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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枕上江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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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夏被塞着嘴拖去了假山边。一群下人安静围成一圈,中间立着绞刑架。她被人推上了小台,反绑住双手,脖子上套上了绳索。宁先生站在她身边,开始训话:“今日,这个女人妄图勾引殿下,害殿下旧病复发,险些丧命!我早就说过,瑜王府不留心术不正之人。身为下人,你们应该时刻谨记本分……”

    丁夏没有听下去。她开始努力挪动舌头顶那团纱布,可那东西塞得太紧,她根本没法将它顶出去。宁先生却完成了他的演说,目光威严扫视一众人,凌厉道:“……谁要是敢再往殿□边凑,下场就如此女!”从后一掌拍上丁夏的腰,就那么将丁夏推下了小台!

    丁夏脚尖离地,脖颈被绳子勒住,立时眼睛翻白,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救下丁夏的会是谁?


32 遇袭

   丁夏在吊架下胡乱挣扎;却隐约听见一个男声道:“宁先生,丁天水前来求见王爷!”

    宁先生一声轻哼:“不见!你去回话,就说王爷旧病复发,无法见客!”

    那侍卫却没离开,只将手上的明黄色卷轴递给宁先生:“他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宁先生伸手接过,展开;草草扫了几眼;脸色忽然阴沉。

    有暗卫见他脸色不对;轻声问话:“宁先生;怎么回事?”

    宁先生看着挣扎愈见微弱的丁夏;冷冷道:“姓丁的是为她来的。殿下一直在找的人就是她。”

    暗卫们都是一愣;随即愤愤道:“就是她?天昭府的那个女人?”“怪不得殿下会罚她,该!”“今日居然又来害殿下……”

    宁先生盯着丁夏,又道:“丁天水眼见瞒不住,索性去请了圣谕,要带这个女人回天昭府。”

    一片静默。半响,有暗卫别有含义低声道:“宁先生,我们也想将她还给丁天水,可是,她已经死了。圣谕到底晚来了一步……”

    宁先生扭头看他,微微眯眼,不过片刻,就做了决定。他朝着围成一圈的下人挥挥手:“都散了吧。”又低声道:“就这么办。我们等上一等,待她死透了,我再替王爷去回复那丁天水……”

    一众人纷纷点头,齐齐看向绞刑架下的丁夏,就等着她死。却听一个声音朗朗自空中传来:“宁先生,她还没死,她在出声呢。”

    众人脸色均是一变。这里的暗卫都军中的好手,自认武功高强,却没人有丁天水这内力,能将声音从王府门口送到这里。而且,听丁天水的话,他明显听清了众人的低语。这等耳力,实在令人震惊。

    宁先生朝仍旧被吊的丁夏看去。那人气息微弱,似乎已经没了神智,却真在低声哼哼,根本是凭借本能在求助,生存意志何其强大。

    宁先生只恨自己没有选在屋里处死丁夏,密谋居然被丁天水听了去。他心中一番思量,终是不敢公然违抗圣意,只得叹道:“解她下来,给丁大人送过去。”

    丁夏一身伤口,晕迷着回到了天昭府。丁天水将她关在自己院里,只道让她好好养身体。丁秋却告诉她,丁天水正在与殷永瑜较劲,不想让她出去。

    殷永瑜没有与圣上撕破脸。这是个强者掌控一切的时代,殷永瑜还没有资本谴责他的哥哥。时隔十多年,两人再次碰面,亲热拥抱,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真真是兄友弟恭。随后殷永瑜向圣上陈情,说自己碰到了一个天昭府的女人,被她害了去,请求搜索天昭府。

    圣上正在扮演疼爱弟弟的好哥哥,也知道殷永瑜总得找对象发泄怨气,而丁夏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便允了他。不料丁天水却将丁夏送去了长公主那接受任务。殷永瑜在天昭府一番搜寻,没有见到丁夏,只得悻悻而归。本以为此事就这样了结,却不料,因为段玉堂的设计,殷永瑜还是碰到了丁夏。

    殷永瑜转醒后,发现丁天水带走了丁夏,便揪住丁天水不放,定要将丁夏弄回府里“好好教训”。丁天水却不允,只道丁夏是自己徒弟,徒弟犯了错,都怪师父教导不严,要亲自承担殷永瑜的责罚。

