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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权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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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两人手挽手,亲密无间跨进别院。
  族长夫人俨然事先受过孔族长的叮嘱,冯俏来是为了辞别的事。族长夫人却一直在打哈哈,和冯俏东拉西扯,愣是不给一句准话。
  许娇急的连连帮冯俏说话,什么都是她不好,让许淮打扰的章年卿不得清净。现在孔府大门被堵的,连早上买菜倒夜香的小推车都出不去。
  许娇灌了一口水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消息已经散出去了,今后咱们孔家的人只多不少。别说章大人和冯姑娘不得安宁,连娘也不得安生啊。”
  人心思活泛了,什么歪门邪道,曲线救国的办法都有。
  族长夫人脸上有一丝动容,却还是没松口。许娇一急,竟搬着凳子坐到她身边去了。
  冯俏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对婆媳,看来许娇真的嫁的不错,在婆婆面前都这么随意。
  族长夫人没什么主见,许娇说话办事却有条有理,背后还有一个’老祖宗‘冯岚在指点。
  如今孔家族务还是族长在处理,许娇却已经接过婆婆手里的庶务杂事。孔家内宅明着还是族长夫人当家,实际掌权者已经落到不足三十岁的许娇身上。
  许娇乖巧懂事,掌权了也不在婆母跟前嚣张,平日大事小事都来向婆婆禀告,很是尊敬。同时也恪守底线,只管理内宅琐碎,仆役灶上。大事决断,都听族长夫人的。很少有像今天态度这么强硬。
  族长夫人奇怪的看了许娇一眼,不满道:“什么冯姑娘章夫人,俏姐儿是衍圣公的亲外孙女,不过发生一点小事,你就把人往外赶,赶明传到衍圣公耳朵里。这像什么话。”许娇一僵。
  气氛剑拔弩张。
  冯俏赶紧打圆场,“您多虑了。是我和大人给家里添麻烦,我们自己不好意思,想避出去几天的。”
  族长夫人不接话,对冯俏笑了笑。又把话题扯远,冯俏不以为已,陪着她打岔唠嗑。
  族长夫人是在等孔族长的消息吧,看来今天的主角不是她啊。
  许娇眼看着婆婆将话题扯开,冯俏也不急不躁的陪婆婆闲聊。她气馁的想,冯俏怎么对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啊,白费力气了。
  不一会,有个丫鬟在垂花门外晃荡了一下。也没进来,族长夫人便对冯俏道:“我想了想,你们也不小了。这件事就按你们的意思来吧。”
  许娇一头雾水,婆婆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冯俏没有解释什么,笑着告辞,盈盈施礼离开。
  绕过回廊,章年卿正站在原地等她。冯俏低头一笑,疾步上前,小心的避过他右手腕,挽着他胳膊,甜蜜道:“我们现在就走吗?”
  “恩,现在走。”章年卿心里高兴,喜欢冯俏和他在人前亲近,“族长夫人没为难你吧。”
  冯俏无精打采道:“没有。”
  “没有?你怎么这个样子。”
  冯俏不高兴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埋怨道:“这好歹算我半个娘家,为什么你说话比我说话管用。”
  章年卿哑然失笑,“就为这个不高兴?”
  “也不是不高兴。”冯俏偏头想了一会,道:“……就是觉得女人活的太难了。尊严都是男人给的,父亲给的,丈夫给的,孩子给的。我小时候就没给过我娘底气。我娘进冯家门只有我一个女孩,要不是她是衍圣公的女儿,外面的人指不定怎么戳她脊梁骨呢。还好我爹对我娘好,我娘这么多年,也很少受别人气。”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章年卿指腹拭掉她的眼泪。眸色晦暗,这不是冯俏第一次说她后悔自己是个女孩儿。冯俏吸吸鼻子,望着他道:“有时候,我觉得女人能活成我姑妈那样也挺好。她不需要谁给她底气,谁给她撑腰。她自己就能给她底气,自己就能给她撑腰。”
  冯俏真的很佩服冯岚,冯岚填房到许家后,大家疑心她对许伯年父子的好是假的。后来挑不出毛病。又怕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会起别的心思。谁知冯岚当着许家人的面,自己灌下去一碗绝子汤。从此再没有人敢说她的不是。
  冯俏道:“姑妈没有自己的孩子,但她养大了许淮。她没有自己闺女。可她把许娇嫁进孔家。天德哥,你知道吗。许娇已经接手孔家庶务了。”她靠在章年卿肩膀上,低声道:“我好羡慕啊。要是我也可以不靠谁,自己就能变强就好了。”
  章年卿心里一震,没想到冯俏在这件事上和他的看法惊人的契合。
  他也不想靠着家世行走官场,不愿别人提起他,都是章年卿父亲如何,外祖如何,岳家又如何。
  可这话说出去矫情,他今天的一切,哪样和家里脱得清干系。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想到,冯俏竟然想到他心里去了。
  章年卿亲亲她额头,下巴蹭着她发顶道:“不行。我可给你娘写了过继书,你还得至少得给我生三个儿子。”想了想,有什么不对,又添了句:“女儿也行。”
  冯俏小声问:“要是我生的都是女儿呢。”
  章年卿大方道:“那就没辙了。只能失言与岳母,给她过个女儿。”
  冯俏破涕而笑,捶他一下。
  章年卿攥住她的小粉拳,又亲一口,道:“傻俏俏,自己变强多辛苦。我变强就够了,你靠在我身后乘凉多好。”
  冯俏轻轻道:“恩!”
