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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富为婚(芳尘)-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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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婕妤见了良辰和易婉十分欢喜,两人刚一坐定,便急着与易婉说:“想我离家也快三年,三年未见姐姐,心里甚是惦记。”
  易婉听了这话,抬眼瞧着陶婕妤,眼前女子身着杏红色宫装,华丽的流云髻上坠满了各色的珠翠环佩,琳琅却不俗气,与当年在府上默默无闻的庶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比起妹妹的荣宠,自个这个守寡的姐姐确实惭愧,心里自然不好受,只淡淡的说:“劳妹妹挂心,姐姐也是日日挂心您呢。”
  陶婕妤闻此,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念叨说:“原得知姐夫去世,我心里也觉的惋惜,可到如今见姐姐还是风华正茂,美貌如旧,再嫁也不难。等哪日我得了闲,也帮姐姐打算打算,总之不委屈了姐姐就是。”
  易婉听了这话,只觉妹妹这是在打她的脸。心里别捏,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应道:“到如今。也不盼着能再嫁,只与兄弟姊妹凑在一处,既热闹又自由,不比娘娘在宫里拘谨。”
  陶婕妤闻此,笑了笑,“姐姐说的极是,陛下日日往我这来。我确实不得闲,自然比不上姐姐一个人自在。”
  良辰听婉姐姐与陶婕妤你一言我一语,不似多年不见的姐妹,再见那般亲热,言语中透着一丝敌意。让人听了很不自在。
  陶婕妤到如今也还记着身在陶府时的境遇。那时易婉是嫡女,有入宫选秀的资格,自个虽是陶府的二小姐,论处境还不如稍稍得脸的丫头。若不是要被嫁去谭家冲喜,耽误终生,她也不会算计陷害姐姐,去顶了这选秀的机会,自然不会有今日的荣宠。
  说到底是自己对不住姐姐,可如今瞧见她的脸。心里还是愤恨不已,比起打小在府上受的冷遇,也该是在姐姐面前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陶婕妤寻思着,又与易婉说:“我瞧姐姐今儿这身衣裳虽然做工精致,可款式似乎老旧了些,想着该是去年做的吧。昨儿皇上刚送来了几匹云锦。颜色新鲜,摸着也滑软,听闻一匹价值千金。姐姐若是喜欢,就挑几匹带回府上,也做几身体面的衣裳,那时再入宫,也不至失了身份,我瞧着嫂子今儿这身衣裳就十分得体,瞧这绣工,该是锦绣坊的手艺。”
  良辰闻此,赶忙应道:“娘娘好眼力,是年前刚在锦绣坊做的。”
  陶婕妤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说:“我瞧着我与嫂子最投契,没入宫前,我也最喜欢锦绣坊的手艺,怎奈何母亲手上总是不宽裕,我那些衣裳首饰,也都是捡二姐剩的呢。”
  陶婕妤虽然一副说笑的模样,可口气中却透着一丝埋怨,似是有意叫易婉心里不好过。
  良辰闻此,也不好叫婉姐姐吃亏,便应道:“婉姐姐如今掌一府之事,循着陶家家训,一直勤俭持家,衣裳首饰不旧便不再另做,良辰心里钦佩,往后也不再奢侈,衣裳首饰便不再多添了。”
  陶婕妤听出良辰是向着易婉说话,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不好发作,只不冷不热的赞她俩是姐妹情深。
  易婉知道良辰对她如何,心里感激,也未多表露,只望着良辰淡淡的笑了笑。
  陶婕妤见易婉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眼中未有一分嫉恨之色,自觉没趣,眼见映兰也跟着一道过来,便随口问了句:“本宫入宫之后,你可是一直跟在姐姐身边伺候?”
