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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香(竹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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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起身,冲着迎上来的权氏一笑。
权氏感叹,觉得自己女儿今日与平时不一样,不禁觉得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很耀眼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
贺水欣笑吟吟地一把拉住纤云祝贺。
“才几日不见,云儿越发漂亮了,让姑母好生嫉妒。”葛天沁打趣道,心中还有些遗憾。
贺水欣立马吃味道:“娘,你女儿也是花容月貌,你一直就偏心,眼里只见纤云妹妹。”
权氏忙打圆场,拉过贺水欣与怀中,笑道:“欣儿一直很漂亮,你云妹妹比不了的。”
权氏和葛天沁相视一笑。
葛天沁笑道:“你这孩子,多大了,还吃味。”眼中尽是浓浓的宠溺。
贺水欣本就是说着玩的,被葛天沁一瞪,就假装害怕,往权氏背后躲,母女二人就围着权氏打圈走,引得众人笑声不断。
权氏被转晕了,忙挣脱开二人,去招呼来客。
温馨地晚饭后,宾客散去,纤云回到竹林苑就受到齐子吟送来的及笄礼。
她的及笄礼,权氏只邀请了要好的亲戚女眷,男宾一概没有请,他居然也知道了。
打开鎏金深红色方盒子,是半截通透的羊脂玉挂坠,还是一对的,他拿了另一半。
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晴画小心收好羊脂玉,笑道:“姑爷是个有心人。”
信笺只有两张,她片刻就阅读完,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引起晴画的好奇,问道:“姑娘,姑爷都说什么了,看姑娘高兴的,莫不是说什么时候来娶姑娘?”
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晴画说完就红了脸。
纤云也不恼,收好信笺瞪了晴画一眼,笑颜道:“怎么可能,日子娘恐怕早早就想好了,赐婚的时候早就说明,及笄后选择良辰吉日完婚。”
晴画捂嘴笑道:“姑娘说的是,早前听郝妈妈提了几句,夫人正在看黄历了。”看来姑娘的好事近了。
姑爷和姑娘感情好再好不过了,伺候纤云宽衣入睡。
纤云睡前又翻看了信笺,看了一遍又一遍,轻抚信笺中的隽秀字迹。
齐子吟怕她担心委屈,还特地写信过来解释,之前晴画和她说外面关于他传言的事情时,她只当做笑话过耳不过心,没想到他还特地写信过来解释。
也是,要一个男人解释身体不行这样的传闻,确实难以开口,不过她又感到好笑,是不是真的不行,婚后自然知晓的,无需多此一举吧。
再一想到,他此番作为也是想宽解她的心,确实体贴。
眼神不经意间有瞟到最后那句承诺:“我齐子吟虽然没有显贵的家世,但是我发誓一定护你一身平安幸福,决不负卿。”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由于上世的失败,她不能确信,但见到他的承诺,引起了她心里压抑已久的热情,说不定今世会不一样。
想着渐渐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次日一早,晴画来唤她时,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封信,见晴画看见,忙慌地藏到枕头底下。
都已经看到了,晴画抿嘴一笑,姑娘是真心喜欢姑爷的。
知道待在家中的日子不多了,顿顿饭都跑到权氏哪里一块吃,享受最后的温暖。
权氏见女儿已经盈盈似秋水的黑眸,眼角掩不住的笑意,她知道女儿很满意这门婚事,心中也暗自高兴。
福哥儿已经三岁了,开始学说话,依依呀呀个不停。
郝妈妈结果福哥儿,雨甜摆饭。
权氏不停给纤云夹菜,吃完一碗,不一会儿,碗中又堆出一个小山丘,不由苦了脸:“娘,再吃就成小胖猪啦。”到时候嫁衣穿不下怎么办,嫁衣可是早早就做好的。
