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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瓯锁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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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几处,春景顿时就羞红了脸蛋,心里却也忍不住心疼朝雾,小声道:“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朝雾看看春景,宽慰她:“没什么。”
他这样单纯拿她发泄,她心里倒是接受的,如果他给她温柔怜惜,要与她情意绵绵,她会觉得更恶心。
春景看她这么说,自己便不多说了,抓紧帮朝雾洗了身子,找了新的寝衣给她穿上。平常穿的,不过就是些素淡的缎面褂子裤子,并不会穿得多漂亮累赘。
朝雾昨一晚上没怎么睡着,白天担惊受怕一天,现又被李知尧狠狠折腾了一回,实在是累得很,身子洗过水更是软,躺到床上没多会就睡着了。
这一整夜她睡得很是踏实,连春景起夜她都不知道。早上亦是被春景勾起帐帘摇了肩膀,才慢慢醒过来。
原是朝雾自己交代春景要早些叫她起来的,她既然决定了要主动伺候李知尧,自然就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到位。让他高兴了,她和顺哥儿才有可能平安无事。
起来换衣服时,朝雾把夜里积的奶水都给挤了。因为喝了一杯酒,也不知道顺哥儿吃得吃不得,索性便直接挤掉了,图个安心。
穿好衣服去梳洗,梳洗罢了绾起发髻上了个淡妆,朝雾便往厨房去了。她带着春景,让她把李妈妈做的米糊拿回去给顺哥儿垫肚子。她奶水尽数挤没了,眼下只能靠米糊垫着。
吩咐完春景,她自己拿了饭食,往李知尧院里去了。
到了那里发现他刚醒不久,人还坐在床沿上,少不得又得伺候他梳洗,再伺候他更衣。
李知尧很少要女人近身伺候,活到这么大,样样事都是自己来的,也就叫小厮打水泼水干点杂活。这会儿站着让朝雾穿衣,心里漫出些别样的感受,他只盯着她看。
她的手绕在他腰间,所有的动作都很轻柔,细腻又认真。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就萦绕在他的鼻尖上,贴得近了,更是往他脑子里钻。
眼神和呼吸都热了起来,李知尧忽抬手捏上了朝雾的下巴,对她说:“别系了。”
朝雾手里还握着他的腰带,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而她也没能问出来,就被李知尧低头吻住了嘴唇。
他亲两下放开她的嘴唇,然后直接打横一抱,便把她抱床上去了。
朝雾慌乱起来,想着外面天色早已亮了,忙用胳膊抵住他说:“王爷,这不合适罢?”
李知尧不想听她说这些,握住她的胳膊压在一边,直接堵住她的嘴。
***
接下来的日子,朝雾时不时就要经历一次碎了骨头架子般的腰酸腿疼。好在李知尧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也便如她所愿,没生出对顺哥儿做什么的心思。
李知尧自打到柳州的私宅后,就没踏进过朝雾的院子半步,只因那里有个他不想见到的小不点。见了必会忍不住生怒,怕是又要做出什么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事。
朝雾看他没再动过怒,心里自然也就慢慢踏实了下来。
李知尧不提顺哥儿,朝雾自己也不会主动在他面前提。她如今看得很明白,顺哥儿和楼骁一样,在他那里都是不能提起来的存在,因为刺痛的是他男人的尊严。
不提起来,他好像也就忘了,而一旦提起来,就是在提醒他他正在受侮辱。所以,朝雾只尽心尽力伺候他,并不与他讲条件。
犹记得上一回,她和他讲条件,让他放过楼骁,她就一心一意跟他,结果招来的只是嘲讽和鄙夷。
在他面前,她没有讲条件的资本。
他不爱她。
因为平时要伺候李知尧,朝雾这些日子便没有以前那么从容自得。精力有些分摊不过来,铺子那边放的精力便少了很多。好在出现一些小问题,周长贵都能自己解决。
今天周长贵遇上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便来宅子里找了朝雾。
他知道朝雾最近不得闲,见了面也不多废话,直接便与她说:“铺子里有个姑娘在闹,说给她打的首饰她不满意,不见到夫人便不走了。”
朝雾正在给顺哥儿做春衣,搁下手里的针线问周长贵,“哪家的姑娘?”
