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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一代贤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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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领命,自将梁姑娘带了下去。

    安延根本不看梁姑娘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径直往前。

    安适追上几步,不解地问,“父皇,梁姑娘不够漂亮吗?”

    安延怔了怔,似乎回想了一下,“她……很漂亮。”

    “那父皇为什么拒绝她?”安适继续问。

    安延不答。

    “因为母后?”安适试探性地问了声,瞅着安延的神色变了变,便知自己猜得不差,“父皇其实根本无需顾及母后。母后就是猜到了梁知州要献美人,所以故意不来赴宴的。”

    安延面色沉了沉,“你说什么?”

    安延的反应让安适有些摸不着头脑,“儿臣是说,母后素来贤惠大方,父皇可以尽情玩乐。”

    没想到安延却气着了,“你小小年纪懂什么?你母后是贤惠大方没有错,难道朕是薄情寡义之人?”

    “可是……”安适是真的不懂了,“儿臣没有旁的意思,只是不懂父皇为什么不喜欢梁姑娘。”

    美艳温柔,多才善舞。不都是安延从前最喜欢的吗?

    安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肯碰旁的女子,当下只是气急,“朕就是不喜欢她,要什么缘由?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

    “是。”见安延如此,安适只能行礼退下。

    临行前实在忍不住多看了安延一眼。

    却见安延眉宇之间有些焦躁,还未等他行完礼便匆匆地往自己的房间赶去。步履匆匆,仿佛有什么东西催促着他赶快回去。

    那是潘芙蓉下的勾魂咒。

    可……安适咬咬牙,快一年了,安延没有碰过潘芙蓉以外的任何女人。若只是一时情迷,怎么他至今还不见清醒,反而越陷越深?可若不是情迷,他……

    不愿再想,安适转回自己的房间。

    那厢安延终于见到潘芙蓉,一颗焦躁不已的心,渐渐平稳。

    她在灯下写信。烛火昏黄,映在她柔和的脸廓上,平和温婉。

    “皇上?”她见到他有些惊讶,“皇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笔放下,起身前来迎他。

    他接着她,忍不住先将她搂了搂,放在怀里暖一阵。

    “宴会无趣么?”她温顺地倚在他怀里问。

    “恩。”安延应了声。他也说不清宴会哪里无趣。只是从有人硬要塞女人给他开始,他的心里就开始不舒服。

    “皇后在做什么?”他问。

    “臣妾……”潘芙蓉说得有些谨慎,“臣妾以为皇上不会这么早回来,想起皇上曾经许诺过每到一处,都要给上官大人写信报平安,所以便自作主张,替皇上写信给上官大人了。”

    安延差点忘了这事,听说潘芙蓉一直替他记着,只觉窝心,“皇后辛苦了。信写好了吗?”

    潘芙蓉见他并无责怪之意,如释重负地笑,“已经写好了,皇上可要看看?”

    安延并无心情,只道,“写好便让人送回京州吧。朕有些乏了。”

    潘芙蓉自是领命,令人将信拿走后,准备服侍安延睡下。

    安延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脂粉味,对潘芙蓉道,“朕想先洗个澡。”

    洗澡水很快搬了上来,潘芙蓉挽了衣袖,服侍安延更衣洗浴。

    安延坐在浴桶中,默默看她。

    “怎么了?”潘芙蓉见安延目光有些呆滞,忍不住轻声发问。

    安延将她拉下,轻嗅她身上淡淡的合欢香气,自语一般说话,“朕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她素不抹香,虽然断了“合欢”,但那药已经渗进肌理,让她的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合欢香气。

    潘芙蓉垂眸,正瞧见安延眸中无法掩饰的痴迷。

    俯身搂住安延的脖子,潘芙蓉贴上他的颊,轻声回话,“臣妾也喜欢皇上的味道。”

    干净而温暖,让人可以,放心地亲近。

    安延心喜,拉着潘芙蓉好一阵耳鬓厮磨,只觉缠绵。

    “起身吧,皇上。”潘芙蓉出声打破此刻旖旎,“水凉了,皇上再不起来会着凉。”

    安延有些不舍,但还是起身踏出浴桶。

    潘芙蓉走过来,用干毛巾替他拭干身体。

    安延直勾勾地看她,手指落在她的发上,渐渐下滑,来到耳旁,轻轻摩挲。

    潘芙蓉受不得那痒,止不住轻嗔,“皇上!”

