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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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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整整一个夜晚,不论侯府的女眷们怎样洗,怎样搓,都是骇然发现,她们自己分明是闻不到任何味道的,可一从浴桶里出来,旁边帮忙搓洗的丫鬟就还是能闻到一股恶臭。
    甚至于,她们越是沐浴,那味道就越是强烈!
    强烈到今日一早,九小姐楚元翘和十小姐楚未琼一同习惯性的坐车去某位闺中好友的府上玩,马车不过才行了半路,她们身上的奇臭就熏了一整条街,被路过行人的种种话语反应给羞得立即打道回府,回了自己的院子,躲在闺房里,再没脸出来见人。
    而不仅仅是这两位小姐,但凡昨日去了听风小筑,沾染上了花雉那种药米分的女眷,一大早的经历,竟都是和两位小姐出奇的相同。
    身上的味道臭到不能出门,流言也传遍了整个懿都,楚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要是不赶紧治好,长此以往,府里的小姐们日后要怎么嫁人?
    汝阳侯府的名声,迟早要被败坏在这上面。
    赵氏已经被臭得直接病倒了,侯府里其他人也是受不了,都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想要出侯府避开那难以忍受的臭味,整个侯府,难得犹如陷入了泥沼之中。
    楚玺请来了大夫,大夫看了一番,说没辙;再请来皇宫里的御医,竟也是没法。
    连御医都没法治疗这种奇臭之症,那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神医谷有这等能耐了?
    想到神医谷,楚玺立即想起来,他那刚回来就闹了不少动静的好女儿,可不就是神医谷里的人?
    但楚玺毕竟是楚玺,前去明月小筑之前,还向赵氏询问了这两日楚云裳的状况。
    在听到赵氏说已经扣下要送往明月小筑的东西,转而送往了楚于岚住的云水小筑,楚玺明白了奇臭之症这件事的缘由,终于是没能忍住,怒了。
    他一把就摔了手中要端给赵氏的药,乌黑的药汁撒了满地,衬着雪白瓷碗的碎片,让得猛然站起身的他看起来极为骇人。
    赵氏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大发脾气,只怔怔的看他。
    然后就听他怒道:“愚蠢!扣月钱就算了,你连该照常拨给她的物品都要扣,还一点都不给她?你当她跟着医仙学了那几年医是白学的,于岚她们身上的臭味,根本就是她的杰作!”
    赵氏一听,因生病而有些混沌的脑子,立时就灵光一闪:“侯爷,你是说,你是说她在报复我们?”
    楚玺狠狠刮了她一眼:“不是报复还能是什么?你拨给她明月小筑,她都能住得毫发无损,还转手揪出了楚昌,害我少了一个心腹。你说你当主母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个心眼儿,不知道消停消停再动手?”
    赵氏被他训得不敢还口。
    训完了赵氏,楚玺二话不说,立即让人重新备了本该在昨日月初就要送去明月小筑的东西,想了想,又添了许多物件,甚至连宫里御赐的宝贝都给加了一些,这才浩浩荡荡的领人过去。
    这时候,正是楚云裳所说的,还没到中午。
    正靠在大白身上,使劲摧残着大白耳朵的花雉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院外果然是来了许多人,为首的正是楚玺。
    他立即让在院子里扫洒的蓝香去通报给楚云裳,自己则依旧是倚着大白坐在老梧桐下,连起都不起来,懒洋洋得跟没有骨头似的,眯着眼看楚玺。
    隔着遥远的距离,楚玺和他对视。
    汝阳侯这才发现,这个如同妖孽一般的男人,竟是有着不输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位高手的气势。
    就算是曾有幸见过一回凤鸣城的人,论气场,都是没这个男人的强!
    他还记得赵氏转述给他听的,说是这个花雉,乃是奉了一位少主之令前来。
    少主,大周朝内外能被称作少主的,可不多。
    会是哪家少主?
    等楚玺进来,楚云裳刚好抱着楚喻从房里出来,迎了过去。
    “父亲怎么有空来了?”
    楚云裳微笑着说道,似乎并没有看到跟在楚玺身后跟着的长长队伍。
    楚玺看着她脸上的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没立即提出要让楚云裳出手治疗女眷们奇臭之症的事,只示意身后的奴仆们将东西送进屋里:“昨儿月初,你母亲忙着去看铺子,就忘了让人过来送东西。才你母亲在休息,跟我说起了这事儿,我就给你送过来了。你看看,可还缺些什么?”
