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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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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宫里很可能已经出事,楚喻说得很快,不过三言两语,便将他所知道的某些人的动作给说了出来。然而,他才刚说完,楚云裳还没来得及往更深一层的意思去想,就感到马车放慢了速度,直至停下,外面无影道:“王爷。”
接着,车门被打开,虽没有昨日大婚穿得艳丽隆重,但还是难得一见穿了正式的亲王蟒袍的人进了车厢来:“走吧。”
来人在楚云裳对面的位置坐下,并没有和刚才一样,是挨着她和楚喻坐的。不过一会儿功夫不见,刚刚还在死皮赖脸和楚云裳说话的人,此时已然满身冷凝之态,面上分明还是戴着面具的,却连眼睛都让人看不清。他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沉默着,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他不说话,楚云裳和楚喻也不说话,两人跟着沉默。如此情形,好似先前的笑闹,全都是做戏而已。
这时马车已经来到宫墙之下,即将要进宫了。因是越王车驾,进宫不必如别人那般要下车步行,守卫宫门的御林军连看一看车里的人都没有,一看驾车的是戴着油彩面具的人,当即二话不说便放行,于是这有着墨兰标识的马车,连停都没停,径直往宫中某处而去。
越王爱马,又常年于北疆征战,府中养着的马匹多是汗血宝马,日行千里,速度极快。因而皇宫再大,也不过小片刻后,就到了目的地:“王爷,到了。”
车门被打开,无影已经先行落地。慕玖越当先下车,却是在即将下地的时候想起什么,转身向楚云裳伸出手:“来。”
楚云裳看着,摇摇头:“多谢王爷好意。”说完牵着楚喻慢慢下车,并没有搭慕玖越的手。
慕玖越对此也不以为意,只等她和楚喻都下来后,这才率先朝着前方的坤宁宫而去。他走得很快,完全没有要等楚云裳的意思,似乎坤宁宫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正等着他前去处理一样。
楚云裳握紧了楚喻的手,在经过无影身边时,和无影有意无意地对视了一眼。见无影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她神色变得更加的平静了,这才跟在慕玖越身后,进了坤宁宫。
而不知是不是坤宁宫里的人下了令,不让人在殿内守着,楚云裳牵着楚喻一路走来,半个宫人都没有见到。慕玖越走得太快,此时已经看不见人影,偌大的坤宁宫正殿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母子两人,什么人都没有,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这里没人。”
眼里有着赤红的光泽悄然闪现出来,楚云裳不过几眼,就已经确定了此时坤宁宫里除了他们之外,果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宫殿里没人,并不代表外面没人。
果然,侧耳倾听,便能听见殿外有着极细小的摩擦声响起,若是判断不错的话,应当是御林军们正搭着箭矢,将弓弦给拉开,然后那一个个箭头,全部对准了殿门之后的黑暗。
只要里面的人胆敢走出一步,百箭齐射,插翅也难逃。
“娘亲,我们怎么出去?”内殿里,楚喻仰头问道,“无影和花鸡都走了,只有我们了。”
楚云裳正缓缓梭巡着四周,赤红闪烁,瞳术正式开始动用:“刚才那个扮成你爹的替身进来后就不见了,所以这里应
所以这里应该有密道,娘亲找找,你等一下。”
楚喻听着,还想用自己的驭兽异能叫来这坤宁宫地下的生物给他们带路,但看楚云裳的目光很快便锁定了哪里,他立时明白,已经找到密道了。
“在屏风后面,喻儿,来。”
屏风是小叶紫檀的,很重,是固定型的,左右两侧几乎完全和墙面卡在了一起,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被卡住的部分,明显有被挪动过的痕迹,很大可能就是刚刚那个假慕玖越留下的。楚云裳腿脚不便,无法很好地打开屏风卡在墙面里的部位,楚喻这时候就帮上了忙,两人一起用力,“咔”的一声,卡住的地方分开来,屏风受力不均,砰然倒地。
恰是这一道倒地声,让得围在坤宁宫外的御林军蓦地松开手中弓弦,一支支箭矢破风般射入殿宇之内。
宫中御林军专用的箭矢冲劲极大,饶是隔了不算短的距离,也有许多箭矢从外殿射进内殿里,“咄”的一声,射穿了据说是王皇后最喜爱的一只从泰西进贡来的水晶花瓶。
哗啦!
