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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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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
魏熙浅淡一笑:“他们不满,先得有那个能让自己不满的本事。”
她说罢,直接吩咐道:“国子监和通仁书院合并后,学舍怕是不够用的,以后凡有学子入学皆得多加考核,国子监是给大夏培育栋梁的,不是让那些纨绔进去混日子的。”
魏熙说着,指派道:“此事就由林舍人辅助邹祭酒处理吧。”
林藏秀和温绍延闻言躬身应是,众臣见状,也不再多言,心知魏熙怕是早有此等打算,只是借今日说出来而已。
揭过这桩事,众臣有议了些旁的便散朝了。
魏熙扶着陈敬的手起身,小皇帝见状,迈着小短腿便走到魏熙跟前,牵住了她的袍子。
魏熙微微一笑,任由他牵着,自从他能走了之后,便总爱牵着她的衣裙,因着这个,魏熙进宫时都极少穿裙子,小孩子没轻没重的,若是出了丑就不好了。
温绍延在底下看着魏熙,见状面上带了笑意。
随着年纪的增长,魏熙身上威仪日显,眉目间却不似少时锋利,顾盼之间,带着股让人敬畏的温和。
到了台阶前,魏熙吩咐人将魏祯抱起,她一路到了底下,站在了温绍延面前,对着温绍延浅浅一笑,眉目间便染了艳色,霎时间霞明玉映,秀丽无双。
魏熙道:“快回去吧,今日也有你忙的了,可别让那些学子闹起来,平白弄得乌烟瘴气的。”
温绍延颔首:“今日阴天,公主若是忙完了便早些回去,省的染了风寒。”
魏熙勾唇:“我知道,你也是,只是要小心你的手,让竹音给你用药膏好生按摩一番,方好些了,可要好生养护着。”
温绍延点头:“好。”
等出了殿门,魏熙便与温绍延分开了,一个出宫,一个去政事堂,如若说一起出一起回还是不甚容易的,只如今这各有所忙的境况还是让魏熙喜欢的。
魏祯一路让内侍抱着,等魏熙要转弯时,抬手拉住了魏熙的袖子,奶声奶气的道:“我想让姑母陪我回去。”
魏熙微微一笑:“姑母事忙,阿祯回去吧,我传人去给你演百戏。”
魏祯眉头一蹙,不甚开怀:“阿娘不让我看,她说我是皇帝,不能玩物丧志。”
魏熙笑意微凝,仍温声道:“既然你阿娘都如此说了,那姑母也就没法子了。”
魏祯看着魏熙,有几分欲言又止。
魏熙看着他,忽的一叹,抬手摸了摸他的面颊:“要不要随姑母去政事堂玩?”
魏祯眼睛一亮,张口欲要答应,却又停住:“阿娘不让我和姑母一起玩。”
抱着他的内侍闻言面色一紧,对魏熙小心道:“回公主,太后是担心陛下年纪小,打扰公主和诸位相公,陛下年幼,只堪说个囫囵话,还请公主明察。”
魏熙瞥他一眼:“我自然知道陛下想说什么,哪里用得你多加赘言。”
内侍垂首请罪:“是奴才多嘴了。”
魏熙不再理他,对魏祯道:“你阿娘不让,那便不来了。”
她说罢,看着嘟着嘴的魏祯,心中不免有些柔软:“阿祯的生辰快到了吧。”
魏祯眼睛一亮,忙点头。
魏熙笑道:“阿祯想要什么礼物?”
