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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娶妃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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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云槿洛瞬间红了脸,假意垂着头要喝水,哼唧道:“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季郕衍看着云槿洛此刻突然略显害羞的模样,虽然不知她脸红为何,不过……阿洛害羞的模样可真可爱。
  京华楼的酒菜讲究的不止卖相和味道,还有速度。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摆满了一桌的美味佳肴。
  碧螺虾仁、葱爆牛柳、水晶肘子、蟹肉羹、烩白菜、红枣雪蛤汤、山药糕,五菜一汤再加一道甜品,样样竟都是云槿洛爱吃的。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引得云槿洛垂涎欲滴,胃口大开,没想到季郕衍竟还会记得她喜欢吃些什么,倒挺细心的嘛。
  “尝尝可还喜欢?”
  云槿洛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动筷夹了一块色白如玉的虾仁放入口中,清新的茶香顿时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虾肉鲜嫩弹牙,且透着丝丝甘甜。
  如此美味佳肴,如何让人能不大快朵颐?
  云槿洛表示这顿饭吃得很是满意。
  见云槿洛吃得尽兴,季郕衍便也安了心,他本担心云槿洛见了苏炳之后会像当初灯会那时,毫不迟疑地追上去,现在看来,却应该是暂时没有继续找苏炳之的打算。虽不知为何,但毫无疑问,这对季郕衍来说,是个好兆头。
  看着专心与美食作战的云槿洛,季郕衍觉得,他应该再加把劲了。
  “对了……”季郕衍突然想起一件事。
  “嗯?”正品尝着美味雪蛤汤的云槿洛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
  “以后若是我不在,莫要再像今日一样自己冲上前做些危险的事。”季郕衍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是不容人拒绝。
  云槿洛反应过来季郕衍是在说之前她欲只身上前挡在那对母子前面的事,讪讪一笑:“当时情况有些紧急。”
  季郕衍却是看着她,神情认真:“情况再紧急都不可以做危险的事,万事都有我在。”
  看着太子殿下的模样,云槿洛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季郕衍顿了顿,继续道,“离徐问蕊远一点,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苏炳之此番能将计就计成功混入侯府,便是托了那位徐家大小姐的“福”。但这些他并不想让云槿洛知道,阿洛应该是干净纯粹的,不该知道这些肮脏的手段。
  所幸云槿洛倒也没问为什么,她没有质疑季郕衍的话。
  徐问蕊虽然面相看起来温良婉约,但她的笑总让云槿洛有一种违和的不适感,既然季郕衍也说她不简单,离远些便远一些吧,左右锦都的世家贵女们都与她没多大关系,便点头应下。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中的男女逛街日常
徐问蕊就是个传说中的坏女人形象啦
不过太子夫妇不会被影响的呢

  ☆、第十六章 臭酥饼

  苏炳之说的改日拜访来得很快。
  云槿洛与季郕衍前脚踏出容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苏炳之便来了容府。 
  是以季郕衍送云槿洛回容府的时候,正好碰见苏炳之与云谨之二人在前厅便下棋便喝茶。
  云槿洛玩得开心,回府时也是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哥哥炫耀一番今日享用的美食,人没还到前厅,便乐滋滋地喊道:“哥——”
  结果哥哥两字还未喊全,便见苏炳之一袭深蓝色衣袍坐在一旁,脸上挂着的笑容不禁微微凝住,噤了声。
  苏炳之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云槿洛,却只是对着一旁的季郕衍行了个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闻言云槿洛更愣,苏炳之做官了? 
  季郕衍就跟在云槿洛身侧,见云槿洛此番模样,眸色沉了沉,却还是作出一派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回道:“免礼。”然后也没看苏炳之,只轻轻拍了拍云槿洛的头,提醒道:“傻愣着干什么,烧鹅再不拿出来就凉了。”
  云槿洛这才记起手中还提着给她家哥哥带的一整只烧鹅,从愣然中醒过神来,冲苏炳之笑笑:“臭酥饼你今日倒来得巧,我给哥哥带了京华楼的烧鹅,今日可是见者有份。”然后摸着头侧首对季郕衍抱怨道:“别学我哥拍人头的坏习惯。” 
  季郕衍直冲她微微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径直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动作倒是熟练得很。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听着云槿洛对季郕衍看似抱怨,实则藏了几分撒娇意味在其中的话语,苏炳之垂眸掩去眼里的复杂之色,报以淡淡一笑。 
  云谨之闻言却是挑了挑眉,起身将妹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怎么就是坏习惯了……不过没想到你今日还挺良心的,还知道给我带烧鹅。”
  云槿洛撇撇嘴:“我对你不一直挺良心的吗?”
