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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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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了了。”
  冯氏轻声应是:“是妾莽撞了。”
  冯氏此事虽揭过了; 但宴中气氛却拘束起来,再加上无酒无乐,魏熙一顿饭吃的颇为不适。
  宴毕; 冯氏邀殿中女眷去她那里说话,魏熙有些倦意; 便借口欲要回府。
  魏潋听了,道:“今天是元日,你府中就你一人; 回去了也冷清,不如就在宫中小住几天吧,凤阳阁还一直给你留着呢。”
  魏熙笑道:“虽就我一个主人; 但府中还有好几百号家仆呢,我若是不回去,怕是他们要撒欢了。”
  魏潋摇头一笑,有些无奈的指了指魏熙:“这话你都好意思说,要论跳脱谁都比不得你,你走了,他们怕是更规矩了。”
  魏熙喊冤:“我少时是活泼些,但眼下大了,可是再端稳不过了。”
  魏潋闻言一时静默,过了片刻,他笑道:“我正要往门下省去,顺道送你一程。”
  魏潋说罢,看向先帝留下的两个小皇子:“今天过节,便不拘着你们了,去玩吧。”
  两个小皇子闻言谢了恩,从殿里出去了,方迈出殿门,便跑的没影了。
  魏潋复又看向魏沣:“十郎可要一道去门下省?”
  魏沣摇头,笑道:“大过节的,陛下就容我歇一歇吧,我在这等着王妃。”
  魏潋笑骂:“就你会躲懒。”
  他说罢吩咐殿中宫人:“照顾好十郎。”
  魏潋说完后,便与魏熙一同往外去。
  冯氏坐在席中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微觉不安,魏潋与魏熙当年私通之事虽说是诬陷,可二人如此亲近,让她不得不怀疑。
  ————
  魏熙与魏潋并排往前走,前几日连下了好几场雪,直到昨日下午才真正停了下来,眼下太极宫里银装素裹,越发显得肃穆。
  魏熙觉得有些无趣,自从延嘉殿出来便一直挑着有雪的地方走,每走一步脚下便嗝吱作响,魏潋听着这声音,忍不住往魏熙脚下看了好几眼,偏生魏熙仪态端雅,如履平地,好似踩雪的不是她一般。
  “好了,当心雪化成水,沁湿了鞋袜,染了风寒就不好了。”魏潋见魏熙走的自在,出言提醒道。
  魏熙抬了抬脚:“不妨事,我今日穿了双皮靴子。”
  魏潋看了一眼魏熙脚下的靴子,道:“雪地寒凉,一双靴子顶什么用。”
  魏熙倒是听话,魏潋说完,她便从积雪里走了出来,脚踏实地后便感叹道:“六哥还真是日理万机,不止过节的时候都要去门下省,连我在哪儿走都得操心。”
  “在其位谋其政,眼下百废待兴自然是忙一些的。”魏潋说着,看着魏熙微红的鼻尖,笑道:“若说操心,我都对你操心十好几年了,可见真是大了,不服管教了。”
  魏熙鼻尖一蹙,嗔道:“瞧六哥这话说的,老翁一般。”
  她说着悠悠一叹:“可见真真是疆场催人老。”
  魏潋佯作气怒的敲了敲魏熙的额头,复又似想起什么:“你一提疆场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走前你还答应给我弹琴庆功呢,眼下都这么久了,琴呢?莫不是只顾着玩,忘记了?”
