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腹黑]一代贤后-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潘姣姣被她一番抢白堵到无话,实在不敢相信昔日府中安分守己的妹妹得势之后全然换了一张嘴脸。
想到今日来的目的,潘姣姣压下怒气,放缓了声音,“我知你从前受了许多委屈,但血浓于水,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你知?”潘芙蓉纤眉一跳,冷笑出声,“你身为嫡长女,如何知道我这庶出女儿受的委屈?你若真的知道,这许多年来只字不提,等我得了势,倒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潘姣姣脾气再好,也被潘芙蓉的尖刻磨光了,“霍”地站起,她愤愤不平,“左右不过夺了你的名字,难道潘家还亏待了你不成?”
潘姣姣怒形于色,潘芙蓉亦是针锋相对,一手掀了装鱼饲料的碟子,她也站了起来,“夺了我的姓名不叫亏待?家中大祭小祀从不许我参加不叫亏待?把我嫁给下九流的商人不叫亏待?大姐饱读诗书,才名远播,今日既然得闲,何不来教教你妹妹,什么才叫亏待?”
潘姣姣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逼得连退几步,万想不到潘芙蓉心中的怨气竟是如此之深。身在大户大家,自小便被教育嫡庶有别,许多事情在他们看来理所当然,在潘芙蓉看来,却是侮辱和轻慢。
心中明白潘芙蓉的怨气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潘姣姣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今日来,是为着性命攸关之事。
“二妹若还有怨气,便是迁怒于我也无妨。我今日来,全为父亲性命。”她说着,咬牙跪下,“还请仁妃娘娘为父亲求情,免除死罪。”
“哼。”只听得潘芙蓉轻哼了声,冷声揶揄,“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子爵夫人。”
潘姣姣深吸口气,不让自己激动起来,“娘娘在宫中,也需要潘家及上官家在外照应。臣妇不才,还请仁妃娘娘能够为父求情,救父亲一命。”
潘芙蓉笑着回到座位,神色倨傲,“你倒说说父亲犯了何事,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帮。”
“他也是你父亲……”潘姣姣抬首的同时,正撞上潘芙蓉目光里的冰冷决绝,她明白了什么,复又低头,款款道来,“荆、充二地水灾严重,灾民流离失所。皇上洪恩,拨出国库百万银两赈灾。银两分下之后,朝中欲选一名巡抚使代天子巡视灾情,考核吏治。此事原本争执许久未有定论,但不知谁向皇上举荐了父亲,父亲便得了巡抚御史一职,前往灾地。未料不过半月,便有人举证父亲收受贿赂,私吞灾银。此案证据确凿,又是右相亲自督办,除却皇上,难再翻案。我思量着娘娘该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便来此求您。还请娘娘大发慈悲,救我父一命!”
潘姣姣说到最后,已是双眸带红,言语悲切,可抬首时,却见潘芙蓉一脸淡然,“父亲当真收受贿赂,私吞灾银了?”
潘姣姣张了张嘴,最终沉默。
潘芙蓉已经明白,“即是如此,父亲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潘姣姣听她如此说,只觉心如火煎,止不住握紧了拳头。焦灼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叩谢起身,出声告辞,“娘娘既有难处,臣妇这便告辞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拱手递上,“这是临入宫前刘姨娘托我带给娘娘的,还请娘娘收下。”
潘芙蓉满是冷色的脸上终于微微动容。
接过潘姣姣手中的锦囊,她将锦囊放在鼻间轻嗅。合欢花的香,香味清甜,入人心脾。
“父亲不会有事的。”转身的同时,潘姣姣听到了潘芙蓉掷地有声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77
正文 18第 17 章
送走潘姣姣,潘芙蓉便带着晴姝,心急火燎地往和仪宫赶。
后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潘姣姣进宫的消息自然逃不过张淑妃的耳目。
近日潘芙蓉行事着实猖狂,大有要跟她和凌贵妃三分天下的势头。张淑妃虽则有意拉拢,但深恐养虎为患,所以渐渐不似往日殷勤,大有坐观潘芙蓉和凌贵妃争斗,自己在旁伺机而动的意味。
今日潘姣姣入宫,她便猜到了她来的目的。
张淑妃出身名门,父亲官拜太尉,从小耳濡目染,她对官场上的是是非非看得也较他人通透。那日凌元成入宫,第二日皇上就钦点了潘芙蓉的父亲潘作人为巡抚使。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再者自古官官相护,收受贿赂什么的在本朝早已蔚然成风,潘作人却被单独揪出来重点打击,本来就不寻常。她这样一理,便知道此事幕后必然有凌贵妃的授意。
那潘芙蓉胆敢怂恿皇上责罚凌贵妃的宝贝儿子,明目张胆地向凌贵妃宣战,凌贵妃亦不是省油的灯,当下便予以还击。这一还击,矛头直指潘家。受贿一事可大可小,只怕到时,便是潘芙蓉身在宫中,也要受到牵连。
早在潘芙蓉到达和仪宫之前,张淑妃便打定了主意袖手旁观。
倒不是她怕了凌贵妃,只是这潘芙蓉似乎过于有主张,未经她的许可便公开向凌贵妃宣战。她自不量力咎由自取,便不值得她花费大力气去救她。再者这潘芙蓉,似乎并不似看起来这般好欺负,她也想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权衡间潘芙蓉已经来到和仪宫。张淑妃命人放行。
“姐姐!”潘芙蓉一进门,便凝着一双泪眼跪在了她的面前,“姐姐救命!”