周长贵看向朝雾,“还是那位柳姑娘。”
朝雾微吸口气,“她这是没完没了了。”
周长贵一脸为难,“若是能打发走,我也不来找夫人您。实在是法子都使尽了,就是打发不走。她赖在店里也实在不好看,招了好些人在那瞧,只能来请夫人了。”
朝雾低眉思索片刻,起身道:“给我备车。”
朝雾开店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柳瑟并不是只来过这一次,而是来闹过不知多少回了。好像她生活没了别的奔头,就与她杠上了,非要时不时来给她添个堵。
怕柳瑟闹大了影响店里的生意,朝雾每次都会亲自去应付她。
她不过就是想与她吵架,她奉陪便是了。
周长贵回完话便出去备车了。
朝雾留在屋里稍微收拾了一下,嘱咐春景和秋若看好顺哥儿,才出了院子往二门上去。
到了垂花门上,看到马车停好了正在等她,朝雾直接过去爬上马车。但在打开车厢门帘要进去的时候,她看到车厢里坐了李知尧,猛一下便愣住了。
李知尧一副闲散模样,看着她说:“本王出去吃酒看戏,顺路载我一程。”
朝雾收回目光,没出声说什么,弯腰进车厢里坐下来。
李知尧坐着不动,问她:“你出去做什么?”
朝雾恭恭敬敬道:“回王爷,铺子里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李知尧看她开个铺子也弄得这么正儿八经,跟处理国家大事似的,说不出她是可爱还是好笑。不过嘴角确是有笑的,他又问:“哪来的本钱?”
朝雾看他一眼,下意识道:“柳瑟没跟你说过么?”
说完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对,反问得有点不客气了,但想收回来已经晚了。
李知尧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果然慢慢没了。他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怪他当初心狠手辣那么对付楼骁。他利用过柳瑟,所以她拿柳瑟来恶心他。
朝雾反应很快,目光立马软下来,声音也一并软了,忙解释说:“王爷恕罪,是柳瑟在我铺子里闹事,我这会儿心情不好,才说了这样的混账话,您大人有大量。”
李知尧给了她一个面子,“她还在柳州?”
朝雾点点头,试图多说些话缓解气氛,“她一直都在柳州没走,有气都要找我撒,时不时便到我铺子里找些事,影响我做生意。每次也都是嚷着要见我,不然便赖在铺子里不肯走。”
李知尧听完了,没兴趣地闭上眼睛,应了声:“哦。”
第40章
朝雾早知他的为人,并没指望他能在这事上回应她什么。看他脸上没了戾色也没兴趣再说话的样子,自己在心里默默松口气,也闭上嘴不再说话。
宅子到朝雾的金银铺不算远,马车很快就到了铺子前。
马车在路边停下来,朝雾与李知尧轻声招呼了一句,起身下马车。
李知尧坐着不动,看一眼她弯腰出车厢的背影。
寂影在外面摆好了踏脚凳,等朝雾下了车,收回踏脚凳,再跳上马车,抽一下马尾便走了。
朝雾对李知尧去哪、做什么并无兴趣,下车后直奔自己的铺子里去。因为柳瑟在找事,铺子里来了些看热闹的人,人便比平日里多些。
朝雾进了铺子便见柳瑟坐在椅子上,清闲不已地正在嗑瓜子儿。她故意来找事儿的,自然怎么没品性怎么来,在铺子里嗑了一地的瓜子壳。
见朝雾来了,她也不起身,直接笑着道:“心儿掌柜可真难请呢。”
朝雾不与她废话,直接到她面前道:“听说您在我们铺子里打的首饰又出了问题,这回又是怎么了?能修补的,我们尽量给您修补。”
柳瑟把手心里剩下的瓜子放回高几上的盘子里,拍拍手掌,看向朝雾道:“我原送了块红翡翠并掂好的金子来叫你们帮我打金簪,怎么簪子出来了,红的变绿的了?”
说着把手边的翡翠金簪拿给朝雾,“心儿掌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朝雾拿着金簪看了眼,再看向周长贵,周长贵忙过来对着柳瑟道:“姑娘,举头三尺有神明,您送来的时候,就是拇指大的绿翡翠加一块金子。这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
店里看热闹的人忽笑了一声,有人出声,“周掌柜,药也不能乱吃。”
周长贵长叹一声,“这偌大一个柳州城,我是从没瞧见谁戴过红翡翠。容我说句不好听的,柳姑娘您也不是世家贵族的小姐,讹我们红翡翠,是不是过分了些?”
