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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赳赳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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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落隐山庄的少庄主及二小姐双双中毒一事惹得蒋琚大怒; 下令彻查此事,同时云阳真人的尸身被带入落隐庄内; 落隐庄最好的医师对其进行验尸。
二人所中之毒为毒虫所致,此虫名为噬血虫; 喜食人体腑脏,饮尸身腐烂之血,因而常寄生于死人身上; 但生性畏惧阳光; 若曝光于阳光之下则当场碎体而亡,因章岷那日验尸时惊扰了寄生于云阳尸身上的噬血虫,其受惊之下四处飞舞,蒋凝嫣挥手阻挡; 噬血虫当即咬了她一口; 蒋凝嫣吃痛将虫甩开,恰好将其甩入阳光之下,蒋辞扑过去时虫子当即炸碎开来。
蒋琚一边心痛子女的伤情; 一边又暗骂二人竟无用至此,连只虫子都躲不过; 尽让人看了笑话。
因此虫自身自带毒性,江湖中颇受用毒者的喜爱,但此虫饲养极难,所以江湖中养此虫的并不多,只其中有三派颇善此道,一个是南疆神出鬼没的蛊师一脉; 一个是遥远西域中的极经门,还有一个便是位于蜀地的天兴教。
“一定是他们天兴教!”江城愤愤不已,死死握紧了拳,“害死师父还不够,他们竟还想让师父的尸身毁于毒虫口中!”
“师弟为何多次断言一定是天兴教?”周礼疑惑问道。
“我……”江城顿时哑口无言,支吾了一声,而后怒道:“师兄难道不想替师父报仇?”
周礼道:“我们现在已经查出了炸药的来源,但何人所买尚不清楚。”
蒋琚面色也是一片沉重,“医师已经验出结果,云阳真人腑脏虽已被毒虫啃噬,但心脏尚存,只是心脏粉碎一片,肋骨折断,胸口处有一掌印,死因应当是云阳受人一掌而亡,再被人伪造成因山体崩塌意外死亡的假象,因为官府已将云阳真人装殓,若不是……”
他停顿住,冷哼了一声,接着道:“若不是章世侄提出查验尸体,只怕难以查出云阳真人的死因。”
周礼问向蒋琚,“不知蒋庄主可能认出师父身上的掌印是哪种掌法所致?可是天兴教的功夫?”
蒋琚摇头,“不是天兴教的功夫所致,我已仔细探查过,那表面上虽是掌法所伤,但其实心脏是被内力十分霸道震碎的,老夫这么多年,天下武功不说全部,却也知晓十之八九,竟从未见过这种内力。”
“内力?”周礼惊道:“这世上竟这种内力能做到一掌便击碎师父的心脏?”
云阳真人虽年事已高,但一身浑厚内力也不是什么人一掌便能将他击败的。
蒋琚抚胡叹道:“我只在幼时听过一个传说,相传数百年前,江湖中有位绝世高人,挥掌间便能将当时一流高手击败,世上无人能敌,但他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流逝,挡不住死亡的到来,他不甘于心终身成就化为虚无,于是剑走偏锋,耗费数十年心里自创出一套心诀,靠吸收他人气力来延长自己的性命,达到他永生的幻想。”
“当真有这种功法?”江城追问道。
“传说终究只是传说,莫说没有这种极其阴险的功法,若是有,为何江湖中从未见过那位高人的身影?”
江城不死心再问道:“庄主可知那传说中|功法的名字?”
“倒是个阴邪的名字,名叫七伤诀。”
江城心中一惊,瞬间顿住。
他在师父口中听过这名字。
*
天将幕时,褚鱼章岷二人正准备用饭,一人由小二领着上楼到了他们面前,是落隐庄跟在蒋琚身边的一名护卫。
“章少侠,庄主有请您去庄内一趟。”护卫抱拳恭谨道。
章岷同褚鱼对视了一眼,他疑惑问道:“敢问世伯寻我是有何事?”
护卫沉吟了一声,而后道:“是小姐醒了,她想见您一面。”
褚鱼放下了手中的竹筷,转头看向章岷。
章岷闻言心中一叹,他沉声道:“我明白了,劳烦稍等片刻,我即刻便来。”
护卫应声,转身去了屋外等候。
“蒋姑娘醒了?”褚鱼暗自攥紧衣角,压下心中的酸涩之意,向他微微一笑,“岷岷要去探望她吗?”
