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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无糖不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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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众人跟着苏算梁和唐欢去了苏府别院,唐喻她们主审的三人还留在衙门里收尾。于箫在家里心焦地等了许久,谁想到最后再见楚清琼人家却是不醒人事。他赶忙让人去找大夫。
  唐欢将楚清琼抱进屋放在床上时,那老大夫已经被苏算梁拽得踉跄地走了进来。唐欢赶忙让开身,老大夫整了整衣服,才叹了口气去把脉,一探之下却是皱起了眉头。她看了唐欢一眼,“七少与我出去续话吧。”
  唐欢愣了一下。“好。”她蹙着眉,和其他几人一起跟着那大夫去了外间。老大夫往里瞧了一眼,这才开口道:“少正君是动了胎气——”
  她不过刚说了一句话,除了阮氏外众人都惊得回不过来。“你,你的意思是他有了身子?”唐欢艰难又缓慢地吐出一句。那大夫奇怪地看了看她:“少正君已有近四月的身孕了。”
  “……”
  阮氏见唐欢不说话,急着直跺脚,直接就插嘴道:“大夫,那您可有办法?孩子可保得住?”
  “少正君胎位不稳,而且又染了风寒,易滑胎。这孩子就是能顺利保住,日后生产也是个难关。只不过,若是不要,这月份却是大了,流胎伤身,少正君的身子只怕需要好好调养数年。”
  也就是若是现在留下这孩子,也不知最终保不保得住,但楚清琼却必然是要在鬼门关徘徊一圈的。可若是不留,这究竟要调养数年也没个定数啊,五年,十年?若是一直没有呢?
  唐欢抿着唇,阮氏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儿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向来最重视这些,可这会儿还有什么比他儿子的命更重要啊!
  阮氏刚开了口,楚修文却直接对那大夫道:“那就流了吧。”她转头看向阮氏,“姐夫,清琼是我亲侄儿,是楚家的一家之主,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事。”
  她对唐欢那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默十分不满。而且,她已然有了决定,如果唐欢不是唐家嫡女,她倒是无所谓,可现在,楚家如此境地,唐欢那所谓的入赘只怕也没了什么约束力,更何况当初清琼根本就没让她入族谱,到最后这入赘说不定就要变成清琼入嫁了。
  清琼是她大姐唯一的儿子,这么些年他从来就没有轻松过,她宁愿他安安稳稳过一生,也不想再让他去这种是非不断的世家大族。
  “这……”那大夫看了唐欢一眼没应声。苏算梁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看着眼色正想劝一句,将养就将养呗反正人在孩子总会有的。唐欢闭了闭眼,已然道:“流了吧。”
  她后悔了,当初她不该去找阿倾姐的,就算结局仍是如此,她也该陪在他身边的。
  ***
  楚清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傍晚,睁开眼的一霎那,眼中映入的便是唐欢出神凝视着他的双眸。楚清琼无意识地伸出手,唐欢双肩轻微一颤,飞快掩去眼底的情绪,握着他,笑意温和地对他道:“醒了?可要吃些东西?”
