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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无糖不欢-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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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当初唐欢跟他商量的一样,楚清琼把宝来轩的地契给了阮仪。阮仪起初是不愿收的,后来阮氏跟着劝了一句,转念想到阮家的现状,犹豫了一番还是收下了。
楚清琼给楚修文和楚修远两家都去了信,本来当天下午就该跟阮氏一起走的,可心里却还有件事终究是放不下。他在屋里踱了两圈,想了想从包裹里把当初褪下的玉镯拿了出来。指腹抚了抚那光滑的玉身,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转身寻了个木盒将它装了起来。
楚清琼找来的时候,沈渠正在屋里算着帐。他挺着肚子有些吃力地走进来,那样子看起来有那么些滑稽,可他脸上现在的表情却有点像当初跟着唐欢来租院子时跟她讨价还价般的气势凌人。沈渠愣了愣,赶忙站起身来。
“沈姐。”楚清琼朝她点了点头,不待她说已然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沈渠扯了扯嘴角,也跟着坐下。且不说他嫁了人的男人独自一人过来了,竟然还不知道客气。“沈姐,你与书南似乎是旧识。”
沈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会儿才回道:“当初他曾在桃花镇上住过一段时日,也是从我手中租的屋子。”
“原来如此。”楚清琼拢了拢衣袖,迟疑地从袖口拿出了那只小方盒推了过去,“我想请沈姐帮个忙,不知可否替我转交给他?”他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就说是我……我们楚家给他的嫁妆。若是哪一日他有难,我们楚家一定义不容辞。”
***
楚清琼和唐欢前后其实就相差了三四天,走了一个半月,到京城的时候已是腊月末了,再过三天就是小年夜。帝都最近一直在下雪,他们来得那一天更是大雪纷飞,入眼处除了刺眼的皑皑雪花,想象中京城的喧闹熙攘却是一点都不曾见到,路上便是有行人那身影也隐没在一片白茫茫中什么也看不清。
阮氏生长都在江南,刚入城就有些不习惯,紧紧捂着暖炉。楚清琼却没有发觉,掀着车帘怔怔看着窗外。冷风阵阵扑面而来,他却毫无所觉,不知发着呆在想什么。阮氏暗自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琼儿,京城这天气不比江南,还是有些寒,莫受了冻。”
楚清琼手一顿,才回过神来将车帘放下。阮氏赶紧把手炉递过去,“喏,暖暖。”
“不用了,我不冷。”
“……琼儿,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楚清琼愣了愣,笑着摇摇头,“不是,只是在看还有多少路。”他只是想起了她们的初遇,她们缘起的地方,莫名的,这未曾来过几次的京城似是少了几分陌生,总绕着些许熟悉和怀念。
☆、世代书香多讲究(修)
楚清琼到唐家的时候唐欢却不在,管家不好随便做主只先请他跟阮氏去了大堂。又见他有孕在身,只敢给他倒了杯水,匆匆忙忙就去了经笥院。唐欢不在的两年,唐喻只让人对外声称是去凉城念书了,除了唐家几位主子以外,其他人皆不知晓入赘的事。那管家见他大着肚子找上门来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屋子里,楚清琼一手里端着杯盏,却没有喝,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唐家宽落落的大堂,眼里带上了些许笑意。阮氏却没他这般自在,总有些坐立不安,虽然因为楚清琼那句话他一感动脑子一热就跟过来了,可真到了地方反倒是开始后悔起来。她们楚家如今败了,自家儿子没什么依仗不说,还带着他这个累赘,万一要是唐家对他不好,可不是只有被欺负的份?
白敏衍接到消息进来的时候,就见这对父子俩都端着茶盏在发呆,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却莫名在笑。“清琼?”他嫁入唐家的时候,唐欢已经离开了京城,跟这传说中的妹夫还是第一次见面。
楚清琼回过神来,一愣之下赶紧站起身。他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朝前走了两步,动作生疏地行了一礼。“姐夫。”唐欢是唐家幺女,看这男人的穿着打扮只怕该是唐府的少正君了,无论是哪一位他叫声姐夫都是应当。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僵硬地侧过身,“这是,是我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家里人,上一次在古朔跟唐喻也只是匆匆一面而已,一时间难免就有些尴尬。他一直理所当然地想着自己是要跟她回唐家去的,直到方才他还只是在怀念,现在手心却开始冒起汗来。这一次,他这个女婿是真的要见公婆了。
白敏衍跟阮氏打了声招呼,转而又对楚清琼道:“清琼,你们来得不凑巧,阿欢前脚刚走呢。不过,院子我都给收拾好了。”他在前头领路,阮氏扶着楚清琼跟在身后。“你大姐最近身子抱恙,所以就只好我出来了。”
“姐夫太客气了。”楚清琼笑了笑,已然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一声姐夫比起方才喊得亲近了几分。 “大姐她……身子可还好?”
