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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民国之绝代商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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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在他面前,也就不那么拘谨了。

    莫志谦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你呀,还是那么坏。”

    嘴上那么说,手却早就拿过茶杯,乖乖的温了一壶茶,递给槿安,槿安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袋子,手指轻捏着从里面撮了一点小东西,放进茶杯里。

    “又有啥新研究了?”莫志谦好奇的问道,这个初槿安一刻也不安生,每天都在变着法的搞发明。

    “不告诉你。”槿安俏皮的摆了个鬼脸,“今天主要说山头的事,”

    说起正事,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认真严肃,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莫大哥,虽然现在山头是我的了,但是你可以随便出入采摘,不只是板蓝之根,如果你将来有一天发现了比板蓝之根还要神奇的草药,只要是我山头上有的,你都可以无偿享有。”

    “这……”莫志谦大为惊讶,他没想到槿安如此慷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莫大哥,你先别高兴,我话还没说完。”槿安抿了一口茶,继续说,“这是第一种方案,还有第二种,第二种便是你我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莫志谦也被槿安带的严肃了,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了。

    “要想让山头发挥最大的功效,我们就得对它进行改造,不知道莫大哥有没有发现,百花村的这个山头植物太杂乱了,几乎什么都有,大多数都是些没实际用途的杂草,还有满山的大石头,大树,真正能创造利益的凉花、草药却仅占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所以,我想咱们要先把山头夷平。”

    “啊!”听到这里,莫志谦彻底不能淡定了,夷平山头?

    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我们从哪里找那么多人去夷平一个山头?完全不实际啊。”莫志谦疑惑道。

    槿安嗤鼻一笑,“莫大哥,这个你不用发愁,我自有办法。”

    “那接下来呢?”莫志谦开始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接下来我想把整个山头分成两份,一份给你种植板蓝之根,一份留给我种凉花。”

    莫志谦的嘴张的更大了。天上掉馅饼啦会有这等好事。

    “别高兴太早哦,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攀亲通情,亲兄弟明算账,这半个山头可不是白给你的哦,如果你亏了,我一份不取,如果你赚了,我就要收取每年固定的一百两银子作为土地租用费,不管你赚多少,我只收取一百两,多一分钱都不要。”

    槿安泰然一笑,侧身问已经受到震惊的莫志谦,“莫大哥,你选择哪一种?”

    “这……”信息量太大了,实在是难选,一种是可以免费采药,一种是亲自种植,但需要交一定的费用。

    槿安轻笑,站起身,将茶一饮而尽,说,“莫大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给我答复,如何?”

    “甚好甚好!”莫志谦看起来文质彬彬挺有才学,不过就是气度太小,干个啥事都得先跟他老子商量商量,这一点,相处了这么些年,槿安把他看的透透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莫大夫会选择哪一条路。

    傻子都知道,哪个更赚钱,何况是莫大夫那样的老江湖。

    果然,三天之后,莫家给了答复,选择第二种。

    这正是槿安想要的,那个山头虽不大,可全部种植凉花的话,槿安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头一次,风险太大,但是不种吧,荒着多可惜,莫家一直对初家有恩,槿安思来想去,就把这个甜头让给了他们。

    接下来,才是真正需要忙的了。

    凉花不是谁想种,想种就能种。它需要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土质,湿度,光照,还有需要注意些什么,都要一一考虑周到。

    纯粹山上的凉花跟自己种植就是两码事了,万一有一个环节出了错,半个山头可就全没了,人力物力财力,可马虎不得。

    槿安考虑再三,她去找了方老爷。

    方家毕竟是做茶林生意的,当初选土质什么的肯定有经验,由于当年槿安对方家有恩,方老爷二话没说,就说一定帮槿安找到一个靠谱的农业专家。

    提起方家,钱庄虽然没了,也赔了不少,但好赖茶园保住了,这里面有一部分是槿安起了作用,有一部分是林梓晨把挪动的钱还了回去,还有一部分,自然是方家的老丈人蒋家,起了作用。

    方老爷之所以感激槿安,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当年,瞎子都能看的出来,方明哲是钟情于槿安的,后来娶了蒋千瑶完全是被逼无奈太孝顺,方老爷很感激槿安没有看上他儿子,若不然,在女人的蛊惑下,方明哲不可能乖乖就范娶蒋千瑶,只要槿安勾一勾手指头,说‘不要娶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方家。

    方老爷对这一切,看的很深骨。

    接下来,就是真正需要大实干了。

    夷平山头!

