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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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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差点打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杀了你了。”
    女人向来小心眼,睚眦必报,女特工更是。
    楚云裳从来都是秉承并贯彻着一个观点,人犯她一尺,她还对方十丈都不止。
    谁对她好,她便也对谁好;谁对她不好,那她便也对谁不好,并不会去做热脸贴冷屁股的蠢事。
    因为她觉得自己付出了一颗真心,别人不理便罢,反倒还要百般嫌弃践踏,没的平白受这种罪,所以她给人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爱憎分明,这就让得喜欢她的人很多,同样讨厌她的人也不少。
    如此,她的性格便十分极端,欺她的伤她的害她的,她全记着,然后隐忍着不动声色的,慢慢报复回去。
    她就是喜欢看仇人慢慢承受着长久折磨所带给她的报复快感。
    举个最直白的例子,就好像她对楚玺。
    她对楚玺,隐忍了太长太久的时间,隐忍到她终于再忍不下去,对他所有的好全被他消磨殆尽,余下的,便是再没有一丝的情分。
    原本,按照她的习惯,楚玺以前那样对她,便如她现在和楚玺说的,早在楚玺第一次差点打死她的时候,她就该将他给杀了,从此不让自己再受到这个人带给自己的死亡威胁。
    可她没有动手。
    甚至在后来,他无数次的打她,无数次的教训她,不知多少次的激怒她,心底杀意蠢蠢欲动着要叫嚣出来,好将面前这个人给碎尸万段,可她也终究什么都没有做,只默默地承受着,直至如今。
    这却是为什么?
    因为楚玺,是她的亲生父亲。
    是她出生起,除稳婆外看到的第一个人。
    因为是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所以她对他印象十分深刻,看着这个名为父亲的人又是惊喜又是小心的看着自己,从稳婆手中接过她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手臂在颤抖。
    那个时候,她以为,这个人是她这一世的父亲,他这样惊喜着她的出世,他将是个会对她很好的人。
    而她以前从没有享受过父母亲的疼爱,她是个孤儿,没有一个亲人,所以她当时看着楚玺,心里就想,如果这个人真的很疼爱自己,那自己拼了命也要对他好。
    父母,这本就是天底下最贵重的一个词语。
    骨肉之情血溶于水,她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是父亲身上流下来的血,这份血缘关系是怎样都斩不断的,她觉得这是上天太眷顾她,才让她一个孤儿,在这一世里,能够拥有着父亲母亲的双重疼爱。
    有父有母的孩子,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享受过亲人父母的疼爱,是以一直都在羡慕着别的拥有父母疼爱的小孩子的她,终于也心满意足了一回。
    瞧。
    她这一世不仅有母亲,她还有父亲呢。
    她多幸福。
    事实证明,最开始的时候,楚玺真的很疼她。
    毕竟骨子里是个成年人,因此她并不如其他的小孩子那样,一出生就哭,然后饿了也哭,困了也哭,想方便了也哭。她当时被楚玺抱着,稳婆说要打她的屁股,“啪啪”两声响,她张嘴吐出从母体里带出来的羊水,大口大口的呼吸,愣是不哭嚎着出声。
    当时稳婆就怀疑她是不是个哑巴,准备再狠狠打几下,把她打到哭,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发出声音,楚玺就说,才出生的小孩子,你别打了,皮肤这么嫩这么白,打红了怎么办。
    她听着这话,当时就笑了出来。
    婴儿笑声清脆稚嫩,冲散了产房里还未消去的血腥味。
    于是稳婆就知道,原来汝阳侯这个女儿不是哑巴,她只是不想哭而已。
    才出生就不哭,而是开始笑的孩子,别说楚玺,就算是为懿都里不少富贵人家接生的稳婆,都是没见过。
    稳婆当时就对楚玺说,贵千金出生便会笑,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楚玺很高兴,抱着她就下令,要人将封给稳婆的接生红包再加一倍。
    给侯夫人接生本来就是酬劳极高的,这再加一倍,任谁都是要觉得天上掉馅饼。稳婆欢天喜地的将接下来的所有步骤都给妥当的做好,最后收拾东西离开产房,楚玺看左右暂时没什么事,便抱着用小被子裹着的她去看正在休息的莫青凉,问莫青凉,该给她取什么名字好。
    因他刚才抱着她想了很久,居然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
    那个时候产房外天光尚好,莫青凉看了一眼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阳光,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从房外飘进来的花香。
