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种田旧事-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奶奶喘息过来指着她骂:“你打生人魂魄是伤天害理。成一家败一家你为恶造孽。老婆子今天就没想着能活。咱到阎王殿上去分说分说。”说着上前就要去拉那媳妇。
  那媳妇叫道:“就你那点儿道行,姑奶奶一只手捏死你仨。”一下子从几个大人手里挣脱,扑上来一只手就又掐住了奶奶的脖子。掐的奶奶直翻白眼,手里的文王鞭都掉了。程灵慧慌了,捡起文王鞭,没头没脑就往那媳妇身上打。
  那媳妇立刻就像触了电,松开奶奶一下子跳出去多远。翻着白眼瞪着程灵慧:“你是哪一路的上仙?”
  程灵慧可不管那些,举着文王鞭撵着那媳妇就打。直打得她抱头鼠窜,惨叫着就往门外跑。奶奶叫道:“你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也不见奶奶做了什么,腰窝系得生白布忽然像长了腿。‘呼啦啦’就向那媳妇飞去。一下子把那媳妇缠住。
  那生白布一头系在奶奶腰窝,另一头缠着那小媳妇,绷成笔直的两条。
  程灵慧只管举着文王鞭,冲着那小媳妇没头没脑的打。打得那小媳妇跪地求饶:“星君啊,俺有眼无珠,再也不敢了。恁抬抬手就饶了俺吧。”
  程灵慧怒道:“谁叫你害俺大姐,现在还要害俺奶奶?”
  小媳妇跪在地上没命的磕头:“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恁千万手下留情吧。再打俺就没命了,死了也不得超生啊。您大人有大量,大慈又大悲,抬抬手吧。”磕的地‘崩、崩’响,额头上鲜血直流。
  奶奶说:“你发个誓,再不害人。就放了你。”
  那小媳妇对着老天就发誓:“俺要是再敢害人,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奶奶道:“就是起那害人的心思都不行。要是起了那心思,就让三慧的鞭子夜夜抽你个半死。”
  那小媳妇连忙道:“是是,可不敢再起那心思。”
  奶奶仿佛一下子泄了气,身子一软就瘫在地上。缠住那小媳妇的白布也松开了。那小媳妇跑出大街门一头栽倒在地上。醒过来时除了额头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奶奶疲惫的向程灵慧道:“三慧,把那筛子低下的也放了吧。”
  程灵慧走过去掀起筛子。筛子底下立刻起了一阵旋风,一路带着仿佛妇人啼哭的声音也往南去了。片刻功夫,云开风住。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从那之后,奶奶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足足躺了多半年才渐渐好转起来。眼睛却坏了,只能朦朦胧胧扫见点儿亮儿。母亲也因为思念大姐,日夜垂泪把眼睛哭坏了。家里的活计一多半靠给了只有十二岁的二姐。
  父亲把沧州的活儿辞了。和爷爷在家里务农。农闲时就在附近做些短工,没有像往年那样出去拉脚。到了冬天也没有和别人一起去打猎。
  村里的人再看见程灵慧,表情都奇奇怪怪的。也不是对她不好,就是好像隔着些什么,没有了以前的亲近。好像巴结,又好像害怕。连小伙伴儿都不和她玩儿了。
  

第17章 、难受

  程灵慧在上学之余,终于攒够了交书院伙食费的钱,可她全部用来给奶奶抓药了。只能饿着肚子写完作业,早早回家。
  常继文在大姐死后变得沉默许多。也不知这个没见过几面的未婚妻的死,给这个少年的打击有多少。不过,他对程灵慧的功课好像更严苛了。有时候秀雯看不过眼会向山长告状。也不知山长有没有在意,反正常继文依然如故。不过,没多久他就不来书院了。听说是家里又给说了媳妇,年底要成亲,还要准备开春了进城考试。他已经是秀才了,再靠就是举人。
  程灵慧听到这个消息,想到死去的大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进了腊月,书院放年假了。今年家里没了大姐,一下子像少了很多人。二姐要帮着奶奶和母亲做过年的活儿,也没人来找她剪窗花。家里冷冷清清的。
  程灵慧给忙着杀猪、做豆腐的爷爷和父亲打下手。也没什么心思去做炮仗。
  到了腊月二十二。大清早父亲打开街门去挑水。意外的看见常继文牵着牛车站在门外。牛车上拉着几样年礼。父亲愣了愣,不知道该说啥。
  常继文道:“叔,过年了。我爹让来看看。要是缺啥短啥的跟我说。大姐儿没了还有我呢。”
  父亲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俺对不起你们老常家啊。”
  常继文低着头:“我又说了门亲事,二十八过门儿。初二我带她来给您和爷爷磕头。”
  父亲道:“就别了吧。大妮儿咋说也没过门儿。让人家闺女来给俺们磕头不合适。你爹能想着告诉俺一声已经是天大的仁义了。”
  常继文点头,又说:“我过了年要进城去赶考,您有啥要捎的不?”