  “怎么会忘。”魏熙说着,举起双手给魏潋看:“琴茧还在呢,只不过是没有机会给六哥弹罢了。”
  魏潋眉梢一挑:“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现在便弹给我听吧。”
  魏熙眉头微蹙:“可如今还未出孝呢。”
  魏潋道:“只要不大兴舞乐谁会管这些事。”
  魏熙轻笑:“六哥如今倒是一点都不拘礼了。”
  魏潋唇角一勾:“我原本便不是什么拘礼之人,只是先前被拘得紧而已。”
  魏潋说罢,又道:“去立政殿吧,我的琴在那儿。”
  魏熙点头,如今先帝新丧,魏潋便暂且住了立政殿,若是魏潋仍住在甘露殿,魏熙定是打死也不去的,先帝虽已经去了将近半年,可甘露殿却是他住了几十年的地方,在那弹琴,魏熙担心先帝听了会生气。
  立政殿里暖融融的,一进门魏熙便觉得好似有暖风扑面而来。
  泉石领着宫人上前,将魏潋和魏熙裹着的裘衣脱下,待收拾好后,魏潋道:“你们下去吧。”
  宫人们应是,又听魏潋吩咐道:“端些点心过来。”
  泉石往魏熙哪儿看了一眼,再度应是,便令人退了出去。
  魏潋引着魏熙往侧间里去,一张琴正摆在临窗处,魏熙一眼看去,便知这是魏潋惯用的。
  魏熙笑道:“这可是六哥的爱琴,看来我是得净手焚香了。”
  魏潋轻笑:“哪有那么多讲究。”
  魏熙曲了曲手指,面上有些嫌弃之色:“可我用完膳还未净手呢,用这双手弹琴,我都难受。”
  魏潋看着面前如冰似玉的双手,抬手便握住了魏熙的腕子,他将手拉到眼前,打趣道:“干净的很,你呀,怎么连自己的手都嫌弃。”
  魏熙将手从魏潋手里抽出来,一本正经道:“这是礼节。”
  “小古板。”他说罢,便扬声喊了泉石,吩咐他给魏熙净手。
  魏熙听了魏潋的话,心中有些好笑,还没想到她也有被称作小古板的一天。
  魏熙心中如此想着,手却不自觉的搓了搓手腕,许是魏潋的手太热了,让她有些不自在。
  自小便习惯了这些亲昵的小动作的魏熙,后知后觉的想,她与魏潋都不小了,再如此亲昵,会不会于理不合。
  还未等魏熙想清楚,泉石领着两个宫婢,端了水过来了,魏熙见状也不再想旁的,由着宫婢服侍她净手,又将曲子在心中过了一遍。
  等宫婢拿帕子将魏熙的手擦干,她便坐在琴前弹了起来。
  琴声古拙幽寂,本不适合弹激昂之乐,偏魏熙另辟蹊径,上来便是一滚一拂,厚重的琴声连环相击,让人心中一震,紧接着,魏熙抹挑几声,又复以泛音滚拂,清脆的声音带出矫健轻捷,如疆场厮杀,兵器相撞,听着便觉热血激昂。
  拂完后,魏熙疾速抹挑,指尖翻飞,如流光幻影,蓦地声势大开,似大获全胜,渐渐的,琴声转柔,于恢弘中带了些婉转,是亲眷友人的担忧思念,再往后,魏熙复又左手按弦,弹了几个短促的音,是九死一生,荣光归来的喜悦。
  魏熙散挑后将手收起,抬头看向魏潋,问道:“阿熙弹的如何,可入得了六哥的耳?”
  魏潋看着魏熙,于赞赏中带了些许柔色:“岂止是入耳,足可令我三载不知肉味。”
  很是浮夸的赞赏之言,却听的魏熙心中舒爽,她盈盈一笑:“那我真是大罪过了,害得六哥往后三年都没法好生用膳了。”
  魏潋摇头轻笑:“你还当真了。”
  他说罢,赞道:“曲名是什么?这曲子恢弘激昂,张弛有度,当得起大宴之乐。”
  魏熙笑道:“《将军令》,六哥觉得如何?”
  魏潋道:“倒是爽朗霸气。”
  魏熙点头赞同,复又道:“阿熙这支曲子六哥可满意?”
  魏潋颔首,凭着回忆在空中虚虚比划了一段:“自是满意,你如今不止是出师,怕是难有人能比得上你了。”
  魏熙展颜,起身道:“我不过是借着《秦王破阵曲》的基础添添减减罢了。”
  魏潋道:“依我看来却是比《破阵曲》要好些。”
  魏熙正欲谦虚一二,便见泉石端了几碟精巧糕点进来了,魏潋指了指糕点道:“我看你在席上没怎么吃,先吃些点心垫垫,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魏熙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气腾腾的羊乳,后又抬头看向魏潋,笑道:“六哥还是如此细心。”
  魏潋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抬手邀魏熙过来:“快过来吃吧。”
  魏熙依言坐在魏潋对面,拿了一块毕罗,咬了一口才发现,这毕罗竟是梅花馅的,她将口中毕罗咽下后赞道:“这馅料做的不错,香甜而不腻。”
  魏潋见她吃的香甜,也拿了一个毕罗:“我第一次吃以梅花做馅的点心还是当年在你府里。”
  魏熙想了想,道:“是六哥从弘农郡回来那次吧,我记得那年的梅花开的特别好,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
  魏潋颔首:“彩丝院前边的梅花开的也极好,一会可要去看看?”