  她清晰的面容他已经两月未见了,如今竟一时有些恍惚,只有那手心传来的暖意才让他有了真实感。他回了点神,撑着身子想起来,“楚家——”唐欢却按着他,“阿倾姐说,府宅你若想要她可以留给你。”果然,他醒来第一句问了还是楚家。
  楚清琼摇摇头,“人都活着就好,只是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我拿回来了。”
  他吐了口气,这么多年来的重压终于卸下了。他一下轻松起来,终于想起了一事,面上欢喜起来,“我——”他右手盖上小腹的瞬间方才欣喜的表情却凝在了脸上。她手心里,他的手在颤,唐欢一下心揪了起来,轻轻抚了抚他苍白的脸。“清琼,孩子……总会有的。”她根本找不得其他话去安慰他。相比之下,他一定比她更难过。
  楚清琼怔怔了看着她,过了半响才侧过身。他右手盖在眼上,左手指尖一缩,更加紧紧拽着她。他死咬着唇,唇色泛白。
  唐欢托起他,将他搂进怀里,耳边这才能听到他微弱的哽咽声。她心疼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安静地陪他一起伤心。
  ***
  门外传来敲门声。唐欢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松开他,楚清琼情绪稳了一些,却还是依在她怀里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欢才回头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倒是愣住了。“爹,你怎么来了?”阮氏端着药站在那里。他本来是怕她们夫妻俩闹矛盾不放心,这会儿却有点尴尬。“我,我来看看。”
  楚清琼往旁边侧了侧,低头拿袖子擦了擦眼。唐欢站起来接过阮氏手上的药碗,笑着道:“爹来得正好,陪清琼说说话。”
  “哎哎。”
  唐欢本来是想让他做床边的,阮氏却一边应一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唐欢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问楚清琼道:“我喂你?”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他的双眼还红通通的,看起来难得有了些柔弱的模样。唐欢笑了笑,试着抿了抿药见那温度不烫才勺了一口递过去。
  她如此体贴,而且,楚清琼明显是哭过的样子,阮氏就怕他这儿子什么都压在心里,现在倒真的是松了口气。一时觉得他这儿媳真是选得极好。
  三人随意聊了两句,楚清琼看起来精神还好,没有因此郁郁寡欢。阮氏悬着的心落了地,也没呆多久就留她们小夫妻俩独处。
  

  ☆、明心意此生不悔

  
  楚清琼流了胎,元气大伤,再加上风寒未愈,最近几日便一直都躺在床上未曾下地。唐欢说什么便是什么,绝无二话,温顺异常。
  楚清琼的性子跟通透二字完全搭不上边,固执较真还爱钻牛角尖。她本来还以为他越温顺就表示越是看不开,她便越发小心待他,可几日相处下来却发现他这一次反而是真的没有太多执念,唐欢不知他是如何想通的,却着实放下心来。
  江南一场狱案牵扯众多,如今事了,众人终于都可以松了口气。唐喻和苏善幸打算在苏府休息几日便回京城去。
  这一日,楚清琼正倚着床喝着中午的药,书南进来通报说楚修文要见他。他一顿,才慢半拍地点了点头。自从楚家出狱到现在,除了阮氏和吴氏两人时常来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二姨。毕竟这是他们夫妻俩的卧房,就算是长辈女子也总有不便。
  楚清琼将药碗递给了书南,拿起唐欢备好的蜜饯放进嘴里。楚修文进来后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左右看了两眼,皱着眉就问:“她人呢?怎么不在?”
  楚清琼听着她不善的语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笑了笑道:“妻主去找她大姐了。倒是二姨,你怎么来了?”他以前说话总是犀利里暗含冷意,然而这一次那语气听起来却似乎温和了不少,脸上的笑意也有了些实在感。
  楚修文一怔,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姨夫说你身子骨好没什么大碍,可我总是不放心,就亲自来看看。”她回了一句,犹豫了一会儿,却正色道,“清琼,你打算怎么办?”
  “二姨?”
  “你打算跟她回唐家是不是?”现在想想,当初他一直都未提唐欢入族谱的事,说不定早就预料到了今日。
  她话音刚落,楚清琼果然毫无迟疑地点头,“就像二姨常说的,我一介男子继承楚家总不像样子。清薇是嫡长女,日后这担子也该她挑起来。”
  楚修文叹了口气:“清薇那性子实在是——”她说了一半没再往下说,转而道:“清琼,既然当初你嫁她不过别有所图,如今倒不如两人和离,她也可以彻底摆脱入赘之名,而你也不用再去唐家这种是非之地。我跟你姨夫会照顾你们父子俩的。”
  楚清琼没想到她二姨这一次来竟然是来劝分的,他有些好笑地弯着眉眼,摇摇头:“二姨,可我喜欢她的。”他喜欢她,所以再如何都不会放手。
  他说得直白,一下倒是让楚修文无话可说,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清琼,那大夫说你几年都不能有子嗣。”楚清琼脸色一僵,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放在被面上的手颤了颤缩进了被子里。
  “清琼,世家女子三夫四侍最是平常不过。”楚修文就是随意一想,就觉得他跟着过去了这日子怎么会好过。就算唐欢不急着要孩子,可她家人呢?“你爹不会跟你说这些,本来也该是你姨夫来的,只是我想想还是打算亲自来一趟。清琼,你祖父一直将你当女子在养,你自问可能忍得住一辈子被困在世家后院里?她对我们楚家有救命之恩没错。我,清薇,大家都记在心里,你根本不必拿自己去补偿。”
  楚清琼听着她的话,垂眸看着被面,睫毛颤了颤却固执道:“……我喜欢她。”
  “……”
  ***
  屋里烧了炭火,驱散了不少阴冷。唐喻和唐欢两人面对面坐在外间的圆桌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唐喻捧着茶,抬头看了看她。“阿欢,我跟善幸打算后天就走。”
  “……大姐,我——”
  她欲言又止,唐喻却早已预料到她会找来。“你有话直说便是。”
  唐欢愧疚地看着她,犹豫了一番,却终究还是开了口:“大姐,我想带着清琼在外面住上一段时日,再……回唐家去。”
  “……好,只不过下一届春闱前你必须回来。”唐欢没想到她会答应得那么轻易,心里越发歉疚。唐喻暗自叹了口气,笑着打趣道,“我可有那么不近人情?妹夫身子不好我怎么会逼你们回京?”