“嗯,毕竟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总不好不去探望,如今她已醒,我当去当面向她表达谢意才是。”同时有些误会也该说清楚才是。
“那……岷岷早去早回。”虽然她心中不太想他们接触,但蒋凝嫣替章岷挡下毒虫,她终归还是感激她的。
章岷起身,却不出门,他低头直直看着她的眼,二人一站一坐,褚鱼的表情尽收他眼中,自然也能看清楚她脸上勉强挂着的笑意,
他直看得褚鱼脸上的笑挂不住,她闪烁着目光,不敢看他。
“你不开心。”章岷看了许久定下了一个结论。
“不想我去看她吗?”他试探问道。
心思一下便被猜透,褚鱼咬着粗唇没有回答。
“为什么?”
章岷俯下身来询问,二人的距离突然变近,他一双俊逸的眉眼认真的看着自己,星眸里好似有一片无垠的浩瀚星空,不自觉将她吸引进去。
“为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沉缓慢,像一直无形的手,牵扯出她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诱引她说出口。
“我……”褚鱼迷离地看着他,眼中压抑着的情意不自觉流露出来。
章岷却突然怔住了,褚鱼从来都不善于掩藏,尤其是在他面前,他可以轻易看出她眼中的情绪,就像现在。
无缘无故的生气,莫名其妙的伤心,时常反复怪异的情绪,他从她眼中看出了答案。
瞬间慌张袭来,汹涌陌生的情绪瞬间填满他的心房,无法说清道明的感受,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忙直起了身,止住了她将要脱口而出的话,手背在身后紧紧攥成了拳,他匆匆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跨出了房门。
褚鱼怔然坐在原位上,心中生起了绝望,她陡然干笑了两声,凄然的泪水霎时落了下来。
他知道了。
却是,这个反应。
垂头丧气的回了房,褚鱼扑在床上大哭了一场,再次回神时竟已是月上中天,周围一片黑漆漆的,依稀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入屋内,客栈众人都已经睡下,静谧之中只能听见她动作发出的响声。
她愣了一会儿,连忙起身往章岷的房间走去,屋内黑漆漆一片,她伸手小心敲了敲门,屋内并没有应。
这个时辰,竟还没回来。
褚鱼捏紧了拳,而后却又徒然松开,她看着紧闭的房门良久,终是退了两步,转身离去。
方一回房,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突然有人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褚鱼瞬时反应过来,手肘往后一挡,那人闪身躲过,一把扣住了她的双手。
“小鱼儿反应倒是快。”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功夫到底太差,也不知道教导你的人是如何教的。”
褚鱼沉默了半晌,而后才闷声喊道:“方涵。”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哭丧着一张脸?”越方涵的声音有气无力,他虚弱的倚在一旁的门上,连以往调笑的语气都淡了许多。
“方涵,你怎么了?”月华透进屋内洒在他的脸上,整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双眼疲惫的阖着,似乎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怎么看起来那么虚弱?”褚鱼担忧道。
越方涵抓住她的手,无奈笑了一声,“帮我一个忙可好?”
“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照顾我一夜,不要请大夫。”
说来可笑,他竟无人可用,只能来求助这个他不怀好意靠近的丫头。
“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好。”褚鱼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请大夫给你看看怎么行。”
越方涵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影向她倒了下去,昏迷前念叨着仍是“不要请大夫。”
褚鱼“哎”了一声,身体不稳的扶着他,脚下步伐不稳,踉踉跄跄扶着他往床边走去。
费了大劲终于将他安置好,她伸手一探他的额头,竟烫的十分厉害。
她忙伸手一捏他的脉,脉搏迟缓无力,她再探他的鼻息,竟也是弱不可查。
“方涵,方涵?”她喊了两声,却见他毫无反应。
褚鱼连忙打了冷水来,打湿了帕子敷在他的额上,帮他降温。
只是不过半个时辰,他突然全身痛苦的抽搐起来,额上冷汗涔涔,咬牙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褚鱼顿时不知所措,她忙想去请大夫,可是越方涵昏迷前都在念叨不要请大夫,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才好。
就在这时越方涵突然睁开了眼,眼中猩红一片,他痛苦的抽搐着身体,手脚都在无力的颤抖。
“方涵?你怎么样了?”褚鱼焦急万分的上前,不想越方涵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颈。
窒息的感觉灌满全身,她忙伸手去掰他的手,呼吸不畅的喊着他,“方涵!”
