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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金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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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
她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说:“花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傅夫人与傅将军对看一眼,笑说:“没想到沈姑娘竟然是沫儿的师姐,实在太巧了。”
我看向周卿言,他脸色如常,没有一丝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问我锦瑟是不是爹和娘的亲生女儿,原来是想确定锦瑟是不是傅将军的亲生女儿。那今日呢?他带我来这里是为何?为了让我看到锦瑟顶替了我的身份?为了让我见一见可能是我亲生父母的将军与夫人?还是为了羞辱我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我竟有些头晕目眩,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锦瑟坐回原位,双眼不停打量着周卿言,脸颊染上一层浅粉,说:“原来公子就是当今丞相。”
傅将军闻言挑眉,“沫儿,难不成你与卿儿也见过面?”
锦瑟羞涩一笑,娇声说:“爹,娘,丞相救过我两次呢。”
“哦?还有这样的事?”傅将军摸了摸胡子,笑说:“卿儿,你救过沫儿?”
周卿言微微颔首,说:“是。”
傅夫人看了看池郁,又打量下锦瑟,最后笑吟吟地说:“沈姑娘的父母救了沫儿,卿儿也三番两次的搭救过沫儿,这样看来,还真是天生一对。”
锦瑟神情一愣,池郁也怔了怔,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娘。”锦瑟笑得有些勉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姐姐啊,可是卿儿这么多年头一回带来见我们的姑娘。”傅夫人意有所指地说:“我看啊,好日子也不远了。”
周卿言看了我一眼,笑说:“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待会她得闹我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我。
如若是方才,傅夫人说这么直白的话我肯定还会介意,只是现在……我完全没有脑子再去考虑其他事情。
一直未曾说话的池郁开了口,淡淡地说:“我没记错的话,花开不过是丞相的护卫。”
周卿言云淡风轻地说:“以前是,现在也是,只是以后……”意味深长地笑笑,看向我说:“就不一定了。”
池郁看向我,总是带笑的眸里毫无情绪,“是吗?但依我所知,花开认定了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
周卿言神情未变,眼中却闪过一丝恼怒,嘴里仍笑说:“不会轻易改变,不代表不会。”
锦瑟抓着我的力道加重,干笑了几声,微带不悦地说:“花开,你瞒得真严实,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瞒?
我何曾瞒过任何人任何事?
“将军,夫人。”我不适宜地开口,对傅将军与傅夫人说:“我突然有些不适。”
傅夫人关心地说:“怎么了?要我叫大夫来给你看看吗?”
“不用,我回去休息下就好。”
傅夫人看向周卿言,“卿儿。”
“既然如此,我和花开就先走一步。”周卿言起身,说:“改日再来拜访将军和夫人。”
傅将军和夫人点头,“好,你赶紧送沈姑娘回去休息。”
周卿言看向池郁,“靖远侯,傅小姐,改日再见。”
我没再看任何人,十分无礼地离开,一路上周卿言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没有说任何话语。直到我们离开靖远府,坐上了来时的轿子,我才稍微清醒了些,定定地看向他,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傅将军认回来的女儿就是锦瑟?”
“一个月前,曾在街上无意中看到过。”
“傅将军当日认回锦瑟是凭什么信物?”
“傅家祖传的长命锁。”
我不禁窒息了下,深吸一口气后又说:“你现在是否已经知道了一切。”
“是。”他紧紧地看着我,问:“那个长命锁是你给她的,对吗?”
我在他的紧迫视线下缓缓点了头,“是。”
他轻笑一声,说:“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傅雨沫。”
我咬了咬牙,说:“是又如何?”
他微微眯眼,“难道你就任由她冒认你的身份?”
“冒认又如何?”我忍着胸口的郁结,冷冷地说:“我从未想过要找回亲生父母。”以前不想,现在仍是不想。
他闻言微愣,又说:“不要高高在上的身份,不要荣华富贵,不要万千宠爱?”