    虽不是愚公移山的时代了,但是挖山头这种事还是很少见的,何况在百花村,是绝无仅有的头一例。

    陈氏都被弄的不好意思了,人人都夸,她眼力好,有福气,娶了这么个好儿媳妇,一个人就把原本贫穷的家撑了起来。

    说真的,要是没有槿安,陈氏根本活不成,肺痨是慢性病,迟早会将陈氏整垮,但就是那样难治的病症,竟被槿安克服了,那些捉虫晒虫的日日夜夜,别人不知道,但是陈氏看在眼里,她一个小女孩,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村民们都说,初家没有一个男人,但是却胜过有十个男人。

    槿安的胆识和爱折腾,村里的男人都比不上。

    夷平山头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槿安去县城里雇了一个专门的开采队,十几辆大卡车、挖掘车浩浩荡荡就进了村。

 《五十七》搬救兵

    村里的男人们都自发组织起来,自愿当小工,搬石头的搬石头,伐木的伐木,截流的截流。

    槿安跟着男人们上了山头,看见那些生长的正旺的树苗,实在不忍心砍去,她从小就读过庄子的《齐物论》,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砍树这种事为了后代,还需慎行。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把这些小树苗移到山脚下去!

    这么一做,无疑是费时费力又费工,可槿安还是觉得这样多最妥当,她虽迫不及待想做大做强,可也有自己的原则。

    村里女人们也想要帮忙,槿安干脆就来了个皆大欢喜。

    县城里来的采挖队正好也需要解决伙食住宿问题,槿安把全村的妇女召集到一起,分成了几组。

    一组搭车进县城批发蔬菜、水果、肉类,一组挑水,等菜回来后,帮忙洗菜,另一组则是几个擅长做饭的老妈子组成的,她们负责切菜炒菜。

    虽然村民都是自愿帮忙的,可是槿安绝对不会让大家亏一分钱。

    她把凝月明月叫到屋内后院,递给她两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槿安,你这是做啥?”凝月不解,赶紧把钱塞回去。

    槿安莞尔一笑,把银票再次塞进凝月手中,拳紧了,说,“看你急的那样,这钱又不是给你两的,你可真敢想。”说着,轻敲了下凝月的脑袋瓜。

    “我是让你两赶快到镇上的永康钱庄,把这五十两兑换成一两一两的碎银,”

    “干啥能用得着这么多碎银子啊?”明月插嘴问了一句。

    “分给村民啊。”槿安等不及推了推凝月说,“人家肯帮忙就已经够好了,咱们还能让人家吃亏不成?凝月姐,明月妹妹,乖,快去吧。”

    “我真服了你,自己就求来这五百两,短短不到一个月,眼看就挥霍光了。大伙都说了是看在你平时好相处的份上,自愿帮你的,你还发什么工钱呐!”凝月边走边说。

    她就是气不过,明明自己苦在心里,还要为别人考虑。

    槿安瞧她这副样子,不禁想起一个人,曾经有个人,也这样说过,也看不惯她总是为别人考虑,这个人便是李妮儿。

    可如今,时过境迁了。

    曾经的好姐妹却变成了大仇人,只因为一个人,初堇平。

    李妮儿看不惯槿安做事的风格,当年方家出事的时候,她竟阻止槿安帮助方家,理由更是滑稽的可笑:你若是忠于堇平,就不该插手别的男人的事情!

    槿安实在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难道忠于一个人,就是见死不救,麻木不仁,隔绝所有男人?