  父亲说:“没啥要捎的。你安心考试,考好了俺脸上也有光嘞。”
  常继文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父亲就不让,说:“你来了就好,可不能再拿东西。”
  少年执拗的把东西卸下,道:“我走了。叔,你也回吧。”说完牵着牛车走了。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父亲站在门阶儿上,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水也不挑了,蹲在大门口就哭上了。
  常继文新说的媳妇是隔壁陈家村的。陈家村离程家庄不过三里路,平常俩村谁家有什么事很快彼此就会知道。谁家娶媳妇,谁家打发闺女,那都是了若指掌。更别说这陈家村的姑娘嫁的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大户人家——桥上常家。
  头一天发嫁妆,四里八乡看热闹都差点没把陈家村的路堵了。到了二十八成亲这天,看热闹的更是人山人海。程灵慧一个人孤零零趴在树上。看着下面热闹的情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看那青砖大瓦房,陈家村儿这家比自己家条件要好很多。除了头一天三大马车的嫁妆,今天又准备了一小车。用红布盖着,也不知道装得是什么。只听陈家进出的人说,是给自家姑娘傍身压轿用的。
  从三皇五帝到现在,三里五乡就没听说过还有‘傍身压轿’这一说。明显是陈家多给预备的嫁妆,三辆大马车装不下了,才在今天另外装了一车。
  常家的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当初都是三车嫁妆。陈家这么做,即让人挑不出理儿,又稳压那俩妯娌一头。这还没进门儿呢,陈家姑娘就在妯娌里站了上码头儿。
  那常家迎亲用的高头大马车,披红挂彩的也是四里八乡头一份儿的阔气。
  程灵慧在树上向下望去。人群中并没有常继文的身影。因为沙溪县古往今来的习俗,新郎官儿是不去新娘子家迎亲的。来迎亲的一般是家族里的管事,带着一些子侄。像常家这样比较讲究的大户人家,还会带给新娘子梳妆打扮的吉祥婆子和押轿丫鬟。普通人家就没这个讲究了。
  有家里困难的,迎亲就是牵个驴,把新娘子驮回家了事。
  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的走了。一群小孩儿跟着看。程灵慧觉得没意思,就自己往回走。走到西场上,看见孤零零的场屋,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去。
  五爷好像察觉到外面有人,拉开门看见是她。意外道:“三慧子,这么大冷的天,你来这里干什么?”
  程灵慧的眼泪止不住就往下流。哭道:“五爷,你让俺在你这儿哭会儿吧,俺心里难受。”
  五爷把她拉进屋里,问道:“咋了?谁惹你了?”
  程灵慧哭道:“俺去陈家村看人家打发闺女了。”
  五爷叹了口气:“那你往火边儿坐坐。”
  程灵慧就坐在火边儿哭。五爷拿个棒子面饼子在火上烤。棒子面饼散发出香甜的味道。五爷烤好了,就用中指和食指夹住扳开。递给程灵慧一块。
  五爷的两手都没有大拇指,干什么都十分不方便。家里也没人了,就住在场屋里给大伙儿看场。衣食都靠大伙儿接济。
  程灵慧接过饼子,看着五爷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忘了哭泣。
  五爷也不以为意,说道:“看啥,快吃吧。五爷这儿也没有啥好吃得给你。”
  程灵慧咬了一口烤的外皮焦脆,里面喧软的饼子,问道:“五爷,你的手是咋整的?”
  五爷叹口气:“别问。都是五爷年轻时作孽,自己作得。”
  程灵慧看见五爷的棉袄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说道:“五爷,你衣裳破了咋也不缝缝?”
