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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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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珏亲昵的动作和语气,如春风化雨般,拂去了魏熙的怨愤,使魏熙平静了些,谢珏道:“她是该死,可是不是现在,也不能这么容易,得先让她尝过了任人欺凌的滋味,才能让她死。对我们来说让现在的她死再容易不过了。”
谢珏说着从案上秘色瓷瓶中抽出一枝栀子花,拿着魏熙娇小软绵的手置于花枝之上,轻轻一折,那花枝便断了:“就像折断这花枝一样容易。”
魏熙愣愣的看着那首尾分离的花枝,手不知怎地竟有些发抖,心跳也快了起来,不是害怕,是……兴奋。
“真的吗?”魏熙喃喃道。
谢珏温柔的抚了抚魏熙的头发:“当然。阿熙,让一个人痛苦,并不是只有死,有时候死对他们来说是解脱。你若是不想让他们好过,就去找他们的弱点,毁了他们最看重的,将他们最厌恶的加诸于其身。”
魏熙回身抓住谢珏的手,一双眼睛光彩射人:“阿翁,我懂了!我们这就去找赵氏。”
谢珏却拦住了魏熙:“不行,现在还不行,赵氏刚刚被废,后宫前朝都盯着她呢,你去了无论做什么都逃不了众人的眼。”
魏熙蹙眉,眉宇间带着傲然和恨意:“我是公主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况且我去是为阿娘报仇,合情合理哪里就用避着人了。”
谢珏抬手抚了抚魏熙眉间,动作轻柔:“你也知道你是公主,既然你是公主,在你还没有长大前,陛下的宠爱便是你的一切,陛下现在疼你,你便地位超然,若是陛下厌弃了你,你便人人可欺。”
魏熙被谢珏弄得毛毛的,抬手将谢珏得手拿下来:“我怎么可能人人可欺,我是阿耶和阿娘的女儿,阿耶最喜欢我了。”
谢珏任由魏熙握着他的手:“你是个通透的孩子,你既知道你得陛下这般优待是因为你阿娘,那你也应该知道你阿耶是天子,心里装了太多东西,现如今他念着阿皎,却不会一辈子都念着阿皎,等他将与阿皎的情谊忘了,对你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喜欢了。”
谢珏反手握住魏熙的手腕,力气不大却让魏熙难以挣脱:“所以,你从今天开始就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了,你要开始学着了解他的喜好,捉摸他的一言一行,做一个了解他的女儿。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还太难,那便从简单的做起,他喜欢活泼纯善的小娘子,你便做一个活泼纯善的小娘子,他想把你教的聪明,你便做一个聪明的孩子。”
魏熙摇头,眼泪又落了下来:“阿耶会一直喜欢我的,我不想和阿耶耍心眼,若是阿耶忘了阿娘便不喜欢我了,我就天天在他耳边提阿娘,让他忘不了阿娘。”
谢珏轻轻给魏熙擦眼泪:“你若是天天在陛下耳边提阿皎,他就是忘不了阿皎也不会再喜欢阿皎了,他是个专横且自负的人,阿皎的死昭示了他的无能,他不会喜欢有人在他耳边提阿皎的。”
魏熙扑在谢珏怀里,抱着他的腰哭道:“阿翁你为什么把阿耶说的这么讨厌呀,我害怕。”
谢珏轻轻拍着魏熙的背:“我说的是实情,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你也不必害怕,他还是喜欢你的,我只是怕你不知轻重惹了他的忌讳,你不用多加顾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过不能动不动就说些让人死的话,便是对魏灏也要亲近和善。”
魏熙仍将头埋在谢珏怀里,闷闷道:“我不喜欢大哥。”
谢珏没有说话,只轻轻拍着魏熙的背。
“公主。”一时殿中寂静,却听含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珏扬声道:“进来。”
含瑛进来便见谢珏抱着魏熙,心下有些安慰,娘子没了,公主还有谢公护着。
“何事?”谢珏问道。
含瑛答道:“方才陈敬让奴婢问公主,那两人该如何处置。”
魏熙猛地抬头:“还能如何!他们罪大恶极自是该……”
魏熙那个‘死’字还未开口,便听谢珏沉声道:“阿熙,我方才怎么给你说的?”
魏熙抿唇,不情愿道:“他们二人……”
魏熙深吸一口气,恨声道:“他们是受人胁迫,本也……无辜,放了!”