    所以当李妮儿用“断绝友谊”这种话警告槿安的时候,槿安做出了选择。

    整整七年,李妮儿远远的看见槿安,便会换个方向扭头就走,两个人再无一句对白,在李妮儿看来,槿安的所作所为,是对堇平的不忠。

    “随她怎么想吧。”槿安看着凝月早就远去的背影,幽幽的吐出这么一句。

    很多事,只凭个人之力是无法改变的,七年了,她已经看淡很多了,她做不到,为了维护一份友情而见死不救,何况方家对她还有恩,她实在不明白这跟堇平能扯上什么关系。

    不久,方老爷帮忙找的农业专家就来了,槿安亲自带路上山,专家仔细查看了地形、水源和土质,又专门采集了凉花根部的土质,还测量了湿度,很多村民从未见过这种架势,好奇的跟上了山。

    专家走哪儿,大家就跟到哪儿,还有一大群小屁孩,趁着专家不注意摸摸人家的各种瓶瓶罐罐。

    槿安除了让专家考察了凉花,还让他采集了板蓝之根的生长环境,当然这得另外加钱。

    山头要夷平,原来的草药和凉花都得挖了根,小心翼翼的移回村里,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单凭村民们根本就不够。

    “槿安,这得挖到啥时候啊?每个人既要照顾凉花不被弄坏,又要考虑板蓝之根完整,一个人一个小时也只能挖出十来株,太慢了!”村民们开始抱怨了。

    槿安也发愁了,这样下去确实不行,工钱发不起不说,大伙各自家里也有农活需要做,必须得另辟新径了。

    忽然,她想起陈晟祥临走时嘱咐的话: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拨打这个号码。

    槿安从怀里那出那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刚劲拔萃,一如他的人,挺拔强硬。

    家里没有摇式电话,去镇上的话明显来不及,看来,也只有去找方明哲了。

    自从方明哲结婚后,槿安就尽量减少与他的接触了,倒不是心里有鬼,而是经过这些事,她明白了方明哲的不容易,不想令他为难。

    要不是这次实在没办法,也不会亲自登门。

    她与他的妻蒋千瑶,仅打过一次照面,就是在他们新婚礼上,是个文雅淑女,很般配。

    这些年,方明哲虽也帮过槿安,但都是同莫志谦一道,为了避讳,槿安明白。本就没有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还有过当爹当妈呢,何况那些不足挂齿的芝麻绿豆。

    来到他门上,说不紧张是假的,槿安站在大门外,等着门外的给通报,七年过去了,守卫也换了,想起曾经爱开玩笑的刚子哥他们,心里总有种沧桑的感觉。

    “初槿安,你可以进去了。”现在的守卫是个十五六岁出头的小伙子,同样精干利落。

    槿安谢过,就朝里面走去,跨过门槛的一瞬间,槿安想起了小时候,同李妮儿一起进这里选拔,想起刘管家,想起不待见她的那个大辫子。

    火灾之后的方家有些房屋重新修葺过了,原来的账薄房也改小了,只一个茶园用不了那许多帐薄先生了,槿安瞄了瞄角落处的花房,隐约看得里面姹紫嫣红。

    看来,花房倒还欣荣。一定是有人在悉心打理吧。

    曾经的静舒堂已经改为了熙合堂,熙年姣好,岁岁合欢。

    槿安立在堂外,刚刚站定,就听到了略带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蒋千瑶优雅恩爱的挽着方明哲的胳膊。

    槿安大方的朝着夫妻两人莞莞一笑。

    她不是曾经的陪读丫鬟,他亦不是她的主子,主仆之礼,无需再行。

    蒋千瑶面带柔和,上前一步牵起槿安,声音甜美,“槿安妹妹,难得来一趟,快到堂内坐。”

    方明哲身子在侧,做了个请的姿势。

    槿安先前本来还有些局促,看到蒋千瑶如此得体贤惠,心中的顾虑消了大半,她坐下来接过方明哲斟的茶水,放桌上。

    “明哲,你陪槿安妹妹坐着,我去吩咐膳房,加一两道槿安爱吃的菜,槿安妹妹今天中午就在这里用午餐了。”蒋千瑶不亏心思明简。

    “不用了!”槿安慌忙拽住,“方夫人,真的不用了,我是有要事来求方夫人帮忙的。”