张淑妃故作惊讶地将她扶起,吃惊地问,“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了泪人?”
潘芙蓉的眼泪成串地落着,说话倒是清晰,“今日长姐入宫,说是父亲惹上了官司,恐怕性命难保,要我去向皇上求情。可是眼下皇上正在贵仪宫,我不知该怎么办,六神无主之际想到了姐姐。姐姐快帮我出出主意,我想到父亲身陷囹圄便觉心痛难当,全没了主意。”
张淑妃见她言辞恳切,以为她真的极坏了,先自安抚,“妹妹勿急。莫说你一时半会见不到皇上,便是见了皇上,如何求情也需斟字酌句。否则求情不成,反而唐突了圣驾,岂不是惹祸上身?”
潘芙蓉听了张淑妃一番话,先是一怔,而后哭得更加厉害,“那我……我该怎么办?”
张淑妃心思微转,先将潘芙蓉按在了椅子上,“妹妹可知你父亲究竟犯了何事?”
潘芙蓉流着眼泪,将潘姣姣对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番话是潘姣姣用来打动潘芙蓉的,言辞恳切毫无保留。张淑妃听她和盘托出便觉潘芙蓉对自己十分信任,思量过后,觉得不能辜负这信任,如何也要借此挑拨挑拨潘芙蓉和凌贵妃原就紧张的关系。
“妹妹不知,其实此事我亦有所耳闻。我听人说,举荐你父亲担任巡抚使的,就是凌贵妃的父亲凌元成。这样想来,这一次你父亲入狱,竟是凌贵妃父女早早设下的陷阱!可苦了妹妹你,竟得罪了如此阴毒的凌贵妃。”张淑妃说着,拿过帕子痛心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潘芙蓉听完立刻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竟是这样!凌贵妃竟如此歹毒!有什么便冲我来,为什么要为难我的家人?我要告诉皇上!”
潘芙蓉说着便要往外,被张淑妃拦了下来。
“妹妹不要冲动!”张淑妃拉着潘芙蓉的手,句句在理地分析道,“你此刻冲到皇上面前告凌贵妃的状,全然空口无凭,如何取信?再者你父亲贪赃枉法的证据确凿,到底是你家理亏,皇上便是秉公办理,你也无话可说呀!”