  云谨之就笑笑不说话。
  季郕衍看向苏炳之,神色淡淡:“孤倒是不曾想到,炳之你竟同容相府还有几分关系。”
  苏炳之垂首:“微臣不过是与云家兄妹熟识罢了,倒不敢与容相攀什么关系?”
  “哦?你们是如何熟识的?”
  “臭酥饼是我爹爹的义子。”云槿洛很自然地代替苏炳之答道。 
  季郕衍挑眉:“炳之的年岁比你大,既是谷主的义子,你不乖乖唤一声义兄,叫‘臭酥饼’是什么道理?”
  在行云谷,从未有人想要在这个称呼上与云槿洛讲道理。毕竟就算谷主偶然间亲自与她提上过那么一两回,云槿洛也是置于脑后,恍若未闻。
  左右苏炳之也不在意,也便随了她那么叫。
  习惯了近四年的称呼,突然被人一本正经地提出质疑,云槿洛面上有些挂不住。 
  云槿洛瞪了他一眼,闷声闷气道:“你管我。”
  云谨之则笑着摇摇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谁呢?” 云槿洛又不满地望向自家哥哥,“你们是要合着伙欺负我吗?” 
  云谨之耸了耸肩,决定闭嘴。  
  苏炳之早就听闻太子殿下对容家外孙女与众不同,今日他到容府之时,云谨之告诉他阿洛随季郕衍出去了,他本该在那时便离开,避开与太子正面相对,但不知为何,却还是留下来等着。
  此时看着三人吵吵闹闹、其乐融融的场面,苏炳之想起了云槿洛还未回府时云谨之与他说过的话:
  “洛儿情窦开得晚,对情爱一事至今不甚明朗。那日之事,你既未当场解释,我就当你是存了心思要让她误会,若真如此,你便趁她心意未明的时候早早地断了她的念想,莫要徒增她的烦恼。洛儿是个性情旷达之人,只要你先断了那未成形的情丝,她必不会苦苦纠缠不放。”
  “你可以是个好朋友、好兄长,但是炳之,以你的身份,你不会成为洛儿的好夫君。并非我们有门第之见,只是你有仇未报,有冤未雪,当年我们也曾给过你一次机会,若你选择放下往事,爹爹定会将洛儿许配于你,从此江湖潇洒,快意人生,若你执着不放,你便注定了不能与洛儿在一起。”
  饮下的茶在苏炳之看来很是苦涩,那苦味却是一点一点真切地提醒着他云谨之所言非虚。
  咽下喉间的苦涩滋味,苏炳之隐起所有无奈和苦痛的情绪,笑着参与道:“殿下说的有道理,依着礼数,阿洛你确乎该唤我一声义兄。”
  云槿洛不禁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一直顺着她的两个人今日竟然都向着季郕衍,太子了不起?有理了不起?她云槿洛表示不服,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你就做梦吧,臭!酥!饼!”
  三人却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真是三个男人一台戏啊,云槿洛在心底默默感慨。
  ……
  一直到季郕衍和苏炳之离开容府,云槿洛也没机会与苏炳之单独说上两句话,但她知道苏炳之现在是翎朝的大理寺卿了,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坐到了这个位置,可真不愧是臭酥饼,云槿洛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云槿洛之前因为苏炳之引起的各种情绪和烦恼都在短短一瞬消失不见,云谨之不觉得这是因着她今日再见到了苏炳之的缘故,也许云槿洛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这个做哥哥的却是知道,这可能全靠太子殿下的功劳。
  云槿洛也许对苏炳之有那么一点点儿女之情,但这些都无法掩饰,她在见到季郕衍之后,因忘却烦恼而勾起的嘴角。 
  ……
  皇宫,乾安殿。 
  穆帝正看着近几日呈上来的奏折,这两年得先祖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除了前些日子户部尚书秦铸欺压百姓一事之外,倒也无甚大事。
  国家大事没什么好说的,关心皇族血统传承的折子便多了起来。
  呈上来的折子,大多都是说太子早已二十又一,还未册妃,为绵延皇嗣,谏言抓紧时间为太子选妃云云……穆帝看着这些“催婚”的折子,素日严肃的龙颜竟添了几分笑意,不禁摸着胡子笑着摇了摇头,不知他那儿子看到这些折子该是如何反应?