    “求我?”蒋千瑶瞪大眼睛,看看方明哲,再看看槿安,笑道,“槿安妹妹,你误会了,我是好心的,明哲多次跟我提起过你,说当年要不是你督促他学习,他的算盘也不可能打的像现在这么好。请你吃一顿午饭,是理所应当,我早就想跟你一块聊聊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槿安轻握着蒋千瑶的手,说,“真的不用了,我办完了事就走。”

    方明哲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此刻,他闭嘴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只能是越描越黑。

    槿安面有难色,很不好张口,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否则倒显得有小家子气了,她想了想,开口道,“我来,是想借贵府的电话一用。小山头的事情出了点问题,我想联系一个人帮忙,这是他的号码。”

    说着,槿安拿出一张纸条。

    蒋千瑶愣了一下,转而轻松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槿安怪不好意思的,把纸条递过去。

    蒋千瑶接过来递给方明哲,方明哲若无其事的展开纸条。

    男人的字迹。

    他心头闪过一丝丝凉意。但面上仍然泰若。

    他迅速拨下了这一串号码。

    “通了。”然后把话筒递给槿安。

    槿安从未用过这么高级的东西,将话筒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生怕掉下去磕碰坏了。

    这还是原来的那个屋子,感觉却一点都不同了,曾经她在这里为非作歹,欺负少爷欺负泥鳅,看书记账,轻松的很。

    如今,竟也小心翼翼了。

    “喂?”正踌躇间,话筒里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方明哲的心顿时被揪紧。

    槿安听的出来,那不是陈晟祥的声音。

    “你好,我想请问这里有一位名叫陈晟祥的先生吗?”槿安问道。

    话筒里的人顿时严肃起来,话语中带着一点点苛刻的味道,“请问小姐,您找陈守使有什么要事吗?有提前预约过吗?”

    槿安一怔,吞吐的说,“我……没有预约过。不过,麻烦你转告他,我是初槿安,找他有急事。”

    “等一下,您刚才说您是谁?”话筒里的声音变得诧异不淡定了些。

    “我是初槿安。”槿安又重复一遍。

    “您稍等,我帮您接到陈守使的线上,您跟他亲自说吧,还有,刚才不知是初小姐打来的电话,失礼了。”

    槿安惊怔,这个人的态度还真是山路十八弯的大转变。

    槿安捂住话筒,对着方明哲夫妇两人歉意的小声说道,“可能还得等一会儿。”方明哲脸上的笑犹如春风一般,回应道,“没关系,打吧。”

    槿安心里一暖,他真是变了一个人,曾经的霸道蛮横小孩子气都不见了,如今,真是蜕变成一个有绅士风度的大少爷了。

    约莫等了一分钟,话筒那边有回应了。

    “咳咳——”一副吊儿郎当却颇有磁性的嗓音。

    槿安用脚趾头猜一下,也能知道,这个就是猪头了。

    “那个……你忙吗?”毕竟人不在跟前,好像太彪悍的话,会有些诡异吧,还是知书达理些好了。

    “忙。”某人嬉皮笑脸,惜字如金。

    槿安顿觉头顶冒火,要是他在跟前,非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不过,现在在别人家里,夫妇两人还看着,还是算了吧,淑女些总是好的。

    “哦。”比谁说话少吗。槿安也蹦了一个字。

    看来,求他帮忙是开不了口了,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那我挂了。”槿安说道。

    “你敢!”对面话筒里的人咆哮了,“你这个草包,怎么就不会用你的草包脑子想一想呢,要是真忙就不接你电话了,要是真忙还哪有功夫跟你在这费口舌,幸亏你不在跟前,要是在的话,我非得把你那头草包脑子敲成拨浪鼓!”

    这厮一连串咆哮话,槿安耳鼓都快被他震破了,感觉话筒里不停的有口水冒出来似的,将话筒拿的老远。

    可这样一来,旁边的方明哲和蒋千瑶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蒋千瑶脸上闪过一丝笑。她知道,她胜券在握。

    其实,完全是她想多了,槿安对方明哲,本就没什么,一清二白,清清白白,比豆腐还要白,她有的,更多的是一种年少的依靠感激。

    她要防的,从来就不该是初槿安。

    槿安实在是想把猪头从话筒那头揪出来,打个中国结,再狠狠摔倒地上,当皮球踢,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能给些面子吗!

