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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爷好粘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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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柔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伴着皮肉被撕裂的声音,让她一阵作呕。
蒋氏已经昏死了过去,透过蒋氏身体的间隙,她看到了一只吃人的獒犬,嘴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迹,正俯视着她们,还不停地用舌头舔食着嘴上的肉屑。
她顾不上恐惧,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不得不死命抓住蒋氏不松手。她觉得自己的一双柔夷快要废了,身上的骨头也被蒋氏压得快要断裂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不知道两只獒犬吃饱了没有,它们会不会拖走身体残缺的蒋氏,对自己下口?等待死亡的滋味真是煎熬,她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或许,她就不该想着报仇,她实在是低估了林若仪,她是宁王妃,她的父亲是兵部尚书,表姐是太子妃,是自己不自量力,非要螳臂当车。
“赵辰,救我!”伊柔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要耗尽,她发出了一声呢喃,便昏死了过去。
☆、石屋救人
赵辰随着赵琼到了一处水榭; 竟见李嘉坐在水榭的美人靠上; 他登时便黑了脸; 转头瞪了赵琼一眼,“琼儿; 我说过多少次了; 你不要自作聪明; 我不喜欢李嘉,你们做这些都是徒劳。”
说完; 赵辰掉头便走。赵琼见状; 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撒娇道:“好七哥; 嘉嘉姐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
水榭里的李嘉见赵琼绊住了赵辰; 急忙赶了过来; 她给赵琼使了个眼色,赵琼会意; 忙松开了赵辰的手臂,冲着赵辰和李嘉做了个鬼脸:“七哥,嘉嘉姐,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辰哥哥; 你真的一点也不顾及咱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了吗?小时候; 你最疼我和琼儿了,昂哥哥最喜欢拿小虫子吓唬我们,每次都是你护着我们; 那个时候,咱们…”
“李嘉,我不是来听你叙旧的,告辞!”赵辰面露不耐,抬脚便走。自从那晚见识了她的不知羞耻,他便更加瞧不起她,如今,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了。
“辰哥哥,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我以后会善待沈伊柔,你可以纳她为侧妃,哪怕你以后还想纳别的女子,我也不会过问了!”李嘉拦住了赵辰的去路,做出一副小伏低状。
“李嘉,我想你是弄错了,我想娶谁与你何干?侧妃?我要娶柔儿做我的王妃,做宣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李嘉盯着赵辰美如冠玉的脸庞,心中有万般的不甘,这么一个芝兰玉树的男子,就要成为别人的夫君,她不甘心,她要貌有貌,要家世有家世,他为何就不爱她?
沈伊柔,你真该死,你死了,天下便太平了!李嘉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一张俏脸变了颜色。
“辰哥哥,你再陪我待一会儿好不好,我以后便不再纠缠你了!”李嘉换上了一副娇俏的笑脸,声音更是柔的能挤出水来。
“让开,你要做什么?”赵辰眼中闪过警惕之色,李嘉今日似乎有些反常,像是在故意绊着他。
赵辰甩开了李嘉,疾步离开,他走得急,没有看到身后的李嘉,唇角勾起了一抹如罂粟般的笑意。
赵辰赶到议事厅的时候,众人已经入了席,赵鸿带着自己的妻妾在招呼着,林若仪不过芳龄十七,却一副大度从容的主母气度,引来众人交口称赞。
林若仪从乳母手中接过了婴儿,婴儿的生母依兰,眼中明显地闪过了一丝惊恐,赵鸿也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林若仪。
赵辰在大厅内扫了一圈,女眷一侧,并没看到伊柔,在其中的一张桌子上,他看到了陈兮和杨婉仪,他也顾不上礼仪了,径自走到了陈兮面前,急问道:“陈小姐,你可见到柔儿了?”
“没有,我一直未见到柔儿,我还以为她今日不曾过来呢?”陈兮一听伊柔不见了,顿时急了,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厅外走,她身旁的杨婉仪也随着她一起出来了。
赵辰道了谢,三人分头各自寻人,他又找了一圈,还是未看到柔儿,就连竹青也不见去向。
“七弟,你在找什么?”见赵辰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赵鸿忍不住问道。
“柔儿不见了,她的贴身丫鬟也不见了!”
