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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娶妃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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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鹜端茶进来的时候,见云槿洛一大早便开始研制解药,皱了皱眉:“解药何时研制都可以,小姐何必心急。”
  云槿洛晃了晃头:“既然许诺了救他,就必得尽心尽力早日让他康复才行。”
  阿鹜撇撇嘴:“以前怎的不见你如此上心?”
  云槿洛一愣:“难道我以前对病人不上心吗?”
  阿鹜点点头:“记得三月前谷中来了个患皮疹的人,谷主将那人丢给了你诊治,你却是顾着逗少谷主捡回来的小蛇玩乐,给别人拖了一天又一天。”
  云槿洛讪讪笑了两声,准备喝口水再继续。
  却不料刚喝了一口,就听阿鹜若有所思地嘀咕道:“难不成是小姐你见别人公子生的俊俏了些,才这般尽心的?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咳咳咳……”云槿洛成功的在喝水的时候被呛住了。
  不过阿鹜有一点没说错,那个叫季郕衍的公子皮相确实生得不错,她一直觉得她大哥云谨之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人,苏炳之虽也生得不错,比起她大哥来,却仍是差了些,而这季郕衍却是毫不逊色于她家大哥,可见其容貌之俊俏。
  心下感叹一番,再去前厅陪容老夫人用早膳,这个时辰,外公入宫早朝还未回来,一桌坐着的只有她们祖孙俩。
  容老夫人年过五十,本应儿孙绕膝的年纪,现下却只有一个外孙女儿陪在身边,是以对云槿洛的婚配之事,她很是上心。
  这不,一碗粥云槿洛还没喝过三口,老夫人便再次慢悠悠地开口了:“洛儿啊,你外公不在,快和祖母说说实话,你长这么大,有没有遇到过自己心仪的男子啊?”
  云槿洛忍住一口粥喷出来的冲动,面上一片平静,心下却飞快的计较着,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说自己遇到过,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刨根问底不眠不休,所以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笑了笑:“还不曾呢。”
  容老夫人听得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下欢悦了不少,夹了块桂花糕放在云槿洛近旁的碟子里:“这个桂花糕是府里的老厨子做的,你母亲之前最爱吃,你也尝尝看。”
  云槿洛乖巧地点点头,正欲伸手去拿,又闻老夫人问道:“洛儿觉得自己日后的良人该是如何?”
  云槿洛伸出一半的手微微顿了顿,她亲爱的外祖母问这些究竟想干嘛呀,不过竟然她要问,自己也必须得回答,想了想往日读过的话本子中那些男主角的形象,回道:“洛儿觉得这良人要有不俗的相貌,不凡的才貌,要够温柔够体贴,为人坚毅,做事认真,总之呢,要是个有作为的人。”
  容老夫人细细地听着孙女的描述,心下一一记着琢磨着,脑海中慢慢地倒也勾成了一个人的模样,能文能武有作为,容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嗯,不错,不错。”那人倒是不错。
  云槿洛看着自家外祖母乐呵呵的笑容,有些不明所以,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的代沟吧,云槿洛喝着粥,在心中默默念道。                        
作者有话要说:  嗯修文0。0

  ☆、第三章 谋亲事

  云槿洛刚到锦都不过寥寥数日,容家外孙女儿回来了的消息便传便了几户大家。
  虽冠着云姓,但无可置疑的是她是这世上唯一流着容家血脉的闺女,又听说常年养在行云谷,未行嫁娶之事,这对不少士族男儿,都是个往上攀的好机会,是以不少世家都在蠢蠢欲动,然而容府连续数日紧闭大门,不接外客,众人也就无可奈何,只能干等着。
  一般的世家大族没法子,皇族中人可就不一样了。
  这日一早,容老夫人便收到了少时闺中密友,也就是如今当朝太后的帖子,说是邀她进宫叙旧。
  容老夫人早年也是一个聪慧之人,她那闺中旧友何以在这时邀她,她又怎会不知?本想带着云槿洛一同前去,但她这乖孙女儿初来乍到,不懂宫中繁文缛节,便就作罢,只携了随身婢女前往。
  而云槿洛自觉闲来无事,在这锦都她人生地不熟的,想去找苏炳之玩玩,却又不知他究竟在何处,无从找起,心下无奈却又毫无办法,臭酥饼一定知道她来锦都了却还不来找她,良心真是被狗吃了,亏她之前还日日挂念。
  越想越烦,索性把这事放到一边,继续研究她的解药去。
  而在锦都内的一座小府邸里,正在写奏章的蓝衣人,默默打了个喷嚏。
  半个时辰的功夫,容老夫人总算到了太后居住的永福宫,还未进门便听见了太后的笑声,不用想便知道这宫内还有谁来了。
  待宫人通禀后,太后的贴身宫女雪雁来搀扶她进殿,容老夫人含笑向首位行礼:“老身参见太后,参加太子殿下。”
  太后笑道:“怎的在哀家这里还那么多虚礼,快来坐下。”
  “老身在殿外便听太后笑的开心,有什么乐呵的事,不妨也说与老身听听?”
