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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宠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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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宋诗柔,宋清歌也不会因此中了招。她的过错,她必要全单所有的责任。
  宋坤万万没想到,兄弟相残竟会发生在他的府上。
  坐在木椅上,嘴巴张大,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袭来,一步一步,直至全身。像是面临了一只毒蛇,猝不及防的被咬了一口,只是那毒性现在才发了出来。
  他恐小厮有虚言,又慌张去看小厮的神色。却见小厮一脸真挚悲痛,爬伏在地上,宋坤当朝二十载,见过多少的人心险恶已不闭眼,那小厮的模样不像是有假。
  怕是,真的与宋诗柔脱不了干系。
  宋坤半晌没有说话,神情悲恸。
  宋玉笙见宋坤还在犹豫之间,又重新跪在地上,声色凄厉,脸上已是泪如雨下,我见犹怜,“爹爹答应过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望爹爹惩戒宋诗柔。”
  宋坤问那小厮,“单凭你一面之词,我无法确认。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方才那言论,句句属实?”
  小厮答道,“当日二小姐让小的偷来的茶叶,就在西院一块松动的砖头墙角下,是否有问题,请大夫来验一验,一下便知。”
  宋坤给门外的张管家使了眼色,张管家事情重大也把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请来了大夫,也确实在西院的墙角下取来了小厮说的茶叶。
  大夫闻了闻茶叶的味道,将其掰碎开来,确认好是何物,“茶叶单饮用并无大事,只是会让人迷晃了心神,无法集中思绪。”
  宋坤问,“可我儿的伤口,怎会无法愈合。”
  “这是西域传来的茶叶,长期饮用会使人出现幻想。配以西域明香,七日香,常人无碍。可若是人身上多了伤口,便会加剧伤口恶化,使伤口无法愈合。伤口愈多,效果愈加严重,长久以往便是命不久矣。”
  宋坤沉默了一会,这七日香他是听闻过的,作为女子身上的香囊最为常用,七日经久不散,香气迷人。七日香生在在边境高山之地,因此异常的难得,通常是由外邦人进贡,再由皇帝分配。
  他便是得了这七日香的,想着无用,便让林姿给宋玉笙送去。前些时日,知晓林姿所作所为,想必这七日香也是在林姿那里的。
  宋诗柔能否有这七日香,结果显而易见。
  “爹爹,如今人证物证具在,还有大夫佐证,你还心存疑虑吗?”宋玉笙瞥了一眼宋坤,又继续道,“我们兄妹二人,是如何对待林姨娘以及各位姐姐的,相信在爹爹心中也是知晓的。可她宋诗柔是如何对待我们的,若不是几位大夫,妙手回春,今日宋府,可还有这个嫡长子?待明日,可还会有我这三小姐的位置?”
  她一转前面的悲愤气势,轻声道,“爹爹,大理寺卿是娘亲所救。”
  她是在给宋坤最后一个机会。大理寺卿许牧,是喻言慧眼识珠,从破旧村落救出来的,一手提拔,才一步步坐稳了现在这个位置。许牧此人最是护短公正,宋清歌的事,不言而喻。
  宋坤望向宋玉笙,她眼神坚定,还是那般柔弱清婉的模样,却让他觉得那个地方不对了。
  到底是家丑,宋坤手拍向桌椅处,一字一句厉声道,“去!把西院的人都给我请过来!”


第12章 
  宋坤指明了是西院的人,张管家不敢有怠慢,把林姿一行人全都叫到上了。宋诗柔还在病中,难得今日得了一丝清醒的神智,以为是宋坤想给她什么好玩意,高高兴兴的便出了门,丝毫没瞧见张管家难看的脸色。
  宋婉柔依旧是一身飘扬的白衣,虽她样貌不及宋玉笙和宋诗柔,胜在有几分气质,这么一看倒也是算得上清秀的。
  林姿小声的和宋婉柔沟通,“你妹这么多日,总算是能让我省心了。”
  宋婉柔轻应了一声是啊,目光停留在前面欢喜于色的宋诗柔身上,便没有再答话。
  宋诗柔步伐轻快一路到书房,也不顾及跪在地上的小厮和站在身旁的宋玉笙,便到宋坤身边,眼眸弯弯的倚靠在他肩头上,撒娇道,“爹爹。”
  “不分尊卑。”宋坤记挂着宋诗柔做的那些破事,一把便推开了她,“你跪下!”
  宋诗柔跌坐在地上,视角正好瞧见那小厮的面容,手捂住了嘴,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
  小厮跪在地上没有回宋诗柔的话。
  见她神色慌张,宋坤心中猜测更是笃定,嘲讽道,“怎么,看到旧识心慌了?”