    殷永瑜倒是想责罚他,可丁天水好歹是朝廷命官,圣上便以“不成体统”之说,适时出面在中调停。虽然是调停,但实际上,他自然要帮他的左膀右臂。两日后,这场纷争尘埃落定。丁天水赔了四个癸支的女人给殷永瑜,殷永瑜笑纳。事情揭过,再也不提。

    丁夏听完整件事后,有片刻的沉默。初见那日,两人都是随性而为,本来是个敞开心扉的好时机。可是殷永瑜突然发病,这一意外让两人本该化解的心结,就那么不上不下吊在了那里。丁夏敏锐觉察到,各方势力蛮横参与搅合,两人之间再不单纯,尽释前嫌变得遥远而不可及。

    ——罢,就这样吧。他再也不能碰女人,若是与她关系融洽,将来难免肌。肤之亲。到最后……还不只是徒增伤心。

    丁夏终是将神医谷中那个如玉君子彻底埋葬,嘻嘻哈哈过起了猪一般的疗养生活。这么过了好些天,丁天水见她的伤好了大半,撤了禁令,她的生活又回归了日常。

    这日,丁夏去找乙建安。妓院中的疑惑依旧盘旋在心头,她得问个明白。

    丁夏拄着小拐杖去了乙支大院。乙支大院是天昭府里,唯一一个丁夏敢单独出入的地方。乙建安将他的兄弟管得很好,不允许他们随时随地乱发。情,丁夏只要不进他们房间,就不怕他们无礼。

    有相识之人见了她,与她调笑:“哟,这不是阿夏么!居然用上拐杖了,看来夫子没有白疼爱你。”

    丁夏微微一笑,却听见楼上叮当几声大声响。不过片刻,乙六顶着蓬松的头发冲了出来,夸张唤道:“小夏儿!你怎么来了?可是想哥哥我了?”

    他从楼上跳下,搂住丁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附在她耳边低低道:“难道……你主动来履行约定?”

    丁夏轻笑,推开他:“想得美,我来找乙建安。”

    乙六泄了气:“安哥这些天都在家里休息,没有来过天昭府。”

    丁夏微微意外,心中不安,转身道:“那我去他家找他。”

    乙六连忙跟上:“你知道他家在哪?”

    丁夏点点头:“我知道。”她从丁天水那里偷看了乙建安的个人信息。

    乙六眼珠一转:“那你知道怎么走吗?”

    丁夏不答话了。她是个路痴,每次要出外都得找人陪同。乙六笑弯了眉眼,握住她的手:“哥哥今日正好没事,就陪你走一遭吧!”

    乙六稍事梳洗,去牵了马,与丁夏共乘一匹,出了天昭府。他难得与丁夏相处,又知道她没有方向感,遂带着她绕了许多路。女人软软的身体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乙六别提多惬意。

    秋日凉爽,上午的太阳晒得人很舒坦。乙六舍不得这温香软玉,带丁夏绕的路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偏。他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马儿却忽然一跌!乙六瞬间清醒,大呼不妙!

    他抱着丁夏旋身而起,跳去了胡同一旁的墙边。马儿轰然倒地,与此同时,数名黑衣人跳下,将两人团团包围。

    乙六脸色凝重。他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吸,这说明这些人的内力在他之上。而且他们人多……

    他将丁夏护于身后,朝着众人道:“兄弟,这大白天的,又是在天子脚下,诸位有什么事,不若好好商量。”

    黑衣人不理他,只是缓缓逼近。乙六暗叹。他微微偏头朝丁夏道:“看准机会,跑。”

    丁夏沉声答话:“好。”

    她很镇定,乙六看了一笑,手猛然一挥,铁爪瞬间飞出,朝着其中一名黑衣人奔去!

    他一动,那些黑衣人也动了。被他攻击的黑衣人闪身避开,其余人则亮出武器,齐齐朝着乙六招呼!乙六挥舞铁爪躲避,另一手却突然摸进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朝着最初那名黑衣人掷去!

    是九颗铁珠。一般来说,除非使暗器者,习武者只会用一件武器。乙六的铁爪一出,黑衣人就留意着这东西,没多少精力防备这铁珠。这是乙六压箱底的保命绝招,曾经帮他从无数险境中生还。

    那黑衣人果然不及躲避,被铁珠打中,血肉爆出,倒在了地上。包围圈出现了缺口,丁夏却没有跑。她的手忽然一扬,将藏于袖中的药瓶甩去了地上!立时,红色粉末腾腾升起!

