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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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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两个目光在空中交汇到一起,刹那间,恍惚竟是出现了火花一样,激烈无比!
    另一边。
    孙嬷嬷指着正给月非颜包扎着伤口的人,悄声道:“看明白了吗?南阳王和月小姐,早就已经勾搭到一起了。”
    一个是自己的前未婚夫,一个是自己以前最好的朋友。
    这样两个人,全背叛了自己,勾肩搭背成了一对儿。
    楚云裳怎么可能不翻脸?
    孙嬷嬷想,这还应该只是表面上的。
    估计背地里,还有着什么,才是让小姐这样翻脸的原因。
    不过……
    孙嬷嬷皱了皱眉。
    小姐今日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激了点?
    就算是想要整治月非颜,也得挑个恰当的时机下手,怎的偏要选在了今天,选了南阳王和侯爷都在的时候?
    不过仔细想的话,小姐这样做,似乎又有些道理可言。
    但具体是什么道理,孙嬷嬷就说不上来了。
    丫鬟们听了孙嬷嬷的解释,瞬间了然,然后一个个都是变得咬牙切齿,暗中朝着那好似璧人般的两人吐口水。
    “还以为南阳王今日来找小姐,是想和小姐破镜重圆呢,没想到居然会和月小姐混做一起,真是恶心死人了。”
    “我说春日宴的时候,小姐怎么会无缘无故和月小姐断交,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依我看,小姐是早有先见之明,知道咱们离开懿都这么久,南阳王这么年轻,肯定要和别人出点什么事,果然不出小姐所料啊。”
    丫鬟们尽情抨击着羽离素和月非颜,而正厅之前,正对视着的父女两个。
    见楚云裳竟胆敢如此理直气壮的和自己对视,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一样,楚玺心中本就在不断升腾着的怒火,当即越发的沸腾了。
    愤怒容易使人冲动。
    冲动了的人会做出什么事,谁都不敢下定论。
    看着这样的楚云裳,楚玺已然怒到了极点,却恍惚又回到了去年刚刚得知楚云裳未婚先孕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刚下朝,还没走出宫门,远远就看到自家马车旁边,楚昌居然从府里来了。
    远远瞧见楚昌神情焦急,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原本正和几位同僚聊天的,当即就推脱了待会儿的饭席,快步走过去,还没询问楚昌,可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就听楚昌焦急道:“侯爷!侯爷您可下朝了,快快快,快回侯府去,府里闹大了!”
    他问:“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着周围往来的都是朝中官员,楚昌想立即告诉他的,但又怕家丑外扬,只得等他上了马车后,催车夫快点赶车的时候,才敢道:“是七小姐!七小姐怀孕了!”
    轰!
    那时,恍若晴天霹雳,将楚玺给劈得半晌没回过神来。
    怀孕了。
    七小姐,楚云裳,怀孕了。
    怀的一定不是南阳王的孩子!否则,楚昌根本不会如此。
    那么,怀的是谁的孩子,怀了多久了?
    等楚玺好不容易回神了,就听楚昌继续道:“夫人已经请来了好几位大夫,每个大夫都说七小姐怀了孕,孕期已经有三个月了。老奴赶来之前,夫人已经将七小姐给关进了院子里,不让人从进去,也不让人出来,就等侯爷您了。”
    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楚玺记得,当时的自己是万万不敢相信的,怎么都不信楚云裳居然会怀孕,但楚昌是府里忠心耿耿的家生子,骗谁也不会骗他!
    所以,他干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的问道:“确定,是真的怀孕了?”
    “侯爷,千真万确!”楚昌是老人,真正的身份又是楚玺的长辈,伺候过的主子不知有多少,对于女人怀孕的迹象,也是十分清楚的,“七小姐这几日里食欲不振,常常反胃呕吐,又喜欢吃酸的,不是怀孕,还能是什么?”
    楚玺听着,喉头立时便哽了一口血。
    几乎是强制性的,他咽下喉头的血,然后吩咐外头的车夫:“速度快点!”