我想都不想,说:“不要。”
他缓缓笑开,“果然是我认识的沈花开。”他一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温热,“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注意到那日我的黯然了吗?
我几乎仓皇失措地别开眼,说:“谢谢。”
“不用谢。”他顿了下,说:“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
“五王爷已经在与将军商议靖远侯与傅雨沫的婚事。”
“哦。”我艰难地开口,“他们自小男才女貌,本是天作之合。”
“如果你是傅雨沫,大有可能与靖远侯成亲,而不是来路不明的一个丫头。”
我听得这话再也忍不住,一字一顿地问:“周卿言,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却不以为意,平心静气地说:“只是告诉你,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就再也没有和他一起的可能。”
“好。”我冷笑说:“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他们我是真正的傅雨沫,叫他们与五王爷家联姻,叫他们将我嫁给池……”
他握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到他怀里,粗鲁地印上我的唇,恶狠狠地磨蹭了下,说:“沈花开,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可笑。”我用袖子用力地擦嘴,说:“我不会和池郁在一起,更不可能和你一起。”
他黑夜般的眼眸变得更加深沉,“我想要的人,绝对不会溜出手心。”
“你以为你是谁?”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卿言,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以后也同样不会喜欢。”
他瞳孔微缩,冷冷地说:“因为池郁吗?”
“不因为任何人,只因为你是周卿言。”我已经不知理智为何物,只知道将心中的郁结通过言语发泄出来,“你是周卿言一日,我便不会喜欢你一日。”
他沉默看着我许久,一手抚上胸口,缓缓地说:“沈花开,我如今才知道,这里痛……是何种滋味。”
67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下来,叫我瞬间清醒,意识到方才对他说了何等残忍的话。
我这样对他,与当初他无情的对待卞紫有何区别?况且看他副这模样,我心里除去内疚外,竟隐隐有些抽痛。
“对不起。”我低声地说:“刚才的话并不是真心的,我只是,只是现在十分乱而已。”
“我也不知道为何,只要对着你就容易动怒。”
“我……现在没有那么讨厌你,真的。”
他苍白着一张脸,眼中露出凄惨之色,“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安慰我吗?”
“自然不是。”我连忙摇头,咬了咬唇,说:“即使你不信我还是要说,那些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不是。”我又赶紧否认,“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还是不喜欢我。”
“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是说不喜欢我。”
“不,不是。”
“那就是喜欢。”
“……”
他笑了下,如阴天时突然露出的阳光一般豁然开朗,“好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我见他终于摆脱了凄迷神态,这才松了口气,说:“你明白就好。”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无感到厌恶,再从厌恶到习惯,最后从习惯到一起共患难的信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我不懂,至少现在不懂。
“我遇上你的时候,刚从山上下来不久。”我盯着他,不知为何竟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我生日那天,娘亲告知了我一个秘密:我并不是她和爹的亲生女儿,是他们十六年前在芦苇地里捡来的,他们见我可怜便收养了我,一养便是十六年。”我回忆起从小到大的日子,那么多日日夜夜,一晃眼全过去了,“十六年里,爹教我武功,娘教我学习草药,爹知道我喜欢看书,每次都从山上带许许多多的书给我,由我看个够,娘虽然不赞同,却从未阻止过我。”
