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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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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熙端起莹白似雪,润如珠光的白瓷盏,微微垂眸,似是在观赏,又似在走神,不过片刻,将瓷盏凑近唇边抿了一口,复将杯盏放下,道:“他不是,其他两人更不是,如今的节度使多是胡人在领,史元毅威望功勋皆不俗,若没有赵长清,安西节度使的位置就该是他的了,试问这般情境下,史元毅怎么容得下赵长清,况且史元毅和崔琢又不是傻子,阿耶的意图这样明显,他们难道会看不出来。”
  魏熙说罢,抬头看着魏潋,见魏潋神色温柔的看着她,眼睛里似有赞赏与鼓励,魏熙顿了顿,接着道:“便是赵长清有通天之才,从史元毅和崔琢手里夺了权,用处也不大。向外,安西之用多在防御,兵力不多,又毗邻施翰坐镇的北庭,真有战事,他也立不了多少军功,向内,有各道府州县相截,两万余的军队能有什么用呢。”
  魏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浆,喝到嘴里,微酸的味道饮的他微微蹙眉,他咳了一声,道:“那既然如此,阿耶为什么会任他为节度使。”
  魏熙见魏潋明知故问,嗔怪道:“还不都是你们对太子压制太过,阿耶立大哥是为了让你们互相制衡的,眼下太子势弱,阿耶自然是要扶他一把。”
  这个你们自然是指魏熙的那些兄长们了。
  “压制太子?”魏潋重复这四字,笑道:“我素来散漫哪里会如此。”
  魏熙瞥了魏潋道:“散漫?你还糊弄我,哪有散漫的人大中午不歇觉却在书房议事的。”
  魏潋含笑道:“鬼精灵。”
  又转身对幕僚们道:“如今也没我们什么事了,诸位先生去歇着吧。”
  幕僚们闻言起身告退。
  魏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道:“你们急匆匆的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议这事?”
  当然不是,不过这话魏潋却不会对魏熙说的。魏潋玩笑道:“我们皆是驽钝之人,不似阿熙这般通透,乍然听闻,自是惊乱,需得好生议一议才能安心。”
  魏熙没有理会魏潋的玩笑之语,反而问道:“六哥为何要对我说政事?”
  魏潋收了玩笑神色,抬手轻抚魏熙的发髻,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因为阿熙长大了。”
  长大了?这个理由在魏熙这里自然是不成立的。
  魏熙道:“六娘比我还大,也没见四哥和她说这些。”
  魏潋勾唇,双眼微微眯起,眸子漆黑深邃,显出些区别于以往的锐利来,他道:“难道阿熙不喜欢吗?”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魏熙对权势的向往是一直混合在她的血液里的,能参与进兄长的争斗中她自然喜欢。
  只是魏潋此举是要将他们彻底绑在一起了,魏熙之前虽也看中魏潋,可没有表明过,一直与魏潋处于一个若即若离的暧昧阶段,魏潋今日这般作为,却是要逼她了,魏熙喜欢冒险,喜欢权力,却不代表她喜欢被人逼迫。
  今日她既说出那一番话,虽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到底意难平。
  魏熙语气转硬:“我喜不喜欢和你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魏潋轻抚魏熙的脸颊,语气轻柔像是在哄闹了别扭的幼童,“我说过,阿熙是我最喜欢的妹妹,阿熙喜欢什么我都会给阿熙。”
  魏熙心道,那我若是喜欢皇位呢?
  这种话魏熙自是不会说出来,反而对魏潋问道:“六哥喜欢皇位吗?”
  魏潋倏地一笑,如风吹霞散,很是疏朗:“明知故问。”
  魏熙挑眉道:“那就是喜欢咯。”
  “自然。”魏潋道:“皇帝的儿子,谁不喜欢。”
  魏熙勾唇一笑,笑里不带往日的娇憨,反而显出一种迫人的艳丽来:“六哥就不怕我将你的话告诉阿耶吗?”
  魏潋声音轻柔,说出的话确实笃定的:“你不会。”
  魏熙微微侧头:“不会?六哥怎么知道。”
  魏潋捧着魏熙的脸道:“因为我是你的六哥,我们一同长大,关系最亲近,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就像是别人还未看出我的争储之心,而你却明了。”
  魏熙将魏潋的手拿开,道:“最了解彼此,你了解我什么。”
  魏潋没有管空下来的双手,仍看着魏熙道:“我了解阿熙的心意,明白阿熙不愿每日只与玩乐相伴,更知道阿熙一直想杀了魏灏。”
  魏熙闻言却笑了,笑出了声,笑得欢快,如泠泠清泉:“六哥这话是何意,我若是想杀大哥还用等到现在。”
  魏潋轻声道:“因你现在还承担不起杀掉魏灏的后果,就如当年魏灏不敢杀你一样。”
  魏熙敛了笑,眼神锐利:“当年?当年六哥真的是赶去救我的?”