  林姿最是明了察言观色,看出宋坤神情语气皆是不对,“老爷,您何出此言?诗柔可还是个未出阁的丫头。”
  宋坤冷哼一声,“自己敢做出来的事,还有怕人说之理?”
  林姿把宋诗柔从地上扶起来,宋诗柔又有了几分迷糊模样,手心的温度烫人的很,“快给你得说说,是怎么回事?”
  宋诗柔躲到林姿身后,直摇头,“娘亲,我不识的此人。”
  宋玉笙瞧见她那畏畏缩缩的,心里多了几分不不屑,宋诗柔一贯如此,蛮横无理横行霸道,一旦出了事,就立马撇清关系,怪罪到他人身上,偏的林姿还一股脑的护着她。
  宋玉笙瞥见立在一旁的画儿,轻柔出声,“画儿,你来给二小姐说道说道,这是何许人也。”
  画儿这几日常被宋诗柔进行无缘故的掐打辱骂,身心俱疲,突然被点到名字,怕事情败露,惊慌失措一下便跪在地上,使劲的摇着头,“奴婢不知,奴婢不知……”
  “哦,你们都不知?”宋玉笙唇角弯起,笑的好看极了,仿佛能勾去人的心神。
  宋坤被这两个人气的够呛,随手把桌案上的竹简扔了过去,一声撞击的声音,竹筒砸在了画儿身上,“再不说实话,我便让人拔了你们的舌头。”
  画儿一想到自己因为宋诗柔这么个暴虐的主子,居然要被拔了舌头被吓到,捂住被砸到的地方,哭泣出声,语气哽咽,“不要啊老爷,我说,我说,我都说!”
  宋诗柔莫能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奴才居然会出卖了自己,从林姿身后过去,一脚便把画儿踢倒在地上,怒骂,“狗奴才,你莫要栽赃陷害我!”
  喻明在拦住宋诗柔的动作,怕她把这证人打死,“二小姐,请您注意您的行为。”
  宋诗柔没有半分收敛之意,怒目而视,“敢拦着我?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宋玉笙见不得自己人受到为难,笑了笑,温声道,“二姐姐,你怎得火气如此之大?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的身份罢了,二姐姐如此,怕是失了体统。”
  宋诗柔想反驳她,抬眼看见她的笑容,心底不由得一慌,愣是忘了自己方才想要说些什么的。只得瞪了宋玉笙一眼,才躲回到林姿身后,“无论如何,这破事都与我无关。”
  宋玉笙看向狼狈趴倒在地上的画儿,目光滑过一丝冷然,稍纵即逝,“画儿,你且说来,我保你无忧。”
  “是,谢谢三小姐。”画儿哽咽道,“此人是二小姐身旁的护卫,二小姐曾在七日前,命奴婢给他一笔银钱,去偷盗大少爷府上的一样物件……”
  林姿意识到不对劲,看向身后的宋诗柔。,对方则是一脸慌张的躲避着她的视线。
  莫不是,宋清歌昏迷不醒一事,与她有关?
  猜测到这个想法,林姿心里大惊,默念不会的,不会的。
  画儿和小厮轮流把事情经过叙述一番,只见除了宋玉笙一行人,林姿和宋诗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林姿终是反应过来,什么不会的,分明是小女儿胆大包天,直接对着宋清歌下了手,还未曾让她知晓!
  林姿咬了咬牙,握住宋诗柔的手不自觉用力,狠狠的掐了她一下。
  宋诗柔自知过错,也不敢喊出声来。她到底是害怕的,当初下毒害宋清歌的时候,确实是抱着捉弄他的心思,谁成想太子殿下还有后手。宋清歌被砍死,昏迷不醒。她心想,若是宋清歌真无法醒来,宋玉笙便是孤苦无依,在府中依旧只能做那个无人问津的三小姐。而她,可以重新回到那个精雕玉琢的住所,那个爹娘宠爱万分,嫁给心上人得偿所愿的生活。
  于是,宋诗柔就没有声张此事,宋清歌病倒那日,她也只是惊吓过度的轻微症状。不曾想,哪怕宋清歌倒了,宋玉笙一人,嫁给二殿下的人,依旧不是她!
  这如何能忍得?!
  她把罪过全部归咎于这个小厮身上,不过是一介蠢奴才,竟敢对着她说什么,恭喜大小姐觅得良缘,二小姐得了靠山!
  她一气之下,便命人把小厮吊起来,亲手用鞭子抽打了几个时辰,直至他血流停止,只剩下一口气。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明明是把这小厮关起来的!怎得会出现在这里?