  映兰闻此,激动万分,赶紧福身行了礼,“回娘娘的话,自打您入宫之后,奴婢一直守在逸仙居,直到少夫人入府,才指去伺候。”
  陶婕妤听了这话,一脸玩味的笑了笑,没再理会映兰,反而瞧着良辰说:“映兰这丫头,原是性子顽劣,笨手笨脚,才指来我院里伺候的,如今嫂子不弃,也算是她的造化,嫂子往后还是要多担待。”
  良辰听陶婕妤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竟不念着往日的主仆之情,当众下映兰面子,确实太过任性,映兰原常在她耳边念着陶婕妤的好,如今怕是被伤透了心吧。
  “原是娘娘身边的人,自然处处都是好的。映兰聪慧又机灵,烧的一手好菜,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会觉的她粗笨。只怕她不愿跟我,叫公主要了去呢。”
  “沁怡公主便就是这个性子,什么都喜欢抢呢。”陶婕妤说着,又笑了笑,与映兰说,“几年不见,你这丫头也长本事了,好好的跟着我三嫂,你也吃不了亏的。”
  陶婕妤这话说的不中听,良辰和映兰听了都觉的别扭。陶婕妤心里也憋闷,只觉良辰多嘴,事事都要与她辩驳,竟比宫里那些争宠的妃嫔还要难缠许多,即便有身份在这压着,自个也未占到什么上风,看来这貌似温和的嫂子也并非善类。
  不过想想也是,但凡是沁怡公主看的上的人,有几个是质朴纯良之辈。
  陶婕妤眼见良辰碍眼,也不愿多留她,便与良辰说:“昨儿安昭媛得知嫂子今儿入宫,一早就差人过来传话,叫嫂子得闲也去毓秀宫坐坐。撵轿这会儿就在宫外候着,嫂子先去毓秀宫请安再回来说话也不迟。”
  良辰听陶婕妤这是下了逐客令,自个被撵走倒是不打紧,只担心婉姐姐一个人在这里难免会受气,却也不好回绝,只侧身瞧了易婉一眼,见易婉微微点了点头,才起身应道:“既如此,到底不好叫昭媛娘娘久候,我原也奉公主之命,要去毓秀宫请安,便暂且拜别婕妤娘娘。”
  良辰说完,便行了一礼,领着映兰匆匆离开了。
  良辰走后,陶婕妤气才顺了些,斜靠在身侧的软垫上,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淡然的与易婉说:“要说公主也是没福气,入府这些年,好歹怀了一个孩子,却是个女儿,若是三嫂有福,生个儿子,咱们府上便该热闹了。”
  良辰如今不在身边,易婉也未有什么好顾忌的,也一样的口气应和说:“妹妹还不知道吧,易岚的红颜知己三十那天才给咱陶家诞下了一个男丁,唤作慕凡,还是公主钦赐的名呢。”
  陶婕妤闻此,立刻皱起眉来,忙着问道:“这事我倒是没听说,不过岚弟也真是顽劣,嫡妻还未娶,偏惹了那些身份微贱的丫头,平白压低了自个的身份。”
  易婉听了这话,故作苦恼的叹了口气说:“要说这身份,姐姐我确实不好说,毕竟这沈嘉萝是与庶母一个出处,都是流萤坊的人呢。”
  陶婕妤一听流萤坊,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忙着坐起身来,心里愤恨不已。
  母亲这低贱的出身已经叫她十分丢脸,却不知弟弟也这般没长进,硬要跟那样的出身的女子扯上关系。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叫她往后如何在这宫中立足。
  月蓉见婕妤娘娘脸色不好,知道身为奴才,要谨记非礼勿闻的道理,便示意屋里的奴才都退下。
  眼见屋里只剩自个和二姐两人,陶婕妤才发了话说:“母亲糊涂了,怎就由得岚弟胡来?”
  “庶母最疼岚弟,自然拿他没法子,况且沈氏有孕,公主亦未说个不字,除了迎她入府,也没旁的法子。”
  陶婕妤闻此,才回味过来,低声念叨说:“原是她一直在背后给我使绊子,害我不成还要毁我弟弟,当真是刁滑。”
  易婉见陶婕妤着急,心里没来由的痛快,多少有些嫉妒妹妹如今的得势。
  “妹妹还不知,岚弟定在四月初八娶沈氏过门,一并将定了婚的苏氏也纳为侧室,咱们府上添了几口人,可真是说不出的热闹呢。”
  “苏氏?可是家里开米铺的苏缇?”