  五爷说:“反正也没人看,缝它干什么?”语气中不尽的萧索。
  程灵慧吃完饼子,说道:“五爷,俺好了。俺要走了。”
  五爷道:“那就走吧,省得家里大人担心。”
  程灵慧走出场屋很远,回头时看见五爷还站在门口目送自己。她挥了挥手:“五爷,你回去吧。外头怪冷的。”
  五爷点点头:“就回。”
  程灵慧看见五爷回头的时候脸上有什么一闪,仿佛是泪光一般。
  她回到家里,二姐已经把午饭端上桌。程灵慧吃了半块棒子面饼子,不太饿。吃饭就有些心不在焉。奶奶察觉了,问她怎么了。她把好像看见五爷哭了的事跟奶奶说了。
  奶奶沉默了许久,叹道:“老五也真是不容易。”
  爷爷接口道:“谁又是容易的?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能怪谁?”
  奶奶道:“也是。人在做,天在看。你说那老天爷咋就到咱头上就不睁眼了呢?”说着嗓子就发哑。
  程灵慧知道她又想起了大姐,急忙打岔,问道:“奶,五爷的手指头到底咋回事?”
  奶奶说:“让仇家给砍掉的。”
  爷爷就打断奶奶的话:“你给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奶奶就任凭程灵慧怎么问也不肯说了。这个疑问程灵慧以前也问过,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吃了午饭,家里要炸麻糖和粘面果子。这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刚出锅的粘面果子又好看又好吃。程灵慧直吃了个肚圆。
  炸完果子天已经麻麻黑了。奶奶用高粱秸秆扎编得‘撇子’(一种浅筐儿)捡了些麻糖和果子,让程灵慧给五爷送去。程灵慧端了撇子一路小跑就到了西场。
  五爷感动的老泪汪汪:“也就二哥、二嫂逢年过节还惦记着俺。”
  程灵慧看见五爷掉泪,心里莫名的不好受,说道:“以后俺也惦记着你。”谁知五爷听了,哭得更凶。一大把年纪了,满脸鼻涕眼泪跟个小孩儿似得。
  五爷哭罢了,问程灵慧:“你家就几个闺女,也没个小子。要是将来到了婆家,婆家人欺负你们可咋整?”
  程灵慧想也没想道:“谁敢欺负俺二姐,俺打不死他。”
  五爷道:“你一个人,咋能打过人家一家子嘞?”
  程灵慧想了想也是,不由有些犯愁。
  五爷说:“这么着。你以后下学了先来俺这儿。五爷教你点儿防身的本事。那草药,五爷和你一块儿挖。”
  程灵慧问:“啥本事?”
  五爷说:“你别问,来就是。这事儿得悄悄的,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连你爷爷、奶奶都不能告诉。你能做到不?”
  程灵慧问道:“为啥不能让人知道?”
  五爷叹息道:“你五爷年轻时做了错事,得罪了人。要是让人知道你跟着俺学本事,那就麻烦了。”
  程灵慧似懂非懂的点头:“好吧。只要能保护二姐和四妹、五妹,俺谁也不告诉。”
  五爷一直把程灵慧送到村口大梧桐树下,一再叮嘱她,千万不能跟别人说。程灵慧保证了又保证,这才告别五爷回了家。
  

第18章 、多事之秋

  这个春节家里的气氛比往年沉闷许多。程灵慧也没什么心情到处去玩。就整天长在五爷的场屋里。这才知道五爷要教自己的本事原来就是站桩,扎马步。
  程家庄一带,农闲时青壮大多以拉脚为业。又因为距离姑苏书院不远,所以崇文尚武之风甚浓。有条件的家庭,几乎哪个小子都上过两年学堂。而说起习武,家家户户的男孩子只有身手高低之分,没有哪个不会的。程灵慧自幼在村里撒着欢儿的疯玩儿,对于站桩、扎马步丝毫不觉得陌生。她只是奇怪,这有什么好练的。
  五爷看出她的疑问,从炕洞里掏出一个包袱。层层打开露出一根绳鞭。
  何为绳鞭?
  普通的鞭子四五尺长,绳鞭足有一两丈长。一般人想挥动起来都难。五爷这条绳鞭,鞭柄有一尺长短。乌黑光滑,泛着暗光。鞭身用牛筋绞着金丝拧成,柔韧又结实。鞭梢上还缀着一把三寸长,寒光闪闪的短刃。光看就知道这短刃一定锋利无比。
  程灵慧一看见那绳鞭,胸中就忍不住心潮澎湃。一把将鞭柄握在手里。触手微凉温润,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
  五爷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这条鞭子是俺师傅传给俺的。现在认识它的人可是不多了。不过,你要是想驾驭它,至少还得练三年的基本功。你怕不怕苦?”