    楚云裳立即以一种受宠若惊的姿态道:“劳烦父亲亲自送过来,父亲快进来坐,云裳近来喜欢泡茶,刚学了一个新花样,今儿让父亲尝尝鲜。”
    却见楚玺面色有些为难:“云裳,不瞒你说,你母亲卧病在床,你妹妹们也都是染了恶疾,这事你可清楚?”
    说着,仔细观察楚云裳的神情,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可她神色很是平静,如死水一般:“早上云裳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替她们简单的看过一下,母亲的病还好,将养两日便能好。可其他的,就……”
    楚玺一听,明白这是有戏:“怎样,你能治好?”
    楚云裳犹疑着点头:“能是能。但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楚玺打断:“不要但是了。若你真能将她们治好,你想要什么,跟父亲说,父亲一定都应了你,也算是补偿你之前受过的苦。”
    楚云裳微微眯眸:“真的?”
    “自是真的,父亲如何能骗你。”
    于是楚云裳就将花雉配制好的“解药”给了他。
    看楚玺拿着药风风火火的就走,楚云裳轻声呢喃出刚才没能说完的那句话。
    “但是,到时候她们身上有了别的味道,可就怪不得我了。”

  ☆、60、我想你

从楚云裳那里拿来的药,很快就被分发给了染病的女眷。
    许因是从神医谷里出来的,当真是比寻常的大夫御医都要厉害些,所以即便楚云裳自称是学艺不精,但女眷们吃了这“解药”后,药效十分明显,身上的奇臭当场便变得淡了,等过了一个时辰后,再服用了一次,奇臭竟是彻底消失。
    女眷们一个个都十分开心,卧病在床的赵氏闻言,也是心情舒畅,病好了大半,到得晚间的时候,都能下地了。
    汝阳侯府上上下下也皆是处在一种等同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兴奋之中。
    主子们自是兴奋奇臭之症好了,懿都里的流言也就能自发烟消云散,她们以后的生活该如何还是如何;奴仆们则是高兴,终于不用再忍受那种臭味了,多闻那么一会儿,他们都要觉得自己会少活那么一年。
    便在整个侯府都是无比欢欣的时候,明月小筑里,听着绿萼的小报告,楚云裳懒洋洋的翻过手中的书页,眉宇浅淡。
    “等后天,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后天?”
    绿萼小声的重复了一句。
    楚云裳抚在书页上的指尖顿了顿:“以前他们怎么嘲笑我们两个的,现在,我要让他们也都好好感受一下,最好是能终生不忘。”
    绿萼怔怔的看着她。
    不自知的,泪水湿了眼眶。
    还以为小姐早就忘记了的,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小姐至今竟然还记得。
    何德、何能!
    不过绿萼并没有记起来,后天其实是惊蛰,也就是一年一度春日宴要开始的日子。
    楚云裳交给楚玺的那份“解药”,虽说的确是能抑制并根除奇臭之症,但药效只有二十个时辰。
    二十个时辰后,狐臭是没有了,可她们的身上会多出另外一股味道。
    那股新的味道,会比狐臭要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
    按照这个时间来计算的话,二十个时辰之后,刚好是春日宴开始的时候。
    到时,整个懿都的年轻男女云集,却在宴会开始的时候愕然发现,本该是已经治好了奇臭之症的楚家女们,身上居然又多了另外一股恶臭,那时候的春日宴,一定是会非常有趣。
    楚云裳这一招看起来很损,但再损,又怎能比得过幼时,她的这些好妹妹,连同几位兄长,一起将娘亲留在侯府里的各种书籍孤本全扔进茅厕里,强行逼着她让她进去统统捡回来的经历?
