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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冤枉啊[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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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婉一席话下来,陈诞吓得赶紧屈身一拜,“卑职不敢。只是……只是大雨连绵了一月有余,一些百姓扛不住患了风寒,怕王妃千金之躯被染上,那卑职的罪过便大了。”
  “哼,本宫还没那么弱。陈知府这般阻挠,莫不是有什么不能见人之事?”
  “不……不……王妃若坚持要去,卑职多派几个人手跟着便是。”
  “本宫不需……”姜婉刚想回绝,却听苏景云道,“好,那有劳陈知府派几个可靠之人保护王妃周全。若王妃真有什么闪失,你这条小命也别想要了。”
  这陈诞必定有鬼,还让他带几个人来监视我吗?姜婉不解,狠狠盯了一眼苏景云。早知道来的路上跟他多知会两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但事已至此,也没别的法子可以挽回,只好点头道,“那边有劳陈知府了。”
  陈诞眼神躲闪,慌忙回道,“王爷王妃严重了,本就是卑职分内之事。”
  进了夔州城门,姜婉便下了马车,乘上方炎那一辆,由陈诞派来的几个小厮引路,前往百姓安置地,而苏景云则同陈诞二人,直接去往河堤治理处。
  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马车才停下。
  下了马车,小厮过来替她撑着伞,姜婉抬头,立刻被眼前的之景惊住了——
  大约有几十上百个妇人、老人、孩童,挤在一个庙中。老人多瘫睡在角落,身下随意布了些稻草,妇人则不少抱着不停哭嚎的娃娃,坐于堂前。
  庙大抵是个废弃的庙,堂中菩萨身上布满蛛网,神龛上也尽是灰尘。
  “他们就这样挤在庙里,不管了?”姜婉问道。
  一小厮大约是众小厮的头儿,上前一步道,“回禀王妃,不是不管,现下没多少可安置的地方了,这个城隍庙虽然是废弃之庙,好歹没有漏雨,作遮风避雨的避难所还是足矣。陈知府派了人给这里的百姓定时发粥,不会饿着大家。”
  姜婉四下一看,果然堂外草棚中,有人正在熬粥。
  虽然小厮回答了,不知怎的,姜婉还是觉得不对。于是准备进到庙中,问一问门口的妇人。
  小厮发现姜婉要进去,慌道,“王……王妃还是不要进去得好。里面……人多杂乱,又有不少人患了……患了风寒。知府交代我等照看好王妃……”
  姜婉当做没听见,仍举步前行。任凭小厮跟在身后一遍一遍唤着王妃,也没有回头。
  那小厮虽万般不愿,却又怕王妃淋了雨回去他也要被问责,还是不得不一脸焦愁地举着伞跟上。
  门口的妇人正哄着怀中哭闹不止的婴儿,发现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走到自己面前,有些惶恐,不自觉抱着孩子往后缩去。
  姜婉见状柔声道,“这位大婶,别怕,本宫是奉皇上旨意来看望大家的。”
  妇人一听见“皇上”二字,又见眼前女子衣着不凡,立刻跪了下去,扑通扑通地磕着头,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求娘娘救救我们,求娘娘救救我们呀!”
  “你快起来,本宫不是娘娘,是越王妃。皇上万分重视此事,特派了越王和方侍郎来治理决堤之案,相信不日便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着,姜婉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方炎道,“拿些衣物给这些老弱妇孺,尤其是小娃娃。看这些娃娃哭得这样厉害,怕是已经病了,快让秦大夫过来看看。”
  方炎回了声“是”,便命人领了秦晖过来。
  这秦晖虽不是御医,却也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大夫,此次前来夔州治水,出发前苏景云便料到会有大量百姓患病,于是派于皓知会了方侍郎,必须带上秦晖前来。
  秦晖即刻赶了过来,摸了摸那婴儿的额头,发现已经十分烫手,伸手从妇人手中接下,复细看了下唇舌。面色逐渐凝重。


第15章 事有蹊跷
  姜婉问道,“秦大夫,这孩子怎么样了?”
