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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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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还好看。
  魏熙正想打招呼,却看见谢宜安怀里抱着一只猫,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哈!狸奴抱狸奴。”
  谢宜安的脸顿时就黑了,狸奴这个乳名和他的外貌都是他的逆鳞,除了谢珏向来是谁都不敢碰的。谢宜安刚要发火,却见魏熙瘦了许多,脸上还有病色,想到她如今丧母,到底是亲表妹,有些心疼,气也消了些。
  罢了,阿熙如今正伤心着呢,爱笑就笑吧!
  谢宜安如是想,走到魏熙身前,把猫塞进魏熙怀里。
  魏熙疑惑,他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消气了?
  谢宜安坐在魏熙旁边道:“这猫是阿翁给你解闷的,你小心些别给养死了。”
  魏熙白了谢宜安一眼:“我都还没开始养呢,哪里就会养死。”
  魏熙说完举起猫看了看,只见这猫小小的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是黑的,黑的整齐发亮。猫被魏熙架着胳膊,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眼很无辜的看着魏熙,魏熙觉得欢喜,抱在怀里狠狠揉了揉才抬头看向谢宜安:“这白猫怎么长了一条黑尾巴呀,怪模怪样的。”
  “既然你不喜欢我就带回去吧。”谢宜安作势要将那猫抱回来。
  魏熙将猫死死抱住:“不行,这是阿翁给我的。”
  猫被魏熙勒的难受,用尾巴砸了砸魏熙的手,不满的“喵”了一声,魏熙惊喜的把猫举起:“呀!它会叫。”
  谢宜安不想和魏熙讨论猫会不会叫这个白痴问题,转而回答魏熙前一句话:“这种毛色的猫叫雪里拖枪,听说很会捉老鼠。”
  “宫里哪有老鼠让它捉呀。”魏熙嘟嘴,继而又夸道:“雪里拖枪倒是形象。”
  魏熙便将猫放下,拿了一块巨胜奴放在猫面前,猫嗅了嗅,不喜欢,扭头转向一边,魏熙看向谢宜安:“它为什么不吃,你喂它了?”
  谢宜安道:“猫喜欢吃鱼,你让人给它送些鱼羹来,它便吃了。”
  魏熙听了,极是受教,将面前的一盘巨胜奴推到谢宜安面前,转身吩咐宫人去准备鱼羹。
  谢宜安看着面前的巨胜奴有些嫌弃,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拿了块金铃炙来吃。魏熙见了,也拿了块金铃炙放在猫面前,不曾想那猫竟然吃了。
  魏熙笑道:“你们不仅名字一样,连口味都相同呢。”
  谢宜安看出来了,魏熙是故意气他的,蹙眉不想理会,却念及魏熙丧母,怕是许久都未开怀了,也想让魏熙多说说话,不过说话归说话,拿他的乳名开玩笑却是不行的,于是……于是谢宜安默默地转移了话题:“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谢宜安话题虽转的生硬,却成功吸引了魏熙的注意力,魏熙摸着猫尾巴冥思苦想,猫却一抬尾巴将魏熙的手甩掉了。
  魏熙扫兴,看着猫的黑尾巴道:“就叫阿黑吧。”
  谢宜安笑道:“你倒是起个正经点的名字,它可是只白猫。”
  魏熙不高兴了,托腮看着猫道:“那你说叫什么。”
  谢宜安摸了摸猫的头:“叫阿白?”
  这名字和她的有什么区别,魏熙抿唇,不理会谢宜安。
  谢宜安见魏熙不喜欢,又道:“阿雪,阿云?”
  魏熙放下手道:“你怎么只想白的呀,它还有条黑尾巴呀!”
  谢宜安托腮:“那……黑雪、玄雪、黑云、玄云呢。”
  魏熙无奈,怀疑道:“你是故意的吧,阿翁文采那么好,你怎么连个名字都取不好呀!”
  “取名字和文采有什么关系,阿翁也不会取名。”谢宜安为自己辩驳道。
  魏熙看了谢宜安一眼:“也是,狸奴。”
  谢宜安忍无可忍,魏熙在谢宜安发火前一锤定音:“就叫雪里黑吧。”
  魏熙语出惊人,将谢宜安的火气给压了下去,谢宜安蹙眉“雪里黑?这是什么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狸奴’是喵咪的别名,好好听~~~
  ‘雪里拖枪’是说的猫的毛色,不是品种,听说这种颜色的猫主贵而且很会捉老鼠~~
  好想要一只呀~o( =∩ω∩= )m
  小公主从今天开始要升级成猫奴了!!!


