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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爷好粘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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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银子。”
伊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何况爹爹是县令,若是百姓们知道,他们的父母官沈大人在阴雨绵绵的中秋前夜,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赶了出去,您让百姓如何看待爹爹?”
沈仕群浑身一震,女儿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可母亲昨晚那般哭闹,他实在是没法了,才会将路笙赶出去。
“阿群,你看看大姐儿,她当着你的面都这么说我,背着你更是不把我这个祖母当回事,可见她以往的柔顺都是装的。”任氏当着儿子的面,竟扮起了柔弱。
“大舅,伊柔这样说外祖母,您也不管管她,说好的知书达理呢?”杨柳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伊柔的机会。
“姐姐并没说错,祖母这才来了多久,都做了十几套衣裙了,还买了两套头面,娘和姐姐抄书眼睛都熬红了,辛苦攒下的银子,都被祖母花光了,祖母还含沙射影的说我们娘仨败家,合着我们娘仨只能顿顿喝白粥,将省下的银子给祖母做衣裙吗?”伊心一向大胆,说的话更是一针见血。
“大人说话,哪有你开口的份?真是没规矩!”杨柳瞥了一眼伊心。
“杨柳,这又有你何事,我和心儿好歹姓沈,你一个外姓人在我们家指手画脚,还好意思说我和心儿没规矩?”伊柔豁出去了,祖母就是个吸血鬼,根本不管她们一家是不是入不敷出。
“够了!”沈仕群悲愤地低吼一声,他觉得自己很失败,他可以管理好一个县,却管不好一个家,他想呵斥两个女儿,却没有勇气,因为女儿说的话字字戳心。
“路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何时找到他的家人,何时让他走,他接送佑安佑宁还是挺尽责的,我不想因为路笙的事情,闹得一家人不快,这件事到此为止。”沈仕群话落,所有人皆沉默。
路笙最终还是被留了下来,他的药也没有断。只是,那一场发烧过后,他的眼中像是少了些清澈,多了些忧郁,对伊柔的依赖也更甚了。
***
沈琴母女俩留在县衙陪伴任氏小住,好在她们没有再提赶走路笙的事情,怕惹怒沈仕群,三人明着不敢磋磨萧氏母女三人,只能含沙射影地嘲讽她们母女。
这日,任氏板着脸对萧氏说道:“我要带着你姑姐和柳儿去买几样首饰,再做几套衣裙,你拿一百两银子出来。”
正在喝茶的萧氏手一抖,茶碗里的茶差点溢出来,现在,家里哪还能拿出一百两银子来呢?
自从任氏来了以后,家里的开销骤然变大,任氏摆谱,觉得儿子是县太爷,穿的戴的要比寻常人好,却不知县太爷如果不贪腐,还不如一般商户富裕。
“母亲,家里现在只剩二十两银子,您知道的,仕群每月的俸米只有七石五斗,俸银五两,勉强够一家开支,先前存下的一百两,最近花去了八十两,儿媳真的拿不出一百两银子了。”
“你骗谁呢?舅舅是县令,怎会还不如一个财主?”杨柳尖叫一声。
“要我说,就该把那个小傻子赶走,养着他不说,还要给他吃药,还真当我儿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任氏对没能赶走路笙,始终耿耿于怀。
“路笙是我捡来的,何时找到他的家人何时让他走!”伊柔声音不大,却是透着一股子倔强。
“你一个姑娘家,捡回来一个男子,要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嫁人想疯了吧?”任氏狠狠地剜了伊柔一眼。
“母亲,柔儿还是个孩子!”萧氏急道,外人嚼舌根倒也罢了,哪有祖母这样说自己亲孙女的?
任氏见大儿媳居然敢对自己急赤白脸,顿时火冒三丈,便要施展婆婆的威严,不顾伊柔两姐妹的强烈不满,竟让萧氏罚跪。
萧氏好歹也是当家主母,却被婆母当众罚跪,她面色惨白,眼中噙了泪。为了息事宁人,她忍着委屈,缓缓地对着任氏跪了下去。
“祖母,娘做了什么,您竟让她罚跪?”伊心气的直跺脚。
“做了什么?她身为人媳却惯着女儿顶撞祖母,难道不该罚吗?还有你,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给我跪下!”任氏冲着伊心吼了一声。
“我没错,为何要跪?”伊心梗着头,愤愤地看着任氏。
“你到底是跪还是不跪”任氏勃然大怒,接过杨柳递过来的鸡毛掸子,照着伊心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伊柔急忙上前将妹妹护在了身后,任由鸡毛掸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和头上,任氏发了狠,下手毫不留情。鸡毛掸子落在了伊柔身上,疼的她直抽凉气。
看婆母死命的打自己的女儿,萧氏心如刀割,她膝行至任氏身边,哀求道:“母亲,是儿媳不好,您惩罚儿媳好了,两个丫头还小,求母亲饶了她们!”