“已经无碍了,只是染了风寒而已。倒是清琼你,瞧这模样该是都有七八个月了吧,奔波至此,身子可还受得住?”
楚清琼听了他前半句话终于松了口气,“姐夫放心,我无碍。”
***
白敏衍带着楚清琼去了瀚海院,而阮氏的住处就安排在她们小夫妻俩旁边的一处别苑里。白敏衍本来是要给他请大夫来看一看的,毕竟怀着孩子还长途奔波,万一有个好歹就不好了。可楚清琼却始终说不用麻烦了。他劝不得只好作罢,便让他自己好生休息。
楚清琼虽然来过唐家,倒还是第一次进唐欢的卧房,一时有些好奇,推开门一看却不知道该说是惊讶还是意料之中。屋中摆设实在是简单,唯一的装饰就是一只宽口青瓷瓶,里头插了不少画卷。除此以外,一眼望去,整整齐齐的两排书架就占了整整两面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藏书阁。
他都能够想象得出以前她用功念书时的样子,站在书架旁说不定拿着书一看就是一下午。他将包裹随手放在一旁,转而又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摊着好几本书,书上拿着镇纸压了一张宣纸。上头留的字还散着书墨香,看起来该是她今天刚做的笔记。
楚清琼抬起手,指尖在她那大气清秀的字迹上留恋地划过。双唇忍不住勾了起来,突然间方才一瞬涌上来的尴尬陌生全部一扫而空。空气里有她的味道,四处都是她的气息,那是他每天晚上在她怀里都能闻到的熟悉。
“清琼。”
他正看得仔细,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楚清琼手指一顿,惊喜地抬起头,就见唐欢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走过去,唐欢赶忙扶着他,“才刚出门,姐夫派人来寻就折回来了。倒是你,怎的也不来封信,我也好去接你。”她仔细地打量他一番,“孩子可有闹你?”
“没有,她很乖。”就是时不时地踢他踹他,晚上睡觉也不得安生。可在楚清琼心里,这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千好万好,那一个乖字却是说得一点不勉强。“唐家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总认得的。”
唐欢一笑,亲亲他的额头。“那便好。等会儿我陪你先睡上一会儿,晚上再一家人吃顿饭。”
“嗯。”
唐欢说陪他睡,却没有像在桃花镇的时候那般真的是跟他一起午睡,而是从书桌上拿了一本书倚床坐在外侧认真地读。书页沙沙声时不时在耳畔响起,楚清琼躺在她身旁却有点睡不着,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了开来,下意识地凝视着她专注的神情。
唐欢翻了大半才似有所觉。她抬起眼,摸摸他的脸,“怎么了,睡不着吗?”
楚清琼摇摇头。“你继续看书吧。”
唐欢又埋头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却如影随形地随着她。她念不进了,干脆把书放在一旁,也脱了外衣。躺下身将他搂进怀里,她轻轻抚着他隆起的肚子。“可是换了地方不习惯?”楚清琼往她怀里靠去,回抱住她,“没有,就是不太困。”
唐欢见他确实没有困意,想了想便说起了家里的情况。谁知听着她温润的嗓音,他眼皮很快就沉了起来,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果然,在哪里都没有在她怀里来得安稳。
***
晚上的时候,唐家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唐欢之前就跟他们都打过招呼了,对于楚清琼大着肚子突然出现都没什么反应。唐燕凌跟张氏不在,那两张主位空着,剩下唐府的七个女子按照尊卑坐在左侧,右面则是男人的位置。
唐府世代书香,规矩大,吃顿饭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是拿双筷子夹起菜来动作也既轻又缓。楚清琼没嫁人的时候在楚家用饭确实也不说话,可那时是气氛压抑,哪里需要这般屏住呼吸似的小心翼翼?