    “陈晟祥!无赖!猪头!”槿安彻底被他把内心深处的不淑女不柔婉激发了出来,对着话筒狂吼,“我要在山头上种植凉花!人手不够!挂了!”

    说完,啪的一声,粗鲁的将电话拍在桌上。

    咳咳——拍完以后才意识到……

    这是人家的电话啊,这下可糗大了。

    “呵呵……”槿安小心翼翼把话筒放到座机上,对着蒋千瑶傻笑,“不好意思啊。”

    蒋千瑶才不生气呢,她是女人,对这种反应洞察的很清楚,槿安和那个男人的行为,在她看来,就是打情骂俏。

    她开心的很呢,这样,就没人跟她抢方明哲了。

    “没关系,一个电话值不了几个钱,槿安妹妹,电话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啊?不会是……”蒋千瑶故意在方明哲面前提起这个尴尬的话茬子。

    “哦不不不!”槿安看蒋千瑶那坏笑的眼神,知道她一定想歪了,连忙解释,“方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

    “哦,是吗?有时候,越是萍水相逢的人,最后越容易在一起呢。就像我跟明哲一样。”蒋千瑶说着,双手附上了方明哲的。

    槿安不好意思的挪开眼睛,“我和他怎么能跟方夫人和方少爷比呢,槿安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终于出了方家了,方明哲一直送到了门外才离去,槿安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进方家了,太憋屈了太小心翼翼了,她都不知道该看哪,生怕一不小心对上了少爷的眼睛,被蒋千瑶认为是勾引。

    那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还有,那个陈晟祥,槿安一想起他刚刚的表现,就气愤的肝疼。

    “早知道他是那个态度,何必费这么大力气,死乞白赖去方家给他打这个电话,忙,忙忙,忙死你个死猪头!”一遇到陈晟祥的事,仿佛她就不能淑女了。

    “这可怎么办呢?”槿安心中焦急,实在耽搁不起啊,采挖队每天的工钱很贵的,万一银子用完了,他们罢工怎么办?采了一办的山头总不能说停就停啊,那就前功尽弃了,要是单纯罢工还好说,万一人家拍拍屁股走人不干了呢?

    越想越着急,可急也没有办法啊,槿安只有多做些锦花饼,来多卖些钱了。

    两天后,槿安像往常一样,正在研究凉花的新功效。忽然,门外传来明月跑的稀里哗啦的脚步声,“槿安姐!槿安姐!上次来的那个人……”

    槿安用一根木棍晃着杯里泡白的凉花,说,“每次都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什么这个人的那个人的,不管是什么人,都把他请上山头上去,一天一串银子。”

    这几天,但凡是长着两手两脚的人,无论他是来做买卖的,还是参观游玩的,哪怕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只要有手有脚,她都要人家加入到自己的工程中来。

    银子是小事,再怎么贵,供一百号人也比供一台大挖掘车便宜多了,她可耽误不起。

    “一串银子就想打发我?”一个狂野不羁的声音隔墙穿耳。

    随后,一张透着冷俊邪魅的脸庞,出现在槿安的视线,他深邃的眸子,带着点点叛逆,绝美的唇形边勾起一个坏坏的笑。

    他跨门而入的那一刻,槿安身体里闪过一丝触电的感觉。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说是温暖,却又与小时候堇平方少爷给的温暖不同,说是惬意,也同莫志谦大师哥有差,她很难去捕捉,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愫。

    槿安明明心里很开心,他还是来了。

    最终还是来了。

    嘴上却不想饶过,别过头去,继续着自己的实验,“明月,旁人当工给一串,这个人嘛,扔给他三分之一串!”

    明月的眼角满是笑意,脸嫣红的厉害,捂着嘴只管盯着陈晟祥笑。哪里听见了槿安的话。

    槿安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没动真格,让他上山。

    “你出去吧!我要单独和你们老板……商量!”明明说的是正事,但从陈晟祥口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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