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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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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理解归理解,懂归懂。
究竟是我错,还是你错,这一点,我同样知道并理解!
是你错,是他们错,哪里是我错?
楚玺,你说啊,哪里是我错?
我错在了哪里,你说啊,你告诉我啊!
别特么装着自己是个文人世家的家主,以为家族传承了几百年的风光,自己也就是个真正的大儒了。
我呸!
这世界上,谁都可能是大儒,但那大儒,可绝对不是你!
就你这等人,连小人都称不上,如何能配得起名声伟大的“大儒”二字?!
楚玺,你配吗?配吗!
楚云裳看着楚玺,犹如是在看待着自己的生死仇敌般,那等神色,看得楚玺心惊。
看得楚玺,竟觉得十万分的熟悉,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曾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看得他心虚,看得他下意识便要请动家法,从而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道:“父亲,人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在今天以前,你整整请过八次家法,全是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就什么都不管的将错误安置在我身上。呵,我就不明白了,我是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就那样认定所有错事都是我做的?如今,我不过教训一下背叛我的人,你就这样大呼小叫还要请家法,到底月非颜是你的女儿,还是我是你的女儿?还是说,你根本没将我当成过你的女儿,你只将我当成一个能够发泄的玩物,你想起来就请家法教训我一顿,想不起来就把我踢到尘埃里去?”
说着,她忍不住的冷笑,笑容无比的讽刺:“父亲,你知道吗,这就是你啊,人前那样高高在上的汝阳侯,谁见了你不想高攀你,谁见了你不想拍你的马屁!可人后呢,你根本枉为楚家家主,随随便便就动用家法来教训我,你算是个什么文人世家的家主!依我看,你连个乡野农村里的凡夫俗子都不如!”
“闭嘴!”
楚玺被她说得额头上青筋一根根崩起,脖子上也是青色暴凸,手臂上的红色伤痕,因怒气涌动,鲜血的流动速度也是加快,他贴身的中衣上立时血色斑斑,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他脸色也是有些涨红,心中彻底被怒气掀翻,他再也顾不得这样那样的道理。
心中只留下了那么一个念头。
他要教训楚云裳,要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女儿!
否则,他就枉为楚家家主!
当即也不管月非颜还在为受伤的腿而悲泣,也不管羽离素这等外人还在场,直接便喝道:“来人?来人!给我把家法请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他目光犹如能够吃人的巨兽,吞吐着狠辣的光芒:“楚云裳,当真是皮厚了,胆子不小了!连我你也敢顶嘴,你真以为于岚她们的后半生掌握在你手上,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看来在外头放养了大半年,你倒是忘了,你活着一天,你就一天是楚家的人,你就一天是我楚玺的女儿!你是楚家人,我想怎样教训就怎样教训,怎么,你难道还不服气了?那我就打到你服气!来人!快来人,请家法——!”
而不知是不是楚云裳在侯府里积威甚重,楚玺这一嗓子喊出来,明月小筑外头,竟无一人敢应,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真的没人。
不过,此时此刻,就算外头有人,看着院子里发生的这档子事,也没谁敢过来当出头鸟。
若是放在以前,楚玺喊着要请家法,早有不知多少人屁颠屁颠的去祠堂了。
可现在呢?
楚云裳已然今非昔比,别说是下人了,就算是赵氏,都怕又做错了哪里,惹得楚云裳一个发怒,再给楚于岚她们下了什么药什么毒可好。
所以,楚玺这回喊着要请家法,根本就没人理他了。
见外面根本半点动静都无,楚云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道:“请家法?打到我服气?哈哈,父亲,你怎么也不看一看,现在你要请家法,谁会理你?根本没人理你!他们宁愿是我说请家法,也好过是你说!父亲,你看看你,当家主也当了几十年吧,可到头来,谁是真心将你当成家主来伺候的?全都是为了一条贱命活着!你别这样看我,我说的是实话。你若不信,你现在就出去,对着他们喊一嗓子,说是再不出来,就要了他们的命,你看看谁敢不出来?”