  魏潋将手按在魏熙双肩上:“自然,阿熙可是说过要陪着我的,我怎么会让阿熙出事。”
  魏熙不依不饶:“若是我不陪着你呢?”
  魏潋微微一笑,神态宠溺:“阿熙不会不陪着我。”
  魏熙不喜魏潋的笃定,嗤笑道:“你就那么肯定?”
  魏潋注视着魏熙的眸子,沉声道:“因为阿熙想要的唯有我能给你。”
  “给我?我想要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魏熙声音拔高问道。
  魏熙隐含怒意,魏潋却依旧是温和从容的:“自然是给阿熙喜欢的,给阿熙寻好看的衣裳首饰,有趣新奇的玩意,眼下府里新来了个倡优很是有趣,便是为阿熙寻的。”
  魏潋这话一出,魏熙顿时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堵的气闷,魏熙自然知道魏潋许给她了多么丰厚的条件,可从心里就不喜欢魏潋那种自认为掌控全局的态度,因而语中带刺百般闹腾,可魏潋仍像往常那般哄小孩子似的对她,让她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魏熙虽有些心计,却到底还是个被千娇百宠的小丫头,魏潋的态度又与往常无异,似乎见她不悦还有些做小伏低的意思,因而魏熙也就蹬鼻子上脸了。
  魏熙在魏潋脚上狠狠踩了一脚,一点情面都没留,魏潋疼的都快要站不稳了,却顾及着形象和强大的意志力忍了,魏熙见状在魏熙身上推了一把,转身向外走。
  却听身后扑通一声,是魏潋倒在了地上。
  魏熙知道自己玩过火了,当下暗骂自己冲动,却又舍不下面子回身去看魏潋。
  魏潋想是也看出了魏熙的纠结,决定要给魏熙个台阶下,捂嘴轻咳了一声,唤道:“阿熙。”
  作者有话要说:  六哥虽然是个事业型男人,但是他是真的宠小公主的
  小公主现在虽然有雄心壮志,可是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所以有些矫情任性……还是要继续历练升级的
  总有一天她也会变成一个事业型女人φ(≧ω≦*)?


第54章 梨花
  魏熙借坡下驴,回身,一脸担忧的看着魏潋:“六哥你怎么样,很疼吗?”
  魏熙说着眼眶发红,好似下一刻眼泪便会落下来,她自责道:“都怪我,都是我太不小心了。”
  魏潋脸上现出一个柔和的笑:“无妨,是我一时没站稳。”
  魏熙自然知道魏潋是为什么没站稳的,一时羞愧,眼泪真的落了下来,魏潋轻抚魏熙眼角,道:“这点小事哪值得哭,还是这么孩子气,好了,扶我起来吧。”
  魏熙点头,用力将魏潋给扶了起来,又细心的给他理了理衣服上被压出的褶皱,至于鞋子,魏熙选择忽视。
  魏潋也没在意,微微一笑,拉着魏熙去了府中的漱玉亭。
  漱玉二字取自《招隐诗》中“山溜何泠泠,飞泉漱鸣玉。”一句,此亭立于山石之巅,清澈的泉水自山石缝隙中流泻而下,可谓泉流漱石,声若击玉,倒是与名字分外相称。
  水边种了几株梨树,风一吹,花瓣簌簌而落,如一场含着暖意的雪,只是这“雪”落在水里却是不会化的,随着水波翻腾,随着水波流去远方。
  魏熙看着落花逐流水的景致,转头对魏潋道:“你为何不在夹岸种些桃杏海棠那种带颜色的花,这里水太清,白色的花瓣到了水里太过素净,也不大看得出来,梨花更适合种在色彩繁丽之处,方能显出它的不沾世俗,不惹尘埃,也能压一压周围花木的浮躁之气。”
  魏潋笑道:“阿熙见解独到,不愧是的了谢公真传的,既如此我便让人移些桃杏来。”
  魏熙觉得自己卖弄了,有些羞赧,道:“我这不算什么,你可去过谢家。”
  魏潋颔首:“谢家设宴时去过几次,雅致古拙,布局巧妙,地处长安繁华显赫处,却清雅怡人,不见俗气,堪称我所见府宅之最。”
  魏熙对谢家有极高的归属感,听着魏潋对谢家的赞扬,也很是自得:“谢家若论景致,我阿翁的住处当属第一,只可惜他性子古怪,除了几个自小便服侍他的奴仆和至亲,其他人等闲是不许进他的院子的。”
  魏熙说着,似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蓦然一笑,对魏潋道:“我听阿耶说,当年他们都还是少年郎时,阿翁便不许人进他的住处,有一次,阿耶和几个玩的好的实在好奇,便相约一同去阿翁院子里闹一番,想着他们这么多人阿翁总不能再赶他们了,结果他们结伴去了,还未看清园中景致,便被阿翁一桶水泼出来了。”
  魏潋听了也觉得好笑,打趣道:“不许人进,难不成谢公是在院子里藏了宝贝不成?”