含瑛看着魏熙,极是心疼,谢公只是臣子,便是再厉害也不是公主的阿娘。自家公主向来是随心所欲的,可如今娘子一去,公主竟也要学着权衡利弊,委屈自己了。
谢珏摸了摸魏熙的头,赞道:“孺子可教也。”
魏熙却委屈的紧,撇嘴就要哭。
谢珏起身仔细整理了衣服,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魏熙含泪唤道:“阿翁。”
谢珏当做没听见,抬步走了,边走边道:“累呀,一年说的话都没今天多。”
作者有话要说: 真·人生导师·谢珏
小公主的主角光环岌岌可危,连外公的台词都比小公主多。
那个秘色瓷是越窑烧的,特别好看,作者君只看了图片就爱上了~~想要~~却没钱……
最后,渣作者卖萌打滚求收藏,求评论……第一次说这种话好羞涩呀~~
第28章 太子
季惠妃坐在步辇上,许是方才又哭又喊的累着了,有些头疼,因着这头疼,连刚除掉皇后的喜悦都冲淡了。季惠妃此时总觉得今日抬步辇的宫人敷衍的很,步辇一摇三晃的,一时心中烦躁。
抬步辇的宫人正小心走着,生怕颠着惠妃,却听惠妃道:“停下。”
宫人茫然,将步辇停下放稳,季惠妃起身,阿檀忙扶着季惠妃下辇,待季惠妃站稳,回身对抬步辇的宫人道:“我想走走,你们先退下吧。”
“是。”宫人们领命退下,井然有序。
阿檀扶着季惠妃慢慢往淑景殿去,见季惠妃神色不豫,小心问道:“娘子可是不舒坦了?”
季惠妃按着鬓角:“有些头疼。”
复又看着阿檀道:“如今尘埃落定,我反倒觉得不该让皇后被废的。依陛下的性子看,皇后被废对魏灏来说或许不是一件祸事。”
阿檀轻声道:“皇后已然被废,您就别想这么多了,况且她自己找死您也拦不住呀。况且,大殿下才德不显,无论如何都是比不得咱们殿下的。”
季惠妃听阿檀提到魏潋,眉目微微舒展。
恰逢此时一阵琴声自淑景殿中遥遥传来,其声淡远虚静,使闻者如入山林,清涤身心,抛尘世之喜怒,得幽山之空寂。
季惠妃只觉得方才的疲累烦忧都随风而散了,缓步走进殿中便见魏潋身着白衣,头戴玉冠,在静心抚琴。到底是皇家的孩子,便是一身白衣也是矜贵的。如是以琴声猜测所弹何人,怕是世人都觉得能弹出这般飘逸之音的人是个隐士。
可见魏潋的琴弹的可谓是登峰造极,不只得其音,更得其意。
待魏潋一曲终了,季惠妃才道:“你如今可谓是识得琴中三昧了。”
魏潋在岳山之上轻轻拂过,笑道:“不过是闲暇时抚弄一番罢了,阿潋心不在此,所奏之曲皆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更别说其中三昧了。”
季惠妃嗤笑:“装模作样。”
复又正色道:“如今谢贵妃逝世,你不该在宫中奏乐的。”
魏潋起身道:“儿一时忘了,以后定会注意。”
复又看着季惠妃的脸道:“如今皇后被废,阿娘怎么好似不太开怀。”
季惠妃坐下,为自己和魏潋各倒了杯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要开怀的,依皇后的性子,注定长久不了。”
魏潋接过茶,低头道:“是儿浮躁了。”
季惠妃看着魏潋温声道:“你不过十四岁,不必对自己多加苛责,以后多加注意便是。”
魏潋听了季惠妃的话微微一笑,复又想起什么,问道:“饵虺出自北庭,会不会对舅父有什么影响。”
季惠妃缓缓转了转茶杯,神态悠闲:“自是会的,我一会就给阿耶写信,让他上奏为大哥辞去北庭节度使一职。”
魏潋愕然:“为何?北庭为一方藩镇,镇兵甚众,为何要辞。”
季惠妃摇头,阿潋虽天资出众,但到底还是少了历练,看事情还不深刻,季惠妃为魏潋解惑道:“北庭都护府坐镇一方,对他人来说或许是个好差事,对季家却不是。北庭外有突厥,内有安西,且与长安相距甚远,若是生乱定是鞭长莫及。”
魏潋疑惑:“即使如此,舅父自先帝之时便坐镇北庭,二十余载,难道就没有机会辞官吗?为何非要等到今日以罪人之态请辞。”
季惠妃眉眼里藏着讽刺:“自是辞过的,还辞了三次,可陛下心里不知怎么想的都没准。”
魏潋低头抿了口茶:“许是阿耶无人可用吧,又或者……阿耶心里仍念着旧情。”
