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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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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裳点头,确定了楚玺这个猜测。
同理,让得那个妾室怀了身孕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楚昌。
所以楚昌死前,楚云裳曾质问于他,老侯爷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选了老侯爷最宠爱的那一个。
选了他自己的亲生妹妹!
可怜他妹妹,死不瞑目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一尸两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卷入了何等的阴谋之中,甚至死之后也不被放过,被楚昌以各种各样的由头利用,只为达成那么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目的。
实在可怜!
这时候,楚云裳眸光也是跟着越发诡谲,甚至唇边还带了些许的笑意:“不过话说回来,您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您被贬谪的时候,那道圣旨上的话?”
闻言,楚玺眸中一凝。
怎能不记得?
圣旨上说,他楚家开朝以来罪行有四,一则鸠占鹊巢,忤逆皇室;二则龙假凤真,鄙弃皇室;三则狼心狗肺,作践皇室;四则狸虚猫实,谋害皇室。
当时看这四则罪行,还未觉得如何,如今被楚云裳提起,在场众人几乎是下意识就明白,这四则罪行,刚好和楚家的秘密相关。
刚好和楚云裳要说出来的事情相关!
果然,楚云裳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点都没有让众人失望:“鸠占鹊巢,忤逆皇室,这指的是什么,我想在座的诸位都很清楚,说的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爷爷,曾和凤鸣城的某个家族联手,试图能够推翻大周的统治,此为鸠占鹊巢。”
尽管东宫太子慕初华在这里,楚云裳却一点都不避嫌,十分自然地说出口:“龙假凤真,鄙弃皇室,这个也很简单,是说上任汝阳侯的真假,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件事。至于那个狼心狗肺,作践皇室,这个却和我楚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算是冤枉。”说到这里,楚云裳笑了起来,目光一转,看向同样是在认真倾听着的羽家老太爷,“这一点,老太爷应该是最清楚的。”
她看向羽老太爷,众人不由也都是跟着看向羽老太爷。
便见羽家这位似乎比起羽离素还要更加位高权重的老太爷,闻言微微笑开了。
他真正是老当益壮,一大把年纪了,精神头看起来竟比年轻人还要好。面对着众人带着疑惑和猜测的种种打量,他面色不变,只应道:“嗯,我确实清楚。”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丝毫要继续隐瞒下去的意思,“当年的歌公主,游走在你楚家和我羽家之间,实在辛苦。”
听他这样说,楚云裳低下头去,脸容掩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一笑。
辛苦?
亏他说得出口。
明明最狼心狗肺,最作践皇室的是他!何以最后背负了这个罪名的,却是他们楚家?!
什么道貌岸然,什么外表光鲜……
说的可不就是这样一个最罪大恶极的人?!
这样一个人,连太奶奶都说他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下十八层地狱都算便宜了他。何以当初那么多人都死了,就只有他还好端端地活到现在,享受着本该那些人享受到的东西?
这算什么,天道不爽,奸人长命?!
楚云裳眼中情绪波动得厉害,旁边却伸来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她转头一看,莫青凉正沉默地看着她,虽不说话,但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却很好地呈现在了那双平静而微凉的眼睛里。
于是楚云裳很快便平静下来,开始思索自己今夜所要揭露出来的东西,可有哪里是不妥当的,可有哪里是说出来后,老太爷会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的。
他们楚家的秘密,其中最关键的人物,除了她自己,就是羽家这个老太爷了。
说来她只算个棋子而已,这位老太爷,可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这时听羽老太爷又道:“歌公主,也就是慕歌,是楚七小姐的太奶奶,按照辈分来算的话,也就是汝阳侯的奶奶。喔,当然,歌公主的这个血缘关系是真的,没有混假。”
这也就是说,慕歌生下了楚昌,楚昌再生下楚玺,楚玺生下楚云裳。
这才是楚家这几代最正确的家谱。
至于老侯爷,和楚云裳一样,同为棋子,只是却没有楚云裳的身份好,根本就是个凤鸣城不要的弃子——凤鸣城安丘家的弃子——这才得以被选中,当作汝阳侯培养了起来,只为能够名正理顺建造起水下秘密试验基地,研究出一种秘药,再拿女人来进行试验。
待得试验成功,便能将那秘药用在既定的某个女人的身上,从而激发出楚家人体内潜藏着的凤鸣血脉——这便是楚云裳那十年里,莫青凉说的她不能死的缘由。
那么,为何要激发出楚家人体内的凤鸣血脉?