  魏熙蹙了蹙鼻尖道:“哪有,阿翁是嫌人多浊气重,怕熏坏了他的屋子,若是给他院子里放一堆稀世珍宝,他八成也得嫌俗气,让人给扔出来。”
  魏熙明明是嫌弃的表情,可语气里却透着亲近,这种神情,以往在魏熙脸上是不曾出现过的。
  魏潋勾唇一笑,道:“阿熙很喜欢谢公。”
  “自然。”魏熙脱口答道,复又看了魏潋一眼,“阿翁随性散漫,身为长辈却从不曾端着架子,自然讨人喜欢。”
  “随性散漫?”魏潋意有所指道:“我曾读过谢公少时的文章,文笔精妙奇绝,字里行间皆是鸿鹄之志。”
  魏熙敛眸一笑:“谁少时不是意气风发的,只是阿翁老了,又痴迷道学,哪里还有当年的志向,只怕如今给他丞相做,他也不一定乐意,怕是还会嫌弃浪费时间,耽误他侍弄花草。”
  魏潋闻言也不再说什么,恰逢此时府中奴仆领了他先前所说的倡优来,便引着魏熙坐下观看,案几上早有奴仆摆好了茶点,魏潋给魏熙斟了一杯浆,方才魏熙在书房没怎么喝,眼下倒是有些渴了,她对魏潋笑笑,端起杯盏喝了一口,回味一番,赞道:“这浆味道真好,比宫中膳房里做的还好些。”
  魏潋笑道:“你喜欢就好。”
  正此时,那倡优行了礼,就开始演了起来,魏熙的注意瞬间便被那倡优引了过去。
  倡优以面相机灵讨喜的侏儒为佳,可眼前这个倡优身材高大,面相敦厚,比起倡优更像是田间农夫,他的表演无一丝声音,也不曾吞刀吐火,只凭借这身体看似笨拙实则灵敏的挪动便极为有趣。
  一场演完,魏熙笑开怀,在案几上拿了一块透花滋丢给了那倡优,魏熙使的力气小,透花滋还未到倡优身前便要落地,倡优极是机敏的扑通一声趴跪在地上,双手捧住了那枚点心,连连磕头致谢。
  魏熙侧首向魏潋问道:“他是哑巴?”
  魏潋对倡优抬手示意他起身,那倡优重重磕了一个头,砸的地板“咚”的一声,才起身。
  魏熙被那“咚”的一声,震得心头一跳,待倡优起身后,仔细在他额头上看了一眼,竟然不青也不肿,魏熙好奇,难道这人是铁做的吗?
  她问道:“你的头不疼吗?”
  倡优有些茫然的看着魏熙,显然是没听懂魏熙的话,一旁的王府仆从忙放慢声速,以极夸张的嘴型将魏熙的话重复了一遍,这回倡优听懂了,对着魏熙连连摇头,像一头熊,魏熙被他的样子惹得一笑,复又对他生出极深的怜悯来。
  魏熙侧首对魏潋道:“六哥找个医术好的给他看看吧,这般不能说不能听的他活的多辛苦呀。”
  “他是幼时发热烧成这样的,治不了。”魏潋说罢,微微一顿,道:“他这样不也挺好吗,主人在他面前也能随意些。”
  魏熙蹙眉,对随侍的夷则道:“你赏些实用的东西给他。”
  说罢,低头想要拿块点心吃,当手指碰到一块玲珑剔透的透花滋时手顿了顿,不知怎地她有些没胃口了,道:“将这些也赏给他吧。”
  魏熙吩咐完,挥手,示意让人带那倡优下去。
  魏潋对魏熙笑道:“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贴心,喜欢他?”
