在身边,点头柔声道:“臣妾跟陛下一道走。”
  明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声音格外温柔,“好,一道,一道走。”
  云卿随着章滢身后到了未央宫,因为朝中有事,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殿内只有章滢和云卿两人。
  鎏金青鸟鼎中燃烧着淡淡的百合香味,使得明光浓艳的宫殿中虚虚幻幻,恍若人间仙境一般。
  章滢吩咐米儿将门合上,一下子将手覆盖到云卿的手上,云卿本能的一缩,问道:“怎么这样的冷?”原本以为明帝问她手冷,只是身子虚寒的凉,这下子触碰到,才知是真的冰凉,就像是一块在冰窖里放过的玉一般,寒意直入肌肤。
  “云卿,这宫中实在是太可怕了!”章滢肩膀开始微微的抖动,全身也随之颤抖,两眼望着云卿,“你知道吗?我一进殿中,看到古晨思躺在那里的时候,身上就一阵阵的冷意传来。他们怎么就那样的狠心,将古晨思说杀死就杀死了?”
  章滢和古晨思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任何感情,却在上午的时候还看到对方是一个花季少女,鲜活水嫩的在自己面前,一个晌午之后,便成了冰冷的尸体,心中对这种剧烈的变化,一时未曾适应。
  云卿一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看着章滢充满了后怕和惊恐的表情,心中的情绪如潮水横流,“虽然残酷,可这就是后宫,你今日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落,以后你还会看到更多。”她将视线对上章滢的眸子,“你在殿中看清楚了吗?看到莹妃和皇后她们的表情吗?她们对古晨思的死,皇后对莹妃的死,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章滢沉默了一会,摇头道:“我知道,若不是你让流翠回来通知我将宫中细细的检查一遍,被拉去冷宫的人,就会是我了。”她停了一停,美眸中又有一丝镇定,“我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罢了。在这宫中,不是你不想害人,就不被人害的。日后我还要对付的是东太后,她比起皇后来,只怕是丝毫不会差上半分。”
  望着她曾经明艳而张扬的眼眸慢慢的沉淀如一块冷玉,云卿在心中叹道:这后宫就如同一个战场,战场上的是红粉胭脂,武器是唇舌口剑,用的琉璃心计,却和真正的战场一样,经过猛烈的厮杀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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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云卿在心中叹道:这后宫就如同一个战场,战场上的是红粉胭脂,武器是唇舌口剑,用的琉璃心计,却和真正的战场一样,经过猛烈的厮杀才能活下来。
  今日这一次让章滢看到了后宫的残酷,看到了这里的人冷漠无情的心,想必对她日后在宫中的生活还是有益的。
  “你也别想了,从今天陛下对你的反应来看,他对你是在乎的。帝王的宠爱和在乎是你在宫中所需要的,而你除了宠爱外,明日就能封妃,日后不管是谁,也不敢轻易的对你下手了。”明帝走之前,吩咐将未央宫的宫女都拉出去换了,让魏宁挑了人过来,也就是说,陛下对未央宫很上心。
  章滢点点头,眼底的光看过去却十分的淡,淡如晨光。
  忽然听到殿门前有人在敲门,谷儿看了一眼章滢,见她点头,便站到门前,问道:“珍妃娘娘在休息,有何事?”
  宫女清脆的声音穿门而来,“谷儿姐姐,宫里传来消息,安氏没了。”
  云卿和章滢两人对视了一眼,谷儿将门打开,道:“安氏怎么没了?陛下不是打她入了冷宫吗?”