“七弟,你别着急,我这便派人去找!”赵鸿嘴上劝赵辰别着急,他自己脸上的担忧却是藏也藏不住,引来林若仪一阵妒意。
赵鸿安排人下去,不一会儿。便陆陆续续地有下人回禀,说没见到,又过了一会,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过来禀告,丫鬟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说话语无伦次:“吃。。吃人了,獒犬吃人了…”
“你们俩先招呼客人,我去看看!”赵鸿安排姚嘉宁和周雅琴照应着客人,自己带人去石屋了。
来的宾客女客居多,大多是朝廷命妇和宗妇,女眷们见众皇子王妃神态异常,匆匆离席,便知是发生了大事,私底下开始议论纷纷。
到了石屋,众人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陈兮吓得尖叫一声,小脸惨白,身旁的赵硕连忙上去安抚她,十三岁的杨婉仪更是吓得哭了起来,赵昂犹豫片刻,便学着赵硕,小声安慰杨婉仪。
只见石屋外靠近篱笆的位置,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人骨,身上的衣物被撕扯下来,落了一地带血的碎布。而那两个吃人的獒犬,正趴在石屋内,惬意地打着哈欠。
那人的脖子和整个后背,全是鲜血。脖子后面的皮肉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根骨头连着身体和脑袋,屁股和大小腿后面的肉,也被啃了个干净,很多地方只剩下了骨头,成了一具血淋淋的骷髅。
“柔儿!” 赵辰看到了一抹桃红色的裙裾,眼前顿觉一黑,身子向后仰去,被赵昂和赵硕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伊柔被压在那尸骨下面,已经晕死了,快将她带上来!”赵乾眼尖,看到了尸骨下面的身子,露出的红色裙裾,正是伊柔来时所穿的长裙。
赵辰目光骇人,不等侍卫下去,便纵身一跃,率先跳进了篱笆内。
两只正趴在石屋内歇息的獒犬,见有陌生人进入自己的领地,齐齐对着赵辰咆哮起来。赵辰不为獒犬所惧,也不顾人骨狰狞,将人骨从伊柔的身上移开。
伊柔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脸上糊满了血迹,凌乱的发丝和着血粘在了脸上,白色的短襦也被鲜血浸透,在掰开她握住人骨腰带的双手时,发现她的手已经不能伸缩,一直呈握物状态。
赵辰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眼眶一酸,“柔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弯腰抱起了伊柔,不等来人打开篱笆门,便飞身一跃,跳出了篱笆,稳稳地落在了众人面前。
“快叫府医去客房候着,七弟,你将伊柔送到客房,让府医检查一下,看看伤了哪里?”赵鸿虽然心疼伊柔,却也深知,他没有资格去关心她,只能仰赖赵辰了。
赵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抱着伊柔朝着王府的客房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柔儿都是因为跟着他来赴宴,才会昏迷不醒,他自以为可以护得她周全,结果却令她受到伤害。
突然,赵辰感受到怀中的人儿似乎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向了怀里的人儿,只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角滑落两行泪水。
“阿辰…!”伊柔喜极而泣,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赵辰,难道是上苍听到了她的祈求?
“柔儿,没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竹青呢,你快让人寻她!”伊柔心急,身子猛地一动,却扯得浑身都疼,忍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
“竹青已经找到了,玉书在石屋后面找到的她,你放心,她没事,柔儿,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落入篱笆内的?”
“是那个婆子推我下去的,她说我让人不痛快,还说獒犬饿了两天,让我去喂獒犬!”
赵辰怒从心起,转身朝着赵鸿身后的林若仪看过去,眼神凛冽如刀,脚尖一挑,一个石子便朝着林若仪飞去。
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林若仪的高髻上,她头上的金钗落地,发髻顿时便散了开来。林若仪瞬间脸色惨白,披头散发,形同疯妇。
赵辰声音冷的如腊月的冰雪一般:“林氏,这是警告,若是再敢陷害柔儿,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七弟,若仪是你的三嫂,你总要给她些面子,再说,你又怎知是若仪做的?”太子妃李钰惊的花容失色,声音有些打颤。
“还要我挑明吗?”赵辰厉声道。
眼下还有何不明白的,这些人步步为营,先让赵琼将他约出去,李嘉绊住他,剩下的便是让人谋害柔儿了,李钰有没有参与不敢说,但是李嘉和林若仪绝逃不了干系。
“辰哥哥,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竟要这般对我们?”李嘉红着眼睛说道。
“滚,李嘉,若不是你故意绊住我,柔儿怎会出现意外?你如果还要点颜面,就对我死了这份心,即便这天下的女人只剩下你一个,我也不会要你!”