  穆帝又翻看了一些折子,蓦地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问道:“元安,皇后的寿辰是不是快到了?”
  元安伏了伏身,回禀道:“陛下好记性,今儿个已是九月十六了,还有小半月,便是娘娘的寿辰。”
  “吩咐下去,该准备的都可以动起来了。”
  元安闻言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半响听不见回应,穆帝抬头看他:“怎么?朕的话没听见?”
  元安将身子伏的更低:“奴才不敢,只是娘娘她……”皇后娘娘素来不喜办什么宴席,近四年更是闭宫不出,去年的寿宴办了却也只是现了一面便离开了,今年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穆帝摆了摆手:“你只需按着我说的做便是了。” 
  “奴才领旨。”                         
作者有话要说:  涨了点击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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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无题

  季郕璋一早给秦妃问安的时候,一只脚刚踏入景元宫宫门,便闻见了从内殿传来了瓷瓶扔到地上摔碎的清脆声响。
  季郕璋的行进的步子略微顿了顿,不知又是何事惹到了他这个母妃。
  殿内,衣容华贵的女人神情冷厉,一手搁在梳妆台上,一手垂在下方,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似是要掐进皮肉中去,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却全然不知疼痛,只冷冷地盯着虚空一点,眼神狠到像是要杀人肉食人血。
  侍候的宫女们吓得发抖,全都跪在地上,身子伏得极低。
  “不知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着了母妃?”
  秦妃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来了,神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却仍是生着气的样子,冷笑一声:“璋儿觉得还能有谁?”
  季郕璋了然,长大这么大,能惹他母妃生气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女人。
  皇后苏荷。
  看了圈伏在地上跪着的宫女们,季郕璋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宫女们如释重负,忙不迭地谢恩退去。
  “苏后这几年一直闭宫不出,后宫之中唯有母妃得父皇宠爱,母妃又何气之有?”
  “唯有?”秦妃气极反笑,“若真如此,这后位早便该是本宫的,当今太子的名字也不该是季郕衍,而是你季郕璋!”
  秦氏嫁与穆帝近二十五年,在他还未登基之前便已是他府上的侧妃,本想着靠着秦家的势力与关系,虽然正妃之位还不是她的,待当时还是太子的穆帝登基之后,放眼后宫,有谁能比她秦氏更尊贵更有权势?皇后之位势在必得,可偏偏,冒出来个苏荷。
  皇后之位不是她的,就算她在苏荷有孕之前便诞下了季郕璋,翎朝向来都有立嫡不立长的规矩,太子之位也终究没落到她儿子的身上。 
  “母妃莫急。”季郕璋倒了杯茶水递给秦妃,神色淡淡,不见喜怒,“能登上皇位的,绝不仅仅只有太子。”
  秦妃半是欣慰,半是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儿,母妃和秦家,就只靠着你一人了。”说罢扶住额头,微闭双眸,面露疲惫之色,“苏荷虽四年闭宫不出,却仍是这后宫中位分最高之人,外面看着本宫是如今最受宠的妃子,实际上呢?你父皇一直对那苏荷念念不忘,一切都不过是假象罢了。”
  “母妃何出此言?”
  “你父皇又要给苏荷那蹄子过生辰,听乾安殿的人说,此次还准备大办一番。”
  “不过一场宴席,母妃何须挂怀,待儿臣日后年年都按最好的标准给您贺寿便是了。”
  “说的倒好听。”秦妃假意嗔怪道,面上却还是露出了笑意,“说起来……近些日子可找到机会接近那容家外孙女儿了?”
  “未曾。”
  秦妃闻言眉头又皱起来:“本宫不是与你说了,一定要将云槿洛抓住,有了她就等于有了容家大半的支持……你倒是连为娘的话也不听了?”
  “母妃稍安勿躁。”季郕璋的眼里闪动着危险的光,“儿臣以为,云槿洛这个人的存在,不该仅仅是为了拉拢容家的势力。”
  “你这是何意?”