第34章 偷听
  魏熙最不喜欢别人质疑她了,气道:“哪里怪了,不是还有个白蹄乌嘛。”
  谢宜安知道魏熙的性子,解了腰上的玉佩,边逗猫玩边对魏熙道:“你喜欢就好。”
  谢宜安这种态度最是气人,魏熙抱着猫就走,谢宜安也不拦魏熙,从案几上拿了本书来看,悠闲得很。
  魏熙更加恼怒,本想远远走开,再不和谢宜安说话,却见擒芳端了鱼羹进来,只得坐在窗前喂猫,雪里黑闻到了鱼羹的味道,轻巧的从魏熙怀里跳道桌子上,用舌头舔鱼羹,好似怕被人抢了,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魏熙见有趣,也忘了生气,抱着膝看雪里黑吃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谢宜安也坐在魏熙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雪里黑。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更何况谢宜安和魏熙关系亲近,魏熙方才的气早就消了,坐了一会有些累,魏熙便倚着谢宜安,谢宜安也不恼,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魏熙更舒服一些。
  魏熙和谢宜安看了一会猫也觉得无趣,魏熙便领着谢宜安在宫里四处游玩,两人都不是安分性子,一时间大半个内宫都充斥着两人的笑闹声,魏熙玩的疯了,留谢宜安用了晚膳才让人走。
  待谢宜安回到谢家,先去了谢珏处,告诉了谢珏魏熙的近况。谢宜安临走时却听谢珏问道:“阿熙看见你送猫给她是不是很高兴?”
  谢宜安不明所以,点头称是。却见谢珏哈哈笑了:“狸奴送狸奴,这般有趣,阿熙不高兴也难。”
  谢宜安:“……”
  谢宜安终于知道为什么谢珏非要他给魏熙送猫了。
  ————
  魏熙自从得了雪里黑后心情好了许多,甘露殿里常能见到她与雪里黑嬉闹。魏熙与魏潋也愈发亲近,如今还跟着魏潋学习琴艺,不过比起魏潋,皇帝倒是更喜欢魏熙和谢宜安一起玩,常宣谢宜安入宫,魏熙也去谢家小住了几次。
  只与兄长一处玩,时间久了也不好,皇帝也曾给魏熙招了一些宗室和重臣家的适龄女孩陪魏熙玩,魏熙却不喜欢,皇帝也就作罢。
  时光倏忽而逝,转瞬间已到了景元二十三年四月,遥想前年此时,谢贵妃还与皇帝闹着别扭。而今年此时宫中没了那个纯粹天真的女子,昭庆殿里也再不会传出动人的乐声。
  皇帝怀里没了他最爱的女子,魏熙身边也没了为她梳头的娘亲。
  初时的悲痛欲绝已被流逝的时间涤去,留下的只有抹不掉的怅惘,而今提起谢皎月,一时的默然和哀悼,便是对她最真心的祭奠。
  当时谋害谢皎月的赵氏,在被贬为庶人的两个月后,便发了疯,整日喊着有冤魂来索命,不过几天便触柱而亡。可谓是罪有应得,报应不爽。唯有她的儿子魏灏,在宫门前长跪不起,请求皇帝以皇后礼下葬赵氏,直至晕死过去也没能改变皇帝的心意。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将悲痛尘封。
  玉食珍馐,锦衣霓裳。生杀予夺,九州万方。拥有这些的人,没有沉浸在往事中的权力。
  今日自晨起,魏熙便没有见到雪里黑,差了人去找也没找到,魏熙有些焦急,带着人便亲自去寻了。
  魏熙只顾着寻猫,这里瞧一眼,那里钻一下的,不知不觉便与宫人走散了,偏魏熙寻猫心切,也没顾上宫人,专挑了那花木葳蕤,山石暗洞处去找,一时越走越偏了。
  魏熙此时刚从山腹中钻出,渐得其中乐趣,连找猫这事都快忘了,只一心想着原来宫里还有这般有趣的地方,正欲往前走,却听前方有人在说话。
  魏熙凝神听了,好像是皇帝身边的常苓。
  魏熙心中疑惑,常苓好端端的来这偏僻之处作甚。
  魏熙心中疑惑,提起裙摆,向前轻轻挪了几步,寻了一处隐蔽之处,向声源处望去,只见常苓面朝这儿,而背对着魏熙的赫然是魏灏。
  魏熙听常苓道:“如今虽朝中拥立宁王为太子的呼声最高,但陛下倒是不想立宁王为太子,可其他几位殿下皆不如宁王,这事就一时搁置下来了。不过,昨夜陛下和陈公公说话,问陈公公,陈公公见陛下为难,便说不如立嫡以长。”
  立嫡以长。
  不就是魏灏!魏熙握拳,想不通陈士益为何会向阿耶提魏灏,魏灏是赵氏之子,阿耶怎么会立他为太子!陈士益不是惯知阿耶心意吗?他收了魏灏多少好处,敢为魏灏说话,不怕惹怒阿耶吗?