而且跟唐欢在一起快两年了,每次她们用饭都是热热闹闹的,一下子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最重要的是,他饭量大了不少,可唐家的男人却统一都是半碗饭,小口小口地用,吃得极为优雅规矩。
楚清琼的饭量唐欢见识过,自然知道他没吃饱,两人一回屋她就吩咐下人去小厨房再煮些东西来。
“家里用饭都是这样,以后饿了直接添就是了,一家人也不用如此生分的。”
楚清琼脸红了红,依在唐欢怀里,轻应了一声。虽然其他几人不曾接触过,可至少白敏衍还是极好相处的,但问题是,刚才那样的气氛下,他哪里好意思添饭嘛。“平日里倒不曾见你那般讲究的。”他本来还以为唐家也是如此。
“家里人多,不是每天都一起吃饭的。以前都是我跟大姐一起用,自然不拘着。”她顿了顿,“别担心,时间长了,这些慢慢就会习惯的。”
其实她希望他最好能快些适应过来。如今她大姐闭门不出,唐府她得撑起来,他日后不可能总避在家里的。
***
张氏当初被送进万佛寺里的时候,就是拿为了唐家的嫡长孙祈福作借口。可惜安眼都快五个月大了,这事儿却像是被忘了似的,唐燕凌再也未曾提过。眼看着年关将近,唐家另外两个嫡女都有些着急。唐燕凌好几天没回来了,唐茵找过唐喻,却被白敏衍挡了回去,无法之下,只好来寻唐欢。
唐欢最近其实一直很忙,年底了,各家交际唐喻不管一切都得她来,倒是经常不在府里,唐茵好几天等不到她,这一天只好大早上来找。
小夫妻俩刚刚吃完早饭,外头就有人来报。唐欢愣了愣,转眼对上楚清琼询问的目光,笑着道:“我虽跟她接触不多,不过五姐人很是正直。你以后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好。”她最近总是这样,遇上什么想到什么都会提点几句,每一次听着都让他从心底泛起暖意。
***
“七妹,我大早就来,可打扰你们了。”
“无碍的,五姐寻我可是有事?”
“七妹虽然刚回来,该也是知道的,爹他被娘送去了万佛寺。”唐欢抿着唇沉默下来。唐茵面上划过一丝苦笑,“我也知道这事不该来与你说,可是娘也不知去哪儿了,大姐那里——唉,这都快过年了。”唐喻身子不好她自然不好多去打搅,而娘那里,只怕说了她也根本不关心。“七妹,你看能不能?”唐茵只说了半句,问完又叹了口气。
唐欢直直看着她,不说话。唐茵在她的注视下渐渐心里发虚。大爹爹死的时候她已经懂事了,她爹的幸灾乐祸,娘的冷漠,大姐和七妹的心伤难过她全都看在眼里。这么算起来,她确实根本没有资格来求她们。
两人僵持许久,唐欢始终不曾开口,唐茵无奈摇摇头,“罢了,就当我不曾提过。七妹,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要走,唐欢瞥了一眼,半响终究还是松了口:“二爹住在寺里,过年还不回来确实不像样子。”
“七妹?!”