    黑衣人显然没有防备她,又恰好被乙六的铁珠吸引,有一瞬间的分神,居然让她得手,无一例外都将那药粉吸了进去。

    丁夏手上不停,又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解药,自己吃了一粒,另一粒喂乙六吃下。

    这是她从神医谷带出的迷药,一直带在身上,今日终于有机会用上。乙六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嘿!小夏儿真能耐!”他将那药丸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又指着那些已经站不住的黑衣人,拉长声音道:“倒——!”

    陆续有人晕倒。也有人用最后的力气朝他射出飞刀,乙六扭着屁股轻易躲开,得瑟的模样实在欠扁。

    丁夏好笑轻哼:“小人得志。”乙六也不否认,笑嘻嘻点头:“这个词好啊!我就不是个君子。似我这种没本事的小人,一辈子都难得几回得志。能得志时,自然要臭美些。”他越过那些横七竖八倒地的黑衣人,去捡他的铁珠:“哎,你是不知道,我都打算豁出命了,结果,嘿嘿。”

    丁夏看了看胡同口,走到一个黑衣人身边蹲下,朝乙六道:“快,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乙六捡完了铁珠,也走了过来,躬身扯掉黑衣人脸上的面巾。丁夏看去,“咦”了一声。

    乙六扭头看她:“怎么?”

    丁夏摸摸下巴:“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她站起身:“你把他们面巾都扯了。”

    乙六依言去扯其他人的面巾。扯掉第四个黑衣人面巾时,丁夏“啊”地叫出了声。

    乙六抓着面巾看她:“怎么?真的见过?”

    丁夏点点头:“见过。这人是……殷永瑜身边的暗卫。”

    作者有话要说:唔,于是,殷永瑜与丁夏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33 再会


   乙六皱眉:“难道那宁先生不死心;又派人出来追杀你?”

    丁夏思量片刻;摇摇头:“不至于。那次他想杀我,不过是因为方便;这么派人出来;倒是太浪费人力精力了。”她从怀中摸出解药,倒了一颗出来:“弄醒他问一问吧。”

    她捏着解药蹲下,乙六却也蹲下,抓住了她的手:“小夏儿……”他挠挠脑袋:“等会你问完话,我就杀了他们,可好?”

    丁夏一惊;说话声音都大了些:“你干吗要杀他们?!”

    乙六想了想,从怀中摸出那九颗铁珠,放于掌心给丁夏看:“暗器与一般武器路数不同;很少有人能两相并具。我的确不善习武,却意外可以兼修暗器。这九颗铁珠是我保命的东西,今日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这么快亮出来。”

    丁夏心中微微一颤:他说他打算豁出命去,原来是真的。乙六却淡然继续道:“可暗器讲究得就是出其不意。我每每用这九颗铁珠,都是打定了注意,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今日是个意外。我不能留他们在世上,将我的秘密泄露出去。”

    丁夏垂眸。她其实能理解乙六。丁天水的傀儡术也是压箱底的招数,所以才会禁止她随意使用,就是怕被人得知了去。乙六本来功夫就不太好,这么看重那九颗铁珠,实在是合情合理。

    她缓缓点头,将解药丢回了瓶中:“好。你去杀了他们吧。”

    乙六看看她的小药瓶,又看看她:“你不问话了?”

    丁夏站起,退开几步,方便他动手:“不问了。其实他们为何而来,我已经猜出七八。你既然要杀他们,我就不弄醒他们了,睡着死总比醒着死好受些。”

    乙六沉默片刻,将铁珠收入怀中,点头道:“好。”

    他的铁爪太特殊,是以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比上了暗卫的脖颈。

    丁夏平视前方,眼角余光不自觉留意他的动作。乙六却许久没有动静。

    她又等了许久,乙六居然收了匕首,站起身,叹道:“罢了。他们不曾害我,我却为了没发生的可能杀了他们,说不过去。”

    他朝着丁夏一笑:“似我这种小人,命也不比他们精贵。一换七,我活得累。”

    丁夏一时有些愣,怔怔看他。乙六见了,嘿嘿笑着上前,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哟,小夏儿这是担心我了?没事,我再去练门更好的绝招便是。”

    这把年纪了,重新练绝招?丁夏默然片刻,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温言道:“成,好好练。”