花瓶碎裂开来,却彷如是导火线一般,接连有着无数支箭矢射了进来,将内殿里无数珍稀昂贵的物品,给全射了个稀巴烂。
“嗖!”
又是一支箭矢急速射来,眼看着要射到两人身上,楚云裳随手抄起旁边一个小圆凳砸过去,啪一下,圆凳被箭矢射穿,不过那箭矢也刚好因此没有再射过来。紧接着,却又有其余箭矢争先恐后射来,似乎御林军们早知他们会找到密道,这才有着绝大部分的箭矢,都是在朝这里射过来。
箭雨密集着射入,那在之前被屏风牢牢挡着的密道入口,此时也是堪堪打开来。楚喻急忙走进去,见密道里燃的有长明灯,他回头去喊楚云裳:“娘亲快进来!”
楚云裳闻言,再打掉射过来的一支箭矢,立即反身进去。
待得两人进入后,密道入口自动闭合,墙面上一星半点的痕迹都是看不见,仿佛这里并没有密道一样。
然而,密道入口才关上不过数息时间,箭雨平息下来,御林军进来了。御林军们扫视一圈,见内殿里果然没人,当即为首的一人挥了挥手:“他们已经进去了。放火。”
“是!”
密道入口重新打开,御林军点燃了火折子,往密道里一扔,顿时,早早倒进去的桐油被点燃,整条密道都是一下子燃满了火焰,人想在其中活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见此,为首之人再挥了挥手,御林军们便退出了坤宁宫,前去别处执行另外的任务。
便在他们离开之后,内殿另一侧走出两个人来,原来这坤宁宫里不仅仅只有那么一条被当作了陷阱的密道。楚云裳牵着楚喻的手,看那密道里满是熊熊大火,连带着将入口周围的木料也都烧起来了,眼看着再过不多久,整个坤宁宫都会陷入烈火之中,两人看了一眼,各自都没有说话,走出了坤宁宫。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命丧坤宁宫大火,不会再有人关注他们了。
“我们去找陛下。”明明是初夏时节,坤宁宫外却一片萧瑟,放眼望去一个人都看不到。楚云裳道:“现在最紧要的,就是陛下的继位诏书。”
为天子者,有继位之说,也有即位之说。
寻常情况之下,继位就是好比宏元帝下诏,指定某位皇子继承他的皇位,等宏元帝退位或驾崩后,该皇子理所当然成为皇帝,这就是最顺应大统的继位。而即位,则往往是指逼迫在位皇帝进行禅让,如举兵谋反叛变弑君等等,动用种种手段坐上皇位的,这就是即位了。
如此,继位乃正统,即位却是非正统。普天之下黎民百姓千千万万,得民心者得天下,试问百姓们是最爱戴正统之下继位的皇帝,还是会爱戴非正统之下即位的皇帝?尤其这个时期,大周朝国力强盛,正是崛起于九州的关键时刻,并没有什么能让百姓诟病的,百姓是会希望继续保持现在的国家富足生活安宁的状态,还是会希望国家陷入即位的战乱之中?答案自然是前者。
由此看来,正统继位这样重要,那自然,宏元帝的继位诏书上,最终写下的会是谁的名字,这就很让人眼馋了。
只要名字能出现在继位诏书上,那么就算是刚从娘胎里生出来的婴儿,也将是大周朝下一任帝王。
所以今日宫中生变,楚云裳猜测,应该是确定宏元帝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到了必须要写继位诏书的时刻。否则,以御医们的能耐,想要让宏元帝多活几个月甚至是多活几年都是有可能的,哪里会这么快就病危?无非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让得宏元帝病情爆发,以达成今日宫变前提。
这个时节有风,风一吹,火势愈发大了,大半个坤宁宫都处在烈焰之中,却还是没有人过来救火,这里完全成为了不被任何人注意的地方。楚云裳牵着楚喻慢慢离开坤宁宫的范围,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直走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才终于远远望见了活人。
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活人,而是一大批的活人。
每个人都是披甲佩刀,原来是已经反叛的御林军。此时至少有着五百人之多的御林军聚集在一起,正聚精会神听着前方一人的话语。
距离太远,不仅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其说的是什么话也根本听不清。不过楚云裳也不急过去听,
急过去听,周边有着零零散散的御林军正在来回巡视,她和楚喻没靠近,而是慢慢绕开了,借着花丛树木的遮挡,准备走另一条路去找宏元帝。
恰在这时,近处草地上歪着的几个御林军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他们似乎是被安排到这里进行埋伏的,不过现在的皇宫很明显全被御林军给控制住了,该在宫里杀的人已经杀过,该在宫外杀的人也都各自有所安排,他们便放松了警惕,三三两两地躺着坐着,随便谈论着些什么。
这一回的离得很近,楚云裳和楚喻也就听得很清楚:“哎,老张,我说,你弟弟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去去就能回来,这都这么久了,怎的还没见人回来?”