  程灵慧挺胸抬头:“谁怕谁是小狗儿。”
  五爷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五爷就相信你。不过,这鞭子得到了你出师的时候才能给你。”说着,也不管程灵慧祈求的目光,把那鞭子又收了回去。自此,程灵慧练功十分刻苦。等她十三岁时,胳膊腿上绑着重沙袋,翻山越岭跟玩儿似得。当然这是后话。
  时光如梭。转眼程灵慧十五岁了。去年就不去上学了。一是因为她长大了,整天混在男学生中间总是不好。二是山长也没什么教她了。她一个姑娘家也考不了功名,白白浪费光阴罢了。
  年前二姐说了婆家,看好的日子就在今年八月初。说来也巧,二姐的婆家是陈家村的。和嫁给常继文的姑娘的娘家是本家,还是近邻。这家人三个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开春儿的时候嫁给转水城丁家做了三房姨奶奶。
  转水城古时候是个县城,后来有了沙溪县后,县衙就搬到沙溪城去了。城里由乡绅照管着。丁家就是转水城的乡绅之首。很是有钱有势。寻常人家的姑娘能嫁给他们家的管事奴才都觉得脸上光彩,更别说嫁到他们家做正经的姨奶奶。当然,这和隔壁姑娘嫁到常家做正头少奶奶还是有差距的。
  可架不住隔壁家的姑娘福薄。嫁到常家三年五载,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就病死了。这家人本来想把自家姑娘说给常三少做填房的。可常三少如今和往日又不同了。他如今是正经的举人老爷,见县官都不用磕头的。虽说,进京赶考没中,谁知道下一次中不中嘞。因为这,那常老爷就不肯轻易的给他说亲了。
  常继文说来也是重情重义的人。除了他进京赶考那年没在家,逢年过节必然要到程灵慧家送节礼的。因为大姐没有正式过门儿,奶奶就让姊妹几个随着程灵慧喊‘哥’。几年下来,彼此已经十分熟稔了。
  但是,直到程灵慧不上学了,他才知道程灵慧是个姑娘。
  那一天,他去书院找山长讨教点儿问题。听说程灵慧不上学了,胸中那个怒啊。唬着脸就奔程家庄了。要不是爷爷拉得快,他一脚差点儿没踹到程灵慧身上。他一直以为程灵慧是程家唯一的男丁,以程灵慧的灵慧将来必然大有前程。由己及人难免生出惺惺相惜之情。加上他对程灵慧有半师之谊,更比别人不同。见她轻易就放弃了,不生气才怪。可当他听说程灵慧是女孩儿时,脸上的神色青青白白几度变幻,很是让人担心。
  爷爷问他咋了,他一言不发转头就走。爷爷不放心,一路跟着他送到桥上村村边才回来。之后,常继文再来程家就不和程灵慧说话了。甚至对她视而不见。
  这一年,注定是多事之秋。远在沧州的定边候苏固反了。具体什么原因,程家庄的老百姓并不清楚。但是,村里的青壮陆续被征兵征走了。就连已经四十多岁的父亲都没能幸免。父亲走时,二姐还没有说亲。
  二姐婆家的兄弟三个被征走两个。之所以剩下一个是因为二儿子腿脚有毛病,是个跛脚。就这,在四里八乡也跟香饽饽似得。母亲私下里做主,许了对方把给大姐准备的嫁妆全给二姐,人家才勉强答应。更多的姑娘跟母亲当年一样,在丈夫离开之前匆匆嫁过去。之后便两两分离,从此生死不知。
  八月初,二姐出嫁。男方的勉强注定她在婆家风光不了。二姐的婆婆在十里八乡厉害是出了名的。要不是附近的青壮都被征兵征走了,她这个残疾的儿子能不能讨得着媳妇还不好说。可现在整日里端着个婆婆的款儿,动辄对二姐大打出手。才成亲不到三个月,程灵慧已经两次把伤痕累累的二姐从陈家村接回来了。每次母亲看见二姐回来,母女们都要抱头哭上一场。可等二姐伤好一些了。母亲又非逼着程灵慧把二姐送回去。程灵慧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母亲的苦衷。
  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女人一旦嫁了,生死就是一辈子。二姐除了熬着,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
  因为二姐的不幸,本来就哭坏眼睛的母亲更是郁郁寡欢。身体渐渐不好起来。请医抓药是个不小的开销。好在四妹、五妹已经大了。家里的活能接替住二姐了。
  这一年秋收过后,爷爷打算带着程灵慧出去拖脚。挣些钱补贴家用。收拾骡马家伙的时候,望着爷爷苍白的头发,佝偻的背。程灵慧忽然就想起九岁那年跟着父亲去SX时,在十里铺遇到的那个驴被砸死的父女二人。那二人大概也和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样,贫苦无助吧?