“爹和娘对我很好,让我衣食无忧,无忧无虑地长到这么大。”我指着自己,说:“这一身武功,是他们给的。这条命,也是他们救得。”
他眨了眨眼,表示赞同。
“若说有遗憾的地方,便是爹和娘自小与我不是非常亲密。”这是我从小到大都念念不忘的事情,如今说出来,还是让我心头浮上缕缕苦涩,“我原以为锦瑟从小活泼可爱,和爹娘自然要亲近些,直到后来娘告诉我身世的事情,才意识到,我与他们不亲,只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我曾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如果我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是不是就会与他们亲密些。如果我遇上了亲生爹娘,他们对我是否会这般宠爱。但我又想,如果他们像爹和娘一样,我又该怎么办?”我笑笑,说:“这样的感觉,此生有一次就够了。”
他没有接话,眼中却流露出淡淡的心疼,叫我心里莫名一颤。
“我……我曾经梦到过傅夫人。”是的,是傅夫人,而不是娘亲,“在戚梦瑶跟我说了当年的事情后,我梦到了那日她抱着我的情景,梦到了男童死在她剑下的逼真画面。我以为那不过是受了那段故事的影响,现在才知道,当年我就是她怀里的女婴。”
“我从没想过我会是将军的孩子,也没想过那条长命锁会有这么大的来头,更没想过的是,锦瑟会拿着它与将军认了亲。”我不禁苦笑起来,“锦瑟从小除去任性贪鲜以外,并没有其他大毛病。可我却忽略了,大毛病都是由小缺点导致而成。”
“我现在十分懊恼当时为何不拿回长命锁,如果拿了回来,她也不至于犯下现在的错。”我脑中闪过她哀求的眼神,苦意更甚,“当初她哀求我将长命锁给了她,现在哀求我不要拆穿她的身世,到后面,她还会再哀求我什么事情?”
“但不论以后怎样,刚才我无法去拆穿她。将军与夫人刚认回‘亲生女儿’,肯定十分欢欣,若突然告诉他们那是冒充的,他们该如何自处?狂喜又突然发现自己被骗?若是那样,锦瑟的下场不得而知。”
“我当了她十六年的姐姐,虽谈不上感情多么的深,却也无法置她不顾,而且爹娘对我有救命与养育之恩,她出了什么事情,爹和娘怎么办?”
他思前忖后,问:“你的意思是就放任她不管吗?”
“当然不是。”我摇头,说:“我想过了,先听她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上山去告诉爹娘,与他们一起商讨后再决定怎么样告诉将军与夫人实情。”
“你这样考虑十分周全。”
“这是我在你身边学到的东西。”我说:“不论自己的情绪如何,都不能冲动而影响到大局。”
他叹了口气,说:“原来跟着我还是有好处的。”
“自然。”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问:“害怕和他们相认吗?”
我沉默良久,慢慢地说:“怕。”
怕他们觉得锦瑟比我更为可爱,怕他们接受不了我才是真的傅雨沫,怕无论如何,我们也无法弥补过去十七年的相处。
我早已学会不去在乎他人的态度,却原来心底还是渴望,能有人待我像爹娘待锦瑟那般宠爱。
“不要怕。”周卿言轻轻地拉扯我的长发,语气里有着让人安心的沉稳,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突然就镇定了下来,不知是因为他难得的温柔,还是因为这种时候有人能坚定的表示会支持我,“嗯。”
轿子里的谈话告一段落后,我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方才对他说的话似乎带走了不良情绪,叫我的心情平稳了许多。
周卿言与我一起回了院子,打算叫上阿诺一起用午膳,谁知刚到院口便见玉珑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见我们时脸上流露出“得救”的神情,急忙说道:“主子,花开,不好了,子逸少爷与阿诺打起来了!”
我与周卿言对看一眼,马上跑进了院子,不出所料地看到阿诺与周子逸扭打成一团。此时看来是阿诺占了上风,压在周子逸身上狠狠挥拳,可他脸上也有大块淤青,表明周子逸也没有手下留情。
“住手。”周卿言大喝一声,震得那两人动作一顿,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哥哥。”周子逸的眼眶立刻蓄满泪水,委屈地扑到周卿言怀里大喊,“你要帮我主持公道!”