  宋诗柔阴鸷的目光扫向宋玉笙,像是想把她拆了一般,片刻后,她抬起手指着宋玉笙,“是你!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知夏反应迅速,怕宋诗柔做出什么出格行为,一下挡在宋玉笙的前面,呵斥,“大胆!”
  “无妨。”宋玉笙轻推开知夏,精致的脸蛋上表情未显,她对着宋诗柔,婉婉道来,“于府内,我是嫡小姐;于府外,我是宋县主。宋诗柔,我且问你,你是以什么身份,敢对着我指手画脚?”
  林姿万是没想到宋玉笙竟是也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天,无论按照那个身份,宋玉笙确实是这府里最尊贵的女子。
  林姿把宋诗柔指着宋玉笙的手硬拉了下来,咬了咬牙,低身给宋玉笙行了礼,起身道,“笙儿见谅,你二姐姐尚在病重,她是因病魔缠身才会此般,你不要多和她计较。”
  “是吗?”宋玉笙嘲讽出声,语气上挑“二姐姐,我许久未见你给我行过礼了。”
  林姿拼命的给宋诗柔使眼色,按照宋玉笙这话,若是今日宋诗柔不愿意给她行礼,她便要新账旧账一同了结。
  宋诗柔看向宋坤,宋坤一脸恨意的瞪着她,半分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她从宋清歌离家那一年,就再也没给宋玉笙行过礼,吃穿用度全然按照嫡小姐的标准,在京城贵女中好不威风。
  宋诗柔咬着下唇,唇齿间仿佛有了淡淡的血腥味,随意的屈了膝,“行了吧?”
  “宋家世代重文,礼仪教养人人称赞;我娘亲善雅郡主的美名,响彻整个京都。宋诗柔,我且问你,你的这一身礼仪,是跟谁学的?”宋玉笙唇边还带着笑意,杏眼如一弯新月,娇娇明亮,就这么望着宋诗柔,咬重了每一个字的发音,“不堪入目。”
  林姿听闻这番话,脸是气的又白又红的。宋玉笙借着宋诗柔,说她教养不当,根本无法与喻言相提并论!
  “你!?”宋诗柔气一上来,又相对着宋玉笙动手,瞥见一旁等着的知夏,一口气硬生生的憋了下来,重新做了一个标准的礼,“这下行了吧?宋三小姐?”
  宋玉笙淡笑,点了点头,“不错。”
  见宋诗柔要站起身子,一旁的知夏快意提醒,“二小姐可仔细些,我们小姐可未曾让你起来。”
  宋诗柔抬起目光,恶狠狠的瞪了宋玉笙一眼,却是不敢站起身来。如今宋坤不帮着她,在如何也是不能当下扫了宋玉笙面子的。
  整治完宋诗柔,宋玉笙的心情好了几分,言归正传,“爹爹,请给一个公正的抉择。”
  宋坤平日里对后院的女子是一视同仁的,哪怕是对宋玉笙疏远了些,礼物精巧的玩意是未断过的。宋诗柔宋婉柔相比宋玉笙,确实是亲近了些,也再无他意。宋诗柔做出的这档子事,毒害侯爷,他惟一的儿子,再如何,他也是不愿意包庇的。
  如今证据确凿,见宋诗柔的神情也是八~九不离十,“张管家!把二小姐关到南侧的院子里,任何人不许探望一步!”
  南侧的院子,本是喻言打算用来修缮花园的。后来喻言薨了,院子也没人处理,就不了了之,荒废了。故而,南侧的院子里连基本的生活物件都没有,就像是个破烂的茅草屋。
  宋诗柔听闻这话,按照礼仪姿势站了半天,脚已是麻了,一下没站位摔倒在地。
  林姿护着宋诗柔,不让管家前来拉人,“老爷!小厮说的岂能为真?再说,指示之人是画儿,跟诗柔又有何干?”
  宋坤气急,又扔出一卷竹筒,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林姿的脑门上,“你还敢跟我说这事!七日香,是不是在她那里?!”


第13章 
  林姿知道此事七日香是关键,沉思片刻,寻到了思绪,道,“七日香是诗柔的物件又能证明什么?她一个闺阁女子喜欢些香薰之物,又有何等怪异之处?再者言说,歌儿病时,一众大夫无法下定论,究竟是何病症。诗柔如何能知晓这七日香会和那茶叶有反应?”
  林姿泪眼婆娑的看向宋坤,好一个楚楚可怜,“老爷,莫要轻信这些小人直言啊!”