  魏熙心思电转,却听魏灏道:“陈士益深得帝心,他敢这样说就是看出阿耶想立我为太子了。”
  魏熙心道,怎么可能。
  却听魏灏讽刺一笑:“我如今身为废后之子,无权无势,外家势弱,唯一值得一提的只有一个长子的身份。倒真是和了陛下的心意,立了我他可算是高枕无忧了。”
  魏熙听了这话心中悲愤,阿耶怎么能立魏灏为太子,他难道忘了阿娘是被谁害死的吗!
  魏熙此时也听不下去了,一心想着去找皇帝问清楚,她虽心中急切,却还存了一丝理智,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去,并未引起魏灏的注意,可魏熙今天实在倒霉的很,眼看进了山腹之中,却踩在一堆石子上,石子受力,发出碾磨之声。
  魏熙受惊,忙躲进山腹之中,却闻身后呢脚步声以至,山腹之中无处躲藏,此时若是跑定是会被魏灏发现,魏熙无奈之下,就地坐下,靠壁装睡,就连手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都强忍着,反而伸手拿起了那块石头,藏在袖中。
  若是她没听见魏灏说话,魏灏就没有理由杀她灭口了。毕竟以皇帝对她的宠爱和谢家的权势来说,魏灏若是杀了她,会有许多麻烦,事情败露后,给她偿命都是有可能的。
  说到底魏熙就是在赌,赌魏灏是否能保持理智想到这些。
  不过片刻,魏熙便听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魏熙紧张极了,握着石头的手缓缓收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奇心害死喵~o( =∩ω∩= )m
  写了这么久小公主终于又长大了一点……这回主要是写小公主心态的变化,写不了几章小公主就会真的长大了φ(≧ω≦*)?


第35章 权衡
  魏灏让常苓先行离去,自己矮身进了山腹就见几步外的山壁上靠着一个女孩,魏灏走进几步,看清那女孩是谁后,心中一凛。
  看见魏熙他总是会谢皎月,如果不是谢皎月,阿娘怎么会被贬为庶人,怎么会那样不光彩的离世,他甚至都怀疑阿娘是不是被谢珏害死的。
  如今他与常苓私下见面,循声而来见到的却是魏熙,魏熙素来机灵,他不敢赌魏熙到底看没看见他与常苓在一处。新仇旧恨加到一处,魏灏此时双目发红,缓缓将手伸向了魏熙的脖子,当手接触到魏熙细嫩的皮肤后,蓦地一颤,理智回笼,魏熙怎会一个人睡在出处,若是此时杀了魏熙,被人看见了怎么办。魏灏想到这收回手,握拳于腰间。
  魏熙此时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努力克制住打哆嗦的冲动,握着石头的手蓄力,想要往魏灏头上砸去时,却感觉到魏灏松了手,魏熙松了口气,停了几息,缓缓睁开了眼。
  魏灏只见魏熙睫毛抖了抖,迷迷糊糊的睁了眼,又抬手揉了揉眼角,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魏灏心里一松,看来魏熙方才是真的睡了,却听魏熙软糯的问道:“大哥?”
  “嗯,七娘怎么睡在这了。”魏灏应了,问道。
  魏熙皱了皱鼻子:“今早雪里黑不见了,我带人来找它,见这里有趣便多玩了一会,不小心便和含瑛他们走散了,我累极了,在这里歇了一会,不想竟睡着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魏灏听了魏熙这话也没找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魏熙贪玩胆大是阖宫都知道的,这是她做的出来的事,魏灏答道:“到正午了,都该用午膳了。”
  魏灏说完,见魏熙愕然的睁大眼:“都这么久了!我再不回去阿耶该担心了,大哥你送我回去吧,这么长时间含瑛他们肯定也快找到我了,说不定转个弯就能看见他们,耽搁不了大哥用午膳的。”
  魏灏点头,却听洞外传来魏潋的声音:“阿熙,阿熙,你在里面吗?”
  魏灏顿了顿。
  魏熙听见魏潋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高声应道:“六哥我在这!”