被问及的老张闻言懒洋洋地道:“不定又是上头指派了什么任务吧?你也知道,那孩子年纪小,才进宫没多久,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根本不怕死,知道要去宫外截杀越王,他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能怕死跑回来?”
“截杀越王?”这话一说,旁边人都坐不住了,一个个将那老张给围了起来,“真的假的,你弟弟那个混小子被编排进了对付越王的队里?”
“不是说要派大内侍卫去杀越王吗,怎么又把御林军给派上了?”
“是要咱们御林军当肉盾吧?越王那个杀神,不派点虾兵蟹将去当肉盾,想要拿下他,还真不行。”
“要是越王今天真的死了……啧。”
御林军们说着说着,竟开始摇头叹息,似乎已经能够预见越王之死的场景了。
听见这些话,楚喻下意识看了楚云裳一眼,就见她好像并没有听出这些人是在说慕玖越一样,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看得他有些打乱了节奏的心跳,也是慢慢恢复了正常,然后继续凝神,听着这些御林军聊天。
这些御林军普遍年长,都是进宫很多年的,比起年轻一些的新兵们,他们要知道更多的宫闱内幕。
比如眼下,他们已经将话题从越王的身上,转移到了指挥截杀越王行动的主使人的身上:“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啊,为什么小宣王会答应和南阳王联手?他们两个以前也根本不熟悉吧,王爷居然还能把宫外的指挥权交给他,不会看走眼吧?”
“嘁,你知道个什么。”还是那老张以一种先众人知晓内幕的高深莫测的口吻道,“想知道这点,那就得先知道小宣王和越王之间的关系。”
“小宣王和越王?他们怎么了,他们不是堂兄弟吗?”
老张道:“什么堂兄弟,你哪只眼睛见皇家里有兄弟?你给我听好了:昨儿越王大婚,大伙儿都知道吧?越王娶的王妃是谁,也都知道吧?问题就出在这个越王妃身上。小宣王以前和越王妃可是青梅竹马,结果现在青梅没嫁给竹马,反而嫁给竹马的堂兄弟,这算什么,这不就是横刀夺爱吗?所以啊,小宣王气不过,一看咱们王爷要对付越王,他也就赶忙过来和王爷合作,就是想借着王爷的手,亲手砍了越王的脑袋,把他青梅给夺回来。”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很快就有人疑惑道:“可是,我刚才听小刘说,坤宁宫那边着了火,越王妃和小世子已经被烧死了。”
这话一说,草地上立即静了一静。
在场的都是老滑头,许多事情稍稍提上那么一提,就能直接把事情给想个通透。沉默片刻后,才有人小声道:“小宣王也是被利用了吧。越王妃一死,消息传出宫去,要是让越王知道了,可不就……”
可不就会狂性大发,见人杀人,再现许多年前一步斩一人的可怕一幕?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小宣王神仙在世,怕也根本拦不住越王吧?要是小宣王就此死掉,慕氏里还能和王爷争夺皇位的,也就只剩个太子。而太子根本不成气候,王爷手中又握着太子的把柄,皇位之于他们王爷,完全就是囊中取物。
老张这时候却道:“小刘说越王妃死了?真死还是假死,有见到尸体吗?”