这一番话说完,楚玺涨红的脸,越发涨红了。
他眼睛也是变得赤红了,真真是被激怒到了凤凰,什么也没想,只冲着院子外头喊道:“来人!再不去将家法给我请来,我要了你们的脑袋!”
果然。
话音刚落,只听外头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透过半掩着的门可以看到,许多人都在忙不迭的朝祠堂所在的方向跑着,是去请所谓的家法了。
这其中,尤以赵氏听风小筑里的赵大和几个大丫鬟跑得最快,可见他们是最惜命的。
看到那么多人都慌慌张张的去祠堂,再转眼一看,看到楚玺犹如生吞了只苍蝇一样,一口气哽在喉咙口里,脸色涨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一般,楚云裳继续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望着楚玺,笑道:“父亲,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楚家人啊,这就是你如今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在呕心沥血养着的楚家人!怎么,心痛了,失望了?不,就这么点,你怎么能心痛呢?若你现在就心痛,那以后要发生的事,岂不是能让你心痛得直接死了?父亲,你可要继续活着啊,你得长命百岁,不然,我想让你亲眼看到的,你要是不在了,你可怎么看?楚家这么大的基业,可还掌握在你手里啊!你要是不在了,楚家可怎么办?可不是要毁在我手里了!到时,你就是楚家的罪人,死了也不得安生!”
……她竟然在诅咒他死!
楚玺这回气得身体发抖,呼吸也在发颤。
他几乎是从没见过她一样,极其陌生的看着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样恶毒的诅咒,居然是出自他这个女儿的口。
居然会出自他亲生女儿的口!
他伸出手来,但手指却是颤动得不行,他指着她,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喉头也是涌上一股腥甜,竟是怒到几乎要吐血:“楚云裳,你,你……”
话未说完,终于听见院子外头,赵大扬声喊道:“侯爷!家法请来了!”
闻言,楚玺正颤抖着的身体,狠狠一顿:“给我拿来!”
当即,虚掩着的门被从外撞开,赵大捧着一根足有小儿手臂般粗细的棒条,快步跑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家法呈在了楚玺面前。
楚玺此时已然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劈手抓了那根粗长的棒条,转身就朝着楚云裳兜头打去!
羽离素瞳孔一缩,当即身形一动,便是要给楚云裳挡了这一记!
却听一道低沉而充满了愤怒的声音,陡然自院外响起。
“谁敢打她?!”
☆、100、楚云裳,你是谁?
“谁敢打她?!”
这样一道声音陡然响起,竟是比羽离素的动作,还要更加管用。
当下,这么一道声音突然横空出世,惊得本就只是凭借着满腔怒气才想要鞭打楚云裳的楚玺,手中力道一个不稳,那样粗长的一根棒条,立时就歪了,重重“噼啪”一声,最终只打在了楚云裳的脚前,抽出一条明显的灰尘痕迹。
但是,循着一看,楚云裳脚前地面被抽出这道痕迹来还不算,那一块青石板,竟也是隐隐约约出现了道道裂痕,可见楚玺盛怒之时抽下的这一棒,究竟有多狠!
若非这样一道声音惊到了楚玺,就这么简单一棒打下来,楚云裳少说也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在场众人的视线原本都是随着楚玺手中棒条挥舞的轨迹而变化着的,当即也全看清了青石板上那么一道痕迹,不少人都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望着楚玺的目光之中,带着极度的不可置信。
还真的说打就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对待七小姐,侯爷未免也太狠了些!
羽离素止住身形,停在楚云裳近处,然后眉眼冷厉的看向楚玺。
“楚玺,她是你的女儿!”
是你的女儿,你居然敢这样对她!
这样粗的棒条,别说打在楚云裳这样的千金小姐身上,就算是打在军营里最吃苦耐劳的士兵身上,一鞭子下来,怕也得让人骨头架子都给散了!