匆匆从前衙赶来的沈仕群,看见母亲面目狰狞地拿着鸡毛掸子正在抽打伊柔,姐姐和外甥女在一旁幸灾乐祸,伊心气的直哭,雨璃眼含热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娘,您非要逼的雨璃和弟妹一样上吊才肯罢休吗?”沈仕群悲愤地低吼一声。
任氏见儿子面色铁青,心里有些发怵,儿子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她讪讪地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委屈道:“儿啊,你可要替娘做主,你的婆娘和俩丫头合起火来气我。”
沈仕群扶起了妻子,心中尽是愧疚和心疼。若不是梁氏让萧诚去前衙找他,还不知道母亲要闹到何时。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让祖母领盒饭,上一世沈县令被人陷害腐败,也是这个老婆子推波助澜。
☆、贿赂
“李妈妈!”伊柔趁着祖母不在,将李氏唤到了一边,小声叮嘱着她,“一会祖母去布庄,您多费点心,若是祖母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尽快地告知我。”
任氏揣着府里仅剩的二十两银子,带着女儿和外孙女,去了城里最大的布庄锦裳阁,为了摆谱,任氏还带上了李氏和竹叶。
一进锦裳阁,沈琴就被布庄的奢华富贵惊呆了,布庄分上下两层,楼上有珠宝首饰,一层是布料,宽敞的大堂内摆着黄花梨的桌椅,柜台后面各色绫罗绸缎、丝帛锦绢,简直是琳琅满目。
布庄的掌柜林燕娘从任氏几人一进门就开始热情地招呼着,那笑脸比三月的桃花还要灿烂,“老夫人光临,小店可是蓬荜生辉呢!”
“老夫人,昨日刚从杭州到了一批上等货,莫说是吴江,就是整个苏州府也不多见,我给您留着了,一般人可穿不出那富贵来,还有几个花色,适合这两位小娘子。”
林燕娘亲自接待任氏三人,一张巧嘴将任氏三人夸得天花乱坠,任氏高兴的快要合不上嘴。三人各自选了好几块料子,账房拨了一会算盘,一共五十两。任氏的笑容顿时梗住,她们手里只有二十两银子,还差得远呢。
林燕娘看到了任氏的窘态,一双柳媚眼弯了弯,笑的很是动人,“老夫人,咱娘俩有缘,您看着给就成,就当我孝敬您的,一看到您,燕娘便觉见到了自己的娘亲一般。”
“老夫人,楼上还有几套精美的头面,那些官太太们可是喜欢的紧呢,我带您上楼看看。”林燕娘亲昵地说道。
沈琴见状将任氏拉到了一边,犹豫道:“娘,这样不妥吧?大弟读书不易,好不容易中了进士做了官,不能影响他。”
“又不是咱们主动要的,就你胆子小,阿群是堂堂县太爷,商户们主动孝敬的,为何不要,就连一个里正都会收取好处呢?”
“娘,我也想要好看的衣裙和头面,刘员外家的三小姐长那么丑,却是左一套右一套的衣裙,她总是嘲笑女儿,女儿好难过。”杨柳冲着母亲撒娇。
沈琴被女儿磨得心软,便沉默着不语,算是应下了。
“李氏,你和竹叶在楼下等着!”任氏居高临下地看了李氏和竹叶一眼,转身便蹬蹬地随着林燕娘上了楼。
李氏和竹叶四目相接,却是无奈一笑。两人等了小半个时辰,就见任氏几人眉开眼笑地下了楼,杨柳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匣子。
任氏祖孙三人喜形于色的回来了,后面跟着李氏和竹叶,李妈妈冲着伊柔点了点头,又比划了一下,提醒她注意杨柳手中的盒子。
伊柔心下了然,待几人进了厅堂,她一把夺过了杨柳手中的匣子。
伊柔打开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里面整整两套头面,金钗和步摇一看就价值不菲,她仔细瞧了瞧,每一件后面都刻有林字,“祖母,你们想害死爹爹吗?”