    莫青凉便说,云想衣裳花想容,就叫云裳吧。
    云裳,云裳。
    他念了几遍,觉得这个名字真真是极好,当即想也不想的便应同了下来,她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并非是她这个被天下士子尊为大儒的父亲所取,而是她母亲取的。
    他却没有任何的犹豫,可见他以前对她们母女两个是有多好。
    取好了名字后,他看楚云裳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困了,正想让莫青凉哄她睡觉,就见莫青凉刚刚生产完毕,精神身体状态都不是很好,他便准备自己哄女儿睡觉。
    在她之前,他没有生过女儿,他生的都是儿子,带的哄的也都是儿子。
    对带女儿半点经验都没有,他不知道用哄儿子的方法来哄女儿,会不会把女儿给培养成个小子,便只能坐在椅子上抱着楚云裳,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不摇她也不拍她,就只干巴巴的抱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云裳乖,困了就睡觉吧,爹爹在这里。
    她听了又笑了,觉得这个父亲真是可爱。
    有这样一个父亲,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好。
    然后她就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出生以来的第一次睡眠,不是在摇篮床里,也不是在母亲的怀抱里,而是在父亲的胸怀之中,枕着父亲的手臂入睡。
    看女儿睡着了,楚玺抱着她,一动不敢动。
    生怕他动了那么一下下,就会把女儿给吵醒。
    于是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她明显感到他的手臂肌肉都僵硬了,他居然真的抱着她一动不动,端坐了至少半个时辰。
    他对自己真好。
    她在心里这样想,伸手就要抱上他的脸,然后对着他的脸亲了一个大大的口水印。
    乍然被女儿这样亲密的对待,楚玺喜不自禁,觉得自己女儿当真如稳婆所说,不仅天生就会笑,还会这样的疼人,真是个小宝贝。
    他对着她也是连亲了几下,然后便听“啊啊”两声,他正疑惑着怎么突然闹了,难道是自己脸上的胡子扎到她,就听那边莫青凉说,女儿饿了,该喂奶了。
    大周朝里一直以来都有个规矩,穷人家请不起奶娘就算,只要是能请得起奶娘的人家,才出生的孩子都是要让奶娘来喂,不让亲娘喂奶。
    于是楚玺抱着她就要去找孙嬷嬷。
    但她不同意,要吃就吃亲娘的母乳,她抗议的叫了一声,然后张嘴就咬他的手。
    她没有牙,也没有力气,咬得一点都不疼,但还是让楚玺停下来,看着她问向莫青凉,说云裳好像不想让奶娘喂。
    莫青凉说那我来试试吧,又没说当娘的不能喂自己的孩子。
    于是本该和别的世家一样,刚出生的孩子,不管嫡出庶出,都是要让奶娘喂奶,偏生到了楚云裳这里,就变成了是莫青凉这个亲娘亲自喂奶。
    这要是被传了出去,还不知道别人要怎样说。
    但看着女儿被妻子喂奶后,果然不闹了,楚玺当机立断,孙嬷嬷当个名义上的奶娘就行了,既然女儿不想吃别人的母乳,那就不吃,让莫青凉喂就好了。
    这是楚玺第一次展现出对楚云裳的疼爱。
    再后来……
    楚云裳到现在都清楚地记着,自从她出生后,楚玺本来都是早出晚归,白天很少会呆在侯府里,但有了她这么个女儿后,他早出便也早归,然后抓紧时间处理完政务后,就会抱着她,带她玩这个玩那个,去这里去那里,还在夏末的季节里背着莫青凉三更半夜偷偷带她出府,让她去看夏夜里的萤火虫。
    他真的是对她很好很好,好到她想要什么,他全会给她,真的是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他对他六个儿子都没这样好过,他几乎把她看成了他的全部。
    所以那一段时间,在三岁以前,她是过得最幸福最快活的。
    而她享受到了这样无上宠爱,他将她宠成楚家的小公主,她发誓他对她这样好,她也要好好的对待他孝敬他,等她长大了,有能力做很多她可以做的事情了,她会让他好好的颐养天年,她不会让他如别的人那样,老了会生很多病,她会让他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
    没有病痛,没有灾难,她会让他和她一样,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所以不经意间,她发现楚玺常喝的茶水里,居然被人投了毒,她又是震惊又是恼怒,不明白这样好的一个人,居然还有人要害他。
    他这样好,她有时候嘴馋了想吃什么,大晚上的他嫌下人带回来的味道会变,他就会亲自的带她出去,等她过了嘴瘾,父女两个才会笑笑闹闹着回府,沿途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她突然想玩什么了,尽管她想玩的不是大周朝里会有的,他也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她的愿望,为的就是不想看到她不高兴的样子。
    他将她看成至宝。
    他这样好,这样对她好。
    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人给他下毒?