“那可怎么办?”潘芙蓉噙着眼泪,一张小脸上竟是慌张无措,“父亲若是因为我的缘故性命不保,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姐姐!”潘芙蓉再次跪下,“你一定要帮我!你的大恩大德,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张淑妃原本打定了主意不插手此事,但此时见潘芙蓉如此,竟有些动摇了。潘芙蓉看来非常信任于她,若是她能助她救下她的父亲,她日后必定感恩戴德,对她言听计从。但是她至今未曾公开跟凌贵妃叫板,为这小丫头跟凌贵妃撕破脸皮又不值得……
张淑妃犹豫片刻,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语重心长地对潘芙蓉道,“自古妇人不语政,朝堂上的事,我们这些后宫女子能说上什么话呢?我怜妹妹一片孝心,便帮妹妹一回。你且回去,我替你想个办法,让皇上到你那里去一趟。你仔细想好如何开口,姐姐不才,也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就全靠妹妹自己了。”
潘芙蓉听她如此说简直喜出望外,连连磕头道谢,“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送走了潘芙蓉,张淑妃便亲自下厨煮了一锅酸梅甜汤,而后带着甜汤来到了贵仪宫。
贵仪宫中丝竹正盛,欢歌笑语被和和的暖风带出。
得了允许进去,正看见偏厅之中,凌贵妃正倚在安延怀中调笑,安延拥着美人喝着小酒,时不时跟美人调笑几句,乐在其中。
“臣妾参见皇上,参加贵妃。”张淑妃行过礼,便将礼物送上,“臣妾今日心血来潮,煮了些酸梅甜汤,解暑去燥。想起皇上最爱酸甜,这便送来了。正好叫贵妃娘娘也品评品评。”
安延老早就闻到了她食盒里的酸甜味道,禁不住垂涎三尺,急命小李子将食盒拿了过来。
怀中的凌贵妃知道来者不善,禁不住直起身子朝张淑妃冷哼了声,“淑妃好有闲暇!”
张淑妃回以微笑,“贵妃娘娘见笑。臣妾身无长处,闲暇之时就爱下厨弄些吃食。若是有了得意之作,自然忍不住进献给皇上。”
凌贵妃才不与她逞口舌之快,见安延已经开始品尝甜汤,便出声赶人,“淑妃既然献过食物,我也不多留,免得误了你研究烹饪。”
张淑妃正要答话,却听安延突然出声道,“淑妃先别走。”
安延素来见惯了两人明里暗里相互较劲,少在她们斗嘴较量的时候插话,此语一出,竟叫二人都愣住了。
却见安延放下汤匙,赞道,“淑妃这甜汤做得好,开胃生津。仁妃病体未愈,胃口不好,淑妃便将剩下的半盏甜汤给仁妃送去,顺道替朕问候问候她。”
安延此话一出,凌张二妃更是心惊。
这还是安延头一次,在她们面前提起其他妃子。这潘芙蓉究竟是对安延施了什么法术,竟轻易地入了安延的心?
“淑妃?”安延见淑妃不答话,出声唤道。
张淑妃急忙回神,面露忧色,“臣妾只怕送去了,仁妃也吃不下。”
安延蹙眉,“为何?”
“早晨臣妾还见过仁妃一面,正在舒华院里哭得凄惨。似乎是家里人出了什么事。”张淑妃点到即止,并不挑明。
“家里?”安延低吟一阵,倒突然想起件事来。半个月前,他似乎点了潘芙蓉的父亲做巡抚使。前几日,任右相便在他面前怒气冲冲地说了巡抚使贪污受贿的事。他当时没有心思听,现在想来,那贪污受贿的巡抚使不就是潘芙蓉的父亲?
两个妃子见安延作沉思状便知他将这事听进去了。
凌贵妃先开了口,道,“此事臣妾也听说了。仁妃的父亲贪赃枉法,安律当斩。皇上若是为了仁妃好,近来最好少去舒华院。子女挂念父亲无可厚非,但若皇上去了,她又岂有不求情之理?到时皇上左右为难,两头都不是人。”
凌贵妃一番话,安延本来准备起身的动作生生停了下来。
“爱妃说的在理。”安延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凌贵妃得意地扫了张淑妃一眼。
张淑妃本就不想帮忙,眼见如此也未坚持,行过礼后便退下了。
凌贵妃目送张淑妃出门,回首时却发现安延在发呆。
“皇上?皇上!”她唤。
“什么事?”安延回神,急忙将心神专注到凌贵妃身上。
凌贵妃自然猜到他方才想的人是谁,暗暗压下妒意,她替安延斟了一杯酒,娇声敬酒,“皇上,再喝一杯?”
“恩。”安延草草干杯,埋头吃菜。
作者有话要说:107
正文 19第 18 章
安延到舒华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舒华院里的灯倒是亮得耀眼,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显见它的主人还未睡去。
进屋之前看见晴姝守在门口。
晴姝看见他便要行礼,被他挥退,默无声息地离开了。
安延推门进去。
屋里灯火明亮,潘芙蓉趴在书案上睡着了,素净的小脸上都是未干的泪渍。
安延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她小小的脑袋。
听说她哭了他便开始心神不宁,食不知味。明知道凌贵妃一定会生气,他还是丢下她来了舒华院。潘芙蓉当真有股难以言喻的魔力,叫他心疼,叫他忍不住想要好好保护。
他一动作,潘芙蓉便醒了。
“皇上……”她软软地唤了声,未及言语,先自落泪。
晶莹的泪珠在明亮的灯火中有如珠玉,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心早被她的泪水溶化了,急忙俯身半拥着她,柔声安抚,“怎么了,爱妃?”