越方涵一瞬间清醒过来,他忙松开了手,褚鱼难受的咳着,他眼中泛起愧疚,虚弱道:“对不起。”
褚鱼还未及反应,便见他呕出一口血,再次晕了过去。
他一夜都在发热抽搐,褚鱼照顾了一宿,见他终于在天亮前情况有所好转,安稳的睡了过去,褚鱼这才松了口气,疲倦感席卷全身,她趴在床头,亦睡熟过去。
耳边响起“扣扣”敲门声,褚鱼被惊醒过来,她忙转头看向越方涵,见他还沉沉睡着,这才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外传来章岷的声音,“稳稳?”
她坐在原地未动,呆愣愣盯着房门方向,垂眸掩下眼中的凄然,这才缓缓起身。
将门打开一道缝隙,她站在门内,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回来的章岷,向他淡淡一笑,道:“你回来了。”
章岷抿了抿唇,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该……”
“没事。”褚鱼忙接道:“若无事我便回去歇下了,我还有些累。”
房门要被阖上,章岷忙抬手一挡,“稳稳你听我说……”
屋内突然传出响动,褚鱼面上一惊,忙要将门阖上,章岷速度更快,他伸脚抵住门,拉开褚鱼一把将门推开。
屋内,越方涵半撑坐起,倚在床头柱上,他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抬眼含笑的与门口的章岷对视。
“哦嚯!”
原本靠在一旁墙上的卓韶探头看着屋内的情况,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哦吼!
第40章
屋内一片寂静无声。
大堂中正在用朝饭的人群嘈杂声满满; 伙计穿梭在各桌之间,吆喝声与交谈声混杂在一处传来; 更显得屋内气氛安静的诡异。
卓韶挠了挠脸,觑眼看着身旁脸色黑成了炭的男人; 小心地挪退了两步。
褚鱼低着头,感受到章岷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紧抿着唇; 一言不发。
越方涵倚在床头; 眼中含笑看着二人,突然他伸手捂住唇咳了咳。
褚鱼闻声连忙转身上前,小心的扶住他,担忧问道:“你怎么样?有好点吗?”
越方涵掠过章岷又黑了一层的脸; 抬眼看向褚鱼; 轻轻在褚鱼扶着他臂的手上抚慰一拍,脸上带着笑意,仍是虚弱道:“放心; 我已经好多了,多谢你昨夜照顾我一宿。”
章岷一听脸上彻底泛起了冷意。
他冷着脸走上前; 拉开一旁的褚鱼,看着倚在床头的越方涵,眼中冰冷一片,“不知方少侠是受了什么伤,竟然连去找大夫的力气都没有,稳稳也不是大夫; 想来也不会替人治伤。”
越方涵笑道:“多谢章少侠关心,昨夜小鱼儿照顾我一宿,做得很好。”
章岷闻言眯起了眼,他看向褚鱼,见她只偏着头看向一旁,只字不语。
“还是找个大夫稳妥些,稳稳毕竟不会照顾人,难免有些不稳妥,若是方少侠好的不及时,只怕到时候再找上门来,那可不好。”
章岷忍不住说话带了讽刺,褚鱼听了都有些刺耳,她忍不住反驳道:“方涵不会这样的。”
他心头一堵,转头看向她,褚鱼撇了他一眼,再次转过头。
“不劳烦了。”越方涵缓缓起身,“小鱼儿,昨夜多谢了,我便先告辞了。”
他慢慢走向房门,褚鱼忙追上前去,忧虑道:“你真的不去找大夫看看吗?”