  秦晖转头看向姜婉,似乎如鲠在喉,“王妃,这孩子他……他……”
  妇人瞧见大夫为难的样子,以为孩子没救了,一下慌了神,哭声更大了,不住地向他们磕着头,“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子,王妃,求您救救他,他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姜婉见秦晖吞吞吐吐,当即明白了七八分,便道,“秦大夫,您看看屋里其他的病人,是否也是这样。”
  背后的小厮见情况不妙,想上去阻止,却被方炎拦下。
  “王妃命大夫给百姓诊断,你们这是做什么?想违逆王妃不成?”
  众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晖进了城隍庙里,把当中疑是生病的妇孺都检查了遍后,刚走出来,姜婉伸便手示意他不要开口,“秦大夫检查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同本宫一起,去向王爷复命了。”
  秦晖也是个明白人,没有再多言其他,只屈身拱手道,“是,王妃。”
  众人上了马车,姜婉道,“去找王爷吧。”
  小厮万般无奈,只好领了命,往河堤处赶去。
  马车上只剩姜婉、方炎和秦晖,姜婉这时才问道,“秦大夫,方才本宫看你面色凝重,庙里那些病患,怕不是风寒这么简单吧?”
  秦晖道,“王妃高明,庙里的老弱妇孺,十之八九,怕是染了瘟疫了!”
  方炎道,“秦大夫,此话当真?若真是如此,方才王妃离那孩子那么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秦晖道,“应当不会,若草民诊断无误,里面的妇孺虽然大多都染了瘟疫,却应当都是刚刚染上不久,病状不重。况且王妃方才没有直接接触那孩子,应该不会这么快被染上。”
  姜婉道,“那这些百姓还救么?”
  秦晖道,“应该没问题。只是……”
  姜婉道,“只是什么?”
  “只是……方才那个孩子,恐怕危险了。”
  方炎急了,“秦大夫,你刚刚不是还说都是染上不久,病状不重吗?怎么又危险了?那咱们王妃到底会不会有事啊?”
  秦晖叹气道,“唉,方大人您莫慌。一会儿我命人熬些防治之药,让王爷王妃先喝着。至于那孩子……虽然也是刚刚染上,但毕竟太小,身子骨弱……”
  姜婉道,“那依秦大夫所言,孩子还能救吗?”
  秦晖道,“可是可以,不过需要几个药童打下手。”
  姜婉这才舒了一口气,“可以便好。方大人,劳烦你一会儿派人在城里找找还有没有医馆,找些药童来协助秦大夫。”转头又对秦晖道,“既然都能救,那么本宫要你把那庙里的妇孺都救了,一个也不许出事。”
  两人拱手齐声道,“是,王妃。”
  姜婉撩开轿帘,看窗外的雨仍是落个不停,想到方才在城隍庙里看到的一切,心下一叹,这夔州决堤之事,远比自己预料之中复杂许多。自己这边尚且如此,不知苏景云那边怎么样了。
  正想着,轿帘忽然被拉开,姜婉刚想问这马夫怎么也不通报一声便私自拉开轿帘,一抬头才发现是苏景云站在轿外。
  虽然身后有人执伞,但终究风大雨大,他的发丝仍被雨淋湿,清秀俊朗的面容上,不免也落了些许雨珠。
  姜婉没想到苏景云会亲自来接她,一时愣住。
  苏景云看她半晌没反应,沉声道,“爱妃还不下马车?”
  姜婉这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窘迫下了马车。
  此时却见苏景云一手从于皓手中接过伞柄,一手自然地将姜婉拉至怀中。
  姜婉被他的举动惊了一惊,不自觉伸手推他,却听苏景云低声在耳边道,“别动。”
  “我……我……”姜婉窘迫不已,旁边又有不少人,不好同他生气。
  “雨大,你靠近些。”
  苏景云言语自然,并无半点轻浮之意。姜婉这才没有继续反抗。
  苏景云搂着姜婉,往一处草棚走去。等到了落座之处,才将脸烧得通红的姜婉放开。
  “眼下环境所迫,委屈你了。”
  姜婉原本有些生气,却见他神情凝重,也没戏谑地称呼她为“爱妃”,猜想这里或许发生了什么。再转头,才看见陈诞正跪在一旁地上,战战巍巍地发着抖。
  “陈知府这是……?”姜婉疑惑。
  “陈知府不是胆子大得很么?怎么,王妃问你话,你在此发什么抖呢?”苏景云坐到姜婉身边,言语冰冷,睥睨着陈诞。
  “卑职……卑职却有失误,这治水之事,卑职也是头一回办,难免……难免有做得不当之处……”
  “放肆!失误?你知不知道,你这失误会害死多少百姓?你担待得起吗?”