反观阿诺,眼眶虽然泛红,依旧昂着头,不让泪水落下。
周卿言冷静地推开周子逸的身子,来来回回看了两人几眼,冷漠地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子逸连忙说:“我今日不过是好心送了点心来给阿诺吃,他却不领情,不仅将点心打翻在地,而且说那是狗吃的东西!”说罢扯了扯周卿言的袖子,说:“那点心可是哥哥最喜欢吃的芙蓉香玉糕,怎么会成了狗吃的东西?”
好一个周子逸,这种阴招用的实在顺溜,若非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早已知情的周卿言,他人定会被他利用,服服帖帖的狠制阿诺一番。
周卿言没有做声,看向阿诺,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阿诺恨恨地看了周子逸一眼,倔强地说:“你要是相信他说的那些话,我就没什么可说的。”
笨阿诺。
我说:“阿诺,照实说。”
他看着我,扁了扁嘴,说:“他,他一来就骂你,骂得十分难听,我一气之下就打翻了糕点,他故意踩了几脚再递给我叫我吃,我一气之下就说‘这种狗吃的东西你自己吃好了,不用给我。’”
玉珑在一边补充说:“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不是的,哥哥,我没有骂她!”周子逸无辜地说:“她是哥哥喜欢的姑娘,我怎么可能骂她?完全是这小子栽赃陷害我!”
“子逸。”周卿言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从今日起,你不准再踏入这里一步。”
周子逸瞪大眼睛,“哥哥,你怎么会……”
周卿言淡淡地说:“我说的话你听到了。”
周子逸眼泪直直滚落,不敢置信地说:“哥哥,你怎么会这样对我,明明不是我的错!”他回头恨恨地指着阿诺,咬牙切齿地说:“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给我记着!”接着愤愤地跑开。
周卿言走到阿诺身边,俯身摸着他脸上的淤青,问:“疼吧?”
阿诺缩了下身子,胆怯地看着他,说:“不疼。”
周卿言皱眉,说:“都青了还不疼。”
他拉过阿诺的手,牵着往屋里走去,“我替你擦药。”转头对玉珑说:“替我拿些消肿的药膏来。”
玉珑虽然一脸疑惑却恭敬地说:“好。”
阿诺不住回头看我,眼里有着疑惑和求救,“花开……”
难不成是在怕周卿言报复他?
我不禁笑了起来,上前牵住他另一只手,说:“吃过午饭了吗?”
他一谈起吃的便眉飞色舞,“没呢,刚准备去厨房偷点好吃的!”
周卿言挑眉,凉凉地说:“偷?”
阿诺连忙噤声,一会后又说:“就是,就是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说罢求救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暗笑,说:“你前几日不是想吃醉仙楼的叫花鸡吗?”
阿诺连连点头,“嗯!我想吃!”
周卿言接过药膏替他细心地擦了起来,淡淡地说:“我待会带你去吃可好?”
阿诺愣了下,征求似地看向我,见我颔首后欢喜应说:“好!”
周卿言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说:“还想吃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白玉坊的翠玉丸子!”
“好。”
“还有,我想想,就是那个鸣柳院的百香珍骨煲!”
“阿诺。”
“啊?”
“鸣柳院这地方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门口守卫的大哥!”
“那地方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太小了。”
“小就不可以去吗?”
“是。”他缓缓看了我一眼,对阿诺说:“好男人都不该去的地方。”
我似乎猜到那是个什么地方了。
阿诺还在好奇地问为何不能去,周卿言则顾左言他,将他带到了别的话题,两人一来一往,温馨的叫我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或许,这样就很好。
只是这样的时光再美好,也无法忽视应该到来的事情。
我那日没有立即拉住锦瑟询问个究竟,是因为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即使我不找上她,她也会忍不住来找我。
果不其然,第二日我便收到了一张纸条,约我下午在一处寺庙内相见,落款清清楚楚写得是“傅雨沫”。
我向玉珑打听了去路,独自一人赴约,等到了庙外有一名长相普通却穿着精致的少女迎上,问我可是“沈花开”,待确认身份后领着我进了庙里一处偏僻的厢房内,随后立刻退下。
厢房内站着一名娇俏少女,正是一直任性不懂事的锦瑟。
我还未开口,便见她小跑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地说:“花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充你的!”