越方涵眼中泛起笑意,“不用了。”
他转身出门,却在跨出门后又退了一步回来,看着褚鱼的手挑眉道:“昨夜你的手真暖和。”
昨夜褚鱼不停的替他擦汗,越方涵迷糊醒着时总能感受到有一只柔软暖和的手停留在面上,他而后挑衅看了章岷一眼,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经过卓韶时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卓韶一直盯着他的脸,皱着眉若有所思。
褚鱼攥住衣角,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敢回头看章岷是何表情。
章岷只觉胸口有一团怒火在燃烧,比之上次褚鱼醉酒的时候更为强烈,上次是愤怒,此回除却愤怒,心中更有一股涩意,堵得他无法呼吸。
“人已经走远了。”他走上前来冷冷道。
褚鱼忙收回了视线,仍是侧着头不看他,章岷心中郁气更甚,他压着怒气道:“我之前与你说过,少些同方涵接触,此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褚鱼抿唇,抬眼气愤的看着他,“我同他是朋友,为何要小心?”
言罢,气恼的一把关上房门,不再理他。
章岷攥着拳,急促呼吸着,极力的缓和自己的怒气,转身回了屋。
卓韶跟在在一旁小声道:“我看他们二人郎有情妾有意的,你做什么棒打鸳鸯呢!”
章岷一眼瞪向他,“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卓韶看他怒不可遏的模样,睁着眼惊异道:“看看你方才的样子,说话也是酸溜溜跟吃了醋似的。”
他一时顿住,而后似恍然大悟般长“哦~”了一声,挑眉道:“啧啧,我说你火气怎么这么大呢,原来是吃那小子的醋啦!”
章岷忽的心头一颤。
“你再胡说八道!”他狠狠瞪了卓韶一眼,“昨日的架咱们可没打完!”
卓韶“唔”了一声,忙闭紧了嘴,睁眼看着房门贴着自己的脸被狠狠关上。
他捂着鼻子,“啧啧”摇头,“这不只是醋,还是一坛老陈醋。”
屋内,章岷双手撑着桌面,胸口急促起伏着,他垂头看着桌上的木纹,目光深沉,撑在桌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原来是吃醋吗?
*
两日后,一艘客船从砚城的码头出发,一路向西而去。
宽阔平缓的江面上,客船扬帆而行,两岸是无边无际的田野与林地,零散坐落着村庄,村民小如黑点,看不清是何模样,依稀只见炊烟缓缓升起,又飘散在灰暗的天际。
“甲板上风大,你当心又受凉。”章岷将手中的斗篷披上了褚鱼的肩头,看着她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子,眼中泛起心疼。
褚鱼看向他淡淡一笑,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谢谢岷岷,我知道了。”
“稳稳!”章岷一把拉住她,手背上暴起了青筋,“你一定要这样吗?那日,我并非故意一夜不归……”
“你不归自然有事,我明白的。”
褚鱼抿紧唇,想要挣开他的手,章岷皱着眉又道:“那日我问你为什么,你……能否说到底是为什么?”
胳膊被紧紧攥着,褚鱼看着他,眼里泪水渐渐泛了出来,那日他眼中的了然,惊诧,还有匆匆逃离的背影时不时在她脑海中浮现,他要她说什么?要她再看一次他逃离的背影吗?
“没有为什么!”她突然一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章岷偏头看着自己被挣脱的手,怔然不语。
褚鱼也不安起来,她攥着衣角,拉住他的衣袖怯怯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就是一时……”
“一时……”她慌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章岷叹了一声,抚着她的发轻声道:“回屋吧!”
褚鱼彳亍着,转身往客舱走去。
呼啸而过的冷风吹散了她一些郁燥的心情,她长呼了一口气,蹙着眉暗恼自己方才的失态。
额头突然感觉到一点冰冷,她伸手一摸,是一点水渍,掌心再次感受的冰凉,这次她看的清楚,是还未融化的冰晶。
“怎么了?”章岷低声询问道。
“下雪了?”
褚鱼伸出掌心给她看,“刚刚下雪了?”
章岷抬头看向天空,果然一片片纯白晶莹的雪花正飘飘扬扬落下。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雪了。”褚鱼迷茫的看着天空,记忆中江阳大雪的场景浮现心头,这么多过去,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她却仍记得江阳大雪时,阿娘最爱的便是在雪夜里炖煮上一锅羊肉汤,等爹爹回来一起饮汤。
“江阳应该也下雪了罢。”她怅然道。
阴冷潮湿的地牢内,壁上油灯散发着幽黄昏暗的烛光,地牢深处,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铁器碰撞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连连不断,连停下一瞬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阿珩!”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紧紧拥住咳嗽之人,伸手抵住他的背连忙要为他输送内力。
“不要。”男子的声音虚弱无力,他忙拉住女子的手,止住她的动作,“不要再为我输送内力了,你会撑不住的。”
“可是你这样怎么行!”女子摸着他干瘦的脊背,眼中噙满了泪水,“这么冷,你如何撑得住!”