    暗卫们陆续醒来,发觉他们依旧躺在胡同里的地上。那个使铁爪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倒是那个天昭府的女人立在他们身边,见他们醒来,笑盈盈招呼道:“嘿,暗卫哥哥,又见面啦。”

    几人面面相觑。一人终是道:“……丁夏姑娘,王爷请你一聚。”

    丁夏又来到了瑜王府。再次见面,殷永瑜很是冷静。他的目光落在丁夏身上,丁夏莫名感受到了高傲与疏离,思量片刻,直直跪了下去:“见过殿下。”

    殷永瑜挥手,斥退一众人,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他的手在她如凝脂的脸上抚过,淡淡道:“好得挺快。丁天水到底也疼你。”

    丁夏躬身施礼:“多殿下及时出手相救”。

    她说得真诚,好似忘了她那一身伤是为何而来。殷永瑜一勾嘴角,坐去了一旁的桌边:“过来,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丁夏犹豫片刻,终是走到他身边,将自己的衣衫褪去,只留一件小肚兜,转身。

    殷永瑜的手缓缓在她伤口边游走,半响,声音传来:“差不多好了,可以拆线了。”

    他在桌上的医药箱中一番动作,片刻,冰冷的金属比上了丁夏的背。男人的声音传来:“会有点痛,忍着些。”

    丁夏点头:“好。”

    殷永瑜开始拆线。许是想帮丁夏分散精力,他开始与她闲聊:“还以为他们好久才会碰上你,却不料你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么带着伤到处跑,是想去哪里?”

    丁夏抿唇,最终选择实话实说:“我想去找乙建安,确认一些事情。”

    那金属的移动微微一滞。片刻,殷永瑜轻描淡写道:“我听说他有个相好,对那姑娘一心一意,从来不碰外面的女人。”

    金属碰到了新生的嫩肉,丁夏眼睫颤了颤。殷永瑜不停手,继续道:“我看却不尽其然。至少他在神医谷里,就和你做过。”

    丁夏身子一僵:她怎么忘了,殷永瑜是除她之外,唯一一个知道那夜事情的人!

    殷永瑜停了动作,忽然抬手,熟门熟路在她的腰窝处轻缓抚过:“放松。”

    丁夏身子一下就软了,声音极其细小地“唔”了一声。

    许是她的反应愉悦了殷永瑜,男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们是搭档,想来做那种事也是经常。”

    丁夏不答话。殷永瑜等了片刻,一声轻笑:“呵,我猜错了?难道你们做得很少?”

    丁夏扭头看他:“殿下,不聊这个好不好?”殷永瑜一笑,不再说话。半柱香功夫,拆线完毕,他又摸出了一瓶药膏,给丁夏抹去那伤疤上:“雪脂膏,去疤效果很好。你带两瓶回去,早晚各用一次。”

    那药膏有种淡淡的香味,抹在身上沁凉,丁夏渐渐放松了神经,却听身后的男人道:“难道神医谷里,你和乙建安是第一次做?”

    丁夏的身体不自觉瞬间紧绷,张口结舌。

    殷永瑜将那药膏放去桌上,拿了棉布擦手,忽然就笑了出来。

    丁夏默默朝前走了一步,然后转身正对他。

    殷永瑜斜斜歪在椅子里,手肘支着额头,笑得身子都抖了。他挑眉看向丁夏,在笑声中断断续续说道:“你们从前不曾做过。可你喜欢他。喜欢到即使他昏迷了,你也想要他一次。”

    丁夏深深吸气。殷永瑜其实误会了,可丁夏却没脸辩解。她心虚。因为他没有说错,她的确是想要他的,他们也的确差点就做了。

    丁夏垂头,闷闷道:“殿下,是我错了,我也不知当时怎么会那样。可乙建安有相好,我不想插足,求殿下不要把这事告诉他,徒增大家的烦恼。”

    殷永瑜敛了笑声,却依旧眉眼弯弯看她:“不要告诉他?呵,难道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事吗?”

    丁夏只觉心猛然一沉:“……什么意思?”

    殷永瑜拍拍衣摆起身,行去丁夏身边,俯身贴近她,一字一句道:“他当时就知道啊。”

    丁夏呆呆看他,片刻用力摇头:“不,不可能!他当时中毒昏迷了,怎么可能知道!”