  太后看了自家孙子一眼,笑道:“还说呢,衍儿如今二十又一,却还未迎娶太子妃,那府上连个侍妾也不曾有一个,哀家该着急啊,人老了,别的不指望,就盼着有生之年能再抱个曾孙,这小子呢,就只知道说胡话哄哀家。”
  “祖母这话就说的没道理了,明明是些好听的话,到您这里就成了胡话了。”季郕衍含笑表示自己的不满,又将目光转向容老夫人,“正巧容老夫人到了,便由您来评评理,孤说祖母面色红润,还年轻精神着,不算老,抱了曾孙别人看着也只当她刚抱了孙子,可算是胡话?”
  容老夫人轻笑:“太子殿下自是不会说胡话的,今儿我站太子殿下这边,太后您啊,还年轻着呢。”
  “得了得了,哀家还不知道你啊,哀家与你同一年出生,自小玩到大,你夸哀家年轻,不就是变着法夸你自己还年轻着嘛。”
  季郕衍还欲再说些什么,宫人却来传飞泽在殿外候着殿下,似是有事禀告,季郕衍便从座上站起,向太后行了个礼:“孙儿还有要事处理,便先告退,明儿个再来看望祖母。”
  太后点点头:“正事儿要紧,你且去吧。”正好,她也有事要与容老夫人商量商量。
  含笑目送自家孙儿出去后,太后将目光转向了昔日的好姐妹,喝了口茶,笑问:“听闻老姐姐的外孙女儿回容府了?”
  “太后的消息来得倒是快,确是回来了。”
  “今儿个怎么不带进宫来给哀家看看。”
  “洛儿她自小在行云谷长大,不懂这世家宫廷的规矩,便想着先让她在府上待着,免得冲撞了一些人,徒惹是非。”
  太后自是知道这一些人指的是谁,容府的女娃娃,哪怕只是个外孙女儿,也确是够某些人忌惮了,便点点头:“如此也好,不过话虽如此,找个时间还是让我瞧瞧,这宫中还有哀家在,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容老夫人心下宽慰:“老身代洛儿多谢太后此番心意了。”太后未见洛儿便如此偏护,倒也是好事。
  “你我相识多年,本就情同姐妹,何必如此客气。”太后嗔怪道。
  容老夫人只笑笑:“太后今日召我前来,怕不只是说这些吧。”
  太后无奈一笑:“这么多年了老姐姐的脾气倒是和原来一样直,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觉得衍儿如何?”
  季郕衍作为翎朝太子,十五岁起便领兵行军,立下战功赫赫,做事又雷厉风行,正直坚毅,这世间的褒义词大概都可以用在这位太子身上,季郕衍如何,是众人皆知的,太后问她这个问题是何用意,容老夫人心中早猜到了七八分,不过仍是顺着太后的意回道:“太子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自是人中龙凤。”
  太后闻言,笑容顿绽:“人中龙凤,确是不错,那不知这人中龙凤,与你容家的小外孙女儿可否般配?”
  容老夫人听此故作诧异:“太后这是何意?”
  “你呀就别在哀家面前装糊涂了,刚才也说了,衍儿二十又一,还未曾婚配,他父皇当初这么大的时候,哀家的孙儿都抱了两个了,正巧容家的小外孙女儿寻回来了,郎才女貌,凑成一对,岂不美哉?”