  唐欢抿着唇回不上话。她实在是太不该了,可是楚家刚倒,他又失了孩子,她实在是不忍心让他马上就接触京城这种纷扰之地。唐欢正不知该说什么,外头恰好有人来报。“大少,唐府来人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唐喻才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奇怪。这府里能有什么大事竟会不远来找她?
  “府里出什么事了?”
  唐府来的是个侍卫,听唐喻一问,从怀里掏出了封信递了过去。唐喻接过扫到那信封上的字迹却是一愣。“大姐?”
  “是你姐夫。”她回了一句,一边拆信一边问那侍卫,“少正君可有什么吩咐?”
  “回大少,少正君有孕在身,特让小人来报。”
  她话音刚落,信才拆了一半,唐喻的手一顿,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方才说什么?”她语气有些颤,这么些年她一直都是平稳无波的模样,唐欢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情绪如此激动。
  “大姐,姐夫有身子了!”唐欢很快反应过来,唐喻却还怔怔的,目光无意识地直直盯着那侍卫,怎么也消化不良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她虽然当时问过秦昀可否以药辅佐,可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抱希望的,却不想——
  唐欢满脸喜色,笑着又道:“大姐,说不定是我们唐家的嫡长孙呢。”
  唐喻的惊讶却一瞬被她那嫡长孙三个字冲得干净。她挥挥手让那侍卫下去了,才如往常般平淡地回道:“还是男孩好。”她看了看她,“你回去吧,妹夫既然身子近日身子不好,你就多照顾着些。”
  “嗯,那大姐我先走了。”
  “好。”
  ***
  江初璇虽然应了阮仪要帮他的,事实上他最后还得让严琬峋出人出力。严琬峋答应是答应了,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一来她实在忙得很;二来阮仪去了也未必能见得到人这不是添乱嘛。
  江初璇对她消极怠工很不满,只不过她干正事也不好发作,看她终于完事了,立刻就唠叨起了这事。这一日,严琬峋才刚洗完澡,想拿本书消遣上一会儿吧,她家小祖宗一下又开始闹了。
  “你什么时候把人送过去嘛,都快一个月了,答应我的事都不办。”江初璇双手挂在她肩上左右晃着,严琬峋一回身赶紧把他抱牢在怀里。“唉,你能别乱动嘛,看得我心都慌了。”这人肚子都那么大了,竟然还不消停!
  江初璇撅撅嘴听话地不动了。严琬峋随口道:“她们一家要去矿山做苦役,你真要我把他送过去?”
  “唔。”
  “那行啊,回头我让人接安儿过来的时候,顺带把他送去就是了。”
  江初璇听着她心不在焉的话,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嘛。”
  “咳。”他这力道!严琬峋郁闷地抓着他作乱的小手,“好好好,那你说怎么办?”让她麻利点是他,说他没良心的也是他。这日子过的。
  “严琬峋!你是不是不想听我说话?!”竟然这么敷衍了事。
  严琬峋叹了口气,催着他躺下。她熄了蜡烛,自个儿也躺了进来,想了想才道:“你如果不放心,回头给他封休书,把人送到楚家去就是了。”反正不能放她这里,她可没那么好心替阮家养儿子。
  江初璇皱了皱眉,斤斤计较地纠正道:“和离书!”