柳瑟眼睛一瞪,“说我讹你们?我还没说,你们调包我的东西,黑了良心呢。做生意就该老老实实干干净净的,耍这些小心思,能发财么?”
朝雾看着她,不慌不忙出声,“发不了财,还会损坏我们小店的名声,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来我们铺子里打首饰的人那么多,怎么不见别人说有问题?”
柳瑟冷笑,“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打的东西出了问题,自然要来找。”
朝雾把金簪子放到她手边的桌面上,“我们没有拿过您的红翡翠,您若执意说是我们调了包,请您去报官,官衙自会帮您讨回公道。”
柳瑟坐着不动,“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是不会出去的。”
朝雾盯着她:“那我只能不客气了。”
往前她来闹,都是说首饰这打的不好那烧的不行,要求按她的想法再改,其实就是来店里给朝雾添堵寻乐子。闹得满意了,该改的都改了,也就自个儿走了。
这一回她不挑他们师傅的手艺了,直接说他们调包翡翠,未免过分了些。
解决不了,就只能来硬的了。
但柳瑟并不怕朝雾的威胁,她嗤笑道:“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叫侍卫来把我架出去?你别忘了,那些侍卫是看着你了,不是给你使唤的。”
说着摆出一副乍想到了什么的表情,盯着朝雾又说:“对了,心儿掌柜,晋王回来没有啊?我犹记得你一年前跟我说,晋王会回来找你,你到时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还说要让晋王爱上你,求着给你的孩子做爹。你孩子这会儿不小了吧,好像还没爹啊,真是怪可怜见的。”
这话一说出来,自然引起了店里其他人窃窃私语。
一时间,看朝雾的眼神也怪异了起来。
谁不知道,她是因为肚子里怀了别人的孩子,被晋王抛弃在这里的,是个无人问津的弃妇。宅子上留那几个侍卫是看着她的,晋王大约也不会再回来了。
如果她真说出了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不自量力、惹人笑话。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变成了讥笑,说的每一句嘲讽的话都落进了朝雾的耳朵里。
柳瑟眼含笑意,眸光里尽是得意。
什么红翡翠绿翡翠,她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朝雾对于这些人的嘲讽不往心里去,只看着柳瑟问:“你怎么知道晋王不会回来?”
柳瑟笑出来,“你问我啊?你不如问问大家啊。”
朝雾也微微一笑,“那对不起大家了,晋王已经回来了。”
柳瑟更是笑朝雾狗急跳墙般的反应,“了不得了不得,你现在连这种瞎话都敢说了?真是越发佩服你的脸皮了,你说这样的瞎话,只会让大家更笑话你的,好妹妹。”
朝雾低头笑一下,“是么?”