“你还给我!”杨柳欲从伊柔手中抢过匣子,伊柔早有准备,将匣子递给了竹青,“竹青,将匣子交给母亲,我一会处理这件事。”
“你个蹄子,你这是要造反了吗?我送给你姑母表姐的头面,你也要抢!”任氏破口大骂。
“你拿什么送给她们,怕是有人通过你的手想贿赂爹爹吧?当今圣上最恨贪腐,您这是要把爹爹推上断头台吗?”伊柔冷冷道。
林燕娘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光是秦文远的情人,还是秦文远的合伙人,布庄和银楼都是林燕娘在打理,地下赌庄则是林燕娘的兄长林锦之在经营。
“竹叶,去前衙找父亲,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伊柔不想再和任氏三人纠缠,她要让父亲看清祖母的所作所为,不能再由着祖母祸害这个家,父母亲一向谨慎,即便秦文远有心陷害,也是无从下手。
想必,上一世父亲‘贪腐’被砍头,定是从祖母这里下的手。
重生后,她一直在想,上一世构陷父亲贪腐的究竟是何人。直到那次偶遇秦婉儿,她灵光一现,想到了秦文远,她便让萧叔托人调查秦文远,便查到了秦家的产业,以及和林燕娘的关系。
沈仕群看到那些金光闪闪的头面,顿时心下了然,他一改往日儒雅温润的样子,一张脸白了又青,他强压住心中的悲凉,苦笑着说道:“娘,您这是要将儿子置于死地啊,若是您非要如此,那儿子便将这条命还给您,儿子死不足惜,可雨璃和我的四个孩子何辜?”
“儿啊,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如今,当官的哪有不收好处的,就连村里的里正都收好处。”任氏不以为意。
“啪”的一声,沈仕群手中的茶碗落地,他铁青着一张脸,“您可知送您头面的掌柜是何人?那女掌柜是秦文远的姘头,秦文远一直找机会想陷害我,取代我成为新县令,这几年,他用各种方法陷害我,都被我和雨璃化解,您倒好,将脖子伸给别人砍。”
“阿群,现在还能补救吗?”沈琴急了,她虽对别人刻薄,对两个弟弟却是真心疼爱。在锦裳阁时她也觉得不妥,可耐不住母亲和女儿的撺掇,脑子一热也就随了母亲了。
“咱们还是尽快将东西还给他们,爹爹只当不知道这件事,我和祖母姑母一起去锦裳阁,越快越好。”伊柔舒缓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沈琴,“姑母,除了头面,那些料子花去了多少银子?”
“林掌柜说,那些面料值五十两,只收我们二十两,头面是在二楼拿的。”沈琴也觉得事态严重了,如实回答伊柔。
“咱们去锦裳阁,我让萧叔去外祖家先去借五十两银子,将布料的差价补上,头面还给他们,咱们兵分两路,快些出发吧!”伊柔冷静地说道。
沈仕群一直默默观察着大女儿,他知道柔儿外柔内刚,但是这般淡定自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伊柔和萧诚在锦裳阁聚齐,接过了萧叔手中的银子,伊柔百感交集,堂堂县令,竟混到了借钱的地步。
任氏到了此时,扔不觉得自己有错,反倒认为是伊柔故意和她作对,就连儿子也和她疏远了。想到此,心中不免嫉恨伊柔,一双如刀锋一般的眼睛,恨不能在伊柔的身上扎出几个窟窿来。
反倒是沈琴,到现在仍觉得后怕,她仔细想了想,那女掌柜的行为实在诡异,那些头面,就像是早早备下了似的,就等着她们来取了。
大弟十年寒窗苦读不易,若是被人陷害了,前程毁了不说,连性命都要不保,还有几个孩子,怕是也要受牵连了。
趁着锦裳阁人多,伊柔故意大声说道:“林掌柜,刚刚祖母买料子银子没带够,差您三十两银子,我给您送来了。”随即将手中的匣子交到了林燕娘的手中,压低了声音道:“林掌柜,礼物太过贵重,我们受之有愧,还请您收回,日后切莫再动这个心思了!”