    话音落时,她已经被人腾空抱起,轻柔地放在床上。

    安延压上来,附在她耳边,极尽缠绵地吻。

    潘芙蓉几乎要跳起来,“皇……皇上……”

    他只是压过她想推开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第二日起早,安延等人自带了三十随从,上了马车。

    梁光昌一路殷勤,送出城外。

    再行一日便到邹县,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安适轻舒口气,暗自想着。

    安延和潘芙蓉并肩坐在他的对面,都没有说话。

    安适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想起昨夜安延神魂不守的样子,安适就觉得心烦。

    闭眸休息,安延昨夜的种种言行却一直在脑海里演着,尤其是他不停拒绝梁光昌进献女儿的那幕。

    “不好!”安适猛地睁开了眼睛。

    “出了什么事?”潘芙蓉首先反应过来,神色严肃地看向安适。

    “停下!”安适喝停马车。他的心情急切,也顾不得先请示安延,“梁光昌已经知道是我们放走了韩姑娘!我们不能再往前!”

    昨夜安延说潘芙蓉出行没带侍女的时候,梁光昌明显愣了一下。他还以为他是惊讶于安延的推脱,其实不是。心细如尘的梁光昌必是想起了那日皇后召见之时,皇后身边,是有一个侍女的!而今他们已经出城,任何意外都可以与他无关,如果此时出现土匪或者流寇……

    安适想到的,潘芙蓉也想到了。

    “我们不能回去。”潘芙蓉心中计较一阵,道,“我们已经出城,梁光昌绝对不会轻易让我们回去。而今之计,只有变更路线,尽快赶到邹县,寻求我大哥的保护。”

    “可是……”安适还要再说,侍卫的呼喝声已经从马车外传进来,“你们是什么人?”

正文 67第 66 章

    安适“噌”地一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安延吓了一跳;“适儿;你哪儿来的匕首?”

    安适精神紧绷,不过还是抽空回答了安延的问题,“临行前若辰送的。”

    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潘芙蓉当机立断,吩咐车夫;“往邹县方向撤退!”

    车夫得令,马车飞奔起来。

    三人紧紧地扶着马车;听着外面的冲杀之声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近,精神更是紧张。

    突然马车急停,侍卫掀了车帘;“老爷,快逃!”

    安延等人顾不得其他,立刻下了马车,在侍卫的掩护下朝邹县的方向狂奔。

    安延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吓得脸色灰白,只没命地往前奔。

    隐约之间听得潘芙蓉低吟了声,安延急忙回首。却是潘芙蓉跑得太急,摔在地上,跟他拉开了距离。

    “皇后!”安延惊叫出声,想也不想地冲回去拉她。

    此时已经有杀手冲破侍卫的阻截追到眼前,见着安延折回来,立刻弃了潘芙蓉朝安延砍去。

    “皇上!”潘芙蓉脸色大变,冲上去便将安延扑住。

    杀手的长刀直砍而下,在潘芙蓉的背上划开。

    安延眼看着潘芙蓉为自己挡刀,瞬时只觉神魂皆空,抱着潘芙蓉不知该如何反应。

    随后而至的安适则瞅准了杀手收刀的瞬间,冲上去将匕首刺进了杀手的肚脐。

    杀手无声倒下。

    安适转身,看见安延还是发愣,有些气急,“父皇,还不逃命!”