她连忙扑到栅栏处,对着巷道外侧急切呼喊:“来人!来人!”
“素娘,别求他们!”男子捂着唇咳个不停。
地牢口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了下来,他慢悠悠走到二人面前,看着二人狼狈的模样,冷哼道:“怎么,褚大掌门有何贵干啊?”
“快让人来救治他!快!”女子忙轻抚着男子的背助他喘气。
“这不是还活着吗?”黑衣人冷笑,毫不在意男子此时的情况。
女子攥紧了拳,她扶着男子冷冷的看着黑衣人,“若是阿珩今日不曾被救治,死在地牢内,等你们教主回来看你会是什么下场!”
“更何况他若是死了,我必以死相随,你们教主正是神功将成,只差最后一层口诀,到时看他如何练去,只怕那时你会沦为他泄恨的对象吧!越锋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
女子的声音又阴又冷,黑衣人想起在教主手下惨死的那些人,忍不住惶恐,他看着女子决绝的模样,转身向外走去,“你等着。”
片刻之后,黑衣人再次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手下,他丝毫不在意的打开牢门,指挥两人进入,“去,把他抬出来。”
女子怀中的人被二人搀着,扶了出去。
她这时才舒了口气,颤着手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身上的锁链随着动作发出响声。
“阿珩。”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翻了一下大纲,有一种快完结了的错觉……
第41章
扬帆而行的客船在江上一路行驶了五六日有余; 终于在途经巫山县时停船靠岸,补充给养。
褚鱼这几日晕船晕的不得安生; 章岷在船一停便上了岸替她寻药去了,褚鱼见他走了; 迫不及待地便出了客舱透气。
病怏怏的趴在围栏上,迎面虽吹着冷风,但整个人终于清爽许多; 她无聊的看着船下的水面出神; 水波荡漾,泛起起伏波涛,水下不知深浅多少,她看的发晕; 心中一惧; 连忙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码头处上船下船的人群。
突然间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褚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再一个晃眼间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方涵?”
她心生疑惑,直起身来踮脚朝那边眺望; 脖子都伸长了却什么也没看见。
正疑心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一把将她抱了下来,力道之大让褚鱼一惊,连忙转身一看,正见章岷黑着一张脸; 眼中含着隐隐怒火,他呵斥道:“不好好站着栽下去如何是好!”
天晓得章岷一来便看到这一幕是有多心惊,当即便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了下来。
“我……”褚鱼心虚不已,嘟囔道:“你怎么就回来了……”
“章大哥!”
身后突然响起女子娇厉的呼喊声,褚鱼听着熟悉,探头看去,竟然是多日未见的蒋凝嫣,她似乎中毒已经好了,一张娇俏的容颜上带着怒气,眸中含情看着章岷,见她看来时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的身旁还跟着蒋辞,面色红润,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见了她向她抱拳行礼,温和笑道:“褚姑娘,多日不见!”
褚鱼显然一惊,看向章岷,虽无言但眼中却带着惊怒,显然是在问他们为何在此。
章岷被她看得不自在起来,心中莫名发虚,咳了一声,对着蒋凝嫣道:“蒋小姐,那夜岷已经同你说清楚了,是岷的错,辜负了蒋小姐心意,抱歉!”
那夜蒋琚用他的名义将他唤去,在见蒋凝嫣之前便又同他见了一面,让他前去跟蒋凝嫣明确说清楚,他蒋琚虽有意让他为婿,却也不是那种强求之人,更何况章岷既无意,他们落隐山庄一个劲凑上去可丢不起这脸,章岷当下了然,他原本就有此意。
抱拳向兄妹二人表示歉意,章岷拉着还有些在状态外的褚鱼往客舱走去。
边走边唠叨,“我不过离开一刻你就跑出来了,稳稳,让我省心一些好不好?”
褚鱼心中莫名腾起雀跃,她转动着眸子,轻声道:“我就是有些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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