  魏熙问道:“六哥不是要去门下省吗?听我弹琴已经耽搁了,若是再去赏梅,怕会误了正事。”
  魏潋道:“不是什么要紧事,耽误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小公主弹琴时突然觉得,如果小公主落魄了应当可以弹琴为生……
  由此脑洞大开~
  温绍延应当是弹琵琶为生
  六哥是买画为生
  裴斯是卖色为生
  表哥……我竟然没给表哥些才艺!!!我太对不起表哥了。


第208章 行宫
  魏熙依旧摇头:“我先前都向六嫂请辞了; 若是在宫里逗留久了,六嫂面上定是不好看的。”
  魏潋闻言抬头看向魏熙; 神色稀奇,好似方认识她一般:“果真是大了; 以往你可不会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
  魏熙喊冤:“六哥好没道理; 我明明是懂礼数; 她可是你的发妻; 是国母。”
  魏潋垂眸一笑:“自家兄妹,哪有那么多讲究。”
  魏熙将手中点心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手,道:“是嫂子和妹妹; 我这可是体贴六哥,免得我和六嫂闹起来; 你夹在中间为难。”
  魏潋将还未吃完的毕罗放在碟子里:“你倒是贴心。”
  魏熙盈盈一笑,起身拿过裘衣,亲力亲为的穿上; 道:“自然,六哥事忙; 我就不耽搁你了。”
  魏潋亦起身:“一起,我正好去门下省。”
  ————
  昭和元年,上天并未因着魏潋初登基便给他一个好气象; 先是洛交郡雪灾,给这个经历了战乱,还未来得及修生养息的郡雪上加霜; 冻死了不少人。后又是房州刺史鱼肉百姓,逼得当地百姓揭竿起义。
  魏潋一上来便忙的不可开交,先是抚慰战后的军士百姓,后又是从经历了战乱,还不甚充盈的国库里,挤出钱财赈灾,最后还要派人去房州平乱。
  派去平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守住潼关,立了汗马功劳的郑修明。
  作为从魏熙门下出来的人,郑修明接了调令,自然是要去魏熙府中拜别的。
  魏熙以礼相迎,言谈间却依旧如往昔般亲昵,而郑修明也依旧如往常般对待魏熙,他们说了会话,便谈到了调令上。
  魏熙笑道:“你不必忧心,眼下北边太平了,你守着潼关也不过是熬日子,命你去平乱,是陛下看重你,你此次回来,定是要再升一升的。”
  郑修明躬身道:“如此臣便放心去了,只是,公主觉得,臣应当如何做?”
  魏熙抬手托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道:“天灾人祸的,那些百姓也是逼不得已,他们又未曾另立,左右都是我大夏的子民,自然是以招安为上。”
  魏熙说着,思量了一瞬,又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和气,他们终究是反了,那些激进的留着也是祸害。”
  郑修明应是,复又笑道:“公主运筹帷幄之中,不去做军师真是可惜了。”
  “这算什么运筹帷幄。”魏熙说罢,好奇道:“潼关的郎君嘴都特别甜吗?你以往可不是这般油嘴滑舌。”
  “与臣相处的大多是军中将士,满嘴粗话,可没几个嘴甜的。”郑修明说罢一笑:“臣以往跟着公主,可没听过那些,方去了时可谓是大开眼界。”
  魏熙闻言轻笑,听郑修明说了些军中趣事,便令他回去了,从他入府到离开也不过半个时辰,眼下郑修明身份不同,终是要避讳些。
  ————
  魏潋一直到入夏才算是有了一口喘息之机,因着今夏苦热,他便下令前往洛阳附近的安阳宫避暑。
  安阳行宫离长安甚远,因此,自建成后也未有圣驾去过几次,行宫里的宫人虽甚少接驾,但一应规矩也是不差的,再加上冯氏先派了宫人过来安排,因此,等众人到了行宫后,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魏熙一路困在马车里,可谓是又闷又累,方到了行宫便和冯氏说了一声,冯氏关切几句,便让人领着魏熙,往给魏熙准备好的临照阁里去了。
  临照阁里早已备好了冰,一进门便觉清凉,魏熙在冰前略站了会,在夷则出言提醒前便离开了冰,转身往榻上躺去,夷则见了,唤道:“奴婢先给公主将发髻拆了吧,当心睡得脖子疼。”
  魏熙摇头:“一会赴宴时还要再梳,麻烦的很。”
  蕤宾看着面色疲倦的魏熙,忍不住嘟囔道:“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放着翠微宫、九成宫不去,非得大老远来这里,也不知是让人来避暑的,还是让人来中暑的。”