  嵯峨渡口没人愿意去沧江,赵鹤只好自己租了条船,撑船过去。
  到了沧江,他在上游观察了一下地势水流。沿路摸过去,中途挟持一位乌蓬帮众,总算找到乌蓬帮的大本营。
  里面情况比赵鹤预想的好很多,汪霭不仅没有奄奄一息,生死不明。还反擒了乌蓬帮少主,用四把匕首将人钉在人形桩上。
  万先生带着一群人包围汪霭,却迟迟不敢靠近。
  汪霭生了堆火,状似悠闲的在烤鱼。手里的匕首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身上的双刀不知掉到哪去,衣服上到处都是口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底下稍微有人一动。
  咻的,一道雪光划过,匕首稳稳的扎到乌蓬帮少主脖子旁的木桩上。
  汪霭冷笑道:“谁再动,下次我的刀扎的可就不是木桩了。”
  赵鹤又好笑又得意,看着汪霭刀钉将人在木桩上,只觉得解气。
  汪霭的神情很快活,自从他们跟了陶金海后,事事谨慎小心,本以为将江湖那些手段都忘光了。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这么痛快一次。
  蓦地,他在水丛里看见赵鹤的身影。汪霭眼睛一转,不动声色。
  夜幕再次降临时,赵鹤终于和汪霭搭上话。
  赵鹤先检查了一遍汪霭身上的伤,松了一口气。“你还活着就好。章大人让你跟我回去。”不待他说什么,赵鹤又道:“这是死命令。章大人说了,你太莽撞。他不想看到谁牺牲。”
  汪霭不动,巍然如钟,他道:“赵鹤,你回去吧。我这次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说什么傻话!”赵鹤劈头盖脸骂道:“章大人需要你报这个仇?汪霭,你觉得章大人会是那种做错了事,让属下来背锅的人吗。”
  “我没这么想!”汪霭激动的站起来,“我知道三少爷人宅心仁厚,一直在想方设法弥补自己错误。甚至不惜把已经对他打消疑心的嵇玉涛也拉进局里,就为了把兄弟们捞出来。”若不是明白这些,他也不会有沧江之行了。
  汪霭近乎哀声道:“赵鹤,我想报答三少爷。我承认,我说没想过回去是骗人的,说的是逞英雄的浑话。可,我现在骑虎难下,真的不能回去。”
  赵鹤怒目圆睁,“你不回去?你知道我来的时候章大人给我说什么。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把三少奶奶呕心沥血画的乌蓬帮帮众图给我,让我和乌蓬帮换你……哪怕是尸体。”说到最后,哽咽了。
  汪霭眼中闪过感激,一丝笑意藏在嘴角。他勾着赵鹤肩膀坐下,不急不缓道:“我在这埋伏了四天,昨晚才在万先生的船上抓到他。猜猜,他叫什么?”
  “什么?”
  “薄海浩。”
  赵鹤皱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薄津浩,薄海浩,他们是……”
  “兄弟。”汪霭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厚重的月色,“我记得,你给赵虎说过。章大人想让你们把绑架太妃的事栽赃嫁祸给刘首辅父子是吗?”
  赵鹤沉吟片刻,道:“有这回事。”
  汪霭笑道:“你觉得少爷为什么会和刘首辅干上呢?”