    安延似猛地回神,脱下外裳草草地绑住了潘芙蓉的伤口,抱起她一路狂奔。

    不一会潘芙蓉陷入昏迷,父子两人转进深山。

    身后的杀手一路追杀,亦步亦趋。

    此时安适体力已是不支,而安延一路抱着潘芙蓉,更是面色惨白。

    “父皇,这边。”安适定了定神,拉了拉安延的衣袖,带着他从小路拐进了道旁密密的草丛。

    寻到一个隐蔽的高处,安适带安延躲进草丛。

    “父皇,你别出声。”安适嘱咐安延,已顾不得长幼尊卑。

    幸而安延早已六神无主,只搂着潘芙蓉点了点头。

    安适长吐一口气,自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弩。

    这些小玩意都是方若辰送的。将军府里有各式各样的武器,大将军经常自己做一些缩小版的武器给儿子练习武艺。安适跟方若辰走得近,经常收到这类的礼物。

    安适宝贝似地将它们带出宫,原是预备带邹县的山里打野味的。

    安适装好小弩,已经有杀手寻着他们的踪迹找了过来。

    前方势必还是混战,所以追到这里的杀手并不多。

    安适仗着地势高,视野良好,一下就发现了在草丛里缓慢搜寻的杀手。

    安适凝神,静待杀手走进射程。

    “咻”地一声,小弩射出箭矢。

    只听那杀手轻呼了声,跌在地上,低骂了几句。

    安适放下小弩,换了短刀,猫着身子绕到了杀手的背后。

    一刀刺入杀手心脏。

    安适甚至没有多看那人,从他腿上将自己的箭矢拔、出后,回到安延身边。

    一直到夜幕降临。安适如法炮制地杀了两三名杀手。

    夜里视线不清,安适估摸着杀手寻着踪迹追上的可能性变小了,便决定找个地方休息,恢复体力。

    安延已是任他摆布。不过方才安适杀敌的时候,安延已经恢复不少体力,而今抱着潘芙蓉却不十分费力。

    “那里有个山洞。”安延开口道。他的视力极好,暗夜里也很看出好几丈远。

    也不是毫无用处。安适想着,跟着他一路行到山洞。

    “母后还好吗?”安定下来,安适出声问。

    安延的外裳压在潘芙蓉的伤口上,内衬依旧被潘芙蓉背上渗出的血水染红了。暗夜里辨不清颜色,但安延感觉得到贴身衣物的大片粘腻。

    “血还没止住,她在发烧。”安延扶着潘芙蓉,低声汇报她的情况。

    安适听罢好不着急,“你倒是想想办法!”

    安延沉默。

    山洞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安适险些就要大骂出声,却见安延抱着潘芙蓉挪了挪,在滴水的地方停住。

    安延用手接住滴水,喂潘芙蓉喝了些水后,潘芙蓉竟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见她醒来,安延简直欣喜若狂,可是唤她的时候却不敢放肆,怕吓着她似的,“皇后?”

    “皇上……”潘芙蓉的声音,绵软无力,“你没事吧?”

    安延的泪水一下就掉下来了,“朕没事。皇后,你也不许有事。”她都如此了,最关切的事,竟还是他。

    却见潘芙蓉缓了口气,反而轻声安抚他,“皇上莫哭。生死常事而已。臣妾在充州城时,已经设法通知大哥带兵来迎。皇上只管往邹县走,定能遇到大哥。大哥颖而忠厚,是可托可用之人,皇上勿疑。”

    潘芙蓉的话中,隐然已有交待后事之意,安延哪里容她,只道,“皇后你一定要撑住,朕不会让你出事!”

    潘芙蓉却是乏极,不再言语。

    安延咬了咬牙,出声唤过安适,“适儿,你过来抱住你母后。”

    安适听罢,虽不知安延是何用意,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潘芙蓉伤的是背,安延将潘芙蓉的双手搭在安适身上,让她的整个身子都靠着安适。

    “你小心别动,免得扯了你母后的伤口。跟她说话,别让她轻易睡着。朕出去一会,很快就回。”

    安延说完,靠着安适的潘芙蓉立时挣扎起来,“皇上,外面尚有追兵,你不可……”

    安延只是蹲下来,拿手抚了抚潘芙蓉的发,言语温柔,“等朕回来。”

    潘芙蓉不自觉地笑,却有泪落下,沉吟许久之后只道了句,“皇上小心。”

    安延一走,山洞里就只剩静谧。

    安适记得安延的吩咐,怕她睡着,出声唤她,“潘芙蓉?”

    “恩。”潘芙蓉无力地应了声,轻声嘱托,“安适,你往后,要好好待你父皇。”

    “潘芙蓉你什么意思?”安适怒气冲冲,但没敢妄动半分,“你这是在交待遗言吗?谁准你就这么死掉?你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你还要把父皇那堆烂泥扶上墙去!”