赵辰转头,唇角扬起嘲讽,“二哥,三哥,管好你们的女人,若是再有下次,我不管她们是谁的女人,我都让她们死!”赵辰话落,便抱着伊柔离开,玉书则背着竹青跟在了后面。
林若仪身子瑟瑟发抖,这个赵辰太可怕了,她委屈地看了自家王爷一眼,想让赵鸿为她出头,不料,赵鸿却是厉了林若仪一眼,眼中充满了恨意,“若是你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林若仪身子一晃,脸上漏出惊骇之色,缩在袖中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她恨极了沈伊柔,有了赵辰还不安分,还要勾搭赵鸿。赵鸿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子,竟连一点颜面也不给她这个王妃。
赵乾看李钰的眼神亦是冰冷,“李钰,你真令我失望,你这般心胸,日后如何担得起母仪天下?”话落,便拂袖而去。
“殿下…!”李钰心中大骇,脸上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赵乾这是何意?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竟要质疑她太子妃的身份?
一直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赵康和赵洛相视而笑,赵洛附在赵康耳边小声道:“四哥,看见没,这还真是一出好戏,不用咱们出手,他们自己就开始窝里斗了!”
☆、痛
“伤的如何?”见府医给伊柔搭好了脉; 赵辰紧张地问道。
“回宣王殿下; 沈小姐身上的擦伤没有大碍; 也没有内伤,不过…”府医顿了顿; 接着道:“沈小姐双手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恕在下医术不精; 处理不了骨折,还请宣王殿下寻个专治骨伤的郎中。”
“杨管家; 速速派人请个最好的骨伤郎中!”赵鸿对身边一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说道。
“三哥; 不用了; 我送柔儿回沈家; 郎中我来请!”赵辰淡淡道。
尽管他知道这件事和赵鸿无关,可他还是忍不住恼怒; 若不是三哥对柔儿表现的太过痴迷; 何至于让林若仪如此嫉恨柔儿。他也恨自己,若是他早些处理好李嘉的事; 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赵辰小心翼翼地抱起浑身沾满血迹的伊柔,不顾宁王府一众宾客的震惊,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宁王府。
竹青已经醒了,伏在玉书背上有些不自在; 想要下来; 被玉书一顿挖苦,“你以为谁想背你?就知道吃,看看你家小姐; 再看看你,背着你就跟背了个麻袋似的,看王爷抱着沈小姐多轻松。”
“你怎么不说你自个弱不禁风,还好意思和王爷比,你有王爷高大威风吗?”竹青一听不乐意了,忙抢白玉书。
伊柔主仆两人上了宣王府宽敞的马车,竹青见伊柔浑身是血,登时便哭了起来:“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呜呜呜…”
“竹青,别哭,这不是我的血,是那个婆子的,她想推我进去喂獒犬,我才不会让她得逞,我就算拼死了,也要拉她垫背,只是,我的手…”伊柔的手指已经肿成了小萝卜,动一下都觉得疼。
“柔儿,你再忍忍,我已经让人去寻郎中了。”
“我现在只想尽快到家,将这一身的污血洗去。”伊柔秀眉紧蹙,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当时只顾着活命,哪里顾得上血腥,眼下脱离了危险,伊柔方觉得阵阵作呕,相比身上的疼痛,这满身的腥臭味,更让她难以忍受。
在宁王府时,有丫鬟为伊柔将脸上的血迹洗去了,发现她的右脸颊上擦伤了一块。
“小姐会不会破相啊?”竹青担心地说道。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沈小姐一定不会留疤!”玉书瞪着竹青,就这没眼色的小丫头,是怎么做丫鬟的,连话都不会说。
为了让他方便照顾竹青,赵辰让他也坐上了马车,不然,他才不想和这个没眼色的小丫鬟同坐一辆马车呢。
马车停在了沈家大门口,竹青的爹爹谢明,见是宣王府的马车,忙过来牵马,府里的小厮也搬来了马凳,谢明上前打开了车帘,却被车里的状况惊着了,“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还有青儿?”
“谢叔,您将竹青抱出来吧,她伤了腿!”