  赵鹤理所当然道:“为他外祖父啊,给咱们陶大人报仇。”
  汪霭摇头道:“不不不,不是这么回事。赵鹤,我有预感,汀安的薄津浩,乌蓬帮的薄海浩,都和京城的刘首辅脱不了干系。你看,之前章大人还让你拿江湖道义搪塞,他遇刺后,突然让你咬定刘家父子。你不觉得蹊跷吗。”
  赵鹤听的一愣一愣的,“你什么意思?”
  “听我的,回去。章大人的大戏少不了你和虎子。折我一个不算什么。”
  赵鹤刚想说什么,汪霭拦住他,低声道:“我和太妃相处了半个多月,那个鬼精灵的男孩记得我的声音和容貌。我不能再出现了,如果刘首辅的人和那个男孩同时指认我什么。三少爷就危险了。”
  他笑着抱了一下赵鹤,豪迈道:“十八年后再做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可能到凌晨了。
  大家先去睡觉,不要熬夜,明天起来就能看到了。
  大家晚安~


第63章 
  赵鹤喉咙滚动,最终还是离开了。他没有回孔家,按事先约定的好的,去山海湖找章年卿。
  这两天,章年卿抛开一切杂事,专心致志陪冯俏游山玩水。
  山海湖果然名副其实,大的无边无尽,一眼望去,湖光水色,美不胜收。冯俏傻兮兮的问章年卿:“这是大海吗。”
  章年卿自己也没见过大海,他和冯俏一样,都是第一次出来。但为了不丢面子,他搜刮着自己薄脊的知识,斩钉截铁道:“不是。放翁有云’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海之浩大,平漫山河。山海湖还没有海的十分之一大呢。”
  冯俏眉眼弯弯,顺着他道:“那要有多大啊。”看着章年卿神色得意,还是忍不住泼了盆凉水,故意问道:“天德哥,海是什么样子?”
  “呃,”章年卿支吾半晌,灵光一闪道:“下次我带你去看,你不就知道了。”
  冯俏笑的直不起腰,章年卿恼羞成怒,本想教训一下她。手都搭到她腰上了,见冯俏眼睛弯成月牙,笑的灿烂无比,忽然就下不去手。章年卿扶着冯俏的小蛮腰,任她笑的前俯后仰。
  山海湖的水碧蓝清澈,沿岸的沙滩砾粒在阳光下煜煜生辉,难怪有金沙滩的美誉。
  章年卿望着冯俏渴望的眼神,牵着她走到山海湖浅水滩,碧蓝的湖水淹没在冯俏的脚踝处。裙摆裤脚都被浸湿了,冯俏还是很高兴。
  远处有小孩子赤着脚在水里奔跑,章年卿心里一动,望着冯俏水下的绣鞋。忽的将她打横抱起,喊珠珠和云娇给她脱了鞋袜。冯俏不自在不缩了缩脚,惊慌道:“天德哥哥!”
  章年卿扶着她站稳,自己也脱掉鞋袜。陪她一起站在水里,笑道:“玩水就该这么玩,捂的严严实实像什么话。”
  冯俏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万一有人看见了怎么办。”白玉似的小脚,不安的缩着,总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章年卿当然不高兴有人看冯俏,嘴上道:“不怕。有我在。”还像模像样的将她举起来,让她的小脚踩在他脚背上。冯俏白皙的脚背和他古铜色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章年卿却无暇观赏,目光在周围扫视,紧张的不已。
  怕什么来什么,远处一驶过一辆马车,章年卿盼着别停下,别停下。谁知还是停下了。
  “哥,那是什么人?”缑秀指着远处的拥在一起的两人,皱皱鼻子道:“真是不害臊。”
  缑焕文闻言头望去,只见远处一个妙龄少女提着裙子站在水里,男人弯腰在水里捞着什么。小姑娘笑面如靥,鬓角插着绢花,显得娇小可人。她搭着男人肩膀,笑的花枝乱颤。
  缑焕文远远的看不清他们的脸,只依稀觉得小姑娘长的很美好,男人的直觉。他不悦道:“浑说什么,那女子不过豆蔻年华。男子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应该是对兄妹。”
  他有条有理的分析,“……总不会是夫妻,谁家夫婿会带着妻子来河边踩水。”
  “有道理。”缑秀若有所思,不满道:“就算是兄妹,男女七岁还不同席。他们也太不应该了。”
  不待缑秀阻拦,缑焕文跳下马车,朝他们走去,道:“我去提醒他们。”
  章年卿脚背上沾了青苔,冯俏一时没站稳滑了下去。章年卿眼疾手快的逮住,忙道:“没事吧?”冯俏撑在他怀里道:“耳环好像掉了。”
  章年卿赶紧弯腰给她捞,找了半天都不见踪影。抬头一看,冯俏已经憋笑,涨得脸都红了。定睛一看,冯俏两只耳朵上的耳环都在。
  冯俏笑出眼泪,嗔怪道:“天德哥哥你傻了。看都不看一眼。”冯俏两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偏头问:“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章年卿笑笑,他担心赵鹤那边不顺利,不好对冯俏明讲,刮着她的鼻子宠溺道:“太相信你都是错。”
  冯俏乐不可支,还想说什么,远远看见有人过来。她紧张的拉拉章年卿,立即放下手里的裙子,遮住脚背,也不管裙子会不会湿了。
  章年卿抱了抱她:“没事。”
  缑焕文青袍直裰,周身儒雅,五官俊朗,还是个白面书生。章年卿心里冷哼,面上不表,只身挡住冯俏。冯俏感激的看了章年卿一眼,只觉得他的后背十分有安全感。
  缑焕文还未靠近,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拦住他,厉声道:“公子留步。”他脸上挤出一丝恐怖的笑,道:“我家大人和夫人在前面,请公子换个地方游玩吧。”
  缑焕文脸色一白,夫人?