  宫女进来先是给章滢和云卿行礼后,道:“刚从别的宫中传来的消息,安氏被打了板子之后,哭的满脸泪水直流,尖叫不已。她脸上被陛下砸了荷包,落得都是鹤顶红,混着泪水落入了口中,在打板子的时候就疼得双手猛挠,满脸鲜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毒发身亡了,死状十分的凄惨呢。”宫女肯定是知道了章滢和安氏之间的矛盾,还特地形容了安氏的样子给章滢听,讨得章滢的欢心。
  章滢一想到这本来安氏为自己设计的下场,眸中是恨意难平,手指在袖中握住云卿的手臂。云卿对她安慰的一笑,眼底带着一丝嘲意。
  原是这样,当时倒也是,明帝拿起荷包砸到了安氏的面上,那鹤顶红又是剧毒,少量入口就会致命。被杖刑的时候可以要缚住手脚的,那时候安氏一定是很难受,她怎么尖叫,行刑的人也只会以为是被板子打的。毒药和板子双重的折磨下死去。入宫数年,登至妃位,最后却以这样凄惨落魄的模样结束。也是安氏毒死古晨思,罪有应得了。
  安氏的死去并未影响到章滢的封妃大典,这一日,明帝给足了章滢十足的宠爱,在宫中设宴,将五品以上官员和家属全部都召进了宫中,参加了珍妃立妃仪式。
  章滢穿着华丽的金黄色宫装,精致的彩翟青鸾绣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逶迤拖地的裙摆由四名宫女拖着,像是孔雀展开美丽的雀羽,一步步的走上高台,走到了穿着明黄色帝服的明帝面前,携手而立。
  云卿站在命妇一列,抬头望着画着浓丽的宫妆,眉眼间妩媚到了极致的章滢,那一身金黄色在她的身上穿出了无比的贵气和雍容,就像是穿着一身九龙凤袍,稍稚的眉眼间已经带出了一股淡淡的杀伐之气。
  这一天,章滢正式成为后宫中的一妃,成为了本朝第一次直接封妃的女子。而在以后的人生中,章滢的事迹被记入史书,她的故事经常被百姓挂在口中,不断称奇。
  封妃典礼结束,云卿便不再方便在宫中,现在已经是四月十四,离她的婚期只有十天了,她也要回家安心的呆在家中,等着新郎官上门来接人。
  安氏的事因为古晨思的死,在朝中人人皆知。沈茂也不例外,所以一听到云卿回来的消息,谢氏就出来站在门口接云卿。
  待看到云卿全身完好的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谢氏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来,握着云卿仔细的看着。
  云卿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被她那目光看的都有些挨不住了,笑道:“娘,我是您女儿,你别再看真假了,不相信,你摸摸。”说罢,拉着谢氏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去。
  见云卿还在说笑,谢氏也笑了,作样子的打了她一下,“你个丫头,还跟娘说笑。”
  李嬷嬷看着她们母女,让人提了云卿的东西先送到了归雁阁去,才回头道:“你不晓得夫人一早就在门口看着,那样子不像是大小姐你去了宫中,倒像是去接出门半年才回来的闺女。”
  云卿望着李嬷嬷笑的眼角起了皱纹的脸,甜甜的望着谢氏道:“娘,你看,又给李嬷嬷拿了话柄取笑了吧。”
  谢氏笑着,眼里却都是肃色,“宫中一天,比在外面一个月还要危险。”好在云卿已经回来了,而安氏已经罪有应得,宫中的艰险谢氏不用身临现场也能察觉的到。
  陪着谢氏和沈茂说了一会子话,缓解了父母心内的担心,云卿才回到归雁阁里中闭目休息,听得外面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原来是流翠回来之后,听了风声的丫鬟们问那日的事情,流翠在那跟她们说那日的凶险,听的小丫鬟们一惊一乍的。
  云卿翻了个身,明明有点累,却又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前方,耳朵里尽是外边的声音。看着看着,眼皮渐渐的累了,迷迷糊糊像是要睡着了。
  忽听的外头有人走进来,喊道:“小姐,世子来了。”
  云卿本来是半梦半醒之间,乍然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在梦境,然而听完这句话后,眼睛就猛然的睁开,神识未清,反射性道:“谁来了?”
  “小姐,世子来了。”流翠走到云卿的身边,又重复了一遍,惊得云卿赶紧坐起来,心里欢喜御凤檀的回来,却又拧眉问道:“夫人让他进来吗?”
  未婚夫妇结婚前一个月不能见面,这是大雍的风俗。这个时候御凤檀急急的赶来,只怕谢氏不会让他进来。
  流翠眼底带着可惜,点头道:“夫人让人将世子拦在了前院,不让她进来,说是这时候见面,影响夫妻日后婚姻和睦。”虽然觉得这个不能见面是流传下来的规矩,需要遵守。可是世子一直都忍着没见小姐,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收到了小姐在宫里发生事情的消息,才急忙回来的。
  云卿心里有些失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的确想要见一见御凤檀,她站起来在屋中走了两圈,想着自己若是就这么出去,也见不到他,不由的有些烦恼。
  就在这时,问儿突突的跑了进来,小脸上挂着笑容喊道:“小姐,给你个好东西。”便将手中攥着的东西往云卿的手中一塞,笑的又狡猾又恬美。
  云卿一愣,望向手心,是一张纸条。她看完以后,脸上就露出又羞又喜的脸色,对着问儿额头一点,“就你个精怪,瞧你笑的那样子。”
  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往外边走去,走了两步,又返身回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喊道:“流翠,快帮我把发髻重新梳一下。”
  流翠抿唇一笑,手脚麻利的将她发髻解散,盘了一个单螺髻,云卿自己选了一根水晶银簪,并了几朵珍珠花点缀在发髻上,站起来又看了一回,才朝着外头走去。
  到了后院的一处小花圃处,问儿一笑拿着左手的食指放在口中,吹出几声唧唧啾啾的鸟叫声,就听到墙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就有一人露出了头顶,头上的的发髻用雪的发带绑在头顶,像是突出一截的桩。
  云卿看到那头发,不由的就心跳加速了起来,直等着那人露面出来,谁知半晌都只看到那人露出的那一点黑乌乌的头发,不禁忍不住的道:“怎么都不肯露面了?”