  魏熙听了蕤宾的话,有些烦,却也懒得训她,眉头轻蹙,转了个身,面墙而睡。
  陈敬将手中薄被轻轻搭在魏熙腰间,以防她一冷一热染了病。
  被子盖好后,他又轻手轻脚的将魏熙的钗环给摘下,蕤宾自觉方才失言,见状忙上前帮陈敬接着,等卸完了钗环首饰,陈敬招手示意夷则看着魏熙,便领着蕤宾进里间给魏熙收拾首饰。
  “蕤宾,你也不小了,又是公主身边亲近的人,以后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千万要改了。”蕤宾闻言忙收了将手中发簪放下,乖乖听训,又听陈敬道:“陛下便是对公主再好,也只是公主的兄长,远了一层,比不得先帝在时,你方才的话若是让陛下知道了,难免不会生了隔阂。”
  蕤宾闻言忙认错:“是我莽撞了,我不过是心疼公主,再加上阁中没有外人,才会这样说的,以后保证不会了。”
  陈敬点头,虽是内侍却也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先罚你两个月的月钱,若是再犯,公主第一个饶不了你。”
  陈敬敲打完,便继续给魏熙收拾首饰,顺道将魏熙行李中的首饰也一并规整了,蕤宾帮忙在一边忙活,忍不住问道:“陛下怎么想起来来这里了,不说远近,便是住处也比不得翠微宫。”
  陈敬将手中玉冠放在匣子中,道:“陛下怕是想借此机会看看战后的大夏如何了。”
  蕤宾闻言摒弃前嫌,赞道:“陛下还真是忧国忧民。”
  陈敬一笑置之,不再言语。
  ————
  魏熙来行宫的第三日一早便被魏潋喊出去了,魏熙看了看外面不甚热烈的太阳,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也拿了个帷帽带上。
  等魏熙出了华堰门便见魏潋在门外等她,魏熙上了马车,问道:“六哥我们去哪儿?”
  魏潋看着带着帷帽的魏熙,低低一笑:“今天日头又不毒,还捂这么严实做什么?”
  魏熙将帷帽摘下,道:“那也是有太阳,若是晒黑了就不好了。”
  魏潋看着魏熙欺霜胜雪的皮肤,道:“你就是晒黑了也比旁人白。”
  魏熙抚了抚脸颊,笑道:“这是自然。”
  魏熙说罢,看着魏潋的脸,道:“可六哥却黑了,可见疆场风烟伤人,当年六哥也是面白如玉的。”
  魏潋眉梢一挑:“如今就不是了?”
  魏熙忙摇头:“如今更是,不仅如此,还越发俊美了。”
  魏潋轻笑:“花言巧语。”
  魏熙觉得魏潋这话颇为不恰当,眉头一蹙,当即忽略:“我们去哪儿?”
  魏潋也不在意魏熙转换话题,道:“你昨日席间不是说想去白云山看看吗?”
  魏熙点头:“来了行宫若是不四处看看,就真是白出来了。”
  魏潋颔首,挑开车帘,颇为悠闲的看着窗外景色:“好不容易有些闲暇时间,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魏熙顺着魏潋挑开的帘子向外看去:“还可以顺道体察民情,可谓是一举两得。”
  魏潋闻言回头看了魏熙一眼,眼里有些笑意:“你知道的还不少。”
  魏熙见状一笑:“六哥忧国忧民,阿熙都是看在眼里的。”
  魏潋微微一叹:“百废待兴,不得不忧呀。”
  魏熙道:“总会好的,眼下贼子已除,再兴起来必定海清河晏。”
  魏潋抬手抚了抚魏熙的发髻:“那就承你吉言了。”
  魏熙摇头,神色郑重:“不是吉言,是预言。”
  魏潋眼里有些柔色:“那我便等阿熙预言成真了。”
  魏熙笑盈盈道:“有六哥在,我这预言必定成真。”
  魏潋看着魏熙嫣红的唇,微微一笑,抬手勾了勾魏熙的鼻尖。
  魏熙一愣,还未说什么,魏潋却收回了手,转身去看窗外景致。
  魏熙见状,也掀了帘子往外看去。
  距离战争结束已经有了八个多月,虽是百废待兴时候,可看着绿树成荫的荒郊,却丝毫觉不出战火之气。
  魏熙心中微叹,战火最伤的终究还是百姓。
  她眼见没什么好看的,正欲放下帘子,却见前面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翁在河里叉鱼,老翁动作迟缓,一叉下去,除了激起一阵水花,将他的衣服溅湿,并没有其他收获。
  转眼间,老翁又是一叉下去,这一下力气颇大,不只没捕到鱼,还累的他自己也噗通倒在了水里。
  魏熙心中一紧:“停车!”
  魏潋有些讶然的看了魏熙一眼,对外面又唤道:“停车。”
  魏熙见车停了,边往外去边道:“还不去救人!”