谢明弯下腰,将车里的竹青背了出来,他心疼女儿,也心疼小姐,便数落竹青:“青儿,你是如何照顾的大小姐,竟让大小姐伤成这样?你不能仗着大小姐疼你,就不顾大小尊卑!”
伊柔也被赵辰搀扶了出来,赵辰本想抱她下车,却被她拒绝了,当时在宁王府,她受了惊吓没缓过来,便任由赵辰抱着,已经令在场的宾客议论纷纷了。现时,在自家门口,若是再让赵辰抱着,怕是于礼不合,她自己不怕这些,可她不想让爹娘遭人非议。
“谢叔,您别埋怨竹青了,不关她的事,她伤了腿,就让陈妈妈照顾她,陈妈妈不用做别的活计了,只管照顾竹青就好。”伊柔叮嘱谢明。
到了前院,谢明直接将竹青带去了他和陈氏的屋子,伊柔和赵辰则回了内院。
刚才在门口的小厮,已将伊柔和竹青受伤的消息告诉了萧氏,所以,伊柔和赵辰一进内院,就看到一脸焦急的萧氏和伊心在等着他们了。
“萧姨,我对不起您,没有照顾好柔儿!”赵辰带着深深的歉意,弯下腰对着萧氏一揖到底。
“宣王殿下,使不得!”萧氏收拾起情绪,强装笑颜,忙上前一步搀扶起赵辰。
“姐姐!”伊心一见伊柔浑身是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伊柔见母亲和妹妹误会了,急忙解释:“这不是我的血,是那想害我的婆子,她的血流在了我的身上。”
“萧姨,都怪我一时大意,柔儿才受了伤,我请了郎中一会便到,您先让人给柔儿换上干净的衣裙,等会郎中到了,便给她医治。”
梁氏见伊柔如此狼狈,心疼的直掉眼泪,她和萧诚是随着着萧氏一起嫁进沈家的,是看着伊柔长大的,他们面上是下人,可对萧氏来说,他们像是兄嫂,对伊柔姐弟来说,像是舅舅舅母。
“梁妈妈,您别哭,我真的没事,只是,我的手指伤着了,还要麻烦您和绮云绮丽帮我沐浴。”伊柔安慰梁氏道,见家人为她担心,她满是愧疚。
伊柔被梁氏三人带去浴室沐浴了,赵辰局促不安地立在厅堂,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身上的朱红常服,靠近胸前的位置,成了酱色,一双大掌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知道赵辰爱干净,身上穿着这一身带血的衣袍,定是不自在,萧氏开口道:“宣王殿下,若是不嫌弃,就先稍稍清理一下,换上干净衣物,正好有仕群新备的衣物,还未上过身。”
赵辰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刚才担心伊柔,他倒不觉得身上腥臭,眼下见伊柔没有了危险,他稍放宽心,加上正值盛夏,这才觉得自己身上气味刺鼻,尤其是知道了身上的血是那可恶老妇的,便越发的难忍了。
萧氏让竹叶取来了前几天刚为沈仕群新做的衣袍,交于小厮墨玉的手中,赵辰和沈仕群身形相仿,都是颀长瘦削。
墨玉抱着干净的衣袍和里衣走在前面,带着赵辰去了沈家男主子用的浴室。
等伊柔和赵辰各自沐浴好,换上干净衣物的时候,赵辰派人请的骨伤郎中,已经到了厅堂,萧氏亲自奉了茶。
绮丽小心翼翼地扶着伊柔,刚到了厅堂,赵辰那边也到了。赵辰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重,他担心一会正骨的时候,伊柔会疼的受不了。
郎中崔先生是一位五旬左右的男子,身边带了一个年约弱冠的助手。崔先生是京师有名的骨伤郎中,平日里忙的寻不见人,今日也是巧了,他刚出诊回来,就被赵辰的人堵住了。
听说是宣王爷有请,崔先生自是不敢怠慢,连杯茶都没顾上喝,就急急赶来了,好在这家女主人懂礼,又是奉茶,又是上点心。
崔先生看了看赵辰,见他虽然穿了普通的青色衣袍,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透出一股优雅高贵来,想来,这便是宣王爷了。
“草民见过宣王殿下!”崔先生和他的助手向赵辰行礼。
“崔先生请起,劳烦您为柔儿诊治!”赵辰扶起了崔先生。
崔先生检查了一下伊柔的手指,又让伊柔动了动其他的关节,断定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以及右手的中指,共三个手指骨折,别的关节无异常。
“殿下,草民要为这位小姐诊治了,还请这位小姐心中有个准备,正骨时会很疼痛。”崔先生看了看伊柔,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柔弱纤细的小姑娘该如何承受巨大的痛楚。
助手打开了携带的大木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正骨的工具和一些外用药物。伊柔扫了一眼木箱,看到里面的锤子,竹帘,杉篱,大小夹板和布带等,顿时心生恐惧,反射般的喊了一声“娘!”