    他们勒令她,不将那些书给捡回来,或者是漏了哪一本,缺了哪一页,她那天就不许吃饭,连水也不许喝。
    楚云裳忍着臭味去捡了。
    那时她年纪多小啊,娘亲莫氏才跟楚玺和离没多久,什么都没留下,只在她身边留下了同样年纪小的绿萼,以及那一堆放在皇室里也堪称是绝版的孤本。
    身边没有娘亲,那些代替娘亲陪在她身边的孤本在她眼中,等同于是命根子。
    如果连命根子都没了,那她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
    奶娘孙嬷嬷早早被拉到另外的地方做苦活儿,根本不知道自家小姐被兄长妹妹们这样欺负。没人能给自己出头,楚云裳和绿萼两个小姑娘就边捡边哭,边捡边吐,最后终于将所有的书籍都从茅厕里捡回来,两个小姑娘也已是被折磨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因为长时间的身处茅厕,尽管再小心,两人身上也是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污物,让得身上的味道几乎是持久不散。
    原以为把书都捡回来,她们就能洗澡吃饭了,却被告知她们身上太臭了,少爷小姐们不让她们回院子。
    即便隔了八年之久,但楚云裳至今还清晰的记得,那奉命前来下达吩咐的丫鬟,伸手捂着鼻子,满脸的嫌弃鄙夷之色,分明是想要立即转身就走的,却还不忘趾高气昂的指向侯府里一个小池塘在的地方,声音中满是嘲讽。
    “少爷们说了,让你俩去那里洗澡,什么时候洗干净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吃饭。”
    本来就年纪小,又势单力薄,尽管还是嫡出的小姐,但那时候的楚云裳,逆来顺受的性子已经是初具规模,面对着兄长妹妹们的欺压,她从不会进行反抗,只一味的接受,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更弱,弱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忘记她,不会再记起来要欺负她,这就够了。
    她也没想过去找长辈告状,更没想过去莫氏在的地方,找莫氏那边的人来帮她撑腰。
    其实只要她肯去莫氏那里,以她那位外祖父的权势,随口在楚玺面前提那么一两句,楚玺立即就能将她捧成比公主还要更加高贵的存在。
    可她什么都没想过,更是什么都没做过。
    只知道承受,承受,承受不了,就逼着自己承受。
    逼迫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那自然不会想要反抗。
    于是,听了那个丫鬟的话后,年纪幼小的楚云裳和绿萼相互扶持着去了那个小池塘。
    小池塘的位置有些偏僻,却也正是现如今云水小筑里的一大风景。不过八年前,云水小筑还未建立起来,小池塘也还没圈起来,只被作为了一个放养着几尾锦鲤的地方,谁偶尔经过了这里,喂喂鱼,吹吹风,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但当时,两人到了小池塘后,天色已经是很晚了。冷风一吹,她们又累又饿,一整日滴水不沾,身上早没有热量,冷得发抖。
    这样状态下,两个小姑娘怎么在池塘里洗澡?
    绿萼直接就倒进了水里,楚云裳去拉她,好不容易把她从水里拉上来,自己也倒了。
    等快半夜了,做完苦活儿的孙嬷嬷回了院子,发现小姐居然不在,一问之下,才知道小姐又被其他少爷小姐给欺负了,现在不知道是在哪里。
    楚云裳怎么说也位嫡出的小姐,被当成奴婢一样欺负就算,现在还闹失踪,这还得了?
    孙嬷嬷立即就闯进楚玺的书房,哭得老泪纵横,一定要让楚玺赶紧去找人,顺便再教训教训那些少爷小姐们,否则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楚玺若是不应同,等她找到了七小姐,她立即就带七小姐离家出走,将这事情给闹大,好让天下人都知道,汝阳侯府楚家,究竟是个怎样的书香世家!
    楚玺一直都知道自己其他儿子女儿喜欢欺负老七,但他却不知道这欺负居然能欺负到了这个地步。
    要是楚云裳真失踪了,找不到了,势必是要传到前妻莫氏那边,那可真就好玩了。
    楚玺立即派人去找七小姐,然后也真的叫来了欺负楚云裳的几人,当真孙嬷嬷的面,狠狠训了一顿,每个人手掌心都挨了板子,红彤彤的,疼得他们眼泪直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但孙嬷嬷丝毫不同情他们。
    因她心中比谁都清楚,仅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惩罚,无论如何都不够他们欺负自家小姐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这些人,都该死了才好!