潘芙蓉只是摇头,“没事……没事……”
没事的话,为什么泪水会似决堤的洪水汹涌?没事的话,为什么那双清明如水的双眸里尽是哀愁?
安延止不住将她紧紧拥住,有股恨不得让她开口求他的冲动。
她只是蜷进他的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幼兽一般无助,“臣妾不好……臣妾又让皇上担心了……”
“傻姑娘……”安延只觉心痛难挡,此刻不管她开口求什么,他都心甘情愿地给。
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埋在他的怀里,轻轻浅浅地哭着。
他便这么拥着她,静等她平静下来。
火光跃动,案上的宣纸在夏风的摆弄下纷扬飞舞。
有些宣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款头一行清秀的小楷,“娘亲敬上”,再无它话。
飘来飘去许多张,除却称谓,竟再无字成行。
“爱妃这是在给你娘写信?”安延问道。潘芙蓉言语之中,经常提及自己的娘亲。安延还未见过哪个妃子,对自己的娘亲这般地推崇。
安延一句话,正勾起潘芙蓉的心伤,“臣妾家中遭逢如此变故,臣妾却不能尽孝膝下,已是不孝。提笔写信,想要给娘亲一些慰藉,竟也不知从何处着笔。”潘芙蓉说得心酸,刚刚压下的泪又开始泛滥成灾,“从此以后,娘亲院子里的花再美,也不会有人看了;娘亲调的香再好,也不会有人闻了……臣妾……臣妾……”
潘芙蓉说到最后,已是哽咽不能言语。
安延终于忍不住,拥着她连声安抚,“别再哭了,朕答应你,不会让你父亲有事的。”
夜里安延拥着潘芙蓉睡了一夜。
第二日卯时,小李子例行公事的呼唤在门外响起,“皇上,该早朝了。”
“进来。”安延回道。
他答话的同时潘芙蓉也醒了。
宫人进来点亮烛火,正照见她哭了一夜红肿的眼。
安延见她如此憔悴心伤,自然不肯让她服侍更衣,强将她按回床上,他径自起身,在宫女的服侍下着了冠冕。
潘芙蓉怔怔看他许久,见他收拾齐整准备出门,突然披了外衣追上,自后面将安延抱住了。
“皇上,”安延听到潘芙蓉闷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皇上,今天不朝了,好不好?”
其实安延昨天夜里一直想着潘芙蓉的事,根本就没睡好。只是今天若是不去早朝,他怎么向任右相替潘作人求情?
这么想着他只是拿手拍了拍潘芙蓉的手背,柔声道,“乖乖在舒华院等朕。朕忙过之后便来寻你。”
潘芙蓉却不放手,“皇上真的打算赦免父亲?”
安延止不住叹气,“你如此伤心,朕实在不忍……”
“可是……可是父亲真的犯了法。”潘芙蓉的声音里尽是哭腔,“皇上心疼臣妾,臣妾心里清楚。可是……可是皇上却要因为臣妾的缘故赦免罪臣。有法不施,有罪不治,朝臣们会如何议论皇上?臣妾不想皇上为了臣妾,毁了一世英明……臣妾……臣妾……”
安延这才明白,她拦住自己,只怕自己的名声因此事受损。他想告诉她他已经被叫昏君很多年了,但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自己在她眼里,从来就是一名勤勉好政的英明圣主。
“朕……自有分寸,爱妃且放宽心。”潘芙蓉的劝阻,反而坚定了他要赦免潘作人的决心。好歹他都已经是昏君,为博美人一笑赦免一名罪臣也不过分。
不过这种大事,安延向来不敢自作主张。在朝堂上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个时辰的政事后,他头一次主动将任右相留下,降旨要同右相在御书房议事。
任右相无一日不盼着自己的亲外孙能励精图治,主动将朝政担当起来。听得安延主动留他,自是喜出望外。朝罢别过朝臣,他满心欢喜地往御书房走。
安延早在御书房候着他了,见他进门,神色间竟带了几分讨好,“外公免礼快坐,站了许久辛苦了。”
任右相自小看着他长大,见他如此哪里不知他有所求?但他亦不点破,坐定之后恭敬发问,“不知皇上召臣来此,所为何事?”