林燕娘笑容僵住,一双柔夷轻颤,他们费了好大一番周折,眼看着就要成事,却出了岔子。
令伊柔没想到的是,最后竟是姑母主动将祖母带走了,还调侃说祖母怕她,不敢作妖。伊柔想着自己以前还误会姑母和祖母一样尖酸刻薄,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你姑母在嫁人之前性子极好,我在外读书,每次休沐回家,都是你姑母为我浆洗,你小叔叔也是她照顾的多。”相比母亲,沈仕群对姐姐的感情更深,母亲懒惰,是姐姐在操持这个家。
“姐姐为咱们承担了不少,咱们也不能亏了她,我找我兄嫂再借点银子,给姐姐在县城僻街买个院子,让她们三人住着,毕竟城里生活便利些。姐夫不在了,她那俩儿子也都刚娶了妻,她也该享福了。”
“雨璃,你真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沈仕群一把捉住了妻子的手。
“爹爹,注意影响!”伊心调皮地揶揄父亲,伊柔也难得地和父母玩笑起来,“我和心儿就不在这碍眼了!”
萧氏满面羞红,沈仕群也涨红了脸,怪自己太过忘形,竟忘了两个女儿在场。
待两个女儿出去,萧氏才娇嗔道:“你倒是越老越孟浪了,女儿大了,以后万不可这般轻狂。”
“娘子说的是,为夫今日却是忘乎所以了!”
“你若是觉得有愧于我,就一辈子对我好,就算你日后发达了,也不能纳妾。”想起当初婆母嫌弃自己连生两个女儿,逼着相公纳妾,萧氏至今仍觉心酸。
“雨璃,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一个了,你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我心中愧疚的很,以后我会慢慢补偿你的,再不会让你受委屈。”
萧氏依偎在相公怀中,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家里总算消停了,但愿日后不要再出别的事端。
作者有话要说: 祖母这个搅屎棍子终于下课了,下面要出场的人会是谁呢?
☆、名字
因着欠了娘家二百两银子,萧氏压力倍增,更是没日没夜的抄书,伊柔心疼母亲,从母亲手中抢下不少工作,伊心写字不如姐姐,但她手巧,便带着竹叶三个小丫头打络子。
这日,正在抄写的伊柔,累的背酸腕痛,便挑开了门帘,出去透透气,见路笙正站在垂花门处,探头探脑往堂屋看,便冲着他招了招手,“路笙,你是不是有事?过来说!”
“路笙也想抄书挣钱!”路笙几步便到了伊柔面前,鼻头和脸颊冻的有些发红,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了。
“你随我进屋,先写几个字试试!”
“你这孩子,怎地穿的如此单薄,你的棉衣呢?”已经是初冬了,萧氏见路笙只穿着夹衣,不由嗔了一声。
“多谢姨姨,路笙不冷!”屋里燃了炭火,暖洋洋的,路笙乍一进来还有些不习惯。
伊柔重新铺开了一张纸,拿起一支狼毫,递给了路笙,“来,试试看!”
她也很想看看路笙写字,或许通过写字,能唤起他的些许记忆。
路笙右手执笔,先是盯着宣纸一番凝神定气,接着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执手挥毫。许是很久没写字了,他的笔锋有些生涩。
很快便写满了一张纸,路笙只看了一眼,便突然间黑了脸,脸上有了怒气,赌气地将那张写满辰字的纸张揉成了一团。
“路笙不急,慢慢就好了,你再写几张试试!”萧氏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
“路笙,你已经写得不错了,就是有些生疏。”伊柔说的是实话,路笙写字时,她一直站在他身旁,看得出来,路笙的书法有一定的功底,只是太过生疏了而已。
路笙挑眉,“真的?”见伊柔和萧氏认真的点头,他深受鼓舞,便愉快地写了一张又一张,当写到第六张纸的时候,便是一挥而就,如行云流水一般了。
萧氏震惊,自己的小楷名满苏州,笔力颇有男风。如今和路笙比起来,竟是稍逊风骚,路笙的书法用笔方正,笔力苍劲,大有欧阳询之风。
路笙越写越顺畅,一发的不可收拾,似脱缰的野马狂放不羁,似出海的蛟龙流转张扬,他的神情专注而享受,眼中也不似以往那般清澈简单。
“路笙,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那个‘辰’字,是不是你的名字?你好好想想!”伊柔盯着其中的一张纸,那张纸满纸皆是‘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路笙扔了手中的笔,突然便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头。
“我头好疼!”路笙头疼的快要炸裂,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蜷缩着身体,发出压抑的低吟声,似万剑齐绞,痛不欲生。
“对不起,路笙,你不要这样,咱们不想这些了!”伊柔吓坏了,情急之下,竟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头,“路笙,姐姐再也不问你的名字了,你别吓姐姐可好?”