    “你父皇很好。”

    这个姿势看不见潘芙蓉的脸,可安适知道,她在微笑,“你父皇已经足够好了,安适。我做了一件顶顶了不起的事。”

    “我……”安适只觉泪水不停上涌,压都压不住,只能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安适。”潘芙蓉继续轻声呢喃,“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我小时候好像。孤独、愤恨,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所以我才想,我要把你变成另一个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安适。有个人,对我很好很好……可你却还是一个人。”

    安适咬牙,“我没事。”

    潘芙蓉却像听不到他说话,“不要再喜欢我了,安适。我不值得。你应该找一个真正待你好的女人,不计任何代价地待你好。不像我,欺骗你,利用你,伤害你……笨一点也没关系的,心好就可以……”

    潘芙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安适只觉心慌,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潘芙蓉!潘芙蓉!”

    “潘芙蓉!”得不到回应的安适几乎是狂吼出声,“你不要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娶谁我就娶谁,要我喜欢谁我就喜欢谁!你喜欢父皇对你好,我就让你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只对你好!求求你,不要死……”

正文 68第 67 章

    安延回到山洞的时候;安适正抱着潘芙蓉嚎啕大哭。

    “怎么了?”安延急进几步;先摸了摸潘芙蓉,而后将安适搂过,轻拍他的小脑袋;柔声安抚;“适儿;先别哭了。”

    安适的眼泪却止不住;“父皇;潘芙蓉是不是死了?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应我。她是不是死了?”

    “她不会死。”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安延无比笃定地回他。

    安适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停住了哭泣,抬首看他。

    淡淡的月光下;他瘦下来的脸廓无比的刚毅;这一瞬间,竟让人觉得……可靠。

    见安适终于不哭,安延立刻出声吩咐他,“把你母后扶好,朕要帮她疗伤。”

    安适只觉惊讶,“疗伤?”

    那厢安延一边将潘芙蓉的衣服褪下,一边解释,“朕幼时曾随太皇太后学过医术。刚才朕到外面采了些田七回来,敷在皇后的伤口上,可以止血。”

    安适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中止不住燃起了希望,“潘芙蓉真的没不会有事?”

    安延的语气有些沉重,但依旧不容置疑的肯定,“没事的。一切有朕。”

    安延说完,将采来的药材放在口中咀嚼一阵,一点一点地敷到潘芙蓉的伤口上。

    田七味辛,他被药材的味道呛得呲牙咧嘴。

    安适有些看不过去,“父皇,还是让儿臣来吧。”

    安延连连摆手,“实在太呛了,你会受不了。还是朕来。”

    安适微愣了愣,安延这是……在护他吗?

    潘芙蓉说,有个人对她很好很好。所以,她便可以为他死而无悔?

    安适失神的时候,安延已经替潘芙蓉敷好药。

    撕下衣摆细细地替潘芙蓉将伤口裹好,安延将潘芙蓉从安适怀里抱了过来。

    “适儿。”他递给安适一张手帕,“把它贴在山洞润湿的地方,湿透了便拿回来。”

    安适急忙回神,拿过手帕,遵照安延的吩咐将手帕弄湿。

    安延则将湿冷的帕子敷在潘芙蓉的额上,拥着她不停地在她耳边为她打气。

    “皇后,一定要坚持住。朕会一直在你身边。”

    整个夜晚,父子俩的神经都异常地紧绷,一刻不歇地为潘芙蓉更换额上的手帕,生怕潘芙蓉的状况恶化。

    到得天色发白,两人实在撑不住,渐渐睡了过去。

    潘芙蓉醒过来的时候,安适就趴在她的脚边,脸上都是未干的泪渍。安延则在睡梦之中,依旧稳稳地搂着她,神色严谨,难得的紧绷着脸。

    “皇上……”她轻唤。

    安延几乎她呼唤的同时睁开双眼。

    “皇后!”他惊呼出声,瞬时湿了眼眶,只是好一会吐不出其它的词语,“皇后……”

    安适也醒了,头一件事就是将手放在潘芙蓉的额上。

    “烧退了。”安适露出笑颜,高兴地向安延汇报。

    安延激动地直点头,“烧退了就好。烧退了就没事了。”