  只看那发髻摇了摇,想必人也是在摇头的,“婚前一个月不能见面,否则日后不能一辈子在一起的。”
  慵懒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认真,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傻气。云卿不由的扯唇而笑,握着手中的纸条,道:“那你又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隔着墙让我看看你的发髻?”
  “我知道你在宫中发生的事儿了,从京卫营直接就赶了回来。都赐婚了,还有人觊觎我的媳妇儿,不回来看着不放心。”
  云卿又见那发髻动了动,一只修长的手在发髻上抚了一下,顿了顿收了回去。大概御凤檀自己也觉得好笑,伸手摸了一下。举起的手从墙头一扬,露出武场里戎装的箭袖,一看就知道从军中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急的跑了回来。
  云卿又暖又涩,不由啐道:“谁是你媳妇儿?”
  御凤檀的笑声从墙那边传来,“你不承认也是的。”说完,又低低的笑了两声,像是很得意云卿没办法反驳这个事实一般。
  他话说的轻松愉悦,云卿却知道御凤檀在百里之外操练京卫营的兵士,要这么快赶回来,不是说一说,动动嘴皮子的事。他一定是收到了消息,知道了宫中发生的事情,就想着要回来看一看。
  就像她出了事儿想要见一见御凤檀,他同样也在想着她,念着她。
  望着那不时动一动的发束,云卿凤眸里划过一丝感动,怎么看御凤檀也不像做这种傻里傻气事情的人,他都敢闯入她的闺房,却在快要成亲的时候,为了这民间的风俗,明明急急忙忙赶回来要见她,却站在墙头,不与她见面。
  云卿心头被蜜泡得软软酥酥的,望着那个突出来的发髻,突然觉得幸福到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对于男人的要求,莫过于男人把自己放在心上和被重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御凤檀身上,她感觉到了。
  御凤檀踩在花匠用的小木梯上,背靠在墙上,他很想见云卿,所以才加急的赶了回来,可又想起那风俗,两厢为难之下,他选择隔着一墙与她说说话。
  不见面,就听听她的声音就是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松,还有些开心,显示心情不错。走路的时候,脚步声很均匀,呼吸也很平缓,显然是没有受伤。
  风轻轻的从墙头吹过,从前院吹到了后院。靡靡花香之中,他嗅到的是从她发间传来的清香味,她闻到的是那一抹若有若无,却让人安宁的檀香味道。
  不同的味道,却有同样的心情。
  阳光斜斜的照下来,照出两人眼底那一种甜蜜的幸福,金黄色的阳光落在情人的眼底,有蜜一般的光泽,有蜜一样的甜意。
  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忽听的对面有人传来声音,“诶,我的梯子呢……”
  云卿看到御凤檀的发髻动了动,似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梯子了?”他一个翻身就能过来,偏生要用花匠的梯子站着,无非就是要给云卿树立个图标,让云卿看着他的位置说话。
  他好似在转身,一边动一边道:“卿卿,这几天你就别出门了,别让觊觎你的人再使什么坏心眼。到时候就等着我来迎娶你过门罢。”
  显然他对四皇子对云卿说的话做的事十分介意,今天都第二次强调了。好似不说云卿就会被其他人拐走了一样。
  云卿白了他一眼,催道:“你还站那梯子上干什么,等会让人看见了,还不把你做那登徒子对待!小心放狗咬你!”