    车夫这时候也是听见了楚昌的话,当即马鞭甩得几乎要让人看不清,马儿吃痛,狠命的跑起来,不多时就到了侯府。
    然后,不等马车停稳,楚玺一下子就跳下车来,阴沉着脸朝侯府里走。
    果然,才跨过门槛,迎面就见赵氏领着一干女眷在等着自己。
    见到侯爷回来了,赵氏立即哭天抢地道:“侯爷啊!您可回来了!天杀的,七小姐她居然怀……”
    “闭嘴!”
    不等她告完状,楚玺直接便喝斥了一声,转头示意护院将大门掩上,这才训道:“大白天的,你想将消息传出去让别人笑话吗!”
    赵氏委屈地闭了嘴。
    楚玺脚步不停,直接朝里走:“你把她关在哪了,云水小筑?”
    云水小筑,就是楚云裳小时候曾和绿萼一起差点冻死的那个小池塘所在的地方,几年之前被楚玺命人盖起了一座院子,里面设施摆设无不华丽精美,几乎是侯府里最好的院子,拨给了楚云裳居住,为的就是彰显楚云裳嫡长女的身份地位。
    而现在,这样一座最好的院落,却被当做了关押楚云裳的地方!
    楚玺快速来到云水小筑,果然见到院子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护院,赵氏竟将整个侯府里的护院,都给召集了起来,看守着楚云裳,以免她从中逃跑。
    见到侯爷来了,护院们立即让出一条道路来,让他进去。
    他进了院子。
    赵氏等人也是跟着一起进去。
    但不同于楚玺又惊又气又怒的情绪,赵氏等人,无一不是持着看好戏的态度。
    楚云裳怀孕,这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儿,做不得假。
    所以,她们只需要看着,侯爷对此是如何反应,是会让楚云裳把孩子打掉呢,还是让楚云裳把这个野种给生下来?!
    几乎是不用想,赵氏她们就知道,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楚云裳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是绝对不能留下!
    只能打掉,必须打掉!
    否则,侯府的面子往哪搁,南阳王的面子往哪搁?
    楚云裳啊楚云裳,终于被她们抓到了一回把柄,这回,楚云裳不死也要脱层皮!
    至于楚玺。
    他才一进了云水小筑,还未询问赵氏,是把楚云裳关在了哪个房间里,他就已经看见孙嬷嬷绿萼几人,正跪在卧房外头,对着里面又哭又喊。
    “小姐!小姐您说句话啊,小姐您别吓奴婢!”
    “小姐,您别不做声啊,小姐……小姐,侯爷回来了,小姐您开门看一看啊!”
    “小姐,侯爷回来了,您好歹也要听听侯爷是怎么说的!”
    “小姐!”
    果然。
    听见楚玺回来了,那一直都在紧闭着的门,倏然打开。
    接着楚玺就看到,他的长女,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门里,神情沉静得吓人,但那眼睛,却是空洞洞的,好似没了灵魂一样,没有任何神采,苍凉的眼白浓墨的眼珠,她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见到这样的楚云裳,楚玺原本一肚子的疑问,终究都只化作了一句问话。
    “你……”
    他嘴唇竟然不自知的颤抖,和她距离不过那么几步路而已,可他居然不敢走过去:“你,你真的,真的……”
    他话没说完,就见他的女儿轻轻笑了笑,笑容好似琉璃一样美丽却易碎。
    她那时分明还没过十四岁的生辰,还只是个该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半大姑娘而已,可她这样对着自己笑,竟让楚玺觉着,好像从此之后,他就真的是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这样的认知,让得楚玺最后的半句问话,怎么都是说不出口。
    可他说不出口,不代表楚云裳不知道他是想说什么了。
    她轻笑着看向自己的父亲,看向这个若非得知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否则根本不会亲自来云水小筑看她一眼的父亲。
    她轻轻的开口,声音轻浅柔软,也是轻慢的。
    “是真的啊,父亲。”她说着,竟是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明摆着是个要当母亲的人才会做出的姿势,“你要有第一个外孙了。父亲,你开心吗?你一直都说你只有孙子,而没有外孙,如今我怀了孩子,你很快就会有第一个外孙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楚玺听着,身体猛然颤了颤。
    然后他面色蓦地一红,之前咽下去的那口血,居然又冲上喉头来,且劲头十分的大,当即再也抑制不住,他陡然喷出一口血来。
    一口几乎是来自心底里的殷红,喷洒在了楚云裳卧房之前。
    殷红点点,刺痛了不知谁的眼。
    可楚云裳还是轻轻浅浅的笑着,好像并不诧异楚玺竟是怒火攻心到吐血。
    她只静静地看着他,笑容美丽却破碎,似在阳光下能散发出多种色彩的泡沫,美则美矣,然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这一口血吐出来,楚玺理智和愤怒即将共同回归。
    那时,她的下场,也就来了。
    未婚先孕的下场啊……
    会是怎样的?