季惠妃讽笑,眼中泪光一闪而过:“旧情?他若是念着旧情,便是让大哥在长安当个小小的校尉也比远走异乡好呀!我上一次见大哥还是三年前,那时大哥和阿耶站在一起竟像同龄人一般,可见大哥受了多少苦。”
魏潋默然,静了一会儿,魏潋安慰道:“阿娘不必伤怀,舅父现在也快回来了。”
季惠妃缓了缓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温雅从容,对魏潋道:“陛下对季家的忌惮有一半来自军权,等大哥卸了职,阿耶再学着谢珏般韬光养晦,太子之位你或许有一争之力。”
魏潋听了倒是极为从容,微微摇头:“不论阿耶还忌不忌惮季家,皇位他都不会传给我。”
季惠妃挽袖,为魏潋添茶:“那也不一定,你是诸皇子中最为出众的,这一点朝中众臣也看得见。”
“阿潋放心,即便他不立你,你也会是大夏今后的帝王,不过就是麻烦些罢了。”季惠妃缓缓将茶壶放下,理了理袖子,看着魏潋道。眼中皆是傲然与自信。
魏潋看着季惠妃,良久,勾唇一笑:“是。”
————
距离谢贵妃离世已有七天,宫中还是一番凄风苦雨的风貌,每吸进一口气沉闷的。而魏灏处却是极为热闹的。
“殿下,您不能去呀。”魏灏的心腹内侍拦在魏灏身前劝道。
魏灏狠狠将他往外推,口中气道:“为何,都七天了!你还要拦我到什么时候,我难道连自己的阿娘都见不得吗?”
内侍跪下抱着魏灏的腿道:“可这是是皇后殿下吩咐的呀,她这样说定是为了您好,您难道连您母亲的话也不听了吗?”
魏灏听内侍此言,好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喃喃道:“阿娘为何这样说,是嫌弃我无能,帮不了她,所以不见我吗?”
内侍见魏灏失神落魄的样子,忙劝道:“自然不是,殿下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您呀!只是您去了会惹陛下不喜。”
魏灏恨道:“阿耶本就不满意我,我去与不去有何差别。况且,一个连自己母亲都不在意的人,不是更惹人厌吗!”
内侍扶魏灏坐下,沉声道:“您能忍住不去看殿下,不是惹人厌,是冷静理智,而皇位本就是要一个理智之人去坐的。”
魏灏嗤笑:“皇位?怎么可能,阿娘是皇后时阿耶都没立我为太子,更别说如今了。”
内侍靠近魏灏耳边道:“皇后今晨令奴才传话给殿下,她说陛下是个凡事都要掌握在手中的人,您若是在陛下面前,表现的庸懦听话些,能当上太子的或许便是您。”
魏灏握拳:“连自己母亲都救不了的人,怎么当得了太子。”
内侍跪地,看着魏灏轻声道:“可只有您当了太子,才能坐上皇位,只要您当了皇帝,殿下就是太后了,就能一雪前耻了。您便是为了殿下也要努力去争,去做一个能让陛下满意的太子。”
魏灏的手张开,又缓缓握起,极为用力,手上青筋毕露:“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主今天连背景板都没得当~~
岳山是古琴首端凸起的那部分~~
今天依旧卖萌打滚求收藏评论~~
第29章 皇后
甘露殿
因着谢贵妃离世,皇帝恐魏熙无人照顾,便将魏熙养在甘露殿。虽前朝后宫颇有微词,但这到底是皇帝定下的事,又有太宗的先例,倒也无人敢在皇帝面前说什么。于是魏熙就这么在甘露殿的侧殿住了下来。
原本服侍魏熙的宫人也一跃成了甘露殿的人,不过宫人们倒没多欣喜,原因无他,只因皇帝殿中规矩甚多,自是没在昭庆殿中自在的。况且如今谢贵妃虽已经下葬,皇帝和魏熙却依然是不甚开怀的,宫人们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伺候不当,惹了陛下和公主不喜。
因着魏熙近日食欲不振,含瑛每日便亲自安排魏熙的吃食,小心照料着,生怕魏熙再熬出病来,回到甘露殿便见捧着各种洗漱之物的宫婢们候在门外。
含瑛心中疑惑:若是以往公主这个时候也该起了,今日都这个时辰还未起身,可是病了?
含瑛上前对领头的宫婢问道:“公主为何还未起身,可是有什么不舒坦?”