68
她从开始就一直哭,边哭边说:“花开,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怪我。”
我看着面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心里无可抑制地浮上悲哀。
若是以前那些芝麻大的小事,我完全可以豁达地说:“不要紧,下次别再犯就好。”但如今是这样的事情,是完全可以改变我与她甚至他人生活的事情,我又如何能轻易地说出这句话?
我只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抛下爱她宠她的爹和娘,去认两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做父母?爹和娘知道这件事情后情何以堪?
她却不给我机会,一把抱住我的腿,梨花带雨地说:“花开,不是我故意拿着长命锁去认的亲,一切都是巧合,不怪我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冷静地说:“你先起来。”
她不住地摇头,死死地抱着腿,说:“除非你原谅我,不然我不起来。”
“锦瑟。”我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说:“你已经十六了,不再是小孩子,应当对你说的话、做过的事情负起责任。”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说:“你在怪我,对吗?”
我十分认真的告诉她,“是,我怪你,怪你为何这么莽撞,怪你竟然不顾爹和娘的感觉,怪你将事情搅得一塌糊涂,不知该如何收场。”
她泪珠滴滴滚落,掉在衣领上染湿了布料,“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没有想到啊。”
我扶起她的手,说:“你起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才起身,拿出帕子擦去泪水,抽抽搭搭地说:“那日我与你分开后,没过几日就随师兄上了京城,师兄带我去见了他的娘亲,我这才知道他竟然是五王爷的儿子,虽然只是侧妃庶出,但依旧身份尊贵。后来又知道,原来他娘亲和爹娘是旧识,师兄从小身体不好,他娘便将师兄送上山,请爹教他武功,娘则帮忙调理身子。”
我记得池郁刚上山时确实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当时娘还天天煮草药给他喝,到后面他留在山上的时间越来越少,药也是几乎没有再喝。
原来爹和娘早就知道池郁的身份。
她不再哭泣,眼眶还是十分红肿,“后来师兄带我去见了五王爷,向他说了想与我定亲的事情,五王爷没有反对,却不许师兄娶我为正妃,只准师兄纳我为侧妃,师兄不满,带着我去各种场合认识各种人,就是想昭告天下我是他心仪的女子,然后便认识了傅将军与傅夫人。”说到这里委屈地看向我,说:“那时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亲生爹娘,真的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何时知道我不是爹和娘亲生的事情?”
她说:“你可还记得我们幼时玩捉迷藏,我玩着玩着就不见了的那次?”
我点头,“记得。”害我一人在平常玩的地点苦苦找了两个时辰,回去后却见她跟在娘身边撒娇,自此后我再也不和她玩这个游戏。
“那日我不守信,没有在定好的地点内藏,而是躲到了爹和娘房间的柜子里,然后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到醒来时,就听到爹和娘在说你的事情。”她回忆说:“等到他们发现我时,我已经听到了娘说你并不是她亲生的事情,娘叫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并叮嘱我,即使与你不是亲生姐妹,也要待你如亲生姐妹。”
我心里有淡淡暖意浮上,爹和娘……还是疼我的,对吗?
“我认识傅将军与傅夫人是因为师兄,后来他们见我年龄与傅雨沫……”她偷偷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与他们的女儿差不多大,更是十分喜爱我,尤其傅夫人,怕我一个人孤单,经常找我出去喝茶聊天。”
“一个月前,我陪傅夫人一起上山拜佛,也是这座寺庙。”她吸了吸鼻子,说:“那日我与夫人照常上香,却遇到有人想要刺杀傅夫人,慌乱间不小心伤到了我,在我肩膀上深深划了一道。等将那人抓起来后,夫人连忙带我进屋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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