  魏熙话音刚落便见魏潋满脸急色的走了进来。
  魏潋见了魏熙就训道:“好端端的你乱跑作甚,也不怕出什么意外,你的宫人都快急疯了。”
  魏潋说完,便拉了魏熙,看她有没有受伤,却见魏熙手里握着一块石头,看了魏熙一眼,不动声色的将魏熙手里的石头拿在自己手中,藏在袖子里。
  面上则舒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以后不可乱跑了,知道吗?”
  魏熙忙点头,她再也不敢乱跑了,向魏潋问道:“六哥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魏潋此时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和缓的神色:“不找你我为何要来这般偏僻之处。”
  魏熙紧紧抱着魏潋的胳膊撒娇:“六哥最疼我了。”
  魏潋微笑,弯指勾了一下魏熙的鼻尖。这才抬头看向魏灏,惊讶道:“大哥怎么也在?”
  魏灏被魏潋忽略也不恼,笑道:“阿耶不是让我们兄弟几个都写篇时政策论嘛,我不如六弟才思敏捷,许久都无甚头绪,便索性撂下,想寻一处幽静处静静心,不知不觉便走到这来了。”
  魏灏可不会向魏潋那般厚脸的皮说是专门来找魏熙的,他现在都怀疑,方才偷听他和常苓说话的是魏潋,如今见他没对魏熙下手便出来装好人了,偏魏熙还那么相信他。
  魏灏此时简直不敢想,如果他方才真将魏熙掐死了,等着他的是什么。
  魏潋闻言点头:“那倒是我和阿熙打扰大哥了,既然如此我就带阿熙先走了。”
  ————
  等出了那片偏僻之地,见着了正在寻她的宫人,魏熙才算活了过来,劫后余生,魏熙的手脚都开始发软,魏潋见了,刚准备吩咐人去抬步辇来,却见魏熙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袖子道:“六哥我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魏熙往常都是骄傲明媚的,魏潋还是第一次见魏熙这般可怜的神色,像只幼鹿似的,看得人心里软绵绵的,对着这样的魏熙,魏潋说不出拒绝的话,两只手分别扯了扯魏熙的脸颊,然后蹲下,吩咐宫人道:“扶公主上来。”
  魏熙开开心心的趴在了魏潋的背上,两条胳膊搂着魏潋的脖子,魏潋见魏熙趴好了,稳稳起身,到底是仪态好,背着个人也不显得难看,反而温馨的紧。
  魏熙见身后的宫人亦步亦趋,回头道:“踢踢踏踏的烦人,你们跟远些。”
  魏熙这话可冤枉死训练有素的宫人了,不过谁让魏熙是公主呢,公主的话就是错的他们也得执行,于是宫人们小步慢走,足和魏潋离了十余步。
  魏熙满意了,趴在魏潋背上道:“我去的地方那么偏僻,六哥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魏熙静下心来一想,也觉得魏潋来的太巧了。
  魏潋好似察觉不出魏熙的怀疑,仍温言道:“你偷听大哥说话时,我就在掬云亭看到了,那时就觉得你胆子真大,寻在那种僻静之处,大哥二人所说的定是机密之事,你不赶忙躲开就罢了,还上前偷听,也不怕被大哥发现,结果你果真被大哥发现了,我就连忙赶过去了。”
  魏潋说到这,语气转硬,教训道:“你这次也就是因大哥谨慎才逃过一劫,不然就那么小的一块石头能对付得了谁。以后万不可做这种事了。”
  魏熙听了,只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连六哥那般高风亮节之人都怀疑,魏熙搂紧魏潋的脖子道:“以后打死我都不会了,这一次就够凶险了,我回去一定要告诉阿耶!”
  魏潋蹙眉:“不可,大哥是阿耶属意的太子人选,没凭没据的,你这时候去说阿耶定会觉得你是从哪里听了风声,或是受了谁的挑拨,故意去栽赃大哥的。”
  魏熙听了,眼圈红了:“难道要我死了才算有凭有据?况且,阿耶最疼我了,怎么会不相信我。”
  “阿熙,阿耶是皇帝,就是他再疼你再信你,江山社稷在他心里也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有时候,信或不信都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魏潋说这句话时依然是温和淡泊的,可魏熙听了却好似泰山压顶般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  额(〃▔□▔)六哥也变成了人生导师……


第36章 愁怨
  类似的话谢珏也对魏熙说过,甚至更为尖刻,可魏熙心里却是怀疑的,一是皇帝对她实在太好了,二是谢皎月的死让谢珏对皇帝生了芥蒂。
  谢珏教魏熙的,魏熙学,谢珏告诉魏熙的,魏熙听,不过信不信却不一定,魏熙虽小却是个执拗性子,比起谢珏,她更相信自己的评判。
  不过魏潋和谢珏不同,他与魏熙同是皇帝的孩子,竟能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来,可见是看透了,心凉了,魏熙联想到方才常苓说的那些话,可见魏潋说的不假。
  不过太子未立,现如今去为这些事忧心还太早,魏熙趴在魏潋背上缓了气:“六哥这么知道阿耶属意大哥的呀。”
  魏潋垂睫掩住眼底幽凉:“大哥温厚,又无得力的外家,阿耶是个强势的人,定是会喜欢大哥的。”
  竟与魏灏所言一般无二。
  魏熙看着魏潋的侧脸,白玉一般,见不到一丝愤懑之色,他难道不怨吗?