  这个喜欢自然不是指男女之情,而是主人对物件的喜欢。
  魏熙将手肘撑在案几上,托着腮道:“说不上喜欢,就是看着他有点不舒服,六哥不是不喜欢这些闹腾的吗,怎么寻了这么一个人来。”
  魏潋道:“我不喜欢可是你喜欢呀,这些都是为你寻的,眼下你住在宫里不方便,等你的府邸建成,我就把他们给你送去。”
  魏熙道:“那还要等很久呢,我现在连驸马的影子都没看到。”
  魏潋轻敲魏熙的额头:“和驸马有什么关系,府邸建成了自然是要住的,就像是阿耶也不只住在太极宫里一样,若是一切都按规矩来的话,你的府邸也不会这么早就赐下来。”
  魏熙听了这话,有些兴奋:“还是六哥明白,府邸都给了自然是要住的,管什么驸马呀,宫里乱七八糟的事最多了,我早就烦了。”
  魏潋闻言,含笑揉了揉魏熙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开心的一天,没了榜收藏一天了都没涨过……昨天还在得陇望蜀的展望一千,遥望一万……现实啪!!!的一声把我打醒。
  话说我上榜前收藏我的小天使是这么看见我的文的呀????运气淘文???求解答拜托啦……(^人^)


第55章 探望
  魏熙从宁王府出来时已近黄昏,时候不早了,按说要回宫了,可魏熙却突然想起了林藏秀,心道,昨天还想让人家当伴读,今天都出来了,不去看她一眼也说不过去。
  再加上皇帝有好好玩的口谕给魏熙,魏熙自认是个听话的,于是也不计较若是在宵禁前回不去,会不会被金吾卫逮到,反正她身份在这,逮到了也奈何不了她。
  魏熙这样一想,当下便让人领路去了林家,夷则见状又开始例行劝谏,被魏熙一个眼风吓回去了,除了含瑛和陈敬,魏熙对其他宫人来说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魏熙进别人家,向来是和进自己家没什么两样的直爽风格,在林家门房上前还未问客人是谁时,魏熙已问道:“阿秀在哪儿。”
  门房答道:“在蕴宁居。”
  魏熙点头道:“领路。”
  于是门房便领着魏熙浩浩荡荡一群人向林藏秀的闺房行去,行了十余步,门房蓦地反应过来,回身道:“还未问贵客是谁。”
  魏熙在心里嫌弃了一番林家门房反应之慢,道:“魏熙。”
  “魏……”门房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会与府中娘子来往的有没有魏姓娘子,得出的结果是没有,于是又问道:“不知……”
  夷则看不下去了,道:“见了昌乐公主还不行礼。”
  门房听了行礼二字反射性弯腰,又突然想起行礼前面的字,弯腰立刻变成了跪地,门房道:“叩见公主,方才未认出公主,请公主恕罪,奴才这就差人去告诉郎君,请公主先去前厅饮茶。”
  魏熙把玩着马鞭道:“我是来找阿秀的,又不是来找林良俭的,你直接带我去阿秀那里便是,去寻他做什么。”
  门房对近旁的奴仆使了个眼色,一个机灵小童立马就转身去寻林良俭了,门房道:“公主身份尊贵,二娘子没招待过贵客,怕怠慢了公主。”
  魏熙将马鞭绕了一个圈:“我不怕怠慢。”
  门房为难道:“可是奴才怕啊,若是让郎君知道定是要罚奴才的。”
  魏熙放手,将马鞭甩直,带出一道破空声:“与我何干。”
  门房左右为难,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魏熙见状也不再为难他,道:“带路。”
  门房无奈只得起身,心中盼着林良俭快些来,正此时,林良俭出现在他前方,林良俭见了魏熙一阵头疼,面无表情道:“公主驾临为何不先通传一声。”
  魏熙笑道:“林先生好,我是来寻阿秀的,就不必打扰林先生了,省的先生见了我不悦。”
  林良俭到底是有涵养的,魏熙这阴阳怪气的话,他听了也没有吹胡子瞪眼,只道:“公主既然来了,就请到前厅喝杯茶再走吧,臣唤拙荆来陪公主说话。”
  魏熙道:“不必了,我直接去阿秀那里便是。”
  林良俭道:“二娘病了,公主还是别去了,莫要过了病气给公主。”
  魏熙以袖掩唇,以极为夸张的语气道:“阿秀竟病了,昨天还好好的呢,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症,夷则你快带人去请太医来为阿秀诊治。”
  林良俭眉头微蹙,拦到:“不必了,二娘只是昨日吹了风,有些头疼,不必劳烦太医。”
  魏熙放下袖子道:“没事就好,头疼又不是什么病,哪里会将病气过给他人,林先生还是引我去看看阿秀吧。”
  林良俭不欲再与魏熙胡搅蛮缠,道:“眼下宫门快下钥了公主还是快些回去吧。”