权氏扑哧一笑:“泱泱是担心嫁衣穿不下,真是迫不及待嫁出去啊,哎……”
放下筷子,垂眸佯装伤心。
纤云知晓权氏是逗她玩,十分配合地俯身靠在权氏肩上,软软道:“娘啊,女儿才不急着嫁人呢,女儿要陪着娘,陪着弟弟,还要教弟弟写字呢。”
说着摇啊摇,摇的权氏晕晕的,忙摆手道:“好啦好啦,娘知道泱泱贴心,娘也想多留你几年,可惜圣旨不容人哪。”
说着一拍纤云的手,搓啊搓。
纤云更是乘机抱着权氏,轻轻亲了权氏的左脸,笑嘻嘻的。
权氏一愣,笑意更甚,把似把爪章鱼的她从背后拉下来,做好后,笑道:“怎么越活越闹腾了,都及笄的大姑娘了,赶紧吃,才都凉了。”
说完别过脸去,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纤云偷偷瞧去,忍住笑意,看的权氏更加不好意思。
她实在忍不住,塞了一口菜,本想转移注意力,“咳咳……”呛到了。
果然不能幸灾乐祸,报应来了。
卡在喉咙中,痛哭难受,权氏慌忙拍了拍她后背,又喝了点水,她才缓过气来。
一顿饭在小插曲中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丰辰六年二月十五,福哥儿已经可以唤姐姐,她的婚事也定下,四月二十。
权氏忙碌起来,时间紧迫,每日忙的不可开交,三餐依然坚持和纤云一块吃。
纤云看着权氏准备的越来越丰厚的嫁妆,不由劝道:“娘,女儿用不了这么多,给女儿也是浪费了,娘还是由着,等小弟长大了,交给小弟,他肯定能打理好的。”
权氏听了不以为然,坚持道:“福哥儿的娘早准备好了,这是你的部分,这段日子,你跟着娘一块打理,娘觉得你就是缺了经验,头脑可比娘灵活多了,所以,这银楼交给你最合适。”
权氏倾囊相授,处理家中的大大小小事情都带着她,这处银楼在京中只能算是中等的,但一年周转的银两就足足有十万两,娘是怕她嫁过去受苦吧,齐子吟刚才吴州回来,良田铺子估计也不多,还要养活一家子,以他的俸禄是提供不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娘是真心什么不问价钱,只想给她最好的。
银楼来钱最快,以后要是却银子,能及时应急。
明白娘的心意,也不再推辞,鼻子泛酸,乖巧地蹭到权氏怀中,还是母亲最好,一心只盼儿女好。
她不会辜负娘的期盼的,一定会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莞尔想到齐子吟的那个承诺,暗自欢喜。
而权氏却又是另一番心思,她多日打探得知,齐子吟只有一个医药铺子,还经常不收钱,全家人靠着他的俸禄过活,泱泱嫁过去肯定是要当家的,当家主母定会要理财,没财怎么理,想着还是多给些现银子,再多挑几个生意好的铺子,福哥儿还小,不需要这些。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093、大婚
四月二十,纤云紧张地一夜没睡,瞪着纱帐看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晃眼酸胀干涩。
葛老太太没了后,出嫁的礼节就更简单,权氏请来葛天沁和纤语来给纤云妆扮,权氏一旁看着,满眼笑意,瞬间又暗自伤心,忍不住躲到外面去抹了把眼泪。
福哥儿由郝妈妈参扶着,摇摇晃晃地走来,稚嫩地童音暖暖问道:“娘,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姐姐走,福儿也……不想……姐姐走,娘……你让姐姐别……走,好不好?”
权氏见小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双眼泪汪汪,撇着嘴,呜呜地哭着望向她,心似被撞了一下,那份不舍之情被勾引出来,一阵怅然。
郝妈妈知道夫人是舍不得姑娘,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姑娘要是看到夫人如此,更定也要大哭不已,哭花了新娘妆容就不好了。
劝道:“夫人,今儿是姑娘大喜的日子,夫人该高兴,我见姑爷也是疼人的,以后肯定会陪着姑娘时常来看夫人的”,说完又抱起福哥儿,道;“福哥儿的姐姐以后有了姑爷,到时候福哥儿就多了一个人疼,是不是应该高兴?”