这就很简单了:楚家和安丘本为一家,安丘异能名为瞳术,楚家人体内潜藏着的血脉,也是瞳术。安丘曾是掌控整个凤鸣的城主之家,由此可见瞳术的能耐之强。
如此,瞳术在凤鸣城里就已经这般厉害,更不要提在九州之中。倘若楚云裳成功激发了血脉,那不就是证明,楚家其他人的血脉也能激发出来?这样一来,整个楚家都是拥有瞳术的人,想要以这等骇人听闻的异能来掌控大周,又有何不可?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慕氏皇室的人,绝对不能娶楚家女,而楚家的男人,则能娶皇室公主的原因。
慕氏皇室的公主们,全都是被当作棋子,用来弱化楚家的血脉,这才嫁进楚家的。所以羽老太爷才会说,歌公主辛苦,当棋子辛苦。
但实则,楚云裳却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歌公主的这个辛苦,更多的是体现在一方面要被楚家的男人给践踏,另一方面,还要被羽家的这位老太爷,给施以禽兽般的对待!
几十年前,歌公主根本就是羽老太爷的暖床工具……
正因为沦为了羽老太爷的胯下之人,歌公主这才知道了以往嫁进楚家的公主们,所不甚清楚的秘密。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些秘密,她才宁愿带着秘密下葬,才宁愿吞下所有苦果,也不愿将那些肮脏的事情说出口,以免污了她贵为皇室公主的尊严。
当年席卷进这件事里的人太多,也只有歌公主慕歌,真真切切,是最苦的一个。
不过这些话,和安丘有关的东西,在场人都不知道,羽老太爷也是不知道的。因而楚云裳有所保留地说出,羽老太爷听着听着就皱了眉,但却一句都不问。
楚云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没有理会,接着道:“至于那最后一个罪行,狸虚猫实,谋害皇室,这也依然和我楚家无关。”
她很平静地将罪魁祸首说出口:“明明是羽家老太爷犯的事儿,为什么全都扯到我楚家身上?难道是看我楚家这些年来日渐式微,以为我楚家,好欺负?”
最后三个字说得颇为平静,里头潜藏着极可怖的惊涛骇浪。
然而在场,却无人接话。
慕初华也不敢接话。
因为圣旨上所写,和当初呈给宏元帝的那份折子上所写,内容并不完全的相同。是宏元帝亲自做了改动,这才有了那么一道圣旨。
不过眼下的重点并不是宏元帝对楚家到底是存了怎样的一个心思,而是四则罪行里,后面的两则,竟然全和羽家老太爷有关,楚家是为他背了黑锅。
于是在场众人继续看向羽老太爷,看他扬了扬眉:“许是你们楚家,这些年来行事太嚣张了吧?应该向我羽家学学……”
“学什么?”不等他说完,楚云裳便已道,“学你羽家,不择手段抢来别人辛辛苦苦一手打造的基业,学你羽家,背弃所有人伦道德,只为了满足你那不为人所道的阴险心理?”
楚云裳终于冷笑,一字一句说得尽是让人背后发凉:“羽家老太爷,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给谁装蒜呢?我楚云裳都已经懒得做戏,你又何必哗众取宠?表面这么光鲜,背地里却胆敢玩弄公主,谋划造反,你说,你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野心,支使着你作践皇室,谋害皇室?”
☆、227、败笔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五十年了,你欠我楚家这么多债,也是时候该还了。?”