“我要老虎。”魏祯说着,抬起小胳膊比了比:“很大很大的那种。”
魏熙将他的胳膊按回去:“老虎会咬人的,小孩子不能要,不如我送阿祯一只猫吧,它是老虎的师父,比老虎更厉害。”
“比老虎还厉害!”魏祯欢呼一声:“多谢姑母。”
魏熙替他理了理衣服:“不谢,快回去吧,你阿娘该想你了。”
魏祯闻言,笑意微收,道:“阿祯走了。”
魏熙点头,看着被内侍抱着,回头向这张望的魏祯,面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直到魏祯走远了,才收回笑意,转身往中书省去。
走了几步,她忽的侧首对陈敬道:“每回看冯氏如此防着我,我都觉得自己是曹孟德。”
陈敬摇头:“公主心系大夏,和他可不一样。”
陈敬说罢,眉头微蹙:“再让陛下待在她身边,怕是会将陛下教歪,当年便是雍王都曾说过让公主教养陛下的。”
魏熙摇头:“阿祯对我来说可是个烫手山芋,我接了,若是他出了什么岔子,冯氏不得疯了。”
“小孩子,难免有个三长两短的。”陈敬面色幽幽:“就算公主不接,冯氏也不见得就会让陛下好好的。”
魏熙脚步微顿:“那就看她的了,反正我们不能动手,我如今看似风光,却终究不是皇帝,若是我贸然动手,那些宗室不见得还会如此安分。”
她说着,叹道:“我也清楚,他们不过是拿我当头驴子罢了,眼下宗室没有得用的人,他们还要我拉磨,等陛下长大,就到了卸磨的时候了。”
魏熙话落,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公主真是什么都不在意了,那驴子可不好看,哪里配和公主相提并论。”
魏熙回头看向裴斯:“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斯懒散道:“一路远远跟公主过来的,方才公主说驴子时,我刚走近。”
“神出鬼没的。”魏熙说罢,又对陈敬道:“方才那个内侍出言不逊,跟着陛下恐会教坏了陛下,你去将他革职发往掖庭。”
陈敬神色一动,微微颔首,便转身去了。
裴斯用扇子打了打手心,道:“公主是要逼冯氏?”
“你以为她真能安分修佛?”魏熙说罢,抬步往里面走去:“不是逼她,只是她做派太难看,给她提个醒。”
裴斯勾唇一笑:“清醒过头就该癫狂了。”
魏熙侧首看他一眼,见他嬉笑如常,不禁问道:“听说令尊不太好,可是真的?”
“没几日了。”他说罢,扯住魏熙的袖子:“怎么,公主是厌了我,想要我丁忧?”
魏熙白他一眼:“好好的中书令,非让你说的跟个怨妇似的。”
魏熙说罢,又道:“眼下就算你想丁忧我也是不准的,顶多给你几天假,让你料理丧事。”
裴斯躬身一笑:“那便谢公主宽宥了。”
魏熙夺过他的扇子往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下:“胡言乱语,当心被人听去了弹劾你。”
裴斯面色含痛,捂着头道:“公主不说谁知道。”
魏熙肃容道:“就你这浪荡样子,弹劾你的还少?当心哪天我不处置你,你却被弹劾你的奏疏给压死了。”
裴斯立刻便正了神色,躬身道:“臣受教了。”
魏熙微微一叹,问道:“你阿娘该如何?”
裴斯闻言,眼中有些倦色:“她一直心系家父,生前不愿坏他名声,死后……我不愿让她抱憾。”
魏熙听了,心中也不怎么舒服,当年,她是提过帮裴娘子做正经的崔家主母的,可惜被她拒了,这事魏熙一直记在心中,眼下再提,心中也颇为怒其不争。
“我也有此意。”魏熙叹道:“裴娘子那般好的女子,怎么就非得守着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猫咪那么萌,当然比老虎厉害呀~~o( =∩ω∩= )m
可惜住宿舍不能养猫……伤心
第253章 亲事
裴斯听了魏熙的话; 只摇头一叹。
魏熙看他一眼,感慨道:“这些痴男怨女; 都是什么眼神呀。”
裴斯看向魏熙,笑道:“得亏公主眼神好。”
魏熙下颌微抬:“你也老大不小了; 娶亲时可得看仔细了。”
裴斯摇头:“醉心政事; 无心私情呀。”
魏熙噗呲一笑:“就你?”
说话间; 二人迈进了屋中; 迎面就见杨懿站在堂中。
裴斯悠悠一笑:“光说了,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杨懿将手中书卷放下,回头看向二人,对魏熙行了礼后; 便对裴斯问道:“有什么?”
裴斯笑而不答,上前揽住杨懿的肩膀; 笑得暧昧:“你和你家县主纠缠了这许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吧,咱们可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杨懿闻言; 神色微黯,他隔开裴斯的胳膊:“当值之时; 哪有谈论私事的道理。”
裴斯眉梢一挑,看向魏熙:“真是一代贤臣,公主都还没说什么呢。”
魏熙闻言看着杨懿问道:“就咱们几个哪有那些恼人规矩; 其实你们的事,我也是顶好奇的。”
杨懿垂眸:“如今这样也挺好的,合则来不合则散; 自在的很,公主就不必为我们操心了。”
他说罢,对魏熙道:“臣今日来是想问公主想要怎么安排此次的学子?”