  “对对对。”
  “嗯,那就再过几天吧。清琼他们刚出狱,估计着也挺忙的,你别给他们添乱去。”
  “……”是她在添乱吗?!
  “那安儿你什么时候去接嘛,我都好久不见她了。”
  “明天就让人去。”
  ***
  书南自从离开那租的小院后,一直留在苏府未曾回来过。秋兰最后就听说楚家被抄,原先的家奴全部充公再次转卖。他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提着心却找不到人问。他匆匆去了附近的酒楼想要听听看有什么消息,结果却还是失望而归。他出了酒楼视线茫然一扫却突然发现拐角处那人身影有些熟悉。
  他一愣,赶紧追了过去。“书南公子?书南公子!”书南转过头,就见秋兰喜出望外地看着他,“书南公子,你这几日都去哪里了?家主他们怎么样了?大家都还好吧?!”
  书南被他不知停顿的问话弄得一愣,顿了顿才回道:“嗯,家主他们都无事。”
  “那就好那就好。”秋兰拍拍胸口,过了一会儿却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书南公子,我,我想去看看家主,可以吗?”如今楚家下人全部散尽,楚清琼身边除了书南也不知有没有其他人伺候。他感激楚清琼为他们一家做的,总觉得便是一辈子替他端茶送水也还不完。
  书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良缘蹉跎皆有时(修)

  
  楚清琼见到秋兰的时候很惊讶。印象里,他这个小厮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地,能逃多远是多远,不曾想到竟然有一日这人会主动想寻他。
  他此时正倚着床头,手上还拿着唐欢专程给他寻来消遣的游记。卧床养了这么好几日,比起那天从狱中被唐欢抱回来时苍白如纸的脸色已然是红润了不少,只不过瞧起来仍有那么些憔悴。
  秋兰动了动唇有心想问一问的,只是临到时候却又开不了口了。就算他如今已是自由之人,可是在楚家那么些年,楚清琼对于他而言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主子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随意过问的。这一点认知早已根深蒂固。
  书南替着秋兰道了一句来意。楚清琼应了一声,屋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他与楚家那些下人向来没什么交集,出身又不同,一时间也寻不到什么话,想了想,才开口问道:“你们一家离了府,如今可有安身之处?”
  秋兰恭敬地低头回道:“回家主,奴一家现在住在书南公子当初租的小院里,商量着等官府的文牒下来,就寻一处小镇落脚。”他话里话外仍把自己当楚家的小厮,楚清琼听了也没觉得不妥。“那便好,到底是我楚家的家生子,若是落魄在外,我们楚家也是脸上无关。”他明明是担心他们过得好不好,偏偏那话说来却是又冷又硬,让人听着就觉得不舒服。
  秋兰一愣,过了会儿才继续道:“多谢家主关心。家主对奴一家的大恩大德,奴这一生都报答不了。”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似地,蓦地跪在地上,毫无停顿地磕了三个响头,“家主,奴想留下来伺候您一辈子!”从那一日书南把卖身契还给他的那一天起,这一句话就压在他心中许久了,今日总算是说出了口。
  “……”楚清琼怔怔地看着他匍匐在地的动作,眼中惊讶的神色却渐渐染上了一丝复杂,过了一会儿,他平淡的声音才响起:“你替楚家办事,我欠你一个人情总要还的,更何况于我不过……举手之劳。”
  秋兰仍是倔强地跪着。是,对他而言或许当真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他们一家而言却是人生的转折。就算他说得再轻描淡写也无法淡去自己心里的感激。毕竟那时,他也完全可以选择不顾及他们的。
  楚清琼的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会儿,“你不欠我什么。回去吧,莫再来了。”
  “家主——”
  “书南,送客。”
  楚清琼没有答应,说完,就翻起书册再也不曾抬过眼。秋兰说不动他,最后留下一句“多谢。”终随书南出去了。
  ***
  唐喻和苏善幸回京还有事要办,没待几日就走了。苏算梁见没她什么事了,也带着一家子回了京。唐欢送完行回来,一进屋就见楚清琼坐在床上出神地望着那隔着外间的珠帘一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琼。”直到唐欢走到他的面前唤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楚清琼抬起头看到她的一瞬间,眉眼一下就弯了起来。“你回来了。”他伸出手,唐欢坐到床边,握着他纤细的手指放在手心里。“大姐她们走了吗?”