先前那个御林军道:“哪能见到尸体啊,火还没灭呢,坤宁宫那么大,不烧到晚上根本烧不完。”
老张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还没见到尸体呢,就说越王妃死了,根本就是谣言,信不得。”
旁人想了想,觉得也是,那越王妃是何等人物,哪里会那么轻易就被烧死了。
“所以啊,现在坤宁宫里肯定没什么越王妃的尸体。”老张道,“越王妃现在,指不定就在宫里哪个角落里藏着,然后知道截杀越王的事,就想办法出宫去救越王。”
所以留在宫里的人其实不多,大部分都被派去宫外面了,一方面去截杀越王,一方面则去截杀越王和太子党羽。只留他们这些老兵呆在这里,免得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的宫里出什么意外。
说起宫里该死的人,老张直起身来,看了一眼后宫的方向:“皇贵妃娘娘那边怎么样了?”
有人答:“能怎么样,早就逃了呗。不过听说不是越王的人接应的,好像是流莹公主的人。”
“嗯?流莹公主也被卷进来了吗?不是说效忠越王的少将军,其实是我们这边的人?”
“谁知道呢,宫里宫外都这么乱。”
“……”
御林军们还在继续说着,句句皆是透露着足以株连九族的秘密,但楚云裳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拉
去了。她拉了拉楚喻的手,母子两人这便悄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许也正是如那几个御林军所说,认为楚云裳没死的,都以为她已经计划着出宫去救人了,所以留在宫里的御林军的确不多。楚云裳和楚喻一路走,见到人就绕路,没有动手,也因此什么动静都没有产生,越来越靠近宏元帝所在的寝殿。
这座寝殿和坤宁宫一样,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偌大地方空空荡荡,安静到可怕。楚云裳和楚喻还没来得及过去,就听殿中隐隐约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重物倒地声,不知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得人莫名心慌。
再次观望了一圈四周,见的确没有其余人,楚云裳牵着楚喻慢慢走近寝殿,离得越近,便越是能听见其间动静。
殿中似乎有人正在大发脾气,各种砸东西推东西,动静很大。隐约有着暴怒声夹杂在这些声音里:“……我说了!他死了,他死了!他被慕与归杀死了!他都已经死了,你还留着皇位干什么,皇位本来就是我的,不需要你留给一个死人!”
这说话人似乎发怒得厉害,接下来的话更是口不择言:“你说你,啊,你命怎么就这么大,几十份毒药都还毒不死你!你都这么老了,我当太子也这么多年,我一直就在等你退位把皇位让给我,结果呢,你一年年的活着,你根本不退位给我!你就是想让慕玖越坐你的皇位是吧,你就想着他,你就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你眼里就一个他,你可看过我一眼?我那么努力,我拼了命都想当一个好太子,以后好当一个好皇帝,可你!你就只记着慕玖越,你根本不记得我这么个儿子!”
说完,气焰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愈来愈旺。
“砰”的一声重响,又是什么东西被推到了地上的声音,然后瓷器被摔碎声噼里啪啦地响着,不用进去都能知道里面乱到了极点。
一手掀翻桌子后,慕初华狠狠喘了口气,眼睛都因过于愤怒激动而变得发红。手掌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抬手扶额,说话都是得咬牙切齿,才能勉强让自己将话说完整:“父皇,儿臣是真心想当个好皇帝,儿臣当太子当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倦了,不想再继续当下去。你就不能听我一回话,下诏把皇位让给我,然后好好当你的太上皇颐养天年?人都是越老越糊涂,可你怎么越老,就越不想把位置让给我?”
病榻上的人不答话,也答不出话来。
此时的宏元帝连眨眼都做不到,眼前宛如蒙了一层阴翳一样,视线浑浊不清,根本看不见人,只能凭借声音来辨别说话的人是谁。听着慕初华的话,感受着他的暴怒,宏元帝手指动了动,嘴唇也动了动,似乎是想做出什么动作说出什么话来,可终究没有被慕初华察觉。
慕初华依然在自顾自发泄着,似乎要在这难得没有外人的地方里,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愤恨,全部发泄出来,否则这辈子,就算是想再发泄,也不会有最合适的人听他发泄了。
“你疼慕玖越,不疼我,你爱慕玖越的娘,你不爱我母后。”慕初华恨恨道,“母后一直说,我是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大周是我的,我会是个受万世敬仰的好皇帝,所以你疼慕玖越没什么,皇位最后还是我的。可你刚才怎么告诉我的,我让你在诏书上写我的名字,你不乐意,我让你写慕玖越的名字,你就两眼放光?父皇啊,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偏心能偏到这个地步,当着我的面,你都能完全无视我,看不到我的努力。父皇,你说,这叫我怎么甘心,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皇位让慕玖越来坐?”