  魏熙趴回魏潋肩上:“阿翁说大哥不是为君之才,为什么阿耶还要立他,明明大哥哪里都比不上你。”
  魏潋勾唇,眺望只露出一角飞檐的太极殿:“阿耶正当壮年,想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太子,而不是一个能力卓绝的储君。”
  魏熙默然,静了片刻,复又问道:“那你生气失望吗?”
  魏潋收回目光,专心看着前路:“生气?当然不,阿耶是君,我是臣,哪有臣子会生君主的气。至于失望,也是没有的,我很久之前就知道阿耶不会立我为太子。”
  魏熙默然,阿耶不会立魏潋的原因,阿翁也曾和她说过,外家太显赫也不是好事。魏熙突然想到,当初阿娘有孕,阿耶也曾有过要立阿娘腹中孩子的意思,谢家虽不是外戚,也很显赫呀,难道阿耶当初只是哄阿娘吗?
  魏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再说什么,直到临近甘露殿时,突然道:“六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阿耶吗?”
  魏潋侧首,看了魏熙一眼,笑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可是阅历太浅,冲动之下怕是会做出什么事惹阿耶生气,我自然得提点你,况且类似的话,谢公应该也和你说过吧,既然你没有出卖谢公,自然也不会出卖我了。”
  魏熙不老实的将脖子向前伸,歪着头看着魏潋:“六哥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魏潋缓缓摇头,却没说什么,蹲下,好让魏熙下来,魏熙一看离甘露殿很近了。
  魏潋摸了摸魏熙的头:“今天的事都过去了,别害怕,你的手被石头蹭破了,找个太医看一下。”
  魏熙笑眯眯的点头,魏潋顿了一下:“还有……不论阿耶做何决定,你都不可对阿耶表现出怨怼之色。”
  魏熙脸色微凝,复又咧嘴笑了:“嗯,我知道。”
  魏潋见魏熙的宫人都跟上来了,颔首道:“那我先回去了。”
  魏熙挥手:“今天多谢六哥了,六哥慢走。”
  魏潋俯身,对魏熙温文一笑,抬手将魏熙狰狞的笑给摁平了,才转身离去,白色的衣摆划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却如流云般飘逸。
  魏熙盯着魏潋的背影,她有些疑惑,为何魏潋对她这么好。
  ————
  魏熙回到甘露殿时雪里黑已经回来了,正抬起两只爪子扒拉着帷幔。一旁有宫婢见魏熙看向雪里黑忙道:“公主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奴婢就见雪里黑正在殿前的台阶上晒太阳呢。”
  魏熙点头,不过她现在没心情理会雪里黑,更不想去考虑雪里黑之前去了哪里,径自去了窗前案几前练字,谢珏曾说过练字最能静心,魏熙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她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让心静下来,不然她怕自己真的会去找皇帝哭闹。
  皇帝直至魏熙用完晚膳还未回来,魏熙心中舒了一口气,早早洗漱睡了,她怕她见了皇帝会忍不住说什么惹皇帝不喜的话,随着年龄的增长,魏熙也知道她不能像谢皎月还活着时那般任性了。
  魏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今天躲过了,明天呢?依她和魏灏的关系,她真不知道要保持一个怎样的态度皇帝才能满意。
  若是支持,阿耶会不会觉得她不孝阿娘?
  若是反对,阿耶会不会觉得她刻薄任性?
  魏熙长叹了一口气,小小的人儿满腹愁怨的睡着了。
  第二日魏熙早早的起了,因着今日是望日朝参,不比平日随意,魏熙特意趁着皇帝临走的那一会去寻皇帝。
  皇帝刚迈出殿门,便听魏熙唤道:“阿耶!”
  声音清脆如莺啼,闻者无不神清气爽。
  皇帝侧首,见魏熙穿着一袭鹅黄地连珠团巢纹的胡服向这跑来,穿的倒是也清爽,皇帝见了脸上露出和煦的笑,魏熙上前抓住皇帝的袖子,仰头看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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