领头的宫婢屈身回道:“奴婢也不晓得,倒是没见擒芳姐姐令人宣太医,许是皇后下葬,公主一时累着了,便多睡了会儿。”
含瑛点头:“那我去看看。”
含瑛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向内室张望,见魏熙仍在床上躺着,便回身关了门,走至擒芳身边轻声问道:“公主可是有什么不适,怎地还未醒。”
擒芳红着眼睛道:“我方才看了倒是没发热,许是娘子昨日下葬,公主心里难受便多睡了会,你别扰公主,让她多睡会,这些天都熬瘦了。”
擒芳话音未落,便见魏熙睫毛轻颤,缓缓睁了眼。
擒芳和含瑛见了要服侍魏熙起身,却见魏熙一对黑沉沉的眼眸,无神的看着床帐,口中呢喃:“阿娘。”
擒芳见魏熙这般,捂住嘴,眼泪便掉了下来。含瑛见擒芳如此颇是无奈,公主还没什么事呢,她便哭上了。
含瑛倾身,小声唤道:“公主。”
魏熙回神,轻声道:“我梦见阿娘了。”
含瑛扶着魏熙坐起,温声问道:“您梦见娘子什么了?”
魏熙双眼仍木木的看着前方:“我梦见阿娘给我梳头。”
魏熙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阿娘说我的发质太差,梳起来烦人的紧,她以后都不给我梳头了。”
魏熙抱着双膝,闷声道:“我知道,就算我的头发像阿娘的一样好,阿娘也不会再给我梳头了。”
擒芳听了,哭的更厉害了。含瑛不知如何劝解魏熙,只轻轻拍着魏熙的背以示安抚,魏熙却忽然起身,吓了含瑛一跳。
只听魏熙口中恨道:“都是她,都是她害了阿娘,都是因为她,我没阿娘了!”
魏熙说着便要去找赵氏,含瑛忙拦住:“您现在去必然会被陛下知道,您忘了谢公怎么对您说的了吗?您先洗漱用膳,等一会您借散步之故再去,奴婢这就安排下去,保证不会有人知道您去找赵氏。”
魏熙听了含瑛的话,心中满是委屈之意,却还是点头,听了含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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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士益当初安排赵氏是也是极用心的,赵氏被贬为庶人,本该住在掖庭宫的,但到底是皇帝发妻,又生了大殿下,不便与罪奴同住。陈士益就将赵氏安排在了太极宫西北侧的一处小院中,与掖庭宫不过一墙之隔,又方便后宫嫔妃去和赵氏说话,便是皇帝也对这安排甚是满意。
不过魏熙此时倒是不满意的很,原因无他,只因赵氏如今的住处太过偏远,魏熙方才攒下的一腔怒火,还没来得及冲赵氏发,便在这路上消磨干净了。魏熙蹙眉:“还要多久呀。”
“回公主的话,快到了,前面转个弯便到了。”前面领路的太监回道。
此行除了魏熙和含瑛、擒芳三人外,还有两个高壮内侍,是含瑛怕出什么意外特意安排的,那两个内侍是谢珏的人,很是可靠。
此时越往前走越僻静了,还是夏天,这里倒是有些幽凉之意,转过弯便见一座极为粗简的小院,太极宫里少有这种地方,之前也不知是作何用的,不过定不是给妃嫔居住的。
魏熙想到这院子是何人居住,方才消弭的怒气又涨了起来,却听擒芳抱怨道:“这院子怎么鬼气森森的,说煤埽液姑家⑵鹄戳恕!�
鬼气森森?
魏熙看了眼前小院一眼,虽有些败落之气却也没多阴森呀,侧头看着擒芳:“你怎么每天都想这些,也不怕真把鬼招来。”
擒芳看着魏熙,问道:“您还记得我给您讲的那个作恶富户被冤魂缠上的故事吗?那富户后来诸事不顺,不就只得卖了大宅,住了一个阴凉败落的小院子吗?”
魏熙听了不再说话,行至门前,领路的内侍忙推开了院门,魏熙四处看了一番,院子之前虽说不上雕梁画栋,但到底是宫中的屋舍,也差不到哪去,如今或许是疏于打理,果真有些败落之意。
魏熙正打量着,却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魏熙闻声看去,就见赵氏一袭素色襦裙站在门内,便是废后那天,赵氏都是端雅华美的,可如今却显得老了很多,以往那股端华之气也不复存在了。
魏熙冲赵氏招手笑道:“皇后殿下,阿熙来看你了。”
赵氏蹙眉:“公主怎么来这里了。”
魏熙笑容甜美:“我想你了便来了,你也出来吧,屋子里黑压压的,我不喜欢。”
赵氏面色不愉,抬手便要把门关上,那两个内侍忙把门打开,将赵氏拉了出来。赵氏怒道:“放肆!”