  容老夫人心中暗喜,季郕衍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无论是容貌才华,还是性情武功,都是无可挑剔的一等一的好男儿,放眼翎朝,也只有他符合她挑外孙女婿的标准,但面子上,还是要做的不动声色,以退为进,便笑了笑:“只怕洛儿会辜负太后的信任,难担这太子妃的位置。”
  “这哪怕只有一半容家的血脉,也自是比旁人优秀百倍,丫头虽说从小不在容府长大,但得云符丘那做爹的教养,想来也不会差。你我相识数十年,怎的结个秦晋之好竟还不愿意了?”
  容老夫人无奈一笑,拱手作揖:“老身并无此意,悉听太后尊便。”做足了无奈的姿态,日后洛儿若真是嫁入了太子府,才会得夫家珍贵,这婚事可算是他们强求的,日后又怎敢对洛儿不好?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之感,当年她未能给颜儿谋得一份好亲事,这洛儿……就定要嫁给这翎朝顶顶富贵顶顶昌盛的皇家,她作为容家老夫人的一生,才算圆满。
  季郕衍只当太后此次提起他的婚事无非是老人家急着抱重孙,说说也就过了,并不在意。反正他自十八岁起便常受太后催婚,每次他都是半应半推脱,也不见得府上多出个太子妃。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之前救过他的那位云姑娘。
  一出永福宫,便见飞泽迎上来,季郕衍冲他微微颔首:“如何?”
  “卑职找人问过了,云姑娘自出了客栈后边问路往容府而去。”
  “容家?”季郕衍眸间微光一闪。
  “正是。”
  季郕衍忽的记起这两日听得那容家外孙女儿回府的传闻,若他没猜错,云槿洛便该是容相的外孙女儿,如此一来,她便一定出自行云谷,而这行云谷又位于阜城附近,再联想起她的名字和那块玉佩上的洛字,那年于生死之间救他一命的人,定是她无疑了,怪不得他觉得云槿洛身上的气息如此熟悉。
  心中莫名涌上几分欣喜,却仍是面不改色:“孤知道了,不过说到容家……容相的寿辰也快到了,孤差你准备的厚礼,可置办妥当了?”
  “卑职早已吩咐下去,想来府上也该准备好了。”
  “那便好……还有,你让人时刻盯着璋王,有异动立即向孤禀报。”
  飞泽颔首领命,跟了自家殿下这么多年,飞泽自是知道那璋王有多危险。
  璋王是秦妃的独子,而谁都知道这秦妃现如今是后宫最受宠的妃嫔,秦家势力又与日俱增,那璋王,便是殿下太子之位的最大威胁。
  虽说如此,但殿下一向大度,之前便并未将璋王放在心上,只是这次城外遇袭还有殿下身上所中的醉花阴,璋王手段阴狠,又是敌暗我明的状况,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云槿洛自是不会知道自家外祖母和太后在宫中说了些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共识,容老夫人回府的时候,还笑意盈盈地迎上去,她自小未曾受过祖辈的疼爱,家中也只有个父亲和兄长,俗话说“隔代亲”,她也总觉得老祖母面慈心善,乐得与她亲近。
  虽寻不到姓苏的臭饼子,但每日研研解药,与两个老人家谈谈闲,听府上的人说说他们从各处听来的趣事,去锦都的街上逛一逛,倒也算过得自在安逸。                        
作者有话要说:  …3…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第四章 遇刺

  从入锦都初见时算起,六日很快便匆匆而过,不过只是相对于云槿洛而言。
  季郕衍倒觉得这六天过得很是漫长,自从心里确定了云槿洛就是当年救他的人之后,他便总想着快点再见到她,故而约定的期限一到,辰时刚过,他便早早地来到了客栈等着。
  待云槿洛在府上陪着长辈用完早饭,再携着阿鹜慢慢信步而来,而掌柜的却告诉她那位季公子已在客栈等了一个多时辰了的时候,云槿洛感到很是不好意思,她确乎是没想到他会来的如此之早,故而今日在见到季郕衍的第一句话便是:“季公子,今日来迟,抱歉抱歉。”
  季郕衍只笑了笑:“姑娘并未来迟,不过是季某闲来无事,早早便来了。”
  立在一旁的飞泽听到殿下这话很是无语,书房里满桌子的公文等着他审阅批改,也敢说自己闲来无事,厉害了他的殿下。
  季郕衍虽如此说了,云槿洛还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此,我们便开始吧。”
  季郕衍却是先倒了杯茶水递给云槿洛:“姑娘一路赶来,想必也有些累了吧,不妨先喝杯水,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也好,阿鹜,那你先去准备热水和金针吧,记得把带来的草药也泡进水里。”
  阿鹜应了声好,推门出去准备了,季郕衍随即给飞泽使了个眼色,便只听飞泽说道:“公子,我也出去帮帮阿鹜姑娘。”
  如此一来,房间中便只剩季、云二人了。
  云槿洛在谷中一向大条惯了,并不觉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有何不妥,也就没有什么局促拘谨之态,大大落落地喝茶,完全当季郕衍是空气,季郕衍却也喜欢她这般大方的模样,不像那些官宦女子,扭扭捏捏,略显小器,如此对比,心中更是欣赏眼前的女子。
  “云姑娘可并非锦都人士?”