而且楚云裳还说,这是楚玺第九次打她。
饶是自诩最熟悉楚云裳以往经历的羽离素,也完全无法想象,在此之前,楚玺每次请家法来教训楚云裳,她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样小的年纪,那样弱的身骨!
楚玺他,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更重要的是……
这还只是请家法而已!
若是不请家法呢,以前的楚云裳,又挨过多少回?
她能活到现在,有着这样倔强而偏激,不见血绝不回头的性子,又是拜谁所赐?
楚玺!
你——
当真枉为人父!
听着羽离素的喝斥,楚玺持着棒条的手狠狠一抖,竟是有些拿不住,黝黑得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要发亮的棒条在他手中滑了一滑,却还是没滑落多少,就被他五指立即死死地握紧,像是不握着这个东西,他就将失去了任何的主心骨一样。
但手臂上流出来的血,却更加多了,鲜血流失的速度因怒气上涌而愈发加快,楚玺觉得眼前一阵一阵止不住的发黑,手臂上血痕传开的疼痛让他面色都有些发白。
他身体也是禁不住的颤了颤,可还是硬生生的站稳了。他眼睛赤红着没有去看羽离素,反倒是抬眼看向了明月小筑的院门。
他倒要看看,刚刚那一瞬,他正处于盛怒之中,连羽离素都不敢喝住他,是谁有着那样的胆子,胆敢说出那么一句谁敢打楚云裳!
是谁,会是谁!
会是谁,有着这样一个胆子,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的维护楚云裳这个逆女!
见楚玺转移视线,羽离素也是紧跟着看去,躺在血泊之中的月非颜亦是硬撑着转头去看,想要看看,会是哪个人,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坏了这件好事!
月非颜脸色白到几乎透明,但那一双眼睛,深处却是暗藏着绝对狠辣的杀机。
要不是有人出声喝止了,怕是现在的楚云裳,就该和她一样,倒在血泊里,哭着喊着求楚玺饶命!
楚云裳不受苦,不受疼,她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岂不全是白谈?!
月非颜紧紧咬着牙,牙龈都几乎要出血。
至于楚云裳。
却根本是站在原地没动,只神色平静的抬眸,看其神态,倒是不知眼下所发生的这一切,可也还是在掌控预料之中。
不过她从始至终,即便楚玺兜头要鞭打下来的时候,也的确是一直都没动过便是。
她身边的花雉悄悄松了口气。
好险,终于来了。
知道自家少主来了,本来就不十分担心楚云裳安危的花雉,立即更加不担心了。
照旧一袭豔红的妖孽懒洋洋站在楚云裳身边,跟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的白狼互相递了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眼神,然后就袖手旁观的准备看好戏了,少主来了,接下来的事,再用不着他们插手了。
不消说,能在那么个紧要关头喝止住楚玺的人,除了九方长渊,还能有谁?
就算是小王爷慕与归来了,也根本不敢这样喝令楚玺。
明月小筑的院门外,原本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被各位主子给打发过来看热闹的下人。但现在,下人们纷纷都让开一条道路来,以一种好奇而又带着些许敬畏的眼神,注视着正走过来的人。
看着这人,周身玄色,是阳光都照不亮的色泽。他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是露在玄衣之外的,就连脸上,都是被一方黑纱斗笠给罩着,半点容颜都是瞧不清楚,神秘至极。
然这人虽然神秘,可赵大等人在侯府里呆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个个都是颇有眼光的人。
于是,下人们一眼就看出,这人身上穿着的玄衣,虽然看起来并不怎样华丽,似是只那么简简单单的裁剪做工而已,但下人们却眼尖的发现,这人身穿的玄衣,按理说黑色吸热,可他这身衣物,却是根本不吸热的,穿在身上冬暖夏凉,可谓是价格极其昂贵的衣物,寻常人家别说穿了,就连一根线怕都是买不起的。
可见此人,非富即贵!