说完,她轻轻拊掌,有什么人瞬间从暗中现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扑向羽老太爷所在。
“你最大的败笔,不是在我的身上,而是在我太奶奶的身上。”楚云裳此时站了起来,眸色隐隐赤红,如妖如魔,分外诡魅,“堂堂长公主殿下,岂能是你这等奸人所污?可笑你算计一生,还以为所有人都在你掌控之下,真是可惜了。”
哪怕那会是自己死后的很多年以后……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他毁了自己,自己何来不能也毁了他?
反正自己是要下地狱的人,为何不能也拖着推自己进地狱的人,让他陪着自己一起下去?
既有怨恨,何以不会也利用别人,何以不会也耍些阴谋诡计?
千金之躯被践踏,一身傲骨也被人生生踩碎,前途无路,心中何以不会怨恨?
作为皇室公主,本是金枝玉叶,千尊万贵,到头来不仅没有享受到应有的荣华富贵,反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不说,还被卷入深不见底的各种阴谋之中。
她轻轻一笑,笑声里满是讽刺:“简直笑话。”
楚云裳重新看向羽老太爷:“太奶奶曾和你说,她有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吧?虽然她没有告诉你礼物是什么,但你也早就知道,就是我楚家的这位二姨娘,成为了你最好的眼线……不过,老太爷,太奶奶骗了你,二姨娘并不是她的亲孙女,二姨娘和老侯爷一样,都是被利用的棋子,她用二姨娘在你和凤鸣城中间周转,二姨娘一面为你服务,一面可也是为着凤鸣城的人服务……你当真以为,太奶奶那样的人,真的甘愿委身于你?”
唯一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二姨娘的这个身份。
当时她还和花雉猜测,认为那脚印其实是生活在那试验基地里的人踩出来的。但后来想想,不是里面的人踩的,而是外面的人踩的,也就是二姨娘。那脚印只是个很简单的迷惑手段而已,如今说来,倒也算不得什么。
“去郊外之前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楚云裳道,“我们去之前的那天晚上,你去过郊外,我后来发现的脚印,根本就是你故意踩出来的。”
但见这位妾室,姿态竟落落大方,毫不扭捏,比赵氏看起来还要更像当家主母。承受着众人的注视,二姨娘面色不变,只浅浅一笑:“说得这么清楚,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转到了楚家那位难得站在了赵氏前方的二姨娘身上。
不等众人问及,楚云裳便已讲了出来:“给老太爷当眼线,为老太爷监视整个楚家,还亲自委身给他试药。顺便监视我,看看那秘药到底能够推进多少,看看我经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能否真正如凤鸣城人所言,只要时机到了,潜藏了几百年的血脉就能够觉醒……二姨娘,你说,是也不是?”
那交易是什么呢?
正因为有名无实,说是慕歌的亲孙女,其实是和老侯爷一样,同为凤鸣城安丘家族的弃子,这才被利用了起来,作为楚家的一枚暗子,和羽老太爷继续慕歌那一代的肮脏交易。
楚云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动辄是要惊动众人的。她微微抬头,向谁斜睨着看去:“正因为是名义上的,误导了别人,才能让你在楚家和羽家里周转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二姨娘?”
“其实,太奶奶除了楚昌这个亲儿子,以及老侯爷那个假儿子,应该还有个名义上的孙女才对。”
不过他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而不久后她果真死了,却是直到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他也依旧不知道她为他准备的那份礼物,是什么东西。
他很好奇,却并没有问出口。
那是什么礼物?
她死之后,才能看到的礼物?
然后便听她一字一句道:“天道轮回。你犯下的罪,就算是死,也永远别想抹除。”她伸手,纤细的手指缓缓抚摸上他的脖子,动作明明温柔至极,却让他感到了一丝危险,“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她微笑着道,“不过那份礼物,要等我死之后,你才能看到。”
她听着,目光越发深沉了,宛如漆黑的无底洞,看进他眼中,恍惚竟让他觉得有些心惊。
“人命?”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愣了一下,忽而开怀大笑,“人命,那是什么,一个个不值钱的东西而已,难道还能比大权在握给我带来更多的快感吗?既然不能,我何必还要在乎那些东西?最低贱的垃圾而已,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正枕着她的秀发,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她好似是要睡着了,却在这时倏尔抬眸,黑暗中,女人目光深沉到可怕:“你手里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人命,你就不怕那么多的冤魂,会前来找你索命吗?”