  “儿臣不知道容相是不是真的会为这个外孙女儿选择日后支持的人……但是儿臣知道,云槿洛一定是那个能令季郕衍方寸大乱的人。”季郕璋嘴角勾起一抹古怪且残酷的笑容,“在乎一个人,便有了弱点,云槿洛便是季郕衍的弱点。”
  知子莫若母,秦妃很快便反应过来季郕璋究竟想干什么,道:“你想利用云槿洛来对付季郕衍?”
  “母妃猜得不错。而且……儿臣前两日发现一个女子,似是心属季郕衍,可以加以利用,不过还是要托母妃帮忙。”
  “是谁?”
  “工部尚书之女,徐问蕊。”
  秦妃垂眸,心下有了计较,女人间的事,没人比她更了解更精通,心下飞快有了计较,应道:“本宫知道了。”
  ……
  容府。
  云槿洛本欲趁着今日天高气爽,去永福宫瞧瞧那位一直惦念着她的太后娘娘,却在出门之际被自家外祖母拦住了。
  容老夫人觉得这些日子她们祖孙俩能一起坐下来谈闲唠家常的机会少之又少,云槿洛不是和着云谨之一块儿两兄妹说说笑笑,便是跟着太子爷上街去,前儿个又出现了个叫做苏炳之的义兄,每个人都三天两头地跑到她容府来闲逛。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这丫头竟又想着去宫中探望太后,容老夫人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假的外祖母。
  “你就念着太后了,可有心思陪陪我容府这个老太婆?”容老夫人刻意嗔怪道。
  云谨之看着这外祖母“吃醋”的样子,心下好笑,好整以暇地立在一边看热闹。
  云槿洛见状不对,赶紧上前挽了外祖母的手臂,甜甜一笑,说道:“外祖母哪儿的话……洛儿今日哪也不去,就在府上陪着您老人家。”
  “你呀……就是嘴甜。”她不过是气不过太后那厢还没有将这孙媳妇儿娶过门去,便弄得好像她才是这洛儿的亲祖母似的。
  “外祖母今日且问问你,你与那太子爷近来处得怎么样?”
  什么叫处得怎么样?云槿洛觉得外祖母的这个问法很是奇怪,这问题她好像没法答。
  外孙女儿的短暂沉默在容老夫人眼里被自动理解成了女儿家的娇羞不语,老夫人心底里暗暗一笑,随即换了种说法问道:“你觉得太子殿下如何?”
  “嗯……”云槿洛偏头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倒可以回答,“挺好的。”
  自相识以来,季郕衍在云槿洛心中的印象一直挺好的,就是有的时候略略有一些霸道,不过他本就是太子,霸道强势的一面倒也情有可原。
  一个好字入耳,容老夫人觉得这回她为洛儿定的这门婚事铁定是正确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前一半大概讲了一下璋王和他母妃…大概算是个过渡章吧_(:з」∠)_

  ☆、第十八章 释怀

  云槿洛一直觉得姜凝玉姜大郡主是个不大好对付的姑娘。
  自打来到锦都,她们二人见面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而且每次碰面这位郡主都不大会给云槿洛面子,总喜欢可劲儿地怼她。是以云槿洛不怎么喜欢这位郡主,她也清楚这位郡主也不大喜欢她。
  尤其是前些日子在潭云寺的那次碰面,亲眼见着苏炳之将她抱在怀中还刻意地搂紧了几分之后,云槿洛虽暗地里告诉自己男欢女爱很是正常,这世道本就没有谁该喜欢谁的规定,对苏炳之的情愫自是可以慢慢释怀,但仍总觉得姜凝玉是她心上的一根刺儿,扎得慌。
  但是云槿洛怎么也不会想到,姜大郡主在那日之后却是变了态度。
  那日之前,姜凝玉觉得云槿洛就是一乡下来的黄毛野丫头,自己身为郡主,自然得给对方一个下马威;那日之后,知道了云槿洛原是恩人苏炳之的义妹,为了苏炳之,姜凝玉觉得这层关系可得好好攀一攀。
  所以自打在侯府休养了几日之后,姜凝玉开始喜欢整日没事儿就往容府跑。
  姜凝玉第一次来容府找云槿洛的时候,季郕衍也在。
  这段日子季郕衍也总爱往容府跑,来的时候先去书房向容相请教几个问题,然后就溜到后院与云谨之谈天说地,目光却总是追寻着云槿洛的身影。
  当时云槿洛正荡着云谨之怕她无聊而特意在花园里挂的秋千,管家来报说郡主来找她的时候,云槿洛正站在秋千上荡到最高处,惊得一个趔趄,见势要从秋千上摔下来,阿鹜一直候在一边,见自家姑娘出了事故,正欲飞身上前扶一把,却只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季郕衍已将云槿洛搂入怀中安全落地。