  爷爷虽然好几年没出过远门,但他的经验是很丰富的。因为打仗,怕官兵盘查。铁器是不敢运的。爷爷选择了从一溪之隔的开州府拉上瓷器送到SX运城,再从SX运城拉上好池盐回来。这也是很多拉脚的人选择的路线。所以很容易找到结伴的人同行。
  往SX一定会经过十里铺。程灵慧后来和父亲去过几次SX路过十里铺时也是在孙家店房歇脚。所以和孙二嫂一家已经很熟悉了。这次到了十里铺,孙家店房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因为孙兴隆的父亲和大哥没有躲过征兵的厄运,已经应征入伍了。孙兴隆脑子灵活,装瘸子才躲了过去。程灵慧不由又想起在瘸腿的二姐夫家受气的二姐。满肚子闷气没地方撒,踹了孙兴隆好几脚。真把孙兴隆踹的一瘸一拐好几天。
  孙兴隆明显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脾气。程灵慧才踹了他,他后脚就跑过来神神秘秘道:“和你商量个事。”
  程灵慧道:“说。”
  孙兴隆道:“你也十五岁了,不小了。俺给你说个媳妇吧。”
  程灵慧翻了他一眼:“不劳你操心。”
  孙兴隆道:“俺当你是兄弟才给你说的。这个小妮儿绝对好看。”
  程灵慧道:“那么好怎么不留给你自己?你都十六了,比俺还大一岁。”
  孙兴隆立马跳了起来,叫道:“三慧子你找打是不是?那是俺妹子,亲妹子。”
  程灵慧一听,急忙道歉:“俺不是不知道吗。”却触动了她的心事,说道:“俺也给你说个媳妇吧。”
  孙兴隆道:“长得不好看我可不要。”
  程灵慧道:“啥样算好看?”
  孙兴隆想了想,望着程灵慧道:“长成你这样儿就行。”说实话,程灵慧除了常年风吹日晒黑了点儿,还是挺俊的。大眼睛,双眼皮儿,直鼻梁,小嘴唇儿。大概是常年习武的原故,身材也挺拔,四肢很匀称。只是少了点女孩儿的柔弱,多了些男孩儿的阳刚。
  程灵慧眼一瞪,杀气腾腾。孙兴隆一下子跳开,叫道:“俺还没说完呢。最起码长成你这样儿,不能再难看了。再难看打死俺,俺都不要。”
  程灵慧这才笑了:“俺又不吃人,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俺仔细跟你说。”
  孙兴隆远远道:“你可不能动手。”因为练武,程灵慧力气比一般人大。不用招式孙兴隆也不是她的对手。这也是为什么精明如他至今为啥没怀疑过程灵慧的性别。
  程灵慧一再保证不动手,孙兴隆这才回来。程灵慧把四妹的情况给孙兴隆说了一遍。孙兴隆将信将疑:“那小妮儿那么俊,你咋不给自己留着?”
  程灵慧一脚就把孙兴隆踹到了地上:“那是俺妹。”
  孙兴隆坐在地上捂着屁股大叫:“不是说好了不动手吗?你又动手。”
  程灵慧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俺一时没管住腿。”说着上前搀扶孙兴隆。孙兴隆没好气的挥开她的手:“你离俺远点儿,认识你俺倒八辈子血霉了。”
  程灵慧追问:“那俺跟你说的事?”
  孙兴隆道:“总得俺思想思想,要是跟你一样凶。娶个母老虎回家,俺还活不活了?”
  程灵慧一再保证,自己四妹绝对温柔体贴,一点儿不凶。孙兴隆不理她一瘸一拐走了。
  

第19章 、贫则思变

  第二天天不亮爷孙俩就离开了十里铺。走的时候孙兴隆来送他们,程灵慧还要追问。孙兴隆摆手道:“走你吧,俺还没想好。”
  路上爷爷问她什么事。程灵慧才把自己替四妹给孙兴隆提亲的事说了。爷爷又打听了一番孙兴隆的人品。觉得还算满意。可想到彪悍的孙二嫂,想起二孙女在婆家遭的罪又觉得不好。程灵慧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就开始担心了。”又安慰爷爷:“孙二嫂看着彪些,可明事理。料想不会太难为媳妇。”
  爷孙俩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随着车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