魏熙看杨懿的模样,心中八成猜到问题出在魏琬身上,她心中不解,可杨懿不想谈,她也不再多加追问。
魏熙道:“这届应试的学子皆不错,但极为出挑的不多,按往常惯例来便是。”
魏熙说罢,又补充道:“外放的需得挑些懂事懂民生的,新制方立起来,各地地方官任命须得谨慎,他们手底下最容易出差错。”
等魏熙议完事,便听内侍来传,说骠骑将军回来复命。
魏熙笔尖一顿,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谢宜安回来了,她扬声道:“快请表兄进来。”
大夏幅员宽广,藩镇又皆是设立在边疆之地,一来一回很是耗费时间,谢宜安去年夏天已经视察完北边,回长安待了几日才又去的南边。
眼下去了将近一年,终于回来了。
魏熙起身往外迎了几步,对近在眼前的谢宜安笑道:“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没脸见舅父舅母了。”
魏熙说罢,看向谢宜安俊美不凡的面容,笑道:“一路奔波倒是没晒黑,看来谢家玉郎的名头是能保住了。”
“风月之地的诨名也值得你这般说道。”谢宜安说罢,抚了抚面皮,笑道:“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和那些小孩子争什么。”
魏熙邀他坐下,道:“长安的玉郎之名除了谢家子弟,还没别人当过呢,你若想让贤,也得先生个儿子出来。”
谢宜安眉梢一挑:“怎么,我阿娘让你来当说客了?”
魏熙替他倒了一杯茶,道:“这倒没有,只是谢家子嗣单薄,你身在朝中,难免时常顾忌到,若是再如此次一般外出许久,怕是舅父舅母会膝下寂寞。”
谢宜安闻言,接过茶,一口饮尽才道:“你也知道我素来是个不着调的,娶了人家姑娘我觉得拘束,人家还觉得委屈,何必呢。”
魏熙瞋他一眼:“你也幸好还能不着调的往风月之地跑,要不然舅母该以为你是个断袖了。”
谢宜安瞪魏熙一眼:“胡言乱语。”
魏熙自觉失言,换了话题道:“当谢家的诰命夫人还能委屈了谁,嫁了你身份富贵都有了,说不准还能提携娘家,哪个姑娘不乐意。”
谢宜安指着魏熙,无奈道:“听你这话,若不是看着你的脸,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媪说出来的。”
“我如今可不就是个操心的老媪。”魏熙说着,抬手给谢宜安添了一杯茶,面上忽的带起一抹淡淡的笑:“你莫不是看上哪个风尘女子了。”
她说着,将壶放下:“若真如此,我赐她的好出身便是,就你如今这般样子,若肯娶亲,不拘什么出身,舅母都得乐意。”
谢宜安抬肘靠在桌子上,道:“裴斯和杨懿不也还没成家,你怎么尽逮着我说道了。”
魏熙端起茶盏,道:“你是我表兄,他们是臣子,亲疏有别,你让我怎么管。”
“先管好你……”谢宜安这话说到一半,却又顿住,他叹道:“我的性子你也清楚,娶了妻难免拘束。”
他说罢,晃了晃茶盏:“你放心,我没有不成亲的道理,看我阿娘相中谁吧。”
魏熙心中微叹:“你觉得唐家的懿容如何?我记得有一年上巳节她还给你送过芍药,前段时间我府里设宴,又见她了,听说她为了你一直耽搁着,前几天好似她家里要给她许人家,逼得她都要出家了。”
谢宜安微微一顿,将茶盏放下:“她还未嫁人?何必呢。”
魏熙看着谢宜安,颇有几分奇怪:“可不是,也不知你哪里讨她喜欢。”
她说着抚了抚鬓角:“朝中终是要老臣来撑场面的,她爹唐宪德高望重,又会变通,比林良俭强些,我颇为看好他,都是同朝为官的,怎么能因儿女之事结怨,说出去平白让人笑话。”
谢宜安浑不在意:“朝中结怨的还少。”
他说罢,打量着魏熙:“你不像是会管这些的人,怎么好端端的转了性子。”
魏熙吁了一口气:“许真是老了吧,看着唐懿容,平白觉得可怜。”
谢宜安看着魏熙,心中微闷,却仍笑道:“我看你是操心操成习惯了。”
“可不是操心。”魏熙说罢,问道:“南边如何?”