    脸色苍白的少女笑得清浅而又诡异。
    彼时正是夏季,又是上午,云水小筑里因为有着小池塘,院子里就不十分的炎热。树荫遮了毒辣的阳光,微风沿着小池塘的水面贴来,可谓是凉风习习,吹得人身上的燥热,都是慢慢的平复下来,因此很是让楚于岚等人眼馋,却又根本不可能霸占楚云裳的地儿,只能暗中的眼红着,却并不敢在楚玺面前表露出什么来,因为这个院子楚玺早就讲明,是嫡长女才能住的。
    然而此刻,见楚玺居然被楚云裳给气得直接吐了一口血,楚于岚等人忙不迭就要冲过来嘘寒问暖的同时,也是暗暗的在心中幸灾乐祸。
    真是好家伙,一下子就把侯爷给气得吐血。
    估摸着等会儿侯爷让她打掉孩子后,会立即给她换院子,不让她住在这里。
    那么这个云水小筑,侯爷会分给谁呢?
    女眷们浮想联翩。
    然而,不等她们想好待会儿争取云水小筑的措辞,就见楚玺挣开了赵氏和姨娘们的搀扶。
    他身体还是有些颤抖,是被气的,也是怒的。他强行控制着让自己站稳,然后就抬头看向还是站在卧房门后的楚云裳。
    看着她,还是那样微笑着看着自己,他闭了闭眼,呼吸也是变得颤抖。
    然后声音沙哑着问她:“孩子是谁的?”
    楚云裳歪了歪头,动作神色间恍惚竟是十分的天真:“不知道。”
    “不知道?”
    “对啊,不知道。”
    楚玺怒极反笑:“难道不是你偷了男人,背地里怀上的?”
    楚云裳轻声道:“我偷谁呢?父亲,我年纪这样小。”
    “那你怎么怀上的?”
    “不知道。”
    “在哪里怀上的?”
    “不知道。”
    “对方是谁?”
    “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不论楚玺怎样询问,她都是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比一问三不知还要更加一问三不知。
    最后,许是被她“不知道”三个字给说得烦了,楚玺最后一点耐心,终于是被她给消耗殆尽。
    他转头看向赵氏,眼睛赤红,嘴角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面容也是隐隐狰狞,平白有些吓人:“打胎药熬好了?”
    赵氏连忙点头:“熬好了。”
    说着,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果然有大丫鬟捧着一碗药过来,药汁乌黑,正是确定楚云裳怀孕后,立即让大夫给开的打胎用的方子。
    楚玺看着那碗药。
    他眼中神色突然剧烈的闪烁了起来,似是在思索,该不该留着楚云裳肚子里的孩子。
    显然直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对楚云裳,还是留有那么一丝父女情分的。
    只可惜……
    见楚玺隐有犹豫,赵氏怕事情生变,连连给周围的女眷们打眼色。
    接收到赵氏的眼神,几位姨娘忙不迭的道:“侯爷,七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绝绝对对是个野种!否则,如果是南阳王的孩子,七小姐她怎能这个态度?分明就是和人偷情怀上的!她怀了野男人的种,侯爷,这根本就是打咱们侯府和南阳王的脸啊,就算您现在不将七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日后南阳王知道了,南阳王会怎么想?这是给他戴绿帽子啊,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对啊侯爷!南阳王是何等人物,他被人戴了绿帽,侯爷您可想过咱们侯府的下场会如何?婚约被退是小,咱们侯府的名声可从此就会毁了!别说七小姐,八小姐九小姐十小姐她们,可都还没定下婚约呢!”