“五姐放心,大姐那里我会去说。但是,家和万事兴,还望五姐好生劝劝。”
“……我会的,多谢你,你们了。”
☆、热热闹闹洗三宴(修)
张氏回来的那一天是大年夜,团圆饭还没有吃到,却先喝了一杯唐燕凌带回来的男人敬的茶。本来做娘的纳个人她们这些小辈是没有围观的道理的,不过唐燕凌也是多日未归,又是年关,唐家几个女儿都聚在一起,正好就把这极是讽刺的场面全部看在了眼里。
张氏恨恨地扫过唐喻和唐欢两姐妹。他就想她们怎么会那么好心,到头来原来是想瞧他笑话的!只不过他如今刚回家,怕唐燕凌不耐烦再将他送出去,只能憋在心里,和和气气地喝了那杯茶。唐喻和唐欢对视一眼,目光里皆有一丝无奈和同情。
团圆饭吃完,照理来说该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守夜的时候,不过唐喻身子不好,向来是不与她们一起的,而唐欢因为楚清琼身子重也早早回了屋。
“其实,我一人回来就好了。”她刚才话都说出口了楚清琼不好反驳,回到屋子里才开口道。他才刚来唐家,这人就因为自己连守夜都不守了,也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
唐欢一笑,“往年我也不与她们一起过的。”自从她爹走后,大姐又不在,她每每一个人的时候,就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般,自然是不愿待着,“更何况,”她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双手圈住他,贴在他耳畔轻声道,“清琼,我许久未曾陪你了。”
楚清琼身子一颤,耳根子慢慢红了起来。唐欢最近确实忙得顾不上他,直到昨天才终于消停了些。她没再说话,双唇却亲昵地在他耳后流连,让她方才话中的一个“陪”字一瞬就带上了点绮旎色彩。
楚清琼身子发烫,难耐地动了动,“你……”他以为她是想……毕竟自从他怀孕以后,除了那天自己主动,她真的从来没碰过他。但问题是,前段时间就算了,可如今他还有两个多月就生产了啊。
唐欢察觉到他身上异样的温度,若无其事地松开他,却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子,视线往其他地方飘。一瞧便发现床头边摆着他没理掉的绣盒,上面盖着件做完了的小棉衣。唐欢拎开来瞧了瞧,简简单单,连花样都没有,只是把袖口和衣身缝在了一起,而且针线稀疏,明显就不是阮氏做的。
她了然地侧过头,楚清琼红着脸。“我看爹在做就也跟着……难看的话也不用给孩子穿。”他很久没动过针了,难免生疏,要是刚学那会儿说不定还能做得好看一点。
唐欢看着他半是懊恼半是赌气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挺好的,至少回头无论是男是女都能穿。”
“……”竟然笑话他!
***
明月当空,树影婆娑,初春料峭寒意随着清风徐徐而来。可这个时候唐欢却无心关注冷不冷热不热的问题,随意披了件外袍就在原地不停转着圈。产房里,那痛苦的尖叫声一声高于一声不断传来。
“几,几时了?”
“回七少,戌时半了。”
戌时半?从今天早上刚醒来,楚清琼喊疼被送进产房开始到现在,这都快七个时辰了,还没生完?!虽说当初舒忆生产她经历过一次,可轮到自己了才终于明白萧茹倾当时那焦躁的心情了。
“阿欢,你先坐下。”唐喻被她转来转去转得头都晕了,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白敏衍生产的时候她虽然也很着急,可也没有像她这般没隔多久就问一遍时辰的吧。
唐欢终于顿住脚步,却还是站着盯着那紧闭的屋子。阮氏见状,也跟着道:“儿媳放心吧,这生孩子一天一夜都很正——”他话未说完,产房里那声音却突兀地断了。几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唐欢却已经急急忙忙朝着那产旁门口冲了过去,看样子竟是想要闯进去。阮氏瞧了唐喻一眼,怕人家心里不高兴赶忙要去拦。不料,紧接着下一秒,里头却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吱呀一声,那扇关了整整一天的房门终于开了。产公抱着小小的一团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恭喜七少,是个小公子。”
***
景盛五年春,楚清琼诞下一子,取名惜缘。
***
楚清琼一心想要个丫头,可偏偏天不遂人愿,生了个男孩儿。不过失望归失望,看到那胖嘟嘟粉粉嫩嫩的奶娃娃还是止不住地涌起欣喜来。丫头也好,男娃也罢,都是他盼了许久的孩子。
唐欢拿着本册子走进来的时候,楚清琼正躺在床上,微侧着身小心翼翼地戳着小惜缘肉肉的脸蛋,眼中盛满了柔软的笑意。她看着看着,嘴角也不知不觉勾了起来。
“他还睡着呢。”
“嗯。”楚清琼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感觉到床榻往下陷了陷,才转过视线来。他伸出手,唐欢顺势扣在手里,“清琼,过两天是洗三宴,到时候家里可能会来很多人。”
楚清琼一愣,被她握着的手紧了紧。唐欢笑着摸摸他的脸,“别担心,回头姐夫在呢,会帮你看着的。”她将手里的册子递过去,“这里头的人家跟我们唐家多是世交,你扫一眼心里有个数就是了。”
楚清琼认真地应下了,拿在手里就迫不及待地翻了两页。唐欢心疼地亲亲他的额头,“清琼,等你出了月子,估摸着也快到惜安过周岁了,到时候凉城那边会来人,正好给你入族谱。”
楚清琼却在听到族谱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瞬间亮了几分。他搂着她,温顺地点着头,眼中满满都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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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缘的洗三宴要大办,忙得却不止唐欢一人。白敏衍如今掌着唐府后宅,有些事情却是需要他来管。这两天一早上几个管事就一直在经笥院中进进出出。
“衍儿,幸苦你了。”
白敏衍正在看那采购的单子,冷不防听唐喻如此说,倒是愣了愣,笑着回道:“哪里幸苦了,就是多说几句话而已,做事的又不是我。”
唐喻握着他的手,“衍儿,阿欢这一次想着大办其实也是要给妹夫正名。”上一次惜安的洗三宴,只是请了些亲朋,她虽然知道他并不在意,还是忍不住解释道,“他是商贾出身,又无依仗,阿欢是要做足样子的。”
“我知道,我跟小弟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宫里会有赏赐下来。”
“衍儿……”
“都是一家人嘛,我多想着些是应该的。”
***
“苏夫人到!”