  侍卫闻言忙向老翁那处去了,他们在外策马,自然比坐在车中的魏熙和魏潋先看到老翁,先前主子没有吩咐,他们自然不会自作主张,眼下魏熙出声,他们定然是要去救,而且,若是到个死的,怕是他们一会还要受罚。
  等魏熙和魏潋下车后,便见侍卫奔进水里,一把将还在扑腾的老翁拖到了岸边。
  作者有话要说:  祝小天使们狗年大吉~平安喜乐,越来越漂亮~
  ——来自大年三十还笔耕不缀的作者君
  话说,一边码字,一边看春晚,还要兼顾抢红包,真是勤劳又充实的……额……大年三十


第209章 苦民
  魏熙见老翁被侍卫救的及时; 没有被淹到呛到,便放下心来; 和魏潋一同往老翁身边去了。
  “阿翁如何了?”魏潋看着衣衫褴褛的老翁,问道。
  老翁缓过劲来; 看着眼前的一对华服男女; 不禁有些拘束; 他拿手撑地; 正欲起身答话,却被魏潋按住了。
  魏潋温声道:“不妨事,阿翁先稳稳。”
  魏熙看着老翁被水沁湿的草鞋,心中不免有些恻然; 问道:“阿翁怎么一个人来捕鱼?”
  老翁似被问道了伤心事,侧头看向漂浮在水面上的; 被他削尖,充当鱼叉的树枝:“家中少粮,多以野菜度日; 眼见着我那小孙儿瘦的只剩皮包骨了,便想着捉点鱼给他和儿媳补身子。”
  魏潋闻言似猜到什么; 眸色一动,却并不言语。
  魏熙侧头看向侍卫:“是我们耽搁了阿翁捕鱼,你们还不快去捕了鱼赔给阿翁。”
  侍卫闻言看向魏潋; 见魏潋似在出神,便依魏熙之言,出了两个人去捕鱼。
  老翁看着站在岸边拔出腰间佩剑捕鱼的侍卫; 忙起身道:“使不得,使不得,我还多亏了恩人相救呢。”
  老翁起身,脚步似不太稳当,魏潋和魏熙这才看出,原来这个老翁断了一条腿,魏潋按住老翁,道:“阿翁莫慌,我与家妹舟车劳顿,有些渴了,想去贵府讨杯水喝,上门叨扰,总不好空手而去,还望阿翁莫要嫌弃。”
  老翁笑道:“您只管去便是,家里供人解渴的水还是有的。”
  说话间,侍卫已经捕了三四条鱼,眼下正是夏季,若是多了,也是放不住。
  老翁见了鱼,眼睛一亮,千恩万谢的接过来,复又对魏潋道:“寒舍就在前边不远,我给您引路。”
  魏熙见周围乃是荒郊,并没有人烟,因而料到,这不远,应当也不会多近,她看着行动不甚方便的老翁,拦到:“阿翁,不如坐马车过去吧,也省力气。”
  老翁看着那架精致干净的马车,手不自觉的扯了扯不甚干净的衣衫,摇头道:“使不得,当心脏了恩人的马车。”
  魏熙看向老翁扯着衣服的手,笑道:“什么脏不脏的,马车不就是让人坐的,我渴的很,马车也快些。”
  老翁见推辞不得,等魏潋和魏熙上了马车后便也上去了,不过却并未到车厢里去,只小心坐在了车夫旁边。
  马车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停了下来,魏熙二人下了马车后,便跟老翁进了一个显得有些荒凉的农家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老翁将鱼放进盆里盖好便去烧水,他用瓢舀了几勺水倒进锅里,道:“家里没备热水,二位恩人且先等一会,这就烧好了。”
  老翁说罢,拿了柴火去点火,魏熙看着脊背佝偻的老翁,问道:“您家中其他人呢?”
  老翁点火的手一顿:“儿媳和孙子应当在房中待着。”
  “那其他人呢?”
  老翁闻言,眼里有些湿意:“两个儿子去年春天便被征去了,没过两个月便死在了战场上,家中只留了我和老妻,以及大儿媳和方出世的孙子。再后来兵力不足,又要征兵……”
  老翁说着,到了伤心处,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家中只有我一个能顶事的,我不能死在战场上,丢下一家妇孺任人欺凌,于是便连夜逃到山上去,想避几天再下来。”
  “当时山上正值寒冬,可真是冷呀,冷的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当时我还在想,还不如乖乖入伍,死在战场上,说不定还能多给家里挣些抚恤银子。”
  老翁似想起了山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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