福哥儿一听可以多个人来疼他,姐姐依然还是姐姐,立马欢腾起来,扑腾腾地直往权氏怀中扑去,撅着小嘴道:“娘,郝妈妈说的是不是真的,福儿多一个人疼啦~~”童音拉的好长,引得权氏破涕为笑。
摸了摸福哥儿的头道:“福哥儿说的对,娘一时没想到。还是福哥儿聪明。”
权氏抱着福哥儿进了屋,很满意刚才郝妈妈的表现,觉得她做事稳妥,有她跟在泱泱身边。她也安心。
大红妆图的是喜庆,纤云瞧着镜子的自己,险些认不出来。秾丽娇媚。
她平日很少上妆,本身容貌是清秀,一番妆扮下来,多了一份妩媚,衬得肌肤白皙透亮,充满情意的双眸,璀璨发亮。穿上大红嫁衣,后搭上流光溢彩的云霞如意披肩,真是光彩异常。
头戴金线丝骨架上镶嵌宝蓝点翠为底,面饰金凤,翊以二珠翠凤。皆口衔珠滴。前後珠牡丹花、蕊头、翠叶、珠翠穰花鬓、珠翠云,冠后下方左右各三博鬓,点缀累丝凤凰和翠云,嵌有红蓝宝石128块、红珊瑚珠6颗、珍珠5452颗。
夺目的凤冠霞帔衬托出她如天上耀眼的明星,灼灼光华。
新娘子在进入洞、房之前,脚是不能沾灰尘的,穿着绣着许多福字的套鞋,静静等待。
权氏已经恢复一脸喜色,招呼亲戚女眷们。
片刻后婚宴开席。众人都吵闹散了去,贺水欣不舍地抱了抱她后离去,
整个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晴雨、晴画、晴远和妙儿四个丫鬟作为陪嫁,此刻都侯在房中,陪在她身边。
郝妈妈提了大红的透雕食盒,笑颜道:“姑娘。坐累了吧,先吃点,时辰还早了。”
简单朴实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 三菜一汤,炒肉丝儿、烩白菜、玉须泥鳅汤,外加一大碗石榴鸡花生红米饭
新娘子上了花轿是不能再吃东西的,她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郝妈妈看的满心喜欢。
吃了饭,纤语就过来看望她,安慰道:“云儿今日真漂亮,姐姐都挪不开眼了。”
又给她补了妆,重新抹上胭脂。
纤云顶着沉重的凤冠,脖子僵硬的难受,适宜的活动活动,使得一些珠子乱了,纤语拨正后,她端坐着不敢动了。
“只要动作小些,是不会乱的。”纤云拨正最后一串珠子后,侧过身来说道,纤语是过来人,知晓此刻必然是紧张害怕的,就想找找话题,转移纤云的注意力。
纤云索性站起来,径直的来回走动活动身子,问道:“姐姐,景哥儿怎么没来?”问的是纤语的儿子。
纤语刚开口还未出声,就传来响亮的鞭炮声,越来越近。
纤云莫名的紧张,身子陡然紧绷着,被纤语握住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这一次也要嫁出去了,这次要度过一身的人,和上一世一样,她满心喜欢。
两世的画面交叠在一起,她愣然了,不确定的问她自己,这次会不一样吧。
会不一样的。
纤语见她紧张,笑颜安慰:“云儿莫怕,姐姐会陪着你的,妹夫是个不错的人,齐二太夫人又是明事理的人,日子定会好的,离家也不远,可以时常回来看看的。”
申时末,喜娘进来,先给纤云道了万福,说了些吉利话,郝妈妈发了红包,喜娘喜色收好,后替纤云盖上大红的金丝双面绣的鸳鸯喜帕。
盖着手帕,看不清路,被喜娘领着,看着脚下的门槛过了一个有一个,知道她快出了天行府了。
鞭炮声、唢呐声,很有节奏的奏响前方。
圣上赐婚,齐子吟现是齐家一员,关系到静齐侯的脸面,静齐府自然会大办。花轿绕了半个京城,直到太阳落山,才进了静齐侯府。
为了彰显静齐侯府的大度,把东边明源阁重新修建,扩大了园子,到处挂了红灯笼,贴着大红喜字。
下了花轿,进了门,至此她就是齐家的媳妇,再也不用担心改变不了命运会再次成为夏家的媳妇,一瞬间眼前的红色蒙上了一层水雾。
喜娘贴耳轻轻低语提醒她。走的再慢,也到了正堂,拜天地。
一拜天地,富贵荣华,天长地久;二拜高堂,安康祖寿,福泽绵长;夫妻交拜,多子多福,白首偕老。
对拜时,弯腰的瞬间,齐子吟在耳边细说,“一路上辛苦了”
她没来的及回答。藏在喜帕下的水雾渐渐散去,换来的是浅浅的笑意。