    因为先前指给楚云裳让她去小池塘洗澡的那个丫鬟,其实是赵氏那边的人,而赵氏素来都是懒得管楚云裳的事,这晚根本没派人过来看一眼,所以根本不知道七小姐是去了哪里的下人们在侯府里找了好久,都急得快要去大理寺报官了,才终于是在偏僻的小池塘边,找到了昏迷的两人。
    孙嬷嬷匆匆忙忙跑过去,一眼就见两个小姑娘浑身又脏又臭,还湿哒哒的,额头身体也是滚烫的,显然是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染了风寒,已经发了高烧。
    孙嬷嬷当即极仇恨的看了楚玺一眼。
    同样是侯爷的孩子,七小姐她还是嫡出的,更是侯爷的第一个女儿。
    凭什么别的人都能欺负她,她却从来不能欺负别人?
    七小姐一直以来都如此逆来顺受,可不就是因为赵氏那些当母亲当姨娘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女们欺负七小姐,却从不会说一句重话;若是七小姐敢稍稍有所反抗,别说罚晚上不许吃饭了,连板子都不知是要挨多少下,夜里还要被关进黑屋子里,跟老鼠蟑螂一起睡觉!
    那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个人被关在黑屋子里。
    莫说是个小姑娘,就算是个大人,被关的次数多了,怕也是要被那种暗无天日的感觉给逼疯。
    这样的区别对待,七小姐除了逆来顺受,还能怎么办?
    不逆来顺受,她可能连活都活不下去!
    楚玺被孙嬷嬷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惊。
    见两个小姑娘都病得厉害,楚玺立即让人去请大夫来。
    于是深更半夜,大夫进府来诊治,绿萼还好,只是受了凉,好好喝药出了汗就能好;倒是楚云裳,因她当时去拉倒进水里的绿萼时,小腿被水中的石头给划伤,倒地的时候也磕到头,流了不少血,失血过多,不养上一两个月,怕是身体底子从此就要落下来。
    得知楚云裳的身体状况,听大夫那口气,要是晚发现那么一两个时辰,很有可能就救不活了,楚玺终于是真正重视了这件事。
    大半夜的,他将少爷小姐们又教训了一顿,连赵氏和三位姨娘也给敲打了一番,并放出重话,楚云裳养病期间,谁再敢整幺蛾子,统统都给关禁闭。
    起初楚玺的警告,还是起了不少作用的,少爷小姐们果真没敢再来找她。
    但等楚云裳将养得能下地了,想要活动活动让身体好得更快,被路过的两个庶出少爷瞧见了,本就对她心存嫉恨的两位少爷二话不说,从墙根下捡了两块砖头,扒在墙头上就朝着楚云裳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这一砸,真的出事了。
    楚云裳额头被砸破,满头满脸都是血。
    若不是发现得及时,楚玺立即用御赐的膏药给她敷上,怕是不仅脑子会出问题,等伤好了也还要破相。
    破了相的女子,即便是侯府嫡女,那日后也是难能嫁得出去。
    不好嫁出去,这就表明要继续留在侯府里被侯府养着,浪费侯府的粮食不说,还会被懿都的人给随意诟病,抹黑侯府的名声。
    楚玺终于是大发雷霆,把每个院子里的人都给叫来,当着人的面将那两位少爷给打了个半死。
    若不是赵氏出面求情,就凭楚玺的手劲,那是真的能将人给直接打死。
    亲眼目睹楚玺因楚云裳如此发火,按理说侯府里的人都该彻底偃旗息鼓,就算没脑子的人,也都该是长了记性,知道不能再同以往那般欺压楚云裳。
    可……
    从久远的记忆之中回过神来,楚云裳抬手,抚了抚自己光滑如初的额角。
    她不知何意的勾了勾唇,笑容有些诡谲。
    “仇恨就是仇恨,永远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忘。他们当年如何害我们,风水轮流转,总该轮到我们反击回去。”
    说着,她看向身旁似乎也是因为回忆到了那些旧事,而眼眶有些发红的绿萼:“绿萼,除了孙嬷嬷之外,你是跟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也是最能和我一起感同身受的。你听好了,从我生下喻儿那天起,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我们已经走上复仇的道路,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你若不怕双手沾满血腥,就继续陪在我身边,当初他们如何做,如今,我要让他们拿命来抵。”
    她唇角笑容灿烂无比,如同初春里盛开的第一株桃花,灼灼其华,潋滟生光,却泛着一股子能致人死地的甜腻毒香,是最烈的死劫:“绿萼,告诉我,你会怕吗?”