她刚说完,忽听得周长贵说了一声:“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包括柳瑟朝雾在内所有人,下意识都以为周长贵帮着朝雾唬人呢,结果一起转头去看,便见李知尧果站在铺子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脸在看戏般的表情。
看到李知尧的脸,柳瑟一下子就吓懵了,脸上和眼底的笑意瞬间收尽,连呼吸也在瞬间闭死了。她甚至有点怀疑是幻觉,眉心紧蹙起来。
其他人也都是懵的,大多甚至没见过李知尧。但看来者的穿着和气度,以及周长贵已经跪拜行礼了,便都一个看一个,忙都跪下给李知尧行礼。
铺子里唯剩下朝雾和柳瑟还站着,朝雾着实也惊讶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转身恭恭敬敬冲李知尧行礼,“给王爷请安。”
柳瑟反应也还算及时,在朝雾行礼后,立马跪地上去了,战战兢兢道:“王……王爷。”
李知尧往铺子里走两步,转头看看这铺子的构置,似乎对朝雾开的这间铺子还是有那么点兴趣的。直走到柳瑟面前,他方停下来,也不过就云淡风轻说了句:“送去衙门,割了她的舌头。”
寂影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应声:“是。”
柳瑟前科很多,送去衙门随便审审,都能审出来不少罪状,最是好处理的。
柳瑟听到李知尧的话,立马便慌了,扑过来求他,“王爷饶命……”
然没说两声,就被寂影拖了出去。
柳瑟被拖走,剩下看热闹的一干人等,身上衣衫的后襟子全湿透了。
有人跪在地上,两条胳膊直接抖了起来。
李知尧并不管这些人,看一眼朝雾道:“陪本王吃茶看戏去。”
朝雾微微掀起目光看他一眼,“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铺子,铺子里跪着的那些人,瞬间便软了浑身的骨头。但也都你牵我我拉你,互搭着力气跑了。仿佛跑慢了一步,也要被绑去衙门割舌头。
朝雾跟着李知尧出门,沿街走去一家茶馆,进去后点上茶便是坐着听书。
说书的是个老大爷,打着刷板弹着三弦,语气抑扬顿挫。
李知尧出了铺子后,就一句话没说。
他不说话,朝雾便也不主动说。
吃完茶听完书从茶馆出来,已是到了傍晚。
朝雾随着李知尧上马车,随他再往哪里带,总之不多嘴多话。
李知尧在马车上坐定了,看着朝雾,这才出声问她:“是不是你想要的?”
朝雾抬抬目光,“为什么帮我?”
李知尧笑一下,“因为她不懂一个道理。”
朝雾看着他,“什么?”
李知尧目光与她相碰,嘴角含一丝讥笑,“打狗看主人。”
朝雾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却还是被气到了。
李知尧盯着她的眼睛,“想骂我?”
朝雾把目光收回来,不说话。
李知尧不追着她问这个了,却又突然说:“一个江湖浪子,一无所有,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两个这么为他要死要活?”
朝雾知道他在说楼骁,她和柳瑟之间的恩怨全和楼骁有关。
她低着眉,小声道:“你永远都不会懂。”
李知尧盯着她,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拎进了自己怀里,冷笑着说:“不懂又如何,他还不是没能力带走你,只能让你跟在我身边伺候。”
朝雾确实又想骂他了,可话到了嘴边,转一圈又咽了下去。
她看着李知尧,“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李知尧忽笑了出来,“到底有没有过去,你心里最清楚。”
说完声音突然变得极冷,抬手狠捏上她的下巴,“不过又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会回来,会让你飞上枝头做凤凰,会爱上你,会求着给你生的野种当爹?”
朝雾害怕他这个样子,却拼命不让自己露怯,努力稳着呼吸道:“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说不定不久后,就会情不自禁爱上我了。”
李知尧讥诮出声:“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朝雾看着他,下巴挣脱他手指的禁锢,靠到他唇边,在他唇上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羽毛一般,轻轻一下便收了回来。
朝雾继续看着他,脸颊上染了些微绯红,眸子里微含雾气。
她不说话,气息起伏,看起来十分害羞娇怯,眼眸里却又充满期待。
这种期待对李知尧来说,是一种药。
他轻轻闷口气,拉朝雾揽到面前,气息落在她耳畔,“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朝雾屏住了呼吸,半推半就一下,对李知尧说:“回去行不行?”
李知尧不理她,“你叫出来我也无所谓。”
朝雾抿紧了嘴唇,一声也没漏出来。
马车一直走,不知走在什么路上,不知道去的哪里,颠得车厢摇摇晃晃。
第41章
朝雾跟着李知尧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透黑。
垂花门上挑着两盏羊皮灯,照亮门庭。
朝雾随李知尧跨过门槛,看他往他自己的院子里去,她则先走了趟厨房。到李妈妈那拿上晚上的饭食,捏了一盏灯笼在手里,打亮脚下的路,再往李知尧的院子里去。
到了那里伺候他洗手吃晚饭,心里惦记的是回去看儿子。
不过出去了小半日,便觉很长时间没见了一样。
每天伺候李知尧吃饭,朝雾都是安静立在一边,帮递递东西舀舀汤。今儿也是一样,把筷子放在他手里后,就在桌边站着,也不出声打搅到他吃饭的兴致。
李知尧捏着筷子吃了两口,却突然抬头看她。
朝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见他又不说话,只好自己先开口:“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李知尧收回目光,“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
朝雾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稍愣了下,忙道:“妾身不敢。”
李知尧嗤笑一声,又抬起头来看着她,“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朝雾想想也是,自己在他面前什么放肆的样子都有过,再狠再毒的话都骂过。他让她坐下一起吃饭是抬举她的表现,是她想要的,所以她也就没再说什么,直接坐下了。
伺候李知尧用了晚饭,自己也差不多吃饱了,朝雾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便回了自己院里。走的时候她也得了李知尧的话,今晚不用再过来伺候他了。
朝雾不在,春景和秋若把顺哥儿照顾得很好。
见朝雾回来了,春景忙把顺哥儿交到她怀里,让她去喂奶。
朝雾抱着顺哥儿到炕床上坐下。
春景在旁边伺候着,问朝雾:“夫人,怎么样?铺子里的事解决了吗?”