    三人正高兴,突然听到山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适最先惊醒,立刻拔、出短刀,挡在了安延和潘芙蓉面前。

    安延亦是难得的反应迅速,一下抱起潘芙蓉,护在怀里。

    有人在晨光中,谨慎地踏进山洞。

    安适后退一步,“父皇,你带潘芙蓉先逃……”

    “微臣潘永荣,叩见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那人未曾露面,先自行礼。

    潘芙蓉听到声音,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皇上,大哥赶来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安延已然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皇上!”潘芙蓉脱口而出。

    跪在地上的潘永荣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手撑起安延,一手将潘芙蓉挽过。

    “大哥,谢谢你及时赶到。”潘芙蓉松口气,感激地望着潘永荣。

    潘永荣的眸子里却只有一片淡漠,“皇后娘娘谕旨,微臣哪敢不从。还请皇上、皇后及太子殿下,随微臣移驾邹县。”

    “恩。”潘芙蓉应了声,终是疲倦,渐渐又睡了过去。

    潘永荣忙让人进来,扶过帝后,亲自引了太子,护驾下山。

    =潘芙蓉和潘永荣素来不和,已近三年没说过一句话。当充州有人到邹县传话,说潘芙蓉万分思念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只是当他带着邹县所有的兵马赶到充州的时候,帝后三人已经离城。

    他于是沿着帝后的踪迹一路寻来,果不其然在充州至邹县的半途上,发现了帝后的马车,以及正被一队来历不明的势力围困的宫中侍卫。

    靠着侍卫的指引,他追到山里,一整夜里地毯般地搜寻,终于在凌晨将帝后找到。

    回到邹县,将昏迷的帝后安置好。

    大夫来看过,说皇帝疲劳过度,所以晕倒。而皇后虽然伤势较重,但因护理得当,已经脱离险境。

    太子倒是毫发无伤,只是满脸倦意,身上都是血污。

    潘永荣忙安排带他下去洗漱休息。

    太子年轻,睡了一觉之后,最先恢复过来。

    太子醒过来之后,头一件事就是跑到皇后的房间,坐下来便不走了。

    潘永荣听说之后暗觉不妥,于是亦进了皇后的房间,参见太子,“微臣参见太子。”

    “免礼平身。”安适的目光还粘在潘芙蓉身上,漫不经心地答。

    “太子殿下,”潘永荣起身,恭敬说话,“皇后娘娘而今已无大碍,还请太子殿下放心。”

    安适终于转过脸来,一脸的平静,“潘大人此次救驾有功,父皇一定会大行封赏。”

    潘永荣急忙垂首,“微臣不过听命行事,不敢居功。”

    “潘大人不用谦虚。”安适笑得灿烂,“潘大人救我一命,我会铭记于心。父皇封赏的时候,我也会多为大人说话。”

    那笑容与潘芙蓉如出一辙,潘永荣止不住心中微冷,“不敢劳烦太子殿下。”

    安适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冷,但还是看出他的疏远。现在他心绪烦乱,也无心着力讨谁欢心,于是干脆朝他挥了挥手,“潘大人若是有事要忙,先下去吧。”

    潘永荣却不动,“太子殿下,您已经看望过皇后娘娘了,是否该回房好好休息了?”

    安适原意是赶潘永荣出去,却没想到,潘永荣之所以进来,是来赶他出去的。

正文 69优惠章节

    很多很多年以后

    极少做梦的安适在梦中回到了年少。

    舒华院中;对面的女子微微含笑,悠然落子。

    那双看似清澈的眸子里,实际上满含算计。

    安适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他知道他在梦中,梦里的一切太不真切;或许一转眼;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潘芙蓉。”他唤。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名字,此刻唤来,竟有些生疏。

    “恩?”她抬眼看他,注意力从棋盘上移开。

    “有个女孩喜欢我。”他思来想去;最终说了这句。

    “很好呀。”她答。

    “可是她很笨;是真的很笨。”他说。

    她咯咯地笑;花枝微颤,“安适呀安适;你可千万别让她变聪明了。这个世上,只要还有些智商的女子,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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