  “妹妹说的不错,就是苏缇。”
  陶婕妤闻此,心里气愤不已,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埋怨说:“母亲当真是疼我这弟弟,尽笼络了这些人在身边。可是出息了。”
  易婉见陶婕妤犯愁,心里却得意,侧身端起桌上的茶碗,闻着淡淡的茶香,心情才算舒畅了些。
  良辰坐在轿中,心里也不舒服,方才出晏华宫时,分明瞧见映兰眼角的泪水。
  这丫头虽然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凌厉的模样,可心比谁都细,眼泪也轻,一难过便藏不住。
  宫里人多嘴杂,良辰也不好与映兰多说,只握了握映兰的手,当做是安慰。
  四人抬的轿子在长街上稳稳的行进,良辰坐在轿中闭目养神,身子乏累,心更是累。
  正当良辰走神之时,只觉轿撵稳稳的落了地,本以为是到了毓秀宫,刚想掀开帘子下轿,便听抬轿宫人朗声道,“给瑾王爷请安。”
  良辰一听“瑾王爷”,还未反应,便见轿帘被拉开,瑾王爷瞧着她,一脸玩味的说:“果然是你。”




☆、第二百九十四章玩物

  良辰缩在轿里,十分紧张,咬着嘴唇连头也不敢抬,恨不得自个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本事,只要不被瑾王爷抓住就好。
  瑾王爷见良辰这神情,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也不顾着良辰的身子,便扯着良辰的腕子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良辰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可将随在轿边的映兰吓的不轻。心里惊疑的很,实在不知瑾王爷为何要拦下轿子,为难少夫人。这两人明明只见过一次,可如今瞧着,却似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映兰这会儿心里着急,却也不敢贸然上前阻拦,只站在一旁干瞧着,揪心的很,生怕少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个闪失。
  良辰原还心虚,可见瑾王爷对她如此不客气,实在没有风度,自个好歹是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他怎可如此粗暴,顿时心生怨气,奋力的想要甩开瑾王爷的手。
  瑾王爷见良辰猛然反抗,只觉的有点意思,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些,见良辰疼的皱眉,倒也不怜她,只怪她胆大妄为,竟敢蒙骗于他,今儿也一定要叫她知道些厉害。
  “王爷这是做什么,民妇没有得罪过王爷,何以落得王爷如此无礼?”
  “怎么?骗人的瘾头又上来了?雁惠山庄一别已是数月,可是骗过的人太多,记性这么差?”
  良辰自然明白瑾王爷说的什么,可事到如今,只能赖着不承认,否则这瑾王爷一气之下。还不知要如何处置了她,毕竟当日之事除了他俩,再无旁人在场,只有打死不认帐。才有活命的机会。
  “臣妇只在府中与王爷有过一面之缘,算上今儿也只是第二次见,王爷这般疾言厉色的质问。民妇心中惶恐。”
  “你也知道害怕?”瑾王爷说着,又将良辰往身边拽了拽。
  良辰顿时觉的气氛不对,赶忙朗声说:“如今身处内宫,王爷万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眼见这么些宫人瞧着,王爷也不怕叫人说了闲话去,损了您的清名。”
  瑾王爷闻此。斜眼扫了一众人等,除了映兰一脸惊恐的站在近处瞧着,连同轿夫在内的一众宫人都弯腰低头,双眼只盯着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下十分满意。便说:“这里若是哪个人将今儿的事说出去,本王保证他口不能言,耳不能闻。”
  听了这话,宫人们更加紧张,更是连动也不敢动。
  瑾王爷似是还不满意,便抬手指着映兰说:“你也一样。”
  映兰闻此,吓的一哆嗦,整个人栽倒在地,靠在轿边发抖。脸色已经惨白了。
  良辰最见不得欺凌弱小之事,已觉今日是在劫难逃,可即便是死,也不能叫人轻贱了去,便趁瑾王爷不备,狠狠的咬了瑾王爷的手。
  瑾王爷吃疼。瞬间将良辰的手甩开,良辰早有准备,往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
  瑾王爷没想到良辰小小女子,竟有胆量偷袭他,虽然阴沉着脸心里却觉的有趣,忍不住调侃说:“你能言巧辩,怕是与你这口伶牙俐齿脱不了干系,我早先就想割了你这舌头,到如今就连这口牙都一起拔去吧。”瑾王爷说着,又要上前抓了良辰。
  良辰倒也不怕,只应道:“王爷杀我不要紧,可我腹中孩子无辜,只等我孩子平安降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瑾王爷闻此,盯着良辰微微隆起的小腹,稍稍有些迟疑,半晌,才轻笑一声说:“这么说,你是承认与本王是旧相识了?”