“无甚大事,就是淮南节度使性贪,让我敲打了一番,也收敛了些。”谢宜安正色道。
魏熙点头:“谁不贪,更何况实在扬州那便富饶之地,着人仔细看着便是,小贪无妨,要是过分了,就直接换掉。”
“我已经着人看着了。”谢宜安话声微顿:“若说起来,应当防范的还是范阳、河东两地,距离长安不远,又皆是先帝重用的将领。”
魏熙问道:“他们可有什么差错?”
谢宜安摇头:“没有,不过我已经提点过两地刺史了。”
“总是处在一起,刺史也未见得肯听咱们的。”魏熙抬手轻敲茶盏:“褚应霁等人眼下如何了?”
谢宜安道:“褚应霁、谢伯安和李慎三人颇得重用。”
魏熙敲着茶盏的手一停,复又将茶盏握住,道:“让他们小心些,快了。”
谢宜安眼睫一抬:“冯氏有动作了?”
魏熙饮了一口茶,道:“没有,但也快了,这些年她那些阴私手段没什么成效,眼看着我独揽朝纲,地位稳固,她自然是要动作一番,要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谢宜安面上有些轻讽:“她那性子,能忍这几年也不容易。”
魏熙微微一叹:“她当年未嫁时也是审慎的,只可惜心性不稳,当了几天皇后就浮躁起来了。”
谢宜安看着魏熙执着茶盏的纤细手指,忽的问道:“幼帝以后该如何处置?”
魏熙不答,将一盏茶慢慢饮尽后才道:“到底是魏氏正统的独苗,我自会好生照料,至于以后,就看他自己了。”
————
晌午还是阴天,不成想等魏熙午休醒后,天倒放晴了。
魏熙从宫中出来时时候尚早,想着今日在朝中交代的事,便吩咐人去了国子监。
陈敬侧身欲要扶着魏熙上车,魏熙抬头看了看明丽天色,摇头道:“我许久没骑马了,今日便不乘车了。”
陈敬闻言,放下手,吩咐人去准备一匹温顺的马。
等马牵来后,魏熙翻身上马,轻踢马腹,慢悠悠的往前走。
魏熙颇有闲情的打量着路边百姓,只见得一派富足和乐。
她微微一笑,好似不管何时,长安的百姓都是如此。
魏熙抬头看向远处,好似能透过往来人潮,看到那巍峨城门。
那别处的呢,会不会比魏潋在时过的好些?
她甩了甩马鞭,是时候派几个可靠的人出去看看了。
魏熙正想着,鼻端嗅到一阵糕点香气,她闻香望去,只见侧前方有一家糕饼坊。
魏熙催马过去,抬头看着店外悬挂的幌子,念道:“周记糕饼。”
她翻身下马,想起自己少时是吃过这家的点心的,只是当时多是吃的周家阿翁做的,眼下,怕是那老翁早就不在了。
果不其然,买糕饼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应当是周阿翁的儿子儿媳。
魏熙难免觉得有些物是人非,随意买了几样点心便上马往国子监去了。
眼下天色渐晚,魏熙也没有兴致再大张旗鼓的让众人来迎,命人开了角门,一路往温绍延处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说话,就留下一串荡漾的波浪线吧~~~~~~~~~~~~~~~~~~~~~~~~~~~~~~~~~~~
第254章 祭祀
温绍延屋里除了他和伺候的人; 还有林藏秀。
温绍延低头不知在写什么,林藏秀看着他; 面色柔和。
魏熙脚步微顿,复又一笑置之; 抬步走了进去。
“你们在议什么; 可有章程了?”
林藏秀闻言; 眸色微动; 起身对魏熙行礼。
魏熙携着她的手,将她拉起来,抬头看向温绍延。
温绍延见她来了,面上带出笑意:“公主怎么来了?”
“明知故问。”魏熙瞋他一眼; 将点心放在桌上,复又道:“今日出来的早; 想要和你一起回去。”
温绍延面上笑意愈浓,侧首看了一眼天色,摇头道:“竟这个时辰了; 我还想着去迎公主呢。”
魏熙拉着林藏秀坐在身边,对温绍延道:“我来迎你也是一样的。”
魏熙说罢看向林藏秀:“议的如何了?”