朝雾托着顺哥儿的小脑袋,眼神慢慢温柔起来,心里的暖意也一点一点铺开,小声道:“解决了。”
春景听了这话也没有轻松的样子,抱怨柳瑟,“真是狗皮膏药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来闹。”
朝雾看着顺哥儿不抬头,“以后应是不会来了。”
春景看着朝雾,“真的?夫人是怎么制住她的?”
看着顺哥儿,朝雾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舒缓,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暖,就这样把李知尧出现在铺子里的事给春景讲了。
因心思注意力全在顺哥儿身上,便如说了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一样。
春景听完了,眼睛蓦地亮起来,“这么说的话,王爷还是护着您的。经过这一次,看这柳州城内,还有谁敢在背地里嚼舌根子,瞧不起咱们。”
朝雾眉眼微抬一下,没接春景的话,继续看顺哥儿吃奶去了。
李知尧这回确实帮了她,帮她打了那些看她笑话人的脸,最重要的是彻底打发了柳瑟。她想彻底撕开柳瑟这片狗皮膏药并不容易,但李知尧想对付她,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朝雾并不感激他,因为他那句“打狗看主人”,更因为她如今的处境全是他李知尧害的。他随意给点这样的小恩小惠,并不会减少朝雾心底对他的恨意。
难得今晚不用再去伺候李知尧,朝雾喂完顺哥儿,洗洗便歇下了。
夜里睡得还算踏实,结果一早起来却病了。
朝雾头昏脑热昏昏沉沉的,起床也有些费劲,便让春景去请大夫来瞧瞧,又吩咐秋若去伺候李知尧梳洗用早饭。她这个样子,是没法去伺候李知尧了。
春景和秋若听了她的话,各自去办自己的事情。
春景出去到医馆里请大夫,秋若则到厨房拿了李妈妈备好的早饭,往李知尧院子里去。去的路上心里忐忑不歇,生怕自己伺候不好要掉脑袋。
好容易撵着步子到了李知尧那,见他已经起来坐在罗汉榻上了。秋若忙过去行礼,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放下手里的食盒要伺候他洗漱更衣。
李知尧却不要她伺候,仿佛很是嫌弃,只问她:“怎么是你?”
秋若小心翼翼道:“夫人今早起来病了,所以让奴婢来伺候王爷。”
李知尧问:“什么病?”
秋若毕恭毕敬道:“许是热急,春景去请大夫了。”
李知尧随意“嗯”一声,“你走吧。”
听得这话,秋若顿时松了口气,仿佛刚才被架在烤架上,这会儿被放下来了。然后她片刻不耽搁,低头弓腰小碎步,退出了李知尧的正房。
出了院子后,更是大松了一口气,飞也似地跑了。
***
春景请大夫来给朝雾看了病情,大夫看罢说是热急,依病给开了药方子,让朝雾按时服药注意休息。春日里忽暖忽寒,确实容易生病。
自打朝雾病下后,就没再去李知尧那边伺候过。好在李知尧也没有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更没有故意折磨她,她便得了几日安心养病的时间。
李知尧挺嫌弃春景和秋若,朝雾不能去伺候他以后,也没要这两个往他那里去。两个一点大的小丫头,见了他就哆哆嗦嗦的,好像他是凶煞恶神,他看着十分碍眼。
春景和秋若也很识趣,知道自己碍晋王的眼,也就尽量不在他面前出现。然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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