  云槿洛挑眉:“你怎么知道?”
  “各地口音不同,自然是听出来的。”季郕衍微微一笑。
  云槿洛听此来趣了:“那你可听得出来我来自何方?”
  “阜城。”季郕衍毫不犹豫的答道。
  云槿洛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确乎不错,没想到,季公子年纪轻轻,还能听口音识人啊。”
  季郕衍垂眸笑了笑:“不过是早些年走的地方比较多罢了。”
  “那可真好,我从小在一处山谷中长大,就没去过什么地方,锦都便也是头一次来,”语气中满是遗憾和可惜,“所以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走遍山川河海,赏遍万里风光,途中行行医,治治病,如此便是一生。”
  “云姑娘的愿望,倒是与季某不谋而合,只是季某这一生,怕是无法实现这愿望了。”自由潇洒,肆意人间,他作为如今的太子,未来的帝王,是决计不可能拥有的,他要顾的,还有那万里江山,江山后成千上万的百姓臣民。
  季郕衍后两句话说得极轻,云槿洛并未听清楚,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恰巧阿鹜和飞泽端着热水和用火淬过的金针进来了,便就此作罢,开始行针。
  施针的主要穴位在背上,于是云槿洛又得以瞧见季大公子的五好身材,哥哥常说男人身材好的最高境界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季郕衍肌理轮廓分明,肌肉紧凑结实,显然就是哥哥口中的最高境界。
  即使之前第一次施针的时候已见过一次,云槿洛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啧啧生叹,只不过若没有肩背上那几刀伤痕,怕会更加完美。
  季郕衍自然是不知道云槿洛此时的内心活动的,他所想的是,他至今没有纳过一房侧妃,连个通房丫头也不曾有过,也自是没让别的女人近过他的身,如今却是一再被云槿洛正大光明的瞧了两次,是不是该找这丫头负个责。
  当“负责”这两个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之时,季郕衍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向来沉着稳重,怎会冒出这般荒诞的念头,大男人还想找个女孩子为自己负责?想来也是好笑。
  约莫半个时辰功夫,施针完毕。
  “对了季公子,解药我已经研制出一半了,估计再过两日便可交付于你。”
  “辛苦云姑娘了。”季郕衍笑笑。
  “无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默了片刻又还是好意补充了句,“不过,醉花阴的毒虽说可解,却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季公子日后还是多多注意饮食啊檀香啊之类的,莫要再中招了。”
  “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日后定当注意。” 季郕衍对她这番有意无意的关心,表示很是满意。只是他们安插在府上的眼线,还不到动的时候。
  “今日便如此吧,两日之后,还是这里,我会将解药带给你的。”
  “姑娘如此恩情,季某一时想不出该如何报答。锦都京华楼的酒菜天下第一,不妨今日就先让季某请姑娘用一顿午膳,也算聊表谢意。”
  作为一个有自持力的人,在天下第一的酒菜面前,云槿洛却愿意表示屈服,爽快地应了声好。
  而就当推门之际,一枚飞镖忽从窗外飞来,堪堪指向云槿洛的后背,阿鹜惊呼不好,正欲上前,没想到季郕衍速度却比她快许多,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季郕衍提起内力,移步上前,双手扶住云槿洛的肩膀,却来不及移开,只得生生受了一镖。
  云槿洛只听闻一声闷哼,转过身正落入季郕衍怀中,正欲推开他,却又见数枚飞镖齐刷刷地从窗外刺进,季郕衍只闻风声流动便知发生了什么,忙按下云槿洛的头,紧紧搂住她,以后背作盾,而身后的人也不负他望,阿鹜和飞泽齐齐抽出佩剑,挡下了所有的暗器,季郕衍这才缓缓松开云槿洛,只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方才又因一时情急动用了内力,此时难免有些站不稳,身子摇晃了两下,才堪堪立住。