    楚家的名声。
    这无疑是真正说到了楚玺的心坎儿上去。
    楚玺身为汝阳侯,更重要的,则是楚家的家主。
    他府里府外如此忙忙碌碌,为的可不就是能让楚家在大周的地位更加根深蒂固?
    而倘若楚家名声因着楚云裳肚子里的孩子毁于一旦,那么楚家……
    于是,楚玺掩在袖中的手指陡然握拳,然后恨声吩咐:“去伺候七小姐喝药。”
    “是!”
    大丫鬟得了指令,抬脚刚要过去,就见楚云裳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只目光空洞无神的望着自己。
    不知怎的,大丫鬟竟是不敢过去了,莫名觉得自己敢过去了,那自己将会落得个比七小姐还要更加凄惨的下场。
    她踌躇着,想着该找个怎么样的措辞,换个人替她上去,就被一个个子矮小的丫鬟给夺了手中的药:“姐姐,你不敢,我敢。”
    那小丫鬟说着,捧了碗就朝楚云裳面前走。
    却见楚云裳这时候收敛起了笑容,整个人变得十分的平静。
    只是那脸容还是苍白的,但却不掩楚家嫡七小姐一贯的美貌风华。
    少女立在原地,正面暴露在阳光之下,后面则藏匿在阴暗之中,她整个人处在了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给人一种她只要踏错那么一步,就要跌落进深渊里,再爬不出来的错觉。
    看着那端着打胎药朝自己走来的小丫鬟,楚云裳面容平静如水,目光空洞而死寂,任何的光线照射进其中,都是被那漆黑虚无给吞噬,她眼中半点神采也无。
    很快她就转移了视线,完全无视那个小丫鬟一样,看向了楚玺。
    楚玺也正看着她。
    父女两个对视,分明一个目光空洞,一个目光复杂,但交织在空气之中,却还是让得赵氏等人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儿,似乎这父女两个,因着这一碗打胎药,其中的情分,已然是全没有了。
    “父亲。”
    楚云裳终于开口,她的手掌还是抚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你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啊?你不想要外孙了?”
    外孙。
    楚玺喉头似是又有着腥甜的味道即将上涌。
    他通红着眼,眼中血色浓郁到将将要滴下来似的:“本侯哪里来的外孙!那是个野种,不是本侯的外孙!”
    她听了,突然又笑了。
    这回的笑容却是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她低下头,对着自己的小腹道:“孩子,你外祖父不认你呢。”她慢慢道,“外祖父说你是野种,不认你是他的外孙呢。”
    她的这些话,无疑是锥心之语。
    听得楚玺,再也按捺不住,眼神刀一样的射向捧着打胎药的小丫鬟:“还不快让七小姐喝药!”
    小丫鬟立时一个激灵:“是!”
    不过小丫鬟也真正是个机灵的,知道仅凭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儿,根本不可能会让七小姐喝药,当即左右一看,让几个算是孔武有力的丫鬟破自己和自己一起,准备强行喂七小姐喝药。
    几个人一起朝着楚云裳逼去。
    楚云裳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只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楚玺。
    看向这个还是她父亲的人,一字一句的缓慢道:“父亲,你别逼我。”
    你别逼我。
    你知道长年累月的在黑暗中前进,在悬崖边行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吗?
    你知道所有人都抛弃了自己,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吗?
    父亲,父亲。
    你知道吗?
    你感受过吗?
    呐,你不知道,你也没感受过。
    未知的向来都是恐惧的,你是不是因为恐惧,所以才会想将我逼到绝境?