完成拜天地的仪式后,在众人的欢闹声中,她执彩球绸带送入了新房。脚踩麻袋,走过一只,喜娘又递传于前接铺于道。意谓“传宗接代”、“五代见面”。
十只麻袋过后,正式入了新房。
进了新房后,他们二人男左女右沿床坐,一名福寿双全妇人用秤杆微叩一她的头部,而后挑去喜帕,意示“称心如意”。
喜娘端上合卺酒,给他们二人。脱下凤冠霞帔,换上喜庆的衣裳。
关上房门,二人共吃“床头果”。
齐子吟稍坐即出,她换妆,客人吃“换妆汤果”。
而后。她随齐子吟一起行“拜见礼”,
拜时起乐,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而上,见堂上摆大座两把,做的是齐大太夫人和二太夫人,左右论辈份依序就坐,她亦安亲疏、辈份依序跪拜见面。
长辈赐红包,之后就是正席酒。她被喜娘送回了新房。
两位喜娘开始帮着铺床,将床上的花生、莲子、桂圆等等吉祥物都收起来,又把房间里的肴馔撤下去。
闹至午夜才渐渐散去,齐子吟进房,她微微抓紧手边的锦帕,垂眸不敢直视。偷偷瞧去。
他上床,按照习俗,她需要“坐花烛”,花烛不可吹灭,烛尽方可上床。
他喝了些酒,脸颊微熏发红,双眸璀璨发亮,温柔道:“不用守着那些虚礼的,就我们二人,无事的。”
她才发现原本热闹的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亦不知。
她他该不是想让她来服侍他洗漱更衣吧,美眸探究望去,他回以一笑,她心中一颤,微微涟漪。
忙垂首恭敬站立,屈膝行礼,道了万福,他没等她说完就上前搀扶她,手很温暖。
“妾身唤人进来服侍。”她累的不行,又手生疏,肯定没有他的贴身丫鬟服侍的妥帖。
齐子吟笑吟吟道:“云儿,以后可以这样唤你吗?今日你累了,把丫鬟们唤来伺候,我去净房就好。”
纤云一愣,他是还想着让她伺候的吧,意思今日累了,暂且放过你,不禁笑出来。
云儿,那是爹常常唤的,看来爹在他面前没少提起过。
晴画、晴雨、晴远和妙儿都进来了,伺候她更衣洗漱,郝妈妈笑嘻嘻的收拾物件。
“姑娘,你还好吧?”刚才她瞧见小胡氏在窗外张望,等姑爷出去了后,就跟了去,琢磨这事何时和姑娘才好。
晴画正犹豫之际,晴雨已经全部说出来。
纤云诧异,小胡氏还没死心,也是,她自愿嫁进来,自然没有其他路可走。
晴远幸灾乐祸道:“姑娘,大夫人刚才送了两个丫鬟,要去净房服侍姑爷,被赶了出来。”
大夫人是静齐侯的正妻,而孙依晴正是她的媳妇,弄不准是孙依晴送的,借了大夫人的名声。
纤云让人去唤来,既然是大夫人的名义送来的,她新婚第一天就压着她们,会传出悍妇的名声。
晴雨唤来二人,纤云问了二人名字,一个倾颜,一个叫碧月。
倾颜身着淡粉色锦缎裹胸,下坠白色曳地烟胧荷花百水裙,轻挽淡薄如清雾胧绢纱,腰间坠一条淡青色丝带,挂了个薰衣草荷包,不时散发出阵阵幽香,气若幽兰,妩媚无骨。
碧月简单梳了个青云莺丝髻,披上蓝色紫苑白纱披风,环着精致细蓝玉镯子,冰肌藏玉骨,新月如佳人。
二人见新来的奶奶,面容虽好,却稚气未退,心中一阵窃喜。
纤云垂眸收敛眼中的不悦,送来如此美貌的丫鬟,明摆着想让齐子吟收房,刚来第一天就提放她,失望之情显露,紧张地握紧双手。
齐家大太夫人在家中地位最盛,却不动声色,那就是默许了此事。
她就不能明着动手,也不能着急。
今日新婚,他赶出来一次,日后如何?她不可能管住他的腿。
☆、094、洞、房
“你们都下去,夜已经深了,这里不需要伺候。”门口传来齐子吟淡淡的声音,纤云听出一丝不耐烦。
他也不能把人直接送走。
倾颜、碧月二人讪讪地颔首退下去,在齐子吟进了门后后,她们不甘心地盯着泛着黄光的木窗看了几眼。
郝妈妈明白过来,领着丫鬟们都退下去,又剩下二人。
独处的时间,她不知说什么,拘谨不安。
齐子吟刚梳洗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见她忙掩饰的不悦,走近低声歉疚道:“她们是静齐侯爷的人,即使送走了,还会有其他人送来。”她应该能听懂。
纤云微微诧异,他这是愿意和她共享秘密的意思吗?