    发现茶中有毒,她便先观察了一下楚玺身边的人,发现居然是管家楚昌做的,她不明白楚昌为什么要这样做,一边给楚玺换掉被投毒的茶水,一边尾随着楚昌,第一次进入了被视为侯府禁地的明月小筑。
    这便是她第一次接触侯府最深层的秘密。
    但那个时候她太小,个子矮,很多东西便都发现不了,是以那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明月小筑里隐藏着的很多东西。
    等她跟着楚昌离开明月小筑的时候,她隐约明白,她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是连她的父亲都可能不知道的。
    她想要不要去告诉父亲,可下意识又觉得,这个秘密如果被说出口,会让她的生活发生很大变化。
    而那样的改变,是让她下意识不敢去想象的。
    于是她就回了她和莫青凉住的院子,却是没有发现,在她离开了明月小筑后,本该在卧房里等她回来洗澡睡觉的莫青凉,居然在她身后,进了明月小筑。
    然后,莫青凉就失踪了三天三夜。
    从那之后,莫青凉开始和楚玺疏远,导致她和楚玺的关系,也是开始疏远。
    她看着原本只要自己喊一声“爹爹”,就会放下手中的事务,立即过来抱她逗她开心的楚玺,开始恢复了以往早出晚归的生活,开始连她和母亲的院子都不进,开始要隔上好久的时间,她才有那么个机会,喊他一声“父亲”。
    她连“爹爹”都不敢喊。
    不敢喊,一直到现在都不敢喊。
    喊了,就怕自己心底里的那根弦会再也坚持不住,然后崩断了,眼泪也会流下来。
    所以自从莫青凉走了后,她再也没在他面前哭过。
    就算是空无一人的暗夜里,最阴暗的角落之中,漆黑夜色中好似是隐藏着无数魍魉鬼魅,彻骨的阴冷张牙舞爪的侵袭而来,身上和心上的双重痛苦让她难以忍受,她想着以前他对她的好,和现在的他进行对比,那种让人血液都要凉的区别对待,她也是从没有哭过。
    哭有什么用?
    不是她哭一哭,他就能心软,他就能回心转意,他就能像以前那样对她好。
    而是她哭了,他会对她更加严厉更加无情,他会视她如同一个最卑贱的东西,好像她根本不是他以前最疼爱的女儿一样,她根本就是他的耻辱和污点,他恨不得能以最快的速度抹除掉她这个污点,好让他浑身上下再无任何瑕疵。
    他就是这样对她的。
    他就是这样,一点点的消耗着她对他的好,将她对他的所有敬爱和孺慕,慢慢的消耗殆尽。
    整整十年时间,他终于是在她怀上孩子的那一刻,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给抹杀掉,从此,她再也不会对他好,曾经极其郑重许下的誓言,也终于是在他冰冷态度之下,摔了个米分碎。
    即便对他好了,那也都是伪装成了蜜糖的砒霜,她微笑着让他喝下,然后看他备受折磨,从此深陷窒息的黑暗之中,和以前的她一样,万劫不复。
    曾经视其如命,恨不能将整个世界都捧在她面前。
    曾经视其如根,恨不能将最好的一切都奉献给他。
    曾经啊,曾经。
    曾经,那是有多少的曾经,是让她每每回忆起来,呼吸都要颤抖的?