  “嗯。”唐欢应了一声,摸摸他的脸,“方才在想什么呢?”
  他的脸颊顺势在她手心轻微地蹭了蹭,“秋兰来过了,他说想留下来……”他说完整个人埋进她怀里。唐欢明显觉得他情绪有些低落。可照理来说,秋兰的感激平常人至少不觉得高兴也会有一丝欣慰吧。“清琼,你怎么了?”
  “……我待他算不得好,施恩惠也不过是怕书南若是无人可用时至少还能用用他。他这般,我……”实在是让他心里有些沉重。
  “你呀,不管如何,她们如今良民的身份可是因你才得的?”不过一个下人,若是旁人谁会计较那么多?“无论当初你是何心思,结果总是好的。你若不要他的感激,不答应便是了,哪里需要想这些。”
  楚清琼没动静,唐欢见状还想再劝,却见他慢慢抬起头,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那,那你呢?”他莫名地问了一句,唐欢有些奇怪,却见他咬着唇一脸紧张地看着她,这才有些明白过来。“我们自然也是好的。”她笑着凑过去亲亲他的唇,“你当初嫁我的时候是别有所图,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她话音刚落,楚清琼脸色一僵。也是她心思细腻未必察觉不到的?他眼底有些黯然,唐欢却好笑地看着他:“夫君,那如今呢?你对我可还满意?”
  她语气揶揄,楚清琼的脸默默红了起来,垂眸犹豫了一会儿,再抬起时却眸光烁亮。他双手缠着她的脖子,在她唇边小心地碰了碰,声音低却坚定:“我喜欢你。”那一声果断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唐欢一愣。她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绕着含而不露四个字,谁也不曾直截了当地表白过。却不想,他竟然会脱口而出这一句。
  四目相对,她的眼里很快溢满了欣喜和柔情,楚清琼红着脸有些不敢看她,可即使紧张这会儿却还是固执地盯着她瞧,半响,磕磕绊绊地继续道:“还有,我,我愿意跟你回唐家去的,只要……只要你不嫌弃。”
  直到昨天唐欢才告诉他唐喻要走,却到现在也没说过她自己的打算。他虽有心想问却总有些害怕,怕她不守信,怕她不要他了,更何况还因为他丢了她们第一个孩子,她心里说不定会……怪他。只有如今看到唐欢眼里那真真实实的喜悦才让他犹豫了这么些天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他眼巴巴地盯着她,满脸紧张。唐欢好笑又心疼地替他理了理散落的墨发。“你不跟着我准备跟着谁?”
  “……我,我本以为你会跟着大姐一起回去的。”带着他一起。
  “大姐说你身子还未恢复,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回去也无妨。”
  听她这么说,楚清琼才松了口气。唐欢却是一下想起一事:“对了清琼,你当初让书南给我的——”她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回了楚清琼当初让书南转交给她的木箱子。“你看看吧,我只留了一些,剩下的都让阿倾姐带去了京城,抱歉。”
  楚清琼接过,朝她笑了笑。“破财消灾还有什么不好的。”若不是她,他们连命都没有了,更遑论其他。
  想是这么想,可当真打开来,看到当初拿出去的时候还有满满一箱如今却只剩那么空荡荡的一叠东西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怅然。楚清琼随意翻了翻,除了两叠银票外,剩下的地契田契都是南面一些小城子里的了。
  “我想着这些地方离古朔远一些,没人认得二姨三姨她们,重新做生意会方便一些。”
  “她们不是白手起家比起旁人已是幸运许多。”楚清琼合上箱子,将那木箱都推了回去。“都腊月了,二姨她们只怕不愿在别人家里过年的。你帮我带个话……分家吧。”
  ***
  唐欢没随唐喻回去,楚修文见此倒是再也没有提过让她们和离的话。楚清琼说要分家,下午的时候,唐欢便让人把楚修文和楚修远两人请进了她如今住的小院的偏厅里。
  “二姨,三姨。”
  唐欢行了一礼,让人沏了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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