安延踌躇许久,终是开口,“朕想问问,巡抚使贪污受贿一案。”
只这一句,任右相便猜到他今日留他的目的。他只不动声色,据实回禀,“此案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罪犯潘作人亦供认不讳,俯首认罪。臣念及潘府不仅是上官家姻亲,还是仁妃娘娘的娘家,已经从轻发落,只问罪本人,未及亲眷。”
安延听他提到潘芙蓉,便顺着他的话道,“外公也知潘作人是仁妃的父亲,您看此案,可还有松动的余地吗?若朕下旨,可否免其死罪?”
“哼。”任右相轻哼了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如此罔顾法纪,任右相在痛心疾首之余,心里对潘芙蓉的评价也直线下降。
首先一条,身为妃子就不敢妄议朝政,更何况她竟还想利用皇上的宠爱徇私枉法!安延对他的决议少有异议的时候,贪污案这种小事何时入过安延的心。此次他过问求情,必定也是受了仁妃蛊惑。
“皇上,”任右相面上虽然依旧恭敬,但语气里已经有了些教训的意味,“自古妇人不语政。这朝堂上的事,与后宫根本没什么干系。皇上切勿被人迷惑。”
安延再笨,也听出任右相话里对潘芙蓉的不满,顿时急了,“外公你不要误会。仁妃并没有向朕提过一句让朕为她父亲开罪的话。朕只是……”安延想到潘芙蓉泪水链链的样子,止不住阵阵心疼,“朕喜欢她,不舍得她哭。她听说父亲入狱后,泪水就没断过。她其实很懂事,也不想朕为难,但是朕一想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唉……”
安延禁不住连声叹气,只觉心中烦闷至极。
任右相看安延如此模样,反倒对潘芙蓉好奇起来。
他这外孙最大的缺点便是贪欲好色。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对他百般纵容,但凡喜欢的女子,纳入后宫便是。先皇后萧氏那样的身世,凭着绝世美貌,也被安延放到了皇后的位置上。只是安延哪里晓得,这皇后之位坐不坐得稳,他喜不喜欢倒是其次,有没有那个福分和执掌后宫的手段才是主要。
可即便他对萧皇后这般喜欢了,也未见他有如此恍惚纠结的时候。他的喜欢,向来入眼不入心,美人愈多,他的喜欢也愈加泛滥。而潘芙蓉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叫安延对她上了心?
任右相暗自思量许久,又想起那日与潘芙蓉的匆匆一瞥。人的神韵智识,都在一双眼中。虽只一眼,任右相便敢断定,这个潘芙蓉绝不简单!
思及此处,任右相竟放缓了语调,转而向安延请旨,“皇上,微臣唐突,不知可否与仁妃娘娘单独谈谈?”
安延被如此厉害的女人缠上,眼下尚不知是福是祸。他是他的亲外公,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若是被他试出这潘芙蓉包藏祸心,正可趁这次潘作人犯事,一举将她铲除!
作者有话要说:131
正文 20第 19 章
任右相与潘芙蓉并无血缘关系,身为外臣,这般唐突地提出要跟一个后宫妃子单独会面,绝对是大大的不敬。但抛开君臣身份,任右相还是安延的外公,外公想见见自己的孙媳妇,却又合情合理。
安延对于任右相的要求想也不想就应下了。一来他几乎从不对任右相做下的决议提出异议,二来他以为任右相并不相信潘芙蓉确实没有在他面前为父求情,所以才想跟潘芙蓉单独会面求证。
外臣与宫中妃子见面有诸多规矩。不出外廷,不入内廷;见面地点必须四面通透,不得走出随侍宫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见面之前,必须有皇上的首肯。
圣旨降下,潘芙蓉很快便被人带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连接内外廷,亭台众多,在这里见面最合规矩。
会面的地点选在御书房附近的一处亭子。任右相让宫人在远处服侍,便是安延也未让靠近。
没一会便见潘芙蓉款款而至,未及言语,先自跪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