    不仅仅是呼吸颤抖,心脏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那些以往的鲜明的记忆,都随着时间渐渐失去了原来的色泽,变得泛黄,变得陈旧,变得静静被搁置在那里,宁愿它生灰腐烂,也再不愿意去触碰一下。
    曾经……
    毕竟只是曾经。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可为什么,明白这个道理,却始终还是放不下呢?
    楚玺,父亲,爹爹。
    你说你,为什么就要那样对我呢?
    我这样喜欢着你,我这样爱着你,我这样想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快乐最幸福的父亲,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知不知道,多少次,我都想杀了你。
    我多想,亲手的,一刀一刀的,杀了你!
    可是,你是父亲啊。
    你是我最看重的,最敬重的父亲。
    我就算再狠毒,我又怎能狠毒到做出弑父的举动?
    杀了你,可不比杀了我自己,还要让我感到痛苦?
    我再恨你,我再怨你,可你终究是我的父亲,我不能,我也不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中。
    所以只好这样折磨着你,看着你痛苦,我也就安心了。
    看着面前早已不是记忆中英俊伟岸的父亲,苍老虚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长久以来堆积在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让他的身体健康到达了堪堪崩溃的临界点。
    楚云裳慢慢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
    入手冰凉,甚至是有着湿润的触感,他疼到脸上都出了冷汗。
    他一双眼睛空洞而浑浊,她看不出他是在看着哪里,看不出他可是在看着她,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都做到了这样的地步,你有什么想法呢?”
    她轻声地询问着他,对身边其余人理都不理,只关注着他的全部神态:“让我想一想,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后悔当初我生下来的时候,你没有一把掐死我?不然,哪里能发生如今的事?”
    她说着,忍不住静然微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现在很后悔,你肯定非常后悔。父亲,呵,我多了解你啊,你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你是在想什么。”
    他听着,神情更加恍惚。
    她了解他?
    是了,她很了解他,她是最了解他的。
    她比赵氏,比莫青凉,甚至比起他自己,还要更加的了解他。
    因为太爱,也因为太恨,爱与恨在她的心中交织成网,这张网密密麻麻的笼罩在她的心头,桎梏着她的思想行为,所以她处在疯狂和理智交错着的边缘,日夜的看着他,日夜的关注着他,关注到对他的所有行为举动,她都要进行很长时间的研究。
    如此以往,研究得多了,便能研究透彻,她就特别了解他,便也能在这个时候,说出他心底里的想法。
    可是。
    就算再后悔。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后悔到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将她掐死,让她对这个世界只看上那么一眼,就再也看不到。
    他做不到。
    因为当初,他也是很爱她的啊,爱到什么都想给她,什么都愿意给她,只要能看她开开心心的笑,听她甜甜软软的喊自己“爹爹”,他就觉得,自己这一生,似乎都满足了。
    似乎他这一辈子,就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小宝贝。
    可是现在,这个小宝贝,亲口告诉他,她想杀他,但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所以她不杀他,她只折磨他。
    然后就听她又慢慢的道:“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我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没能突破你的底线,我做的还是不到家。可是,你以为我做到今天这个地步,这就是我最后的计划了吗?父亲,我了解你,你却不了解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既然想折磨你,我又怎么能只做到这样简单的程度。这样,怎能对得起我自己,又怎能对得起我当初差点被你害死的儿子?你只知道喻儿他是我和别的男人怀上的,你怎么就没想过,喻儿他是我儿子的同时,他也是你的外孙啊?他是你第一个外孙,你怎么就能这样狠心,想要杀了他呢?”
    她说着,笑容慢慢扩大,抚在他脸庞上的手指和他的体温一样,冰凉冰凉的,比极低的玄冰都要更冷。
    甚至她的呼吸也是凉的,她的声音更是比冰还要凉:“你看,我给了你太多机会了,是你自己不领情的。父亲,都说一代新人换旧人,楚家兴盛了那么多年,你不觉得,楚家也是时候,该倒台了,让别的新晋世家登场了吗?”