  “这……”宋坤欲言又止,目光中又重现了几分疑惑。
  林姿所言确实在理,宋诗柔的不学无术他是只晓得。这七日香和茶叶结合的运用,并不是她能做出来的。
  宋诗柔见事情有了反转,也跟着林姿哭道,“就是,爹爹莫信他们,他们都是记恨于我,才出此下策。爹爹,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宋玉笙眼神轻扫过林姿,双眸红肿也掩饰不住的美人模样,眸中的波澜未显,只一眼罢,林姿竟觉得被她看透了心中想法,不由得后背一凉。
  待林姿再看去时,宋玉笙已然移开了视线,她捏紧了手中的绣帕,稳了稳心神,便听见宋玉笙开口道。
  “那为何二姐姐,要让着小厮到哥哥的别院里去偷物件?”宋玉笙后退两步,到宋诗柔的身边,“二姐姐,你因何事如此失态?画儿乃是你的贴身侍婢,她便是只听从你的吩咐。你们言说画儿构陷你,那我且问你,据我所知,画儿家中还有父母姊妹要照顾,自己已是捉襟见肘,用来贿赂小厮的银钱从何处而来?”
  宋诗柔惊呼出声,笑的张狂万分,以为自己抓住了宋玉笙的把柄,“你胡说!画儿何来的父母姊妹,她被买进府时分明是个孤儿!那小厮所受银钱也不过十几两银子,画儿如何不能付的?”
  周遭沉默半晌。
  方才至今,从未有人说过,画儿给小厮的银两具体数目是多少!
  宋玉笙的眼里终含了温婉的笑意,她落落大方,向宋坤行了礼,“请爹爹定夺。”
  林姿恶狠狠地瞪了宋玉笙一眼,又怕被宋坤瞧见了,连忙低下头。心内长叹一口气,这二女儿,自己中了圈套。
  “身为妹妹,你做出毒害大哥之事;身为姐姐,你对笙儿无半分情谊,甚至不分尊卑!”宋坤嘴角抿城了一条直线,双目赤红,直直的瞪着宋诗柔,“你这孽女,如此这番竟还是满口谎言!张管家,带下去,若是她不服管教,直接让教养嬷嬷好生教导!”
  “且慢。”宋玉笙喊道,声色缓慢,“爹爹,二姐姐想来也是更喜欢亲近的人照顾的。画儿做了真供,我应了保她无忧,愿爹爹能将教养嬷嬷这一职责交给画儿。”
  画儿被的宋诗柔虐打了许久,对她已是恨之入骨。宋玉笙把宋诗柔交给画儿,摆明了是要让宋诗柔受折磨。
  宋坤还未答应,画儿已提高了音量道,“谢大小姐成全。”
  林姿是万万不能让宋诗柔受这种苦楚的,“老爷不可,这画儿对诗柔有过异心,又如何能在于她一道。再者,婉柔出嫁的日子即将到了,诗柔可是婉柔的妹妹,老爷您难道是想当面拂下二殿下的面子吗?”
  林姿说的不无道理,二殿下娶了宋婉柔当正室,确实是委屈了,已不好再让他下了面子。
  宋玉笙一眼便看出宋坤的犹豫,心里生出一股冷意。权势当头,他依旧会抛弃子女。
  宋婉柔静立在一旁看着出闹剧,半晌都没出过声。林姿把话头引到她这来,这才引起了一波瞩目的视线。
  无视林姿拼命递过来的眼色,宋婉柔行了一礼,温声道,“一切由爹爹定夺。”
  宋婉柔此番意思便是,宋诗柔的事情与她无半分关系。
  宋坤本以为宋婉柔会替宋诗柔求情,正在想象劝解之词,竟不想她如此的深明大义。
  给宋婉柔投去赞许的目光,宋坤道,“张管家,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带下去!画儿,这二小姐便由你一人照顾了,若她依旧是死性不改,你便可不放她踏出房门半步。”
  “是。”
  得了命令,张管家也不管宋诗柔是如何的哭闹,甚至于破口大骂,直接带了几个小厮拖着他下去了。画儿跟随在宋诗柔的身边,脸上的惶恐逐渐散去。
  “喻明,这小厮你且带下去关押,等歌儿清醒后自有定夺。”宋坤吩咐。
  喻明把小厮带下去,宋玉笙看得出小厮眼神里的意思,轻点了一下头。
  终是见得月明。
  事情了结,宋玉笙也不去看他们一屋子人的脸色,向宋坤告了别,袄裙的裙摆,随着脚下步伐滑动,在空气中荡出精美弧度。
  算算日子,七日之后宋清歌便能清醒。
  她终是不一样了。
  ——
  宋玉笙坐在桌案前,翻动着藏经典籍,一字一句的看的极其仔细。这书一部分是宋清歌从边境带回的,都是些极其珍贵的药草资料。关于七日香和那茶叶的渊源,也是从这典籍上查看来的。秦诺打了一手的好算盘,若不是她喜好研习这些书籍药草,宋清歌便会一命呜呼,把借口归于边境时染上的疾病,也不惧怕会被人查出来。
  想到这,宋玉笙的眼眸暗了暗。
  知夏小跑进屋,“小姐小姐。”
  知寒听到动静,连忙替她把门关好,怕宋玉笙又受了寒。上次用计去设计宋坤之时,宋玉笙便高热了两日才退,现下方才痊愈不久。
  “你仔细着些,小姐大病初愈!”知寒呵斥她。
  知夏才想起来缘故,也不好意思的认了错,可怜兮兮的看向宋玉笙,“奴婢该死,望小姐恕罪。”
  宋玉笙是习惯了知夏的性子的,她活泼些,平日里能带来不少的趣味,自是不会多加责怪的,“无妨,何事?”