“陆少当家到!”
“白四少,安容郡主到!
……
“莫将军到!”
唐府这场洗三宴确实是热闹,收到请帖没收到请帖的都来贺喜。唐欢在京城销声匿迹了好几年,先不说唐家出了个状元,就是原来那半死不活的时候,唐欢那几个相交之人,可都是各家趋之若鹜的相交对象。
唐燕凌本来因为自己少了那盐利分成对楚清琼其实不怎么待见,不过如今见她这么个孙子带来了如此盛况,爱屋及乌的,对她这个女婿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只不过,当初唐家的嫡长孙都没有这么重视,这次却为了个小公子如此大操大办,众人都有些不解。直到小惜缘被奶爹放出来洗了个澡,可怜兮兮地哭了一顿后,唐欢看得疼心,亲自抱在怀里哄了哄。大家才算是明白了过来,看来那位到现在都不曾露过面的七少正君在家里当是极受宠的。
外头如何闹腾楚清琼是一点都没瞧见。他一直在睡觉,直到奶爹过来把自家儿子抱走时才醒了过来,心心念念地盼了一会儿,却没想到很快惜缘又被人抱了回来,只不过那小脸哭得通红,眼睛眉毛都揪在了一起。楚清琼心疼得很,赶紧接了过来。那奶爹笑着道:“外头来了不少人,宫里头都下赏赐了。小公子该是怕生,不过被少夫人那么一哄就不哭了,真是个可人疼的。”
“宫里?”楚清琼还想问他,刚说了两个字,却突然听小厮通报道,“少正君,大少正君带着人过来了。”他一愣,赶紧让那奶爹给他寻了件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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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惜缘洗完澡,宫里的赏赐正好下来。几个主夫面面相觑,立刻就起哄着说要看看那传说中的七少正君,白敏衍其实也是有意把楚清琼推到众人面前,推了几句就应下了。
楚清琼本来以为来的就是几个亲戚,没想到一撩帘进来的却是一大帮子人,他粗略算了算估摸着就有二十来个。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一身精致的湖蓝锦衣,眉色如黛,点绛红唇,他虽不认得,不过那周身自然流露的傲然气势一眼就能瞧出身份不凡。
白敏衍跟在那男子身后,对上楚清琼疑惑的目光便笑着介绍道:“这是安容郡主,白家的四少正君。”
楚清琼要行礼,萧容挥了挥袖已然道:“自家人不必多礼。”那一句似无心的“自家人”让身后跟着的一众人心头一震。他却左右看了两眼,自顾自地寻了个离床远些的位置坐下。
白敏衍也没去招呼他,转而给楚清琼又介绍了剩下的众人。唐欢那几个好友的夫君,楚清琼唯一见过的就只有于箫,这一次总算是一一见到了,特意多关注了几眼。
他心里确实有些紧张,不过对于这种寒暄倒是得心应手,随随便便回了几句气氛也算和气。于箫却是一直没插话,逗着小惜缘玩。苏念也扒拉在床边,踮着脚看着这么个小小的肉团,过了一会儿却揪了揪于箫的袖子,颇为得意地小小声对他道:“爹啊,念儿比他长得好看。”
于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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