  从未见过苏景云这样生气,姜婉明白了七八。看来,不仅是百姓安置有问题,这河堤治理上,问题更是严重。
  陈诞吓得趴到地上,带着哭腔道,“王爷饶命。卑职……卑职已经尽力了……”
  苏景云强忍怒气,对于皓道,“去把方大人叫过来。”
  方炎快步走了过来,跪于苏景云身前道,“方炎在此。”
  “方大人,陈知府所犯之罪,已罪不可赦,烦你记录在案,回京向皇上禀报。如今治水之案,本王会亲自处理,但事关重大,还需要方大人相助。”
  方炎拱手相应。
  姜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陈知府,对苏景云道,“王爷,安顿的百姓妾身已经看过了,不少妇孺都已染上风寒,秦大夫这几日都要去那边看诊,恐怕会很辛苦,希望王爷派两个侍卫前去相助。”
  陈诞听闻姜婉说的是“风寒”而不是“瘟疫”,以为他们并未发现,心里即刻松懈了许多。
  “来人,先将陈大人安置府中,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外出。”
  “于皓领令。陈大人,请吧。”
  说罢,便将陈诞押解回他的知府中。
  “王爷怎么不将那陈诞直接关入大牢?只是软禁府中,不怕他跑了?”姜婉不解。
  “现在毕竟是在他的地盘。这夔州的问题,冰封非一日之寒,若现下就把他逼急了,怕对我们不利。再者,给他留些薄面,此后我们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原来如此,还是王爷想的周到。”姜婉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他人可偷听,方才低声对苏景云道,“王爷,刚才陈知府在,我不得已有事隐瞒。那城中被安置的百姓,并非风寒,而是瘟疫!”
  原以为苏景云会很意外,却没想他万分镇定道,“本王早已料到了。看陈诞刚刚一直惶恐不安的样子,却在你说风寒二字后,神态轻松了不少。本王便知道远不止风寒这么简单。能在这种环境中滋生的,比风寒严重万分的,只能是瘟疫了。”
  “那王爷不问我,为什么不在陈诞面前说实话?”
  “是因为你一定发现了,患了瘟疫之人,远远不止他们让你看到的那些!”苏景云眉头紧锁,“哼,这些贪官污吏,究竟要祸害多少百姓才罢休?若本王此次不来,他们是不是打算就此瞒天过海了?!”
  “王爷可有打算?”
  “百姓瘟疫那边,还是要劳烦王妃带着秦晖处理了。方才你叫本王派几个侍卫,你看领多少去合适,便直接跟于皓说吧。”
  姜婉柔声道,“无妨,我就要两个便够了。只是怕那陈诞狗急跳墙,他手下那几个小厮,鬼鬼祟祟的,让人好不心安。方大人和秦大夫都是文弱书生,要真的遇上了什么事,救不了百姓,怕是自己性命都不保了。”
  “你怎么就尽想着别人?你从前不过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可比那两个老头文弱多了。本王派去的侍卫,自然是保护本王的王妃的。”
  姜婉闻言,虽不知苏景云何意,却不免娇羞。
  “我……我不需要保护……他们应当不至于会有胆子动我。”
  “你错了。他们若真的被逼急了,最大的可能便你绑了你来要挟本王。”
  “那……你真的会被他们要挟吗?”姜婉不知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忽然不经思考便说了出来。一说完才发现自己问了这样愚蠢的问题,一时羞得不行。
  “你说呢?且不说你是皇上亲赐的王妃,就凭你是本王如今最得力的盟友。本王也不会让你有事。”
  “啊,是啊,要是本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王爷的大业也别想了。”
  原来是因为皇上和盟约……不知怎的,姜婉心里竟浮出莫名的失望之感。她觉得自己有些生气,有些不满,甚至想质问苏景云。但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第16章 病中温柔
  苏景云宽慰道,“所以啊,你还是多要两个侍卫过去吧。本王这边有于皓就够了。”
  姜婉愣愣地应道,“唔……好。”
  “对了,本王已命人打点了一处住宅,原是城中张员外的别苑,现在非常时期,你也累了,现在便过去吧。”
  “你……你呢?”