  知夏拿出手里的红色的喜糖,“大小姐今日出嫁,再过片刻,二殿下的娇子便到门口了。”
  宋玉笙没有多大的反应,“嗯。”
  “这是大小姐的身边的丫头琴儿命人送来的,说……”知夏又从衣袖里拿出一些样式更为精致的喜糖,一看便是主子赠礼用的,“说聊表感谢,愿小姐能不计前嫌,沾沾着喜气。”
  宋玉笙美眸转动,十指修长,如经过上等雕刻的羊脂玉,红白相称,是另一幅构图精妙的画作。饶是知夏知寒从小便是照顾宋玉笙长大的,她这样貌不经意间一看,也会好看的使人愣了神。
  她唇角弯起,眼眸里带了笑意,伴随着水雾的眸光渐渐温和,手指把玩着一颗喜糖,“她可算是会做生意。”
  知夏不解道,“大小姐长年在佛寺里,怎得被小姐看出她会做生意了?”
  宋玉笙没有回话,剥开那喜糖的糖纸,把糖送入唇中,散掉了方才饮下的苦药味,是甜甜的松子糖。唇齿留香,经久不散。
  知寒感叹于知夏的脑力,出口解释,“你以为大小姐是谢什么?无非就是谢小姐跟老爷说情,让她得以嫁给二殿下;谢小姐整治了二小姐罢了。”
  知夏惊讶,“她如何得知是小姐说得情,那日是秘密前去老爷房中的。”
  “知夏知夏,你干脆让小姐给你换个名字罢了;莫说知夏,这四季怕是没有一件事是你不迷糊的。”知寒抬手敲了下她发顶,又继续道,“后院女眷无非就是这么些人。林姨娘最疼惜二小姐,定是不舍得拂了她的心愿;二姨娘又是个不管事的主子,如何回去插一脚二殿下的姻缘;那剩下的便是只有小姐了。”
  知夏捂着被打过的地方,娇俏的瞪了一眼知寒,“你才不知,我是知道为何大小姐要谢小姐整治二小姐的。林姨娘在后院为非作歹,却不一视同仁。对她也只能算上一般二字,这回小姐主动借着大少爷的事,惩戒了二小姐,她便有了出头之日。我说的可对?!”
  宋玉笙难得瞧见她俩打闹,心觉有趣极了,这才开口,“哦,知夏难得聪明了一回。那你且在猜猜,小厮为何会在如此机缘巧合下被喻明发现。”
  “这……”
  知寒轻笑,“再给你些提示,二小姐对那小厮分明是下了是下了死手的,她何必要让小厮留有一口气,在荒郊野岭被人发现?”
  “是大小姐!能接近林姨娘院子,在二小姐身边查探的,只有大小姐!”知夏捂住了嘴,惊呼出声,恍然大悟的模样,“我一直以为大小姐是个单纯的,没想到心思也是如此之重!那我们岂不是……”替她做了嫁衣。
  “还不算笨。”松子糖的味道逐渐散去,宋玉笙吧书籍归置好,站起身子,“替我更衣吧,婉柔姐姐占了我们这么大一个便宜,竟想用这糖来打发,也太过幼稚了些。”
  宋婉柔送来的糖,不止是谢,更是警告。她在告诉宋玉笙,其的所作所为,全部在她的掌控之中。至于这一切,不过是顺水推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她焉能不明。
  宋玉笙凝眸,注视着桌案的余下的喜糖,轻轻呢喃道,“我既已开始这棋局,又怎会惧怕。”


第14章 
  宋玉笙特意挑选了一身红白相间的齐胸袄裙,那衣裙是喻司特地命人制作的,赠与宋玉笙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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