伊柔的话,如清风拂柳般沁人心脾,她的一双柔夷拂过,更像有安神定心的功效,令路笙渐渐地平静下来,气息也逐渐平稳。
萧氏比女儿镇定些,她倒了杯茶递给了路笙,路笙接过茶碗轻饮几口,动作竟是优雅极了,看的母女俩一怔。
经过了这一场意外,伊柔再也不敢问路笙的名字和身世了。路笙吃了几个月的汤药,老郎中说他的失魂症已有好转迹象,是自己太过心急了,想着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有了路笙的加入,萧氏抄书的活计越接越多,几家书坊争相求之,一个月下来,三人竟赚了几十辆银子。
“路笙,这五两银子你拿着,除去笔墨纸砚,咱们净赚十五两,这是你辛苦的酬劳。”萧氏将五两银子交到了路笙手中。
谁知,路笙竟急红了脸,倏地一下将手背到了身后,“路笙不要银子,姨姨给路笙饭吃,还给路笙买药。”
“那可不行,我们可不能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这银子你必须拿着,不然,姨姨便要生气了!”萧氏佯装生气。
路笙小心翼翼地看着萧氏,以为姨姨真生气了,只好不情愿地接过了银子,转身便递给了伊柔,“银子给你,给你买好看的裙子。”
伊柔笑容凝滞,打量着路笙,只觉得不可思议,路笙居然知道给她买好看的衣裙?而且,路笙最近唤她姐姐的次数似乎也越来越少了。
萧氏愣了片刻后,便莞尔一笑,路笙这孩子还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知道柔儿救他两次,平日里和柔儿最亲,对柔儿可谓是一片丹心。
推搡了一会,伊柔只得接过了那五两银子,知道路笙是个死心眼,就权当替他保管了,等他找到了家人,一并还给他。
下衙回来的沈仕群,看着忘我抄书的妻女和路笙,原本紧锁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些。
“仕群,你回来了,发生了何事?”知夫莫若妻,即便沈仕群敛了愁绪,萧氏还是一眼看了出来。
“唉,眼看着就要到年关了,却发生了这等事?惊动京师的采花大盗玉蝴蝶到了苏州,扬言要…。?”沈仕群叹息一声,当着女儿的面,有些说不出口。
“玉蝴蝶?”伊柔惊呼。
“仕群,你别瞒着柔儿了,柔儿长大了,没你想的那般脆弱。”
“那玉蝴蝶在京师可谓是作恶多端,只祸害十二至十六的良家未婚女子,而且还是榜上有名的美貌女子,只找官家和巨富之女下手。上个月,此贼竟祸害了刑部侍郎的嫡三小姐,也是陈国公未过门的儿媳,那女子刚烈竟自尽了,刑部侍郎和陈国公两家发了誓,势必要将此贼碎尸万段,圣上为了安抚他们两家和民心,竟派了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来,三个皇子分别坐镇吴江、常熟和太仓,不日便会抵达。”
“咣当”一声,伊柔碰倒了砚台,砚台落在了地上,里面的墨汁溅的四处都是。
伊柔摇晃了一下,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沈仕群以为女儿害怕,忙上前揽住了她,安慰道:“柔儿莫怕,爹爹让路笙保护着你,我看他身手不俗。”
沈仕群心中也是又惊又气,那淫贼实在可恨,竟将整个苏州府貌美的女子列了个名单,还排了序,柔儿名列榜首。别人家都有家丁护院,自己这个县太爷倒成了最寒酸的了,若是抽调衙役护着自己女儿,怕是引来百姓不满,思虑再三,也只能让路笙保护柔儿了。
此刻,伊柔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却不想赵鸿依然能牵动她的情绪。赵鸿救了她又借他人之手弄死了她,这些她都可以理解,可他不该放任林若仪伤害她的家人。
她只求这次不要遇见赵鸿,重生快半年,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有很多事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上一世,采花大盗玉蝴蝶是在她刚入宫的那年冬天出现在姑苏城里,比这一世晚了整整一年,而赵鸿也未到吴江。
当然,最大的意外还是遇到路笙,没想到,自己重生后第一次出门,便遇到了路笙。
“柔儿,莫怕,娘就是拼了命,也要护着你!”萧氏心疼地搂着女儿,又向路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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