    说完,她收回手,缓缓起身。
    然后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笑容已经全部收敛起来,她神情看起来好似是极其的冷酷,眉梢眼角都是泛着冰雪一般的寒冷。
    这种寒冷,让得正旁观着这一幕的武状元和将军,都是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冷。
    冷得两人不自知的,都是身体微微颤了颤。
    离她最近的九方长渊和羽离素,一个面容隐藏在面具之下,看不到任何的神情,一个则是低着头,面容隐匿在阴影里,同样也是看不出表情如何。
    似乎这两个人,此时完全就是陪衬品一样,根本是不存在的。
    这偌大的房间里,存在着的,只有楚云裳和楚玺。
    只有这两个从最开始的相亲相爱,到了如今相恨相杀的地步。
    “姨娘就在外面呢。”到了这个时候,楚云裳也不喊赵氏作母亲了,只平静的喊出她心中最适合赵氏的称谓,“父亲,请你坐在这里,好好的看着,仔细的看着,你最在意的楚家,是怎样慢慢的分崩离析,毁在我的手中。”
    她声音低柔冰冷,仿佛从地狱而来的恶魔:“看着楚家,毁在你一手打造出来的我身上,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不然……
    他将她逼到如今这个地步,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她满身满心皆是对楚家的仇恨,让她化身复仇的恶魔吗?
    这是他自找的。
    明明在她的想法里,她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父亲,她也会让楚家成为大周朝里最鼎盛的世家。
    可最终,她的所有想法,一个都还未实施,就已经被他无情的碾碎。
    最后零落在地,连泥土都不如。
    她最后再看了他一眼,须臾抬脚,便要离开他的身边,出了这间屋子找赵氏。
    “云裳。”
    感受到她要离开了,楚玺倏然松开捂着伤口的手,苍白的满是褶皱的手,此时全被鲜血所覆盖,他手指抓住她的衣摆,五指一紧,将她裙边抓得鲜红。
    他力道极大,生怕自己这一松手,她就真的会离开这里,然后将整个楚家,给一点点的毁在他眼前。
    他不愿意。
    他不想看到那样一幕。
    楚家是他的心血,是他奋斗了这么多年的最终缘由。
    耗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方才让楚家走到如今这一步,他怎样眼睁睁看着这样快要到达他预想中的楚家,毁在她的手中?
    “云裳,别这样,别这样做。”
    他声音也是苍老,好似破碎的风箱一样,拉扯出嘶哑的声响:“别这样,这里是你的家,你不要毁了你的家,毁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家?
    她的家?
    楚云裳垂眸看他。
    尽管他看不到,但他还是能够感受得到,她看向他的目光之中,是有多么的讽刺。
    “我有家吗?”她嘲讽着道,“我什么时候有家了,早在十年前,我的家就已经没了,不是吗?”
    十年前,莫青凉离开侯府的时候,她的家就已经没了。
    所以,这里只是汝阳侯府而已,只是楚家而已,却并不是她的家。
    既然不是她的家,她毁了又如何?
    她又不心疼。
    说完,她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裙子,便要挣脱他的手指,去将计划的最后一部分施展出来。
    只有将计划全部施展开来,她最想看到的,才会出现。
    “云裳,别这样,云裳,求你,云裳,女儿。”
    他死死拽住她的裙摆,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仿佛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一旦松开了,他将失去最后的一点机会:“云裳,求你,别这样,收手吧,是我对不起你,他们也只是听了我的话才会那样对你,云裳,你别这样,就算我求求你,你报复我就可以,你不要去报复其他人,更不要报复楚家,楚家若是毁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鬓微白的老人面色惨白如纸,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溅上了些许血点,那鲜红的颜色映衬得他的眼睛浑浊无比,也映衬得他的表情破碎而又无助。
    然而这样的无助,并不能打动他想要打动的人。
    他只能听得他的女儿轻慢一笑,笑声不是小时候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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