  魏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这不是还没有吗,我好容易出宫一趟,阿秀又病了,我自然要看她一眼才能放心回宫的,林先生若是怕我晚了,就快些带路,要不然阿耶怪罪下来,我可是要拉着你一起的。”
  林良俭觉得魏熙表现的如此在意林藏秀是故意让他不痛快,他道:“公主和二娘不过一面之缘,为何对二娘如此关怀。”
  魏熙笑道:“自然是因为投缘呀。”
  “投缘?”林良俭可不觉得魏熙这般娇纵狂妄的人会与谁投缘。
  魏熙瞥了林良俭一眼,点头道:“与投缘之人就算只见了一面,也会相惺相知,反之,与不投缘的人就算日日相见,也是两看相厌。”
  “好了。”魏熙道,脸上显出些无奈的神情,好似林良俭在胡闹一样,“时候不早了,林先生还是让我与阿秀见上一面吧,我也好在下钥前回去。”
  林良俭被魏熙的语气气的胡子发抖,当下甩袖道:“公主还是请回吧,二娘不便见客。”
  魏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回?我都在你府里站了这么久了,连口茶都没喝,你便要将我赶出去,如此落我魏氏皇族的脸面,林良俭谁给你的胆子?”
  林良俭是个硬气的人,当下也怒了:“公主私闯臣子的府宅又是哪里的规矩。”
  “私闯?”魏熙听了林良俭这话却又笑了,笑容灿烂,如暗夜里蓦然燃起的烛火,刺的人双目发疼,“我带的侍卫可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我若是想闯的话,你以为你的家仆们拦得住吗?你如今见说不过我,竟想着诬陷于我,林大人,你的肚量,你的忠心呢?”
  林良俭冷笑一声,神情冷肃:“我是陛下的臣子,我的忠心的只有陛下一人。”
  魏熙挑眉:“你自然是只该忠心阿耶一人的,不然你还想忠于谁呢?”
  魏熙见将林良俭气的面目发青,心中有股大仇得报的快意,她换了一副委屈神色,道:“我是天子之女,你竟将我拒之门外,还恶语相向,你对我如此不敬,还说忠于阿耶,分明是骗人的。”
  林良俭也不再与魏熙争论,道:“孰是孰非陛下心中必有定论,公主还是请回吧。”
  魏熙不依不饶:“你既然问心无愧为何不敢让我见阿秀。”
  林良俭不愿再与魏熙纠缠,一挥袖道:“公主请。”
  说罢冷着脸给魏熙领路,有机灵的奴仆忙向林藏秀的住处去,想着将锁着林藏秀房门的锁打开,林良俭倒是难得的磊落之人,当下喝住那仆人,那仆人被吓了一跳,不敢动了,魏熙侧首向林良俭看了一眼,也不言语。
  一路无话,当魏熙进了蕴宁居,见林藏秀闺房的门竟被锁住了,魏熙侧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良俭。
  林良俭仍是那副严肃神色,道:“二娘犯了错,如今正在思过。”
  魏熙点头,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林先生实在是不必遮掩的,我还会因此厌了阿秀吗?”
  林良俭不理会魏熙,吩咐仆从打开房门后,便转身负手立于廊下。
  房门打开,魏熙漫不经心的向里望去,见光影交错间,林藏秀执笔抬眸对她温文一笑。
  魏熙突然觉得林藏秀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没辜负她所费的口舌。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魏熙这种性格在现实生活中应该很讨厌吧……
  我为什么会把小公主写成这个样子呢???大概是因为物极必反吧……都怪我太善良和善了~~~(*/ω\*)


第56章 花草
  魏熙抬步进入林藏秀的闺房,四处打量一番,见四周清淡素雅,只案上一个弧度流畅的白瓷瓶中装着的一束娇艳海棠是屋中唯一的亮色。
  魏熙抬手轻抚海棠柔嫩的花瓣,道:“你喜欢海棠?”
  林藏秀行至魏熙身旁,与魏熙一同看着瓶中海棠:“它这般好看,我自然喜欢。”
  魏熙笑道:“我还以为你这般才女要引经据典将海棠夸一遍呢。”
  林藏秀轻抚海棠的枝叶道:“在我看来所有的赞美之言都没有好看二字来的实在。”
  魏熙听了这话有些喜欢,她道:“这话倒是不错,不过我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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