    可你又知不知道,人啊,一旦被逼到了绝境,那是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我生活在黑暗中,我行走在悬崖边,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我的灵魂早已破碎不堪。
    可你现在却在逼我。
    阳光明媚,她面容苍白清艳,好似盛开在悬崖的花朵,甫一动摇,便是整个的要碎在了万丈深渊之下。
    你别逼我。
    父亲,你别逼我。
    九个月前所发生的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好似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楚云裳的所有行为举止,楚玺都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今,九个月后。
    依旧是和九个月前一样的对视,他的女儿平静的看向自己,并不为自己圈养的狼宠,居然将月家大小姐的双腿给伤到几乎废掉而感到半分的愧疚。
    她只理直气壮的和自己对视,毫不退让的和自己对视,似乎她根本没做半点错事。
    似乎地上月非颜流的那么多血,罪魁祸首根本不是她一样。
    这样的认知,让楚玺本就怒极的心头,当即更加的愤怒。
    旁边血滩之上,南阳王还正迅速的给月非颜包扎伤口,楚玺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话,就见对面的楚云裳,突然笑了。
    只是这笑,不同于以往的隐忍,不同于以往的清丽,亦不同于以往的空洞。
    她笑得十分灿烂,好像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般,灿烂到楚玺都是觉得有些刺眼。
    然后,他就听得她语速极缓慢的说出一句话来。
    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月非颜,都是愣在了原地的话。
    她一字一句,缓缓道:
    “父亲,你别逼我。”

  ☆、99、谁敢打她?!

“你别逼我。”
    楚云裳说着,笑看了正给月非颜包扎着双腿的羽离素一眼。
    看那两人,一个半蹲于地,双手蝴蝶穿花一样的想要阻止血液流淌在飞快的包扎着伤口,一个则柔弱地半跪着,大半个身子都歪在了前者怀中,两人几乎是要揉成了一个人般,地上的影子都是只显示出了羽离素一人的。
    不等楚玺从刚刚那句话回过神来,还未想清楚楚云裳为什么会说出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这样一句话来,她就笑着又道:“父亲,你听说过鹣鲽情深四个字么?”
    鹣鲽情深。
    这自然是形容爱人之间的亲密了。
    而楚云裳话题如此跳脱,楚玺还没从她上一句话中反应过来,陡然就听她又这么问,他还没回答,就听她又兀自道:“以前懿都里人人常说,南阳王和楚家的七小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只可惜我自己不争气,毁了这桩姻缘。可是父亲,你看,现在我与南阳王已经形同陌路,我有了自己疼爱的儿子,南阳王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他和月大小姐这般鹣鲽情深,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样一番话说完,整个院子里,皆是寂静。
    一直在远处遥遥观望着的绿萼等人听了,都是惊愕万分的张大了嘴巴,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虽然已经知道南阳王和月小姐勾搭在一起了,但小姐不该来一场棒打野鸳鸯,以告自己被插足的愤怒吗,怎么现在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要给两人牵红线的样子?
    难道以后南阳王和月小姐要真的在一起了,小姐还打算给两人包个特大号的红包恭祝两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吗?
    不不不,这绝对不是她们家小姐的作风。
    绿萼等人认真的看着,想着,觉得小姐这几句话里,一定是还蕴含着别的意思。
    楚玺也是愣住。
    他目光怔怔然的看向身边,看那殷红一片的血迹里,已经快要包扎完毕,正准备抱着人离开这里去医馆的羽离素,因着楚云裳的话,双手动作陡然一停,月非颜腿上立即就有新鲜的血液飞快流出,羽离素却好像看不见一样,在原地静默了一息后,瞬间就推开月非颜,兀自起身来,退后了两步。
    “啊!”
    陡然被推倒,月非颜惊呼一声,本就被狼兽爪子划伤得十分厉害的双腿重重磕上地面,她疼得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昏迷过去。
    柔弱的少女扑倒在地,下半身如同浸泡在了血水里一般,颜色艳红得刺眼。她疼得直抽冷气,但膝盖以下的部位暂时没什么知觉,她伸手想去摸自己被紧紧包扎着的大腿,却又怕那些伤口越碰越疼,只得惨白着一张脸,满脸清泪的抬头看向羽离素。
    “王爷,王爷……”
    她声音虚弱,好似下一刻就会断气一样,脆弱得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王爷,救我,我不想死,王爷,王爷救我,救救我……”
    她哽咽着,眼泪不停,湿了前襟。
    可羽离素站在原地,并不再靠近,只垂眸看着她,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视线,没人能知道此刻的他是在想着什么。
    但……
    他就算想,他又能想什么?
    无非是在想楚云裳那话所针对着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指责南阳王始乱终弃,还是在反语讽刺她前脚不过刚出事,后脚她的前未婚夫居然和她的前好姐妹勾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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