更值得人注意的是,这人看起来神秘兮兮的,身份不知几何,但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十分尊贵强大,就算是之前曾有幸见到过一两回的越王,那股气息,都是和他不相上下。
下人们之中,有人是见过九方长渊的,当即都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越王知道七小姐这边正闹着,就派这位公子过来了?”
“去,别瞎说,越王那是何等人物,七小姐什么时候能和越王殿下关系这么亲近了。”
“说得也是。”
“难道这位公子是自己听闻了消息过来的?”
“估计就是这样。话说,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位公子,似乎对七小姐有那么点意思?”
“诶,你一说还真是,我记得他还和七小姐一起吃过饭呢。”
“啧啧,七小姐就是七小姐,就算生了孩子,魅力也还是这样大。”
“嘘,乱说什么,赶紧闭嘴,想被八小姐她们听到啊。”
注视着九方长渊进入明月小筑,下人们围在院子外头,伸长了脖子看着院子里面的情景,八卦聊得火热。
不过,眼看着九方长渊进了院子,他们还正想继续看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就见眼前一晃,原本还是空无一人的大门后,立即就多出了那么个同样是身穿黑衣的人来。
这个黑衣人虽然没有戴什么斗笠遮住脸,但那俊脸上如同寒冬腊月般的冰冷神情,却是骇得下人们禁不住退了几步,然后眼前再一花,刚进去呈上家法的夫人院里的赵大被拎了出来,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响,大门被这个冰山般的黑衣人给关上,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耸耸肩。
得,接下来是外人插手处理他们侯府家务事,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没那个资格继续看下去了。
不过侯爷没让他们走,他们也不敢走,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外头,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继续说院子里头。
这时候,眼看着九方长渊来了,同他一起来的无影,二话不说就把不相干的人给撵出去,还关上门,楚玺紧握着棒条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汝阳侯眼瞳还是赤红的,但其中神色却是极度疑惑,打量着看九方长渊。
这人是谁?
如此明目张胆的鸠占鹊巢,却是……
楚玺还正猜测着九方长渊的身份,眼角就瞥见羽离素的神容有些惊讶,然后这位南阳王竟是主动朝着来人拱手。
“原来是九方少主。”
九方长渊没说话,只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算是回了这个礼。
楚玺看着两人互动,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南阳王和这人认识,还称呼他为少主,给了这样的一个礼节。
少主?
九方少主?
这个称呼,怎么这么耳熟?
楚玺还正想着,就见九方长渊迎面走过来,看也不看他和地面上的月非颜,只走向楚云裳,边走边道:“我上回给你的玉笛,你怎么不吹?如果不是花雉传消息给我,我还不知道你差点……”
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了,九方长渊扫了眼正苦思冥想着什么的楚玺,伸手就去拉楚云裳:“让我看看,受伤没有。”
见九方长渊居然和楚云裳如此熟稔,羽离素瞳孔陡的一缩。
就说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看来,岂止是哪里不对劲,分明是全都不对劲!
九方少主可是凤鸣城来的人,楚云裳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和楚云裳关系这么要好,居然还能屈尊亲自来者侯府!
想到这里,羽离素立时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都是忙碌于朝堂之上的事,倒是忘记将和楚云裳有关的事情,给事无巨细的打探清楚了。
导致现在,连楚云裳什么时候和九方少主关系这么好,自己居然半点都不知道!