“柔儿不怕,娘在呢!”萧氏心疼地抱住了女儿,女儿再大也是孩子,关键时刻还是离不开娘。
赵辰心中一阵酸楚,柔儿害怕时喊的却不是他,一定是他做的不够好。他以后会加倍对她好,成为她的依靠。
崔先生握住了伊柔的右手中指,见她紧张的身子直颤,便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个小姑娘,定是弹得一手好琵琶!”
“先生是如何知晓的?”伊柔讶异地问道。
“看你这双手,又白又软,手指上却有薄茧,至少有个七八年的功底。”
“先生真是好眼力,我五岁便跟着母亲学习琵琶了!”
崔先生见伊柔的注意力稍稍松弛,他脸上的笑意突然一滞,右手用力一按一扭,只听到‘咯吱’一声脆响,接下来便听到了伊柔的惨叫声。
伊柔疼的眼泪直流,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缩在萧氏的怀里嘤嘤地哭着,萧氏紧搂住她,母女俩一起垂泪。幸好伊心被支了出去,若是看了这阵势,怕是要哭个半死。
赵辰赤红着双眼,他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受苦,更恨那些害她的人。
崔先生用杉篱给伊柔固定伤指,为了日后手指关节恢复得好,绳子缠了一道又一道,伊柔的手指肿胀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将伊柔的两只手都处理好,又交代了她们一些注意事项,崔先生拿了诊金,又去了前院,为竹青诊治去了,竹青伤了筋却未动骨,状况要比伊柔好得多。
“萧姨,我想陪陪柔儿,晚上我不回去了,住在客房可好?”赵辰祈求地看着萧氏。
萧氏沉重地点了点头,理智上她觉得应该拒绝,赵辰和柔儿的婚事困难重重,除了皇上的不认同,还有其他人的陷害。可感情上,她又不忍心拒绝,两个孩子彼此心悦,若是强行拆散他们,只怕会造成他们一辈子的遗憾。
赵辰将伊柔送回了她住的小院,绮丽识趣地退了出来,让他们独处。
“阿辰,你别难过,我真的没事,郎中说了,只要护理的好,我这双手照样可以弹琵琶,还能绣花,以后,我给你绣个最好看的荷包,让你戴出去有面子!”见赵辰面色沉重,蹙着眉头一言不发,伊柔便安慰他。
“柔儿,过两天,我就进宫找父皇,让他给咱们赐婚,我等不及了!”赵辰一脸的凝重。
☆、赐婚
坤宁宫内; 林若仪正委屈地对帝后哭诉着; 只哭的梨花带雨; 肝肠寸断。成帝眉头紧锁,周后在柔声安慰着她; 赵鸿则是厌弃地瞥了她一眼之后; 便将脸扭到了一边。
“鸿儿; 若仪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能这样对她?不说对她爱护; 还要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这次; 母后真的要好好说说你的不是了; 你以后要敬她爱她; 早日让她为你生个嫡子。”
“母后,我已经受够她了; 儿臣从未见过如此善妒的女人; 我若是多看了哪个女子一眼,都会招来她的嫉恨; 姚氏周氏无故小产,依兰这一胎也差点没保住,她这是成心不想让我有后,她不配做王妃!”
“王爷; 你不能血口喷人; 你如何证明是我做的?明明是你看上了沈伊柔,就处处看我不顺眼!”林若仪歇斯底里地叫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早就想休了你了; 若是你觉得被休脸上无光,咱们和离也成!”赵鸿沉声道。
“父皇,您看看王爷,还有七弟,他们一个两个的,为了沈伊柔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七弟还将我的发髻打散,臣媳也是重臣之女,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混账东西,身为皇家儿女,一举一动,皆代表着皇家的尊贵,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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