  “陈诞虽然处理了,但他毕竟曾经是这里治水主持之人。他一走,这些石工,木工全然没了主张,一团乱麻。现在只能让方炎赶紧接任,把这些散工组织起来。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问题。方炎虽是皇上派来的中书侍郎,就怕在这些老百姓眼中,也就是个当官之人。而本王毕竟是王爷,在此坐镇会好上许多。等本王把这些人平定安抚下去,便去张宅。”
  姜婉不过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苏景云答得这样详细。心里不免有些开心。
  “嗯,那我先去张宅候着,你……你早些回来。”
  “本王知道了。”
  姜婉咬着唇,好让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然后屈了屈身子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到了张宅,张员外老早就候在大门外,远远儿地看见姜婉一行人的马车,便撑了伞出来迎接。
  “王爷王妃大驾光临我这小宅,令小宅蓬荜生辉,草民真是三生有幸……”
  张员外毕竟是个油嘴滑舌的商人,也不管什么场合,先来个溜须拍马把姜婉这个王妃捧上了天再说。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本宫同王爷来此是为救灾祸而来,不是来游玩的。员外还是收起这套吧。”
  张员外嘿嘿地赔笑,领了姜婉和秦晖等人进宅。
  到了前厅,众人纷纷落座,张员外叫了下人来看茶,姜婉看了眼张员外,端起茶杯道,“辛苦员外了,本宫有话要同秦大夫说,还劳烦您回避下。”
  “好的,王妃,草民这就告退。”说着示意身边几个下人也一同退下。
  姜婉见这一干人等都走了之后,仍是压低了声音对秦晖道,“秦大夫,我已经同王爷讲明了现下的情况。由于事关重大,本宫担心你在治疗病人的过程中会有所阻碍,特派了两名侍卫保护。陈知府身边的几个小厮,想来也没有太大本事,你专心治病就好。”
  秦晖拱手道,“草民必当竭尽全力医治大家。”
  “对了,除了医治那城隍庙里的妇孺,本宫还有一事交代。”姜婉呷了口茶道,“你需要在治病过程中,找机会打听除了他们之外的病人在何处。那些病人才是咱们眼下最重要的。”
  “什么?除了那城隍庙里的一干妇孺,还有其余的病人?”秦晖不可置信。
  “不错。据本宫和王爷推断,这些人被安置在更隐秘的地方。而城隍庙里那些,大概是陈知府意料之外的。你此前替他们诊断的时候也发现了,他们都是刚刚才染上瘟疫。怕是陈知府也没料到他们已患上了瘟疫,以为真的只是风寒,便把他们安置在城隍庙里,为的就是给本宫和王爷一个交代。却没想到,当中已有人染上瘟疫,而且很大可能是那些婴儿,嘴不能说,只会哇哇地哭,便没有引起陈知府的注意。”
  秦晖点头,“王妃说得极是。先前草民诊断的时候,也发现婴孩的病情更为严重。虽然一则是孩子身子弱于大人,但从王妃刚刚的推断来看,的确有可能是身体更弱的孩子先染上瘟疫。”
  姜婉道,“他们如果是刚被染上不久,那必然有其他病源使他们染上。这么来说,他们当中一定有人接触过病情严重的人。可能是他们的家人或朋友。总之,你在救他们的命,只要稍加试探,应当不难查到。只是有一点,千万小心,不可离开本宫派去的侍卫。”
  “是,草民领命。”
  “好了,快去城隍庙吧,你要的药童方大人应该已经送过去了,你直接使唤便是。若还差了什么东西,吩咐我们派去的下人去买。万不可用陈知府的人。”
  秦晖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姜婉呆坐了片刻,饮了几口茶,心里实在有些不安,便信步走到后院。
  如今大雨仍下个不停,她只好在廊中站立。看着屋檐的急速落下的雨线,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整个天空乌压压的一片,不过才酉时,天竟然像入夜一般。
  上辈子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此生会同苏景云一同到夔州来治水。在此之前,她只在书中看到过着两个字,却从未想过来到这个地方。上辈子看了那么多书,果然“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虽然难免有些担心,有些害怕,但她却也有些高兴——这辈子不会像上辈子那样白活了。
  天愈来愈暗,姜婉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唤她前去用晚膳,正转身准备应一声,却忽觉头晕得不行,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就软了下去。
  原以为会有触地的痛感没有传来,迷迷糊糊地落在一片温暖当中。她想睁开眼看看是什么,却使不出力,手伸了一半便落了下去。此后便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是梦。
  她好像又站在越王府中,眼看着苏景云带走盈丫头,她跪在地上求他,求他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夺走她最后一点温暖,可他眼里尽是冷漠。他的血一定是冷的。
  画面再一转,她被一个公公推至一房冷宫,地上了一缕白绫。公公满脸丑恶的笑,可怕而狰狞。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姜婉,皇上已将整个姜府满门抄斩。念在你曾是越王王妃,赐你一条白绫,让你死得体面些。”
  “本宫不要。苏景云呢,让他出来,本宫要问他,为何姜家会落入如此境地!”