林藏秀道:“差不多了; 我方才和祭酒商量着,辟出一个院子来,另设女学。”
“女学?”魏熙唇角微勾:“是该设立女学了。”
她说罢看向温绍延:“女学不比其他; 人不在多而在精。”
温绍延颔首:“臣知道,现在主要是如何教授还没定论。”
魏熙道:“照常授业,从国子监出来都是要入朝为官; 朝堂上只有官阶大小,没有男女之分。”
林藏秀眉头微蹙:“理是这个理,可就怕朝中那些老臣有异议,毕竟书院的先生多是男子。”
魏熙笑道:“当年我在崇文馆听学时的先生不也都是男子,只是讲个学罢了。”
她说罢,拍了拍林藏秀的手:“只管去做便是,他们敢说什么,我第一个不乐意。”
林藏秀笑道:“有了公主这话,臣就放心了。”
她说罢,起身:“时辰不早了,臣就先回去了,明儿又有的忙。”
魏熙点头,道:“快去吧,当心累着。”
等林藏秀走了以后,魏熙指了指桌上点心:“尝尝?”
温绍延将点心盒子打开,递给魏熙一个毕罗,面上有些追忆之色:“当初第一次和公主一起吃点心,便是吃的周阿翁的。”
魏熙接过毕罗:“多少年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得。”
“想忘也难。”他说罢,忽的一笑:“当初公主的鞭子挥起来可是厉害的很,如今倒是和煦了。”
魏熙摇头一笑:“小丫头一个,难免娇蛮。”
她说罢,咬了一口点心,眼眸一抬,道:“原来你常往府中带他家的点心呀,我以前竟没尝出来。”
温绍延面上添了一抹淡淡的笑,垂眸给魏熙添茶,道:“便是一样的配方,不同的人做出来味道也不同,公主尝不出来也是常理。”
魏熙看着温绍延,不知为何没了食用的兴致,她将点心放下:“或许吧。”
————
今年朝中政事平顺,就连风雨都格外照顾,米粟蚕丝等收成竟是历数十年之最。
大夏因先前战乱,气势好似也颓了下去,眼下丰收,不论对百姓还是对朝廷来说,都是大喜。
天时收成,向来是与帝王德行扯在一起的,眼下幼帝年幼,连字都认不全,这功德自然归到魏熙身上了。
一时,连那些歌功颂德的诗也一夜间多了起来,走在街上,连稚童都会背,潜移默化之下,百姓们也越发认可了这位代掌国政的公主,对于牝鸡司晨之说,越发难以听闻。
对此魏熙只一笑置之,除非是战乱之时,否则百姓的心从来都是散的,哪有什么一条心的万民称颂。
可在散的同时,百姓们又如柳絮一般,跟着风走,吹着吹着,便聚做白茫茫一片。
他们轻易见不到魏熙,对魏熙的了解也不过是从别人口耳相传得来的,眼下,皆言这位公主仁德,他们怎么能不当真。
褚玄贞看着眼前这个高华雍容的女子,面上无甚表情,心中却满怀叹意,他问道:“公主如此,又有何用?”
魏熙摆弄着褚玄贞房中的拂尘,道:“怎么没用,我权势在手,也就差名声了,你也知道,我一个女子,眼下看起来再一手遮天,也是为人所用的浮萍,可有了民心就不一样了,好不容易天时人和,我若不运作一番,岂不是傻了?”
褚玄贞看了一眼被魏熙揪乱的拂尘,抬眼看着魏熙:“公主就不担心宗室那边吗?”
魏熙撒开手,将拂尘放在一旁:“我又没谋朝篡位,他们有什么理由动我,既让我在前铺路,怎么能连个好名声都不给我。”
她说罢,唇角一勾,有几分讽刺:“况且,他们若是动了我,自己也落不着好,眼下可还没到他们奋起一搏的时候。”
褚玄贞拾起拂尘,将垂着的马鬃理顺,道:“可天象之说,怕是……”
魏熙嗤笑:“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她说罢,向前一步,盯着褚玄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要不然就凭你当初帮六哥给我阿耶献的那些丹药,我都不会留你。”
褚玄贞身形一顿,面上仍是一派淡漠:“原来公主清楚呀。”
他说罢,有些感叹:“如此心性,也不怨有眼下。”
魏熙闻言,淡淡一笑,心中却不甚舒坦,与其说心性,还不如说她如今不比少时较真执拗了。
她理了理衣袖,道:“你和六姐相恋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总是如此,我这做妹妹的也心疼。”
褚玄贞闻言有些忡愣,过了片刻,才躬身行礼,沉声道:“多谢公主。”
魏熙扶起他,颇有些语重心长:“六姐是个纯粹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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