  “唉……”御凤檀深深的探了口气,十分不甘心道:“你说他没事这么勤快做什么,就不能明天再修花吗?狗我是不怕,就怕给你娘知道了,以为我是故意破坏咱们的姻缘呢。”丈母娘可在乎这个婚前见面的事了,他也很在乎,不然早就一个飞身跃过去,将卿卿搂在怀里了。
  那边脚步声越来越近,隔着墙云卿都能听到那边花匠寻梯子的声音,她又害怕御凤檀真被人捉住,到时候婚前还要闹个大笑话,不由道:“你还怕我娘知道了?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怕了。”
  “再过十天就不怕了。”御凤檀的头往上冒了冒,似乎想要看云卿,又忍了下去,压低了声音柔声问道:“卿卿,你想我没?这半个多月,我在军营里,很想你。”
  周围没有任何人在听,云卿还是觉得略微羞涩,她垂着眼,伸手无意识的将旁边一朵茉莉花扯了下来,在手中掐着枝干,“想。”哪里能不想呢,以后这个人可是她的夫君了,她自己挑了两年后选定的夫君呢。
  御凤檀闻言心头发热,狭长的眼眸迸射出极亮的光来,俊朗的面容如同一枝梨花在金阳之下散发出无尽的魅力。
  他在思念云卿的时候,云卿也在思念她呢。他忽然觉得很多话要说,最后想了半天,到了嘴边只化成了一句,“等着我来娶你。”
  说完这一声后,就看那发髻眨眼之间消失,墙那头的声音一下就换成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满满的疑惑:“我的梯子怎么到了这处来了啊……难道昨晚我喝醉酒了还到这里来修花了?哎呀,该死,如果给老爷看到了,还不骂死了……”
  云卿站了一会,听到花匠自言自语的话,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贪酒的花匠定然以为自己有喝醉了修花的习惯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意喝酒了。想到刚才御凤檀一直蹲在这里,露出个圆圆的发髻,云卿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听那花匠自言自语越来越远,才慢慢的走回了归雁阁中。
  瑾王府。
  “世子,你回来了。”瑾王府京城府邸的管家张六福笑着迎上来。
  “嗯。”御凤檀笑道,将手中的马鞭丢到了桌上,一面拆着袖口,问道:“王爷还有几天到京城?”
  张六福是瑾王府中的老人儿了,当年御凤檀到京城来之时,张六福就被派着跟着小世子一起,如今御凤檀也二十岁了,他也从健壮的中年人,开始往老年迈去,然而腿脚还是很利索,处理起王府的事情来也很熟练,闻言答道:“王爷来信,还有四天就到京城了。”
  四天?依这个速度,父王还是一直在拼力赶路,赶着来参加他的婚礼了。御凤檀如墨的狭眸中如琉璃光润,将金属片贴成的护心甲脱下,放在桌上,往雕花檀木椅子一坐,道:“王妃在府中吗?”
  “王妃在府中呢。世子回来还去军营吗?若是不去,老奴便吩咐厨房准备世子的晚膳。”
  张六福看御凤檀的脸色淡淡的,垂眸顿了一顿后,才道:“我大婚之前都不回军营了,晚上在王府里吃。”说罢,就站了起来,朝着后院走去。
  刚进后院,还没走几步,便瞧见前面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他穿着棕色的长袍,身材中等,脸庞狭窄将清秀的五官衬托得有一点小气,望见御凤檀之后,刚才还有点沉沉的面容换上了亲热的笑容,朝着御凤檀行了个礼道:“大哥。”
  御凤檀看了他一眼,绝丽的面容上笑容轻扬,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后,道:“青柏,你是要出门吗?”
  御青柏就是随着瑾王妃而来的莫姨娘的儿子,也是瑾王的第三子,见御凤檀这般问他,眼眸略微闪了闪,道:“是准备出去走走。”
  “你来京城不久,有没有熟识的朋友?”御凤檀笑了笑道。这个弟弟看起来总是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样子,小时候看到的时候,好像还没这样的。这么久亲人没在身边,不免御凤檀就想说和他几句话,聊下天。
  御青柏心中一紧,御凤檀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打听他在京城有没有与人交好吗?他才来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就与人交好了。这些人防他一个庶子是不是也防得太过分了,心中有怨恨,眉目里却是一副和笑晏晏的样子,“没有,只是我是第一次来这京城,心中对皇城充满了好奇,想要出去一个人看一看罢。”
  御凤檀听他说话,嘴角勾了勾,望着御青柏一副谨慎恭谨的模样,实则话里话外都防着他,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眼眸也垂了下来,“赶紧去吧,京城的晚霞虽然没肃北的看起来华丽,找个好地方看起来也蛮壮观的。”
  御青柏听他说这话透着一股亲近的意思,不由怔了一怔,却看另一头走来一个女子,一身桃红色的裙装,梳着一个反绾髻,髻边插了一朵新鲜的茶花,并着两只金丝蜻蜓钗,笑盈盈的走过来。
  只见她眸光里带着一抹脉脉之情,行到御凤檀的面前,含笑道:“檀哥哥,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御凤檀看了她一眼,韩雅之正望着他,双眸都不错的,仿佛御青柏站在她旁边就和不存在的一般,他脸上的笑意就有些淡了,眸光里含着疏离和淡漠,转眸对着御青柏道:“青柏,现在骑马去空翠峰,还能看到晚霞最美的时候,万丈红霞喷薄,如锦缎染满天际,再看皇城里恢宏的建筑,实在是壮观的很。”
  御青柏被韩雅之无视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有些尴尬,听御凤檀的话,很好的替他解了围,心里有一丝感激,应道:“还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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