  他不理大汉,对着章年卿的方向,高声道:“在下山东缑氏,双字焕文……”一抬头,只觉章年卿的面孔十分熟悉。
  山东缑氏?冯俏立即想到第一次和章年卿去放风筝,那点不愉快的记忆。她问章年卿:“都有人追到这里了吗?”
  章年卿摇摇头,“不清楚。云娇,把鞋拿过来。”云娇服侍冯俏穿好,珠珠还贴心了拿过来一件章年卿的外罩衫。
  章年卿赞许的看了珠珠一眼,抖开外衫裹在冯俏身上,将人打横抱起,塞进马车。嘱咐道:“先把湿衣服换了。”大步走向缑焕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走到僻静处,离马车颇远。缑焕文看着章年卿的脸,恍然大悟,“你是章天德!”语气肯定,心情百般复杂。
  章年卿瞥了他一眼,笑着问:“缑焕文?呵呵,不知季大人可知自己一双儿女已经随了母姓。”
  缑焕文一僵,只觉尴尬万分。这是他心中的痛,被章年卿这么揭开。他只能轻描淡写道:“当年家道变故,母亲为了我和妹妹的婚事,才出此下策。”他垂下眼,意有所指道:“……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冯家一诺千金。侍郎大人从京城出去,冯大学士还能始终如一,不背弃婚约。”
  没头没尾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章芮樊当初不肯拉他们一把,后来自己也沦落出京城,身边连个帮手也没有。
  人在做天在看,做人不要太无情。
  章年卿气笑了,也不知缑氏是怎么教导儿女的。明明是朝廷的任命,怎么这么多年还往他爹身上栽。算了,章年卿懒得跟他计较,也不想替父背债,扯开话题。
  两人没有撕破脸,闲话一会,才相继告辞。
  章年卿走进马车,敲了敲,问冯俏:“你换好了吗。”
  “好了。”冯俏将湿衣服用油布裹起来,塞到小柜里,掀开帘子让章年卿上来。她道:“怎么说的挺久?”
  章年卿道:“是个熟人,多说了两句。”冯俏一脸期待,章年卿只好继续下去,解释了缑焕文的身家背景,道:“……缑氏只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惹得季大人不高兴,山东的权贵人家也对她诟病不已。儿女亲事反倒更艰难。”
  冯俏咂舌不已,以前她就觉得这个缑氏有些拎不清,没想到她这么糊涂。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双儿女的婚事到现在也没有着落。
  冯俏道:“我记得缑焕文和你同年吧?都快二十了还没有成亲,真可怜。”
  章年卿看出她的心思,觑着她道:“若不是我机智,我现在也是没娶媳妇的可怜虫。”
  “章大人~~~”冯俏蹭上去撒娇。
  缑焕文垂头丧气的回到马车,缑秀问:“你和那人说什么了,怎么那么久?”
  缑焕文心情复杂道:“你也认识,前吏部侍郎章芮樊的三儿子,章年卿。”
  缑秀激动的拍着他胳膊:“哥,是他吧。孔家住的那位大人是他吧!”