    殷永瑜勾起她的一缕长发把玩:“他是昏迷了,可我用药和银针逼出了他的五感。他能听到你说得每一句话,感受到你的每一次触碰。如果你掀开他的眼皮,他甚至可以看见你。他只是没法操控身体。”

    丁夏脸色霎时惨白。

    殷永瑜松了她的发丝,一摊手:“你应该发现的。难道他的体温没有更热?喘气没有更重?他没法主动动作,但却有感觉,于是他的身体会给出本能反应。”

    丁夏立时想起那夜,男人物事顶端的露珠,想起那东西不安分的抽动,只觉一阵眩晕,身形就是一晃。

    ——乙建安,都知道!

    天啊!天啊,天啊……

    殷永瑜见了她站立不稳,想伸手扶她,却没那么快的动作。倒是丁夏退后一步,自己稳住了身体。殷永瑜收回手:“你站稳啊,站不住就去坐着。你要是摔倒了,我可扶不住你。”

    他说完这话,再不管丁夏,又慢慢走回椅子边坐下,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倒了颗药丸送进嘴里,怡然自得的模样好似在吃点心。

    丁夏缓了许久,脸色依旧不好。她完全乱了分寸。乙建安会怎么看她?他有没有将这事情告诉他相好?他和他相好的关系是否因此受到影响?……

    丁夏用力晃了晃脑袋。这些问题,她实在不敢想象。她好容易敛了情绪,去拿自己的衣服,朝殷永瑜勉强一笑:“殿下此次找我,只是为了帮我拆线?”

    殷永瑜吃完药后,就一直拿着个小盒子把玩,见她总算回了神,这才一笑,朝她招招手:“别穿衣服,过来。”

    丁夏依言放下衣服,走到他面前。殷永瑜又道:“蹲着。”

    丁夏蹲下,却发现脚有些软,索性跪坐。

    殷永瑜将手中的小盒子置于丁夏面前,打开。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只手指长短的肥青虫。

    丁夏皱眉,脑袋下意识往后挪了些许。

    殷永瑜用他如柴的手指轻缓抚摸那东西,低低道:“怎么,不喜欢?多漂亮。”

    丁夏沉默片刻,答话道:“这种菜虫田里多的是,殿下若是喜欢,叫人多弄些来就是。”

    殷永瑜吃吃笑了。他把手指伸到那菜虫脑袋前,挠了挠它的“下巴”——或者是脖子。那菜虫动了动,吃力一点一点爬行,挪去了他的手指上。

    然后他看着丁夏,轻声道:“别动。”将那手指缓缓搁去了丁夏右肩。

    丁夏勉强定住身体,忍着退后的冲动。可那菜虫突然伸长脖子,“亲”了下她的锁骨!

    丁夏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只虫子……什么玩意啊!她微微用力,肩膀想往后撤,却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克制不让她离开。那只虫子也缠着她的锁骨不放,肥肥的脖子努力伸长,小口小口不痛不痒地咬她的肌肤。

    丁夏打了个哆嗦:这样真的好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ngelikahpj的手榴弹,谢谢白银的手榴弹,蹭一个~(*≧︶≦))( ̄▽ ̄* )ゞ

    有没有童鞋有印象,能猜出殷永瑜拿只肥虫子出来干吗?


34 蛊王


   丁夏正想抬手捏住那虫子扯开;却看见一条细丝线从她肌肤中钻出!

    那丝线一钻出她的身体,“菜虫”就将它吃进了嘴里。于此同时,“菜虫”的身体也变成了黑色。

    丁夏愣愣睁大眼。她清晰记得;三年前,她刚刚入癸支学堂时;就被人用这种特制丝线穿了琵琶骨。

    ——很显然,这不是一只普通菜虫。而且,它在吃她琵琶骨里的丝线!

    那肥虫子还在缓慢进食;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那丝线。殷永瑜俯身,在丁夏耳边道:“它叫食纹,是专门吃其他蛊虫的蛊王,我在神医谷里呆了十年;才养出了这一只。你身上被种下的蛊虫,叫做丝兰。”

    男人的声音沉沉缓缓,就似在为她科普一般:“天昭府的女人进学堂后,都会被种入丝兰,以确保她们终身不得习武。可丝兰种入身体的害处并非只是不能习武。丝兰的寿命只有约莫二十年。它随着宿主的生长而生长,与宿主分享生命。丝兰死后,宿主先会瘫痪,然后就会死亡。”

    丁夏心中巨震。她并不知道这一点,但她回想这三年来,她的确没在天昭府看过四十岁以上的嬷嬷。曾经她认为这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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