  “越王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清醒,越王不会来见你的。”
  “不可能!”她扑到紧闭的雕花门上大声哭喊,“苏景云!苏景云,你给我出来!苏景云!还我姜氏一族!”
  她头痛不已。
  忽然她感到一只手温柔地覆在她的额上,她猛地睁开眼睛,思绪却仿佛还在梦里,嘴里不由大声叫道,“苏景云!”
  然后……她真的看到了苏景云就在她面前,表情很是复杂。
  姜婉定了定神,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在一个屋子的床上,身上盖着厚被子,床边坐着一脸黑线的苏景云。
  “你这是梦到什么了,本王曾经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吗?你怎么一副要杀了本王的样子,叫得如此惨厉。”
  姜婉清了清嗓子道,“没……没有啊王爷。你听错了。”
  “没有便好。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子。”苏景云沉声道,覆又伸手向姜婉的额头。
  姜婉见状,不自觉往后退,战战兢兢道,“王爷你干嘛?”
  苏景云闷哼一声,一手把她硬生生拉过来,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她的额头。
  “你这女人,能不能别动?!”
  由于胳膊被他擒着,姜婉动弹不得,从喉咙深处小心翼翼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好在苏景云并没管她说了什么,只是自言自语道,“烧得没那么厉害了。”
  “烧?烧什么?”
  “你这女人,叫你不要逞强。你知不知道你在后院晕倒了?”
  姜婉这才想起刚刚的确在后院里,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叫她用晚膳,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眼前一黑,随即倒了下去。
  “我,我没摔着吧?”姜婉不由得捏了捏自己胳膊,好像不疼的样子。
  苏景云一副看蠢货的表情,道,“摔什么摔,本王刚赶到后院就看你晕晕乎乎地往旁边倒。”
  “啊,然后呢?”
  “然后?然后本王就接住你了啊。”
  “哦……接住了啊,那就好。”姜婉拍拍胸脯,“诶?不对!所以是……是你抱我进来的?”
  苏景云眉头皱得更深了,“嗯。”
  完蛋!姜婉记得当时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却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于是只能在一个宽阔硬朗的东西上摸个不停,虽然迷迷糊糊地,却觉得手感很是不错。所以……所以……那是苏景云的胸膛吗……
  太丢脸了吧!姜婉觉得自己要死了,羞得满脸通红。
  苏景云你一定会忘记的对吧?一定会的。
  “你又打什么歪主意呢?怎么先前摸本王还没摸够吗?”
  姜婉噗通一下钻进被窝,双手捂着耳朵大声喊道,“王爷休要乱说!我,我没有!”
  苏景云摇摇头,伸手拉开蒙住姜婉的被子,看见一个红彤彤的脸蛋,不由得想笑。
  “行了行了。你病还没好,别这么大反应。”
  姜婉这才抬头,却撞进苏景云眉眼带笑的眸子里。他近来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不像以前那样冰冷了。他笑起来,真好看啊。同方才梦里他,全然不是一个人。是我改变了他吗?还是这才是真的他?姜婉心里一片柔软。


第17章 秘密背后
  “你明日别去城隍庙了。”苏景云认真地盯着姜婉道。
  “不去不行啊; 秦大夫一个人; 怕照看不过来。”
  “无妨,本王再派几个人前去帮忙即可。”
  “不行的王爷。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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