  因家中道落,母亲执意给他们更名改姓。缑焕文只能把宝压在这次乡试上,为此他做了完全的准备。听闻济南府有人摸到了新任监考官家里。缑焕文闻讯赶去,却扑了个空。
  缑焕文失声道:“你是说,章年卿就是今年的京派官?”
  缑秀茫然道:“不是吗?可他不是订亲衍圣公的外孙女吗。住在孔家的不是他,还有谁?”
  缑焕文闻言,立即跳下马车去张望。可惜章年卿的马车已经走远了。他埋怨妹妹:“你怎么不早说。”
  缑秀委屈不已:“你刚也没问我啊。”
  章年卿在山海湖附近没有租房子,直接住的驿站。他的身份在山东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章年卿索性直接亮身份,对驿站官道:“我就是来躲清静的,你若把不相干的人放进来,耽误了朝廷大事……”
  驿站官十分上道:“章大人放心,你在我这安心住着。你住多久,我保你多久清静。”
  谁知,驿站官太耿直了。连来赵鹤都拦在门外,还恐吓他道:“再不走,就把你扔进衙门大牢!”
  章年卿及时赶回来,解救了赵鹤。对驿站官连连感谢,夸他做的好。
  进屋了,才哭笑不得的对赵鹤说:“委屈你了。”
  赵鹤挠着头道:“不委屈,严点也好,章大人耳根清净。”
  章年卿和赵鹤一起用午膳,酒过三巡,才问道:“沧江那边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那章。
  迄今为止,总算把欠的债补完了。
  无债一身轻啊~~~~
  晚上见!


第64章 
  “汪霭大哥还活着。”赵鹤先说了章年卿最关心的事。
  章年卿心中大石落下,正打算细问。赵鹤道:“可他不肯跟我回来。”
  章年卿目光晦暗,静静的看着赵鹤,平静道:“你说。”
  赵鹤道:“事情有些复杂,乌蓬帮的少主是薄津浩的弟弟。汪大哥说,薄家两兄弟都和刘大人脱不了干系。他怕连累你……”
  章年卿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是嫌以后不方便出现在我身边?”
  “啊?”赵鹤只觉得重点抓错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哦……是。”
  章年卿笑道:“这有什么,值得他要死要活的。”
  说的好像汪霭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妇人,赵鹤忍不住道:“章大人。”
  章年卿笑着压下去他的话,问道:“薄海浩还活着吗。”
  “只剩一口气了,活不久。”
  “这回真成血仇了。”章年卿感慨一句,又仔细问道:“汪霭这种行为会不会在江湖上被人指责?”
  “怎么会!”赵鹤斩钉截铁道:“乌蓬帮犯主在先,汪大哥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是个英雄都会称赞他为勇士。”
  “就是说,汪霭的江湖威望不减反增?”
  赵鹤撇撇嘴,不屑道:“再怎么差,也比薄海浩强。”乌蓬帮在江湖上就是一群投机取巧的匪客,名声很差。
  章年卿沉默半晌,看着自己到现在还绵软无力的右手腕,忽的翘起嘴角,“那就让汪霭当乌蓬帮的主人吧。”
  “什么!”
  章年卿淡淡道:“权当我还他一个容身地。”
  章年卿隔着绷带摩挲着自己受伤手腕,那日匕首挑断他手筋的噩梦还历历在目。他神色冷漠道:“薄海浩命悬一线,万先生自身难保。乌蓬帮现在就是一盘散沙。要收拾他们还不容易?”
  擒贼先擒王,汪霭已经把’王‘的命捏在手里。他还有什么理由再耽误下去。
  章年卿是两榜进士,又在翰林院几年,学的一身官僚习气。沧江遇刺后,他一直抱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心思,总想着要用万全的办法解决。
  可汪霭雷厉风行,怒火冲天杀进乌蓬帮。这份果敢决然,震撼到章年卿,使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优柔寡断。
  赵鹤道:“汪大哥身受重伤,想要一个人拿下乌蓬帮恐怕有些困难。就算加个我,我们双手四拳,也寡不敌众啊。”他摇摇头,为难道:“何况乌蓬帮背后还有刘大人做靠山,恐怕难。”
  章年卿道:“这有何难。水上就乌蓬帮一家独大吗?”他在赵鹤质疑的目光下,拿出那天并不被万先生所承认的玉佩,递给他道:“于情于理,漕帮都会很愿意帮你的。”
  赵鹤眼睛一亮:“这下我们就有一半把握!”
  章年卿点点头,道:“至于刘宗光。他总不会叫赵喜山去帮忙。”
  赵鹤恍然大悟,赵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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