右边的内侍嗤笑:“放肆的是你,你如今不过是个庶人,竟敢不敬公主。”
魏熙看着内侍一路将赵氏拖过来,有些解气,笑道:“你们也太凶了些,到底是大哥的母亲,还是让她坐下吧。”
内侍闻言,便将赵氏按在地上,赵氏的骨肉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钝响,听着都觉得疼,赵氏疼的脸上直冒冷汗,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对魏熙道:“你来我这,你阿耶知道吗?”
魏熙歪头:“知不知道有何差别,阿耶难道还会拦着我和一个庶人说话吗?”
赵氏扶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又被那两个内侍给按下去了,被一个小丫头这般折辱,赵氏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想和你说话,这是我的地方,你出去!”
魏熙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氏道:“可是我想和你说话呀,很多很多话呢。”
魏熙状似为难道:“该从哪里开始说呢?”
“对了!”魏熙笑看赵氏道:“你如今不是皇后了,我阿娘却当了皇后,封号是元贞,好听吗?”
赵氏讽笑,提醒魏熙道:“不是封号,是谥号。”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了小公主的病娇属性……我是不是对病娇有什么误解(〃▔□▔)
第30章 请罪
含瑛蹙眉,心念电转,赵氏这话倒像是故意激怒公主,莫非她是心存死志,却担心连累赵家,便想借公主的手而死,这样既不连累赵家,又能让公主担上恶毒之名。
这种又蠢又毒的主意,倒真是赵氏一贯的风范。
含瑛看向魏熙,见魏熙双目赤红,眼泪含在眼眶里,将落不落,而隐在眼泪之后的是刻骨的恨意。含瑛摇头,公主便是再聪慧,到底也还是个小孩子,沉不住气,别人激了两句,便失了分寸。
含瑛正想着,便见魏熙猛地扑在赵氏身上对她拳打脚踢,魏熙虽年纪不大,但也用了全身的力气,打在赵氏身上也是疼得很的。
魏熙边打边恨道:“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我阿娘怎么会离开我!都怪你!都怪你!”
魏熙拳打脚踢,声嘶力竭,不消一会便没了力气,向后一踉跄,含瑛和擒芳连忙将她扶住,魏熙见赵氏虽被按在地上,看着她的眼神却含着蔑视。
赵氏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魏熙一时怒火攻心,回身拔下擒芳的簪子就向赵氏的眼睛刺去,赵氏不慌不惊,微微起身仰头,将脖子送到魏熙的簪子之下。
只要这簪子刺穿她的喉咙,她就解脱了。
赵氏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如释重负之感,却见簪子在离她两拳之距处,便停了下来。
含瑛握着魏熙的手道:“公主冷静些,您忘了您阿翁是怎么教您的吗?”
魏熙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含瑛,目含压迫,小小年纪倒真有些威仪。
擒芳见主仆二人僵持下来了,忙蹲下身,在魏熙耳边诱哄道:“您看赵氏这般,分明是一心求死呢?您难道真要如了她的意吗?赵氏求死,定是日子过得极为艰难的,听说现如今不光是妃嫔,连宫人们都明着暗着欺负她呢。您若是杀了她不只陛下会觉得您坏,那赵氏更是解脱了,多不值当呀。”
擒芳说着,瞥了一眼赵氏,眼中轻蔑之色比赵氏之前更浓,好似赵氏是蝼蚁粪土一般,赵氏见了气的手都开始打哆嗦了。
魏熙看着赵氏,神色松动,握着簪子的手也缓缓收了力道,含瑛忙将簪子从魏熙手中拿了出来。回身看着她带来的内侍压着一个瘦小内侍进来。
谢珏安排的内侍耳清目明,在方才擒芳劝解魏熙时,内侍听见门外有异声,一个轻声请示了含瑛后忙出去查看,另一个依旧压着赵氏,赵氏一介女流,一个人也是挣脱不开的。
谢珏派来的内侍回身关了门,问含瑛该如何处置。
含瑛吩咐道:“先看好他,一会再说。”
含瑛吩咐完,便回身看着魏熙,只见魏熙在擒芳的劝说下,彻底平静了。
魏熙静下来后,无视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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