事毕。
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她开始迎合他,好像过了这么久,她终于能够接受他对她的心意。他一时欣喜不已,越发投入,更加没有看见,她眼神之中,潜藏着的那一抹冷冽锋芒。
于是便也没看到,女人那掩映在黑暗中的眼神,变得越发诡谲了。
她还是不说话,他却已经俯首,开始那日复一日见不得光的肮脏。
他不由笑了:“我的慕歌,真乖。”他就着现下的姿势,忽而将她压倒,牙齿一点点的咬开她的衣领,“我真的很喜欢你呢,公主。”
她不说话,只低下头,姿态看似臣服。
手指一转,手掌混合着酒液,沿着她领口缝隙滑下去,刹那**蚀骨。他闭上眼睛,轻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慕歌,你说是吗?”
这算不算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仅要成为他的女人,连自己是被作为棋子嫁进楚家的事情,都被他得知,以致于楚家传承了几百年的秘密,也被他知道了。
不过他离她太近,没有看到她眼中神采,只道:“我这么喜欢你,小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我会娶你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他手指拨开她颈边长发,轻轻吻过去,“你看,你不听话,没有等我娶你,嫁给了汝阳侯……可到头来,你还不是要成为我的女人?”
慕歌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眼中有着一抹厌恶之色,恰到好处的一闪而过。
看她明明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个少妇了,却还拥有着少妇特有的那种妩媚,尤其这少妇还是别人家的,偷起乐来才更具滋味。他凑近过去,伸舌一舔,便将她脸上的葡萄酒给舔去,动作十分撩人:“慕歌,你要听话,我才会更喜欢你。”
他看着这样狼狈却又别具风情的女人,随手扔了酒杯,然后手指一勾,便勾起了女人的下巴。
鲜红的酒液顺着头发滴落下来,黏腻得紧,滑到脸上,更像鲜血。
女人皱了皱眉,并没有躲闪。
说着,他朝女人走过去,到了她面前,他抬手一倾,便将杯中剩余的酒液,尽数浇到她的头上。
酒是从泰西那边运送过来的宫廷葡萄酒,连皇室中人都很难喝到。可他不仅能喝到,他的私人酒窖中,还储存了不少这样的葡萄酒。杯中酒液鲜红,犹如鲜血,他慢慢地品尝着,闻言轻轻应道:“我不是早和你说过,这才刚开始而已,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他站在那女人的对面,手中正握着一杯酒。
灯火暗淡,站在阴暗处的女人声音很低,低到不仔细倾听的话,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罢手吗?”
“你还想做什么?”