随即颜笑道:“明白。”
蜡烛垂泪,只剩小半截,跳动的火焰,呲呲作响。
齐子吟拨了灯芯,折回来更加靠近她,二人眼神不期而遇。
她微微紧张。
近处看,他轮廓分明,五官精致,薄唇微红,深邃的双眸似耀星。
平常那疏远淡漠的气息全无,换来的是一片赤诚笑意。
纤云好奇,不由地多看几眼,正好捕捉他嘴角的狡黠,微微一愣。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紧握她的手,宽厚的手掌,正好可以包裹住她的手。
四年前,他第一次见她,那时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单纯而柔弱,却想让人去保护。去呵护,今日一见,端庄安静,云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仔细看去,还能看出几分稚嫩。
后注意到她的聪慧和孝心,渐渐地被她所吸引,不时地总会去查问她的近况,想想不由地笑出来。
是幸福的笑容。
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握起纤云双手,喜色道:“以后你还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今日早些歇息吧。”
不一样的,他是在提醒平日里见到的他不是他的全部,纤云突然觉得有股力量压着——信任的力量。
他为何如此信任她。她不解,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想着,他松开一只手,磨蹭地用另一只手脱了鞋,然看定睛地看着她。
她无奈下,也脱了鞋,随他拉着折身上了床。
浮雕描金莲花纹拔步床垂着金钩,悬挂大红销金撒花帐,纤云侧身放下帐幔。顿时觉得眼前变得朦胧,凤帐烛摇红影。
她折过身来,齐子吟正含笑看着她,一脸认真,她禁不住他的视线,垂眸看着并蒂莲的被褥。嘴角笑意不断。
她不是没有经验,可是眼前依然不知如何是好,等了片刻见对方没动静,怔怔地抬眸,又对视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这是要这样看一晚上,不累?
她已经累了,转而想到会不会是他的伤没好,疑惑之色充满的双眸,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在靠近,嘴角噙着狡黠笑意。
突然一阵酒香飘来,喷到她脸上,不禁发热发红。
二人之间只有一尺之远,近的可以看到对方睫毛的根部。
她受到惊吓,不由脱口而出:“你……你……”
吞吞吐吐许久都没道出来,羞于启齿。
齐子吟爽朗地笑出声来,道:“你真是可爱,莫不是在想信中之事?”
被点破,她不由大囧,幽怨地看着他。
面容红潮,瞪圆的双眸,微微的光线下,美丽动人,使得他心中一动。
她生气挣脱开双手,侧身背对躺下。
齐子吟也顺势躺下,笑道:“娘子莫气,那日写那份信,确实是想安定你的心,千万别误会。”
没有误会,而是觉得之前都被他蒙骗了,以为纯良的人,直到洞、房才知道,原来隐藏得好深,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她生气的是这个。
齐子吟当然知晓纤云郁闷的真正缘由,也不气恼,轻轻地从后背探过手去,见她没有反抗,就一把乘机抱住她,下巴靠在她背后上,以后她会明白的。
纤云感觉后面传来阵阵热浪,接着又是一阵细语。
“我的祖父、父母亲都是老静齐侯害死的……”
她大惊,身体一颤,之前听父亲谈论过齐家,齐子吟这脉才是齐家嫡亲一脉,没想到当初为了侯爵之位,兄弟相争,还连累妻儿。
这么说岂不是老太爷杀死了二太夫人的丈夫,二太夫人居然能够安然待之,心胸不简单。
齐子吟身负如此,能平安长大,不但要二太夫人的庇佑,也需要他自己强大和聪慧,思及此,她突然心疼起来,握紧圈在她腰间的双手。
突然背后滚烫,齐子吟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在耳后流连。
纤云一怔,过后尽量放松身体,新婚第一夜要是没落红,她在齐家的地位更加难说。
齐子吟意会,扳过她身子,二人四目相对。
她不由地涨红了脸,齐子吟却似看到美味可口的食物,眼睛亮亮的,俯身而下,唇一路划过她的眉头、鼻梁、脸颊,最后在她的唇瓣上迟迟停留,轻啄似蜻蜓点水。
纤云明白这一刻始终是来了,她要做齐家的媳妇,认真的活下去。
想着瞬间,他的他的唇再次落,这次不似之前的温柔,略带一丝侵略,又带着一丝怜惜,双手温柔地捧着她的双颊,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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