说着,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继位诏书来,把笔往宏元帝手里一塞,便包着宏元帝的手,想要控制宏元帝往诏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除了继位者的名字必须是皇帝亲手写的之外,诏书上还必须有皇帝的私印。
私印这个东西,向来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放在哪里,连最贴身的心腹都是不知道的。因而不管如何的严刑拷打,太监总管徐公公都是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宏元帝私印是在哪里,慕初华也只好亲自过来逼问宏元帝。
手指被强行控制着握笔写字,病榻上的宏元帝睁大了眼睛,喉咙都是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他想要阻止慕初华,却连动都动不了,只能任由慕初华在那份诏书上写完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头问他:“私印你放在哪里了?拿出来,盖上去,你就可以安心当个太上皇,好好养病了。”
“嗬、嗬嗬……”
宏元帝说不出话来,只能努力瞪大了眼睛,嗓子剧痛到要彻底坏掉一般。
慕初华冷睨着他:“说,私印在哪里?不说的话。”几乎是鬼使神差,慕初华伸手摸向自己的袖中。
今日的慕初华穿的是东宫朝服,层层叠叠的祥云拢在一起,四爪龙在其中翻腾,显得十分隆重华贵。手从袖中抚过,竟是取出一把短匕来。将镶嵌着宝石的华丽匕首套摘掉,白刃亮出,比在宏元帝的眼前,离得很近,好让宏元帝能看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宏元帝就看清了,却更加说不出话来,只能嗬嗬着,病弱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你还是不说是吧。”看着这样的宏元帝,慕初华笑了,笑得十分肆意嚣张,“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是不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要不是他们劝我,说拿到诏书继位
到诏书继位好,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说着,短匕慢慢下移,来到宏元帝的脖子上,凑近了,冰凉的刀刃贴着那苍老的皮肤,“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你就算想说也说不出来了。那你没什么用了,不如——”
话音未落,手轻轻一用力,刀刃沿着那皮肤,就深入了下去。
不如,死了罢。
刹那间,鲜血飞溅,视线里,赤红一片。
……
“怎样,还满意吗?”
背后突然有这么一句问话响起,楚云裳听见了,没有回头,只道:“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
来人闻言笑了:“不然呢?太子弑君,我认为这个戏码会比你话本里的还要精彩。”
“确是精彩。”楚云裳道,“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你出场了?”她这时候转过身去,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羽离素,“可是死前托孤的话,我个人认为,慕玖越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托孤所要求的范围,所以这时候该出场的人,并不是你。”
羽离素眸中微动:“不是我?那该是谁,慕玖越吗,他现在并不在这里。”
楚云裳不说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就牵着楚喻的手,慢慢走进了混乱无比的寝殿里。
不是他,也不是慕玖越,而是她。
他设计将她引来这里,为的就是让她亲眼见证太子弑君这么一幕。然后等宏元帝弥留之际,终于将帝皇私印取出来的时候,整个计划,也就结束了。
宏元帝将私印交给她,而他会从她手中取来私印。有了私印,也就有了最正统的继位诏书,他完全可以秉着这份诏书,前去对付慕玖越,以各种莫须有的名头,将慕玖越这么唯一一个最应当继承皇位的慕氏人,给赶尽杀绝。
这就是羽离素的局。
到头来,她楚云裳仍旧是被作为棋子来利用,她仍旧被认为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因为这个时候,宏元帝能相信的人,只有她。等到她的作用发挥完毕,私印被取走,怕也就是她丧命之时。
因为她若不死,她是绝对不会将私印交给任何人。
却在她进入寝殿之时,羽离素喊住她:“你当真要进去?”
“嗯?”她回头看他,眼神冰冷而漠然,如同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你又后悔了是吗?”她轻轻一笑,“都到了这一步,何必呢。”
这是困局,也是死局。她敢带着楚喻进宫来,她也就敢做好一切的准备。
所以啊,这个时候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楚云裳笑过了,继续带着楚喻朝前走,却又听得他沉声道:“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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