只是听着听着,恍惚又回想起,那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的一幕——
因而,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听着楚云裳一点点揭发出他所犯下的罪行,他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冷静到仿佛楚云裳所说的这些东西,和他全无一星半点的关系,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听客而已。
他心中是清楚她到底知道些什么的,但同时,她到底知道多少,他没能在她身边成功安插眼线,对此也并不知情。
他以一己之力掌控着整个楚家这么多年,却还是无从得知楚家秘密是什么。不过也亏得他耐性好,能够蛰伏这么多年,直到她将莫青凉从莫家里接出,最恰好的时机到来,他这才从幕后转向人前,与她正面相对。
所以慕歌被利用,所以楚昌被利用,所以楚玺被利用,所以莫青凉被利用,所以她楚云裳,也被利用。
说着,她抬头看向他,一双眼里深沉无比,那漆黑如墨,隐隐有着血红的色泽从最深处涌现而出:“我听人说,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常人眼中所认为的各种肮脏变态的手段,在他们眼中看来,却好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就算人命也是如此,他们认为人命如草芥,是最为低贱的。想来老太爷也是这种人吧?不管身份多尊贵的人,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老太爷这意思,是说我这个做晚辈的冤枉你了?”楚云裳闻言冷笑,“到底谁冤枉谁,老太爷心里是最清楚的吧。”
他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四周围,果然见到因着楚云裳这么一席话,以慕初华为首的皇室人,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在他身上。那目光犀利无比,将将能刺破人的皮肤。
至少,眼下,对于楚云裳所说的“玩弄公主,谋划造反”这两条罪行,羽老太爷仍旧是那般乐呵呵的模样,脸上的皱纹都因此而变得有些平滑,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了:“唔?楚七小姐,话可不能乱说,这罪名,也可不能乱扣到人头上。”
不过也只是似乎而已。
十三年前他曾见过她一次,只是那个时候楚云裳年纪太小,又经历了莫青凉的离开开始浑浑噩噩,约莫是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只隐约还有点印象。如今十三年后,她请他来,他也当真来了,并且对楚云裳揭发出的和他有关的种种罪行,他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要否认的样子。
尤其是楚云裳。
零零总总,从始至终,延续了整整三代,将近五十年的幕后人,一直都是这么位名不见经传的人。他一直都居于幕后,不为人知,如今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人前,也算是给足了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子。
如今最想得知楚家秘密的人,是羽家老太爷;如今最想推翻慕氏统治的人,还是羽家老太爷。
当年肆意玩弄歌公主的人,是羽家老太爷;当年抢了楚家建在郊外的试验基地的人,是羽家老太爷。
大结局:步步为营,覆水难收【上】
正月十五上元节。
谁都不知道楚云裳暗中有所安排,谁都不知道楚云裳暗中更留了一手。
同样的,谁也都是不知道,楚云裳究竟是什么时候,召集来了这么多身手高超的人,让得在场这么多人里,只有那么极个别的几个功夫高深的,方才在那么极快的时间内,看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现身的,又是动用了怎么样的身法,取出了什么样的武器,才能在短短一眨眼的时间之内,将被羽家人所紧紧包围着的羽老太爷,给瞬间擒拿住,送到楚云裳的面前。
绑缚住羽老太爷的绳索是凤鸣城里特有的,九州上的各大皇室都不曾见过。拿出这种绳索的人也是从凤鸣城里来的,除了九方长渊几人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些人,也看不出这些人背景如何。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羽老太爷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楚云裳面前后,就悄无声息地在楚云裳身后站着了。他们普遍都是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面上也是蒙着面巾,露出来的一双双眼睛,明明都是漆黑的,可盯在人身上,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针扎般的不安,简直犀利到了极点。
看着这样的人,花雉瞬间联想到什么,倏然瞪大眼睛,然后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向身边离他最近的无影。
便见无影不及他说话,便已是微微点头,明显是确定了他的猜测,和他想到了一起去。
于是花雉没有说话,只在心中暗暗的吃惊。
七小姐她……
什么时候和安丘家的人连上线的?
这些人,眼睛中都有着若有若无的异色,分明是安丘家特有的瞳术!且普遍都是纯度最高的红色,也就是说,这些从凤鸣城出来的人,全然都是安丘家里地位极高的!
明明他们一直都在楚云裳的身边,可对于她今晚表现出来的所有举动,算计也好,召集也罢,他们全都是不知情的。连日夜都在她身边的楚喻,也压根不知道,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竟能让得安丘家里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特意出得城来助她一臂之力!
如此计谋,步步为营,在场这么多人,又有谁能比得过她,又有谁能看得清她?
正此时,被众人以无数惊奇目光给注视着的人,正微微俯下身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眨眼之间,便已不复先前意气风发,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仿佛一条将死之犬的羽老太爷。
“成王败寇。”
她声音轻轻,风一吹,便要散了:“你赢了一辈子,死前栽在我手里,你肯定不甘心吧。你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东西,今天也全都毁在了我手里,老太爷,你知道吗,你想东山再起,也没有那个山头能让你当王了。因为,和我楚家有关的一切,在今晚,已经全毁了,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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