  阿鹜不禁有些郁闷,好像自从有了这位太子殿下之后,她家姑娘的人身安全问题再也轮不到她操心了,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自家公子,云谨之正怀抄着双手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热闹,阿鹜更是郁闷,原来有了这位太子殿下在,就连公子也不担心他亲妹妹的安全了。
  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云槿洛脸有些红,不动声色地默默与季郕衍拉开距离,向众人解释道:“都是这秋千不好,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季郕衍看了一眼那专门用来悬挂秋千的还被云谨之特意加固过的粗绳,也不拆穿,顺着云槿洛附和:“嗯……都是云兄做的秋千不靠谱。”
  云谨之:“……”
  阿鹜憋住笑意保持沉默。
  姜凝玉风风火火地进了后院,身后跟着看似温婉如水的徐问蕊。
  二人见季郕衍也在,先是一愣,随即乖乖见礼。
  季郕衍对姜凝玉是没多大意见的,小姑娘在他看来不过是被永安侯宠坏了的女儿,不过徐问蕊就另当别论了,季郕衍淡淡地道了声免礼,眯了眯眼,他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姜凝玉这小丫头。
  姜凝玉性子虽娇蛮了些,但是个说一不二豪放的主儿,玩不来虚伪的那一套,既然打定了主意要与云槿洛搞好关系,不管目的为何,都一定会真心实意去拉近距离。
  为表心意,姜凝玉此番前来是备了礼的,上一年车迟国给翎朝进贡了几株野人参,其中有一株就被圣上赐给了侯府。
  姜凝玉一向是个出手大方的主儿,听说云槿洛是个学医的,反正他们侯府也不缺人参这玩意儿,便向爹爹讨来这贡品,送给云槿洛作冰释前嫌的见面礼。
  “之前是本郡主太唐突了,这株人参算是小小赔礼,希望你别太介意。”姜凝玉刁难时直白,赔礼时也很直白。
  云槿洛很想告诉姜大郡主这种人参他们行云谷要多少有多少,但实在不好弗了对方的心意,便笑着收下:“槿洛多谢郡主了。”
  姜凝玉将这礼节性的笑容看做她与云槿洛友好姐妹情开端的标志,大方的笑笑,表示不用客气。
  徐问蕊立在姜凝玉身侧,一脸笑意盈盈:“洛儿今日收了这礼,我们仨日后就算是姐妹了,算起年岁我比你们都要大上几个月,郡主一向也唤我一声徐姐姐,今后我便居个头,做个姐姐可好?”
  不待云槿洛开口说话,云谨之便替她回绝道:“别介——做个普通朋友也就行了,什么姐妹不姐妹的,我家阿洛只得我这么一个哥哥,可没什么姐姐妹妹之类的亲戚。”
  俊秀出尘的面容,说出的话却是不带一丝人情味儿。
  云槿洛觉得她家哥哥可真帅。
  “这……”徐问蕊脸上显出被为难的神色。
  乍一看云谨之作为一个大男人说出这番不留情的话确乎是在刁难一个女子了,但此时此刻此景,能被顾虑的女子显然只有一个,那人唤作云槿洛,是以太子殿下也点了点头:“云兄所言甚是。”
  徐问蕊觉得自己多年来小家碧玉婉约雅然的形象快要端不住了,好像只要和云槿洛正面对上,她永远讨不了好。
  姜凝玉其实也不赞成徐问蕊提出的姐妹之称,她显然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但她日后可是要做云槿洛嫂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唤她一声姐姐?摇了摇头否决了徐问蕊的提议。
  徐问蕊见状也不好再坚持,只好回道:“是问蕊思虑不周了,望殿下和云公子莫要介意。”
  云谨之与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能介意什么,只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
  而季郕衍,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怎么理会于她。
  自那日之后,姜凝玉便开启了隔三差五拜访容府的生活,徐问蕊却是再没出现过。
  这一日,云槿洛正悠闲地嗑着瓜子儿看话本子,一杯茶还未喝完,姜大郡主风风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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