    绿萼完全呆住。
    忍不住就要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听错了,能说出这样一番复仇的话来,眼前这人真的是小姐?
    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不管如何的苦痛,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只知隐忍的小姐?
    见绿萼不说话,只吃惊的看着自己,楚云裳微微敛了笑容:“绿萼,你不愿意吗?”
    听见这话,绿萼终于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脸色立即变得通红,纯粹是被激动的,眼眶也是变得更红了,也是被激动的。她直接就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小姐,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小姐让奴婢杀人,奴婢就绝对不会放火!”
    她举起手来,竟是要立誓了:“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云裳动容。
    不论前世今生,发生了什么事,经历了什么事,她性子清冷,向来都是很难去相信谁,信任谁。
    皆因信任太苦。
    前世那三年里的种种,让得她不敢再敞开心扉去信任谁,生怕那所谓的信任背后,又是致命的陷阱。
    所以,哪怕秋以笙现如今和她关系还算正常,她却从未放松过对秋家的警惕;哪怕九方长渊就差要将一颗心都掏出来给她,她也还是不愿正视同他之间那有些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不愿正视他认楚喻为干儿子背后的真正含义。
    总归一个字,她——
    怕!
    重来一世,怕走错那么一步,就步步错,全盘皆输。
    身处的迷局太多,太乱,太杂,她掌握着重生所带来的便利,需要统观全局,方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选择最应该走的路,选择最应该信任的人,从而让自己破局而出,不被各方虎狼困死在其中。
    能予以信任的,也无非只有最亲近的人。
    看着立下重誓的绿萼,楚云裳叹了一声:“好了,起来吧,你就算不立誓,我又岂能不知道你的忠心。”
    绿萼依言起身,擦去眼角泪花,却还忍不住瘪瘪嘴:“奴婢这不是想让小姐知道得更清楚嘛。”
    楚云裳拿了手中的书卷去敲她脑袋:“就你机灵。行了,去睡觉吧,看你困的,眼皮子都耷拉了。”
    绿萼知道小姐这是体谅自己,也没推辞,行了礼就退出去了。
    关门之前,再看了眼自家小姐。
    这一看,暧暧灯光间,女子长发漆黑如墨,柔顺的披在肩后,瀑布一样。因为天气转暖,厚重的袄子已经脱下,她只穿了简单的中衣,靠在案头,持着一册书卷看着,姣好的眉宇间轻淡散漫,像是什么事都不会入得她的眼,清清冷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绿萼觉得自家小姐真是越长越美了,若不是有了小少爷,就这般美人持卷的模样,不知能勾了多少人的心魂,引得多少人上门求亲。
    小丫鬟轻手轻脚的掩上门,持了一盏烛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歇下。
    其余人也是早早的歇了,大白亦是老早就在花雉的屋里蹭了个窝,此刻正在花雉的摧残之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闭眼睡大觉。
    主卧室里,楚云裳再看了会儿书,感到累了,就吹熄烛火,准备和身边早就睡着的楚喻一起去梦周公。
    不过才去了中衣,还没躺下,她就感到门外突然有人。
    “谁?”
    她皱了眉,拍了拍有些被扰到了睡眠的楚喻,将他重新哄进梦乡,这才下榻,穿了鞋子准备开门。
    初春夜,月光有些淡,门外那人的影子朦朦胧胧的映在窗上,她看着,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等出了门,看清站在老梧桐下的人,她才松了紧皱的眉:“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她没用疑问的语气,口吻很是自然平静,似乎在这个时间里见到他,她并不感到如何惊奇。
    站在老梧桐下的人正在看着被堵住的那个树洞,闻言转过身来,淡淡月光下,他脸色似有些不太寻常的白:“……我想喻儿了,就来看看。”
    他其实想说我想你的。
    楚云裳在离他三尺处停下,微微歪头打量着他:“你又犯病了?”
    九方长渊抬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还好,最近天气不错。”
    原以为楚云裳会说些什么的,却见她盯着自己瞧了会儿,转身就要回屋。
    他一看,急道:“几天没见,你就不想跟我说说话吗?”
    楚云裳斜睨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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