  “刚才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唐突姑娘,还望姑娘莫要怪罪。”季郕衍朝云槿洛笑了笑,脸色却一如初见的时候,又变得苍白起来。
  云槿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边从带来的小药箱中掏出金疮药边回道:“无碍,倒是你又受伤了,先给你处理伤口吧。”
  季郕衍看着她握在手中的小药瓶,花纹款式正和当年留在他身侧的药瓶如出一辙,果然……云槿洛就是他一直寻着的那个人。
  虽之前在心里凭感觉确定了是她,但如今看到更有力的证据,他更为高兴,虽伤口还疼着,他却笑得比任何一次都灿烂:“多谢姑娘了。”
  经此一番折腾,说好要请的午饭,也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薄暮冥冥,倦鸟归时。
  苏炳之整理完卷宗,眉间已有疲惫之意,缓步走到窗前,想起前几日收到云谨之传来的消息说阿洛到锦都了,他却到现在还没找好时机去见她一面,依她的性子,怕是早已在心中骂了他千百遍,苏炳之无奈地笑了笑,忽的抬头,望见一只只飞鸟略过暮色的天空,笑容不禁慢慢凝固,心中也是一阵恍惚。
  倦鸟知返,这倦鸟尚有家归,他的家,却早已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中,如今闭上眼,犹可见当年那片照亮半边夜空的触目惊心的红,忆及往事,苏炳之眼中不住蒙上一层晦暗与沉痛之色,秦家欠他的……终要之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季郕衍脸上挂着的温润如玉的表情,在与云槿洛分开之后,就变得冷若冰霜。
  他知道今日的那几轮飞镖,不过是季郕璋的挑衅,挑衅他身为太子的威严和容忍力,若是往日,他可以从长计较,从大局考虑,但今日,若是有丝毫差池,伤的便会是云槿洛,他就不能再忍。
  虽不曾动情,但并不是无情,从下意识为云槿洛挡暗器的那一刻起,季郕衍便知道,他无法看到云槿洛受到任何伤害,每一个可能会伤到她的人,都要严以处之。
  “飞泽,告诉他,秦铸这枚棋子,可以废了。”
  “是,殿下。”
  季郕璋既然乐于干些蠢事,那想必也就早已做好了失去一只手的准备。
  而对于云槿洛来说,认识季郕衍不过短短十多天,却连遇到了两次刺杀,她实在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运气太差,还是该感叹季郕衍太不简单,今天这波人,定是不会冲着她来的,她一个姑娘家初来乍到,能碍着什么人的眼?
  而这季郕衍又是被人下毒又是被人追杀的,平时行为举止却又皆为不凡,他的身份定是非比寻常,毕竟若是平凡人家,定不会与刺客、杀手之类的人扯上关系的。
  不过既然季郕衍自己不愿主动透露身份,她心虽好奇,倒也不再相问,而且他今日既为她舍身挡了那一镖,自己又何必相疑?反正现在解药也研制出来了,与季郕衍这段交情,也该是很快便要结束了吧。
  ……
  是夜,月黑风高。
  一黑衣人偷偷潜入城外的一所小别院的书房,左右翻查一番,很快便找到了隐藏的机关,打开暗格,从中拿出一本无名的簿子,快速翻阅一遍,藏入衣襟中收好,避开巡逻的守卫,在夜色中隐去身影。
  来无影,去无踪,徒留茫茫暗夜,鸟声微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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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灯会

  近日锦都发生了一件大事,户部尚书秦铸欺占良民田地,贪污受贿的案子被人一纸状书托着受贿名册暗地里交给了大理寺,受贿名册洋洋洒洒数十页,大理寺卿苏炳之当即就递了折子给当今圣上,可想而知,龙颜大怒。
  这秦铸是后妃秦氏的一个堂弟,也是因着这层关系在,前两年前任户部尚书告老还乡之际,皇帝给了秦铸这一个机会,却未曾想他竟完全不知答谢龙恩,为民谋福,反而干些贪赃枉法的勾当,皇帝当即便夺了他的官位,让大理寺收押再审。
  锦都百姓无不感激那位递状书的好汉,秦铸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自任户部尚书以来便一直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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