当然,这一点,羽离素不知道,其实也是情有可原。
因为九方长渊早已在暗中有所安排,羽离素安插在汝阳侯府里的眼线,最多将楚云裳今日去了哪里,今日去干了什么传达给羽离素,至于楚云裳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这一些至关重要的,羽离素却都是不知道的。
羽离素在背地里有着不少的暗招,可九方长渊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在朝堂上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如今位置却是互相调换了,显然九方长渊将这个度把握得很准,并未泄露出丝毫。
羽离素正惊疑不定着,就见九方长渊伸手去拉楚云裳的手,后者居然一点抗拒都没有,任由他拉住她的手,而后九方长渊则完全摒弃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么个规矩,拉着楚云裳,将她上上下下给看了个遍,确定她半点都没伤着,这才放下心来,松开她,然后有意无意的将她揽在身后,摆明了是要维护她的姿态。
见少主如此动作,花雉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站着,然后和走过来的无影递了个眼神,就准备开始当空气了。
一直都在旁边观望着事态发展的孙嬷嬷绿萼等人,也是继续呆在原地看着,只蓝月将被之前动静给惊动了的楚喻抱了过来,一堆人一起观看着,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如此,偌大的院落里,竟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这其中,楚玺正看着九方长渊,猜测着他的身份;羽离素也是在看着他,揣摩他和楚云裳的关系,看起来好似十分的亲密;月非颜同样是在看他,不知道能被南阳王如此对待的人会是谁,居然还能被冠以“少主”之称。
不过月非颜所在的月家,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个暴发户,还谈不上如楚家羽家这般是传承数百年根深蒂固,为广大民众所普遍认同的真正世家,因此,月家根本无权接触到凤鸣城九方长渊所在的九方家,以及国师京玉子,也就是千代玉子所在的千代家的这些属于真正上流社会圈子里的消息。
所以不论月非颜怎么想,她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压根想不出来,她眼前的这个九方少主,不仅身份地位是非常吓人的,就连实力,那也是连慕氏皇室都是敬上三分。
毕竟,凤鸣城那个地方,真正是宏元帝那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的。
因为从凤鸣城里出来的人,可无一例外都是拥有着非同常人的能力手段。
具体是怎么样的能力,从九方长渊的身上,足可窥见一二。
于是乎,楚云裳这算是第二次亲眼目睹九方长渊这个身份,所带给人们的震撼。
不过,震撼归震撼,这并不是主要的。
真正主要的,还是九方长渊这个人。
主要的,是九方长渊,来了。
楚云裳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许是因为生病,他身材虽然颀长,但很是瘦削,即便戴着斗笠,也掩盖不了他浑身上下没太多肉的事实。
可这样的他,站在她面前。
他敢在羽离素都不敢出声的时候,喝止住楚玺对她的鞭打;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收敛的表达出对她的关心和维护。
分明只是个相识并不是多久的人,可偏生,他带给她的一切,比起血脉至亲还要更让她感动得多。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一个是楚玺,是她的亲父,一个是羽离素,是她的前未婚夫,一个是月非颜,是她以前的好朋友,一个则是九方长渊,是她儿子的干爹。
倘若将这些都给综合起来的话,说实在的,这四个人里,和她认识时间最短,关系最浅的,就该是九方长渊。
可偏生,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
他带来的那种温暖,那种关怀,为什么,总想让人能立即靠过去呢?
仿佛他那并不算多么宽广的胸怀,是这世上最好最安全的避风港,只要站在她的身后,他就能以他一己之力,挡住所有的狂风骤雨,只为能给她一席安稳之地。
她楚云裳活了这么久,从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对她予以这样的保护。
就算是三哥,也总是有着那么多的事务缠身,未能给予她如此的维护。
真是让人极容易便要产生依赖感啊,这个人,完完全全就是她的护身符,真切是属于她楚云裳的,护身符。
楚云裳微微垂眸,遮住眼中狂涛骇浪。
而这时候,经过了短暂的打量和观察,楚玺终于记起来,“九方少主”这么个称呼,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楚玺忍不住睁大了眼,眼瞳却还是赤红的。
“你是九方家的人!”
楚玺倒抽一口凉气。
他十分震惊的看着九方长渊,然后忍不住,再看了看楚云裳。
完全无法想象,楚云裳这个逆女,是什么时候攀上了九方家的这位少主!
尽管据说统共有着好几大家族,共同掌管着凤鸣城,但楚玺却是极清楚的知道,能代表凤鸣城行走在外的家族,一直以来,也都只九方这么一个家族而已。
至于别的家族,可从来都没听说过谁是能随随便便离开凤鸣城的!
想离开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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