  良辰听瑾王爷口气缓和,也稍稍松了口气,轻点了下头说:“原是民妇眼拙,先前不知是王爷,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我一个女子计较。”
  瑾王爷听良辰终于承认,心里也算舒畅了不少,只恨良辰已经嫁作人妇,否则——
  瑾王爷越想,心里越不痛快,便没好气的与良辰说,“你既说了,我便看在你有孕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可记得澄儿如今是我身边的人,我听闻你与她情同姐妹,总不能因为你的错,断了她的生路。”
  良辰闻此,一阵心惊。实在没想到瑾王爷竟如此狠心,要拿澄儿的性命苦苦相逼。澄儿到底是他的枕边人,怎能说出叫人如此寒心的话。
  王府里的女人对他来说到底算是什么,难道只是可有可无的玩物吗?
  良辰想着,心里愤恨不已,抿着嘴巴,一脸的嫌弃。
  瑾王爷见此,便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可别自以为得脸就坏了规矩。”
  良辰知这瑾王爷是冷漠惯了的人,与他说这些还有何用,便摇了摇头,不说话。
  瑾王爷最厌烦有话不说之人,气愤之下,便威吓说:“看来,你今儿是想带着你婢女的尸身回去了。”
  良辰闻此,实在沉不住气,便白了瑾王爷一眼说:“王爷骁勇善战,久经沙场,一身御敌的本事,到如今竟用在咱们平民百姓身上,未免太大材小用了。民妇如今没旁的话说,只求王爷怜惜澄儿,不要将民妇犯下的糊涂事迁怒于她。毕竟澄儿是您的枕边人,王爷一生可以再有无数个女人,而澄儿这辈子只有您一个男人,自然是死心塌地的跟随王爷的。王府里的女人也都与澄儿是一样的。王爷即便是喜新厌旧,也该念着往日的情分,不要伤了她们的心才是。”
  瑾王爷听了这话,只觉的好笑,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情,父皇还有三宫六院数不尽的妃嫔,自个身为皇子,即便纳娶七八个侧妃也是合乎规制的。若是真要每个妻妾都用心,每日便不用再想旁的事情。
  这妇人便只是妇人,每日只想着情爱,难成大事。
  瑾王爷想着,一脸不屑的瞧着良辰,问道:“别以为暂且留你性命,你便可以教训本王,我如何对待我的妻妾与你有何干系,你何必冒着风险在这里多言,只牢牢记着你欠我的,等你诞下孩子之后,我便会上门讨要。”
  良辰闻此,只觉自个方才是对牛弹琴,皇族的男子本就难有真心,更何况是出了名风流的瑾王爷。也难怪他总是东一个侧妃,西一个侍妾的,女人与他而言,不过是玩物罢了。
  良辰寻思着,轻叹了口气,心里责怪了自己千万遍,只恨自己自私,竟为了自保,将澄儿推进了火坑。
  一入王府深似海,难道这整日明争暗斗,苦苦争宠的日子,真是澄儿向往的富贵日子?
  瑾王爷望着良辰,眼见这丫头垂着眼睑,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阅人无数,却不知她在想什么。忽见长街那边来了人,也不好再耽搁,便抬手将良辰发间的玉兰簪子摘下,攥在了手心里。
  “口说无凭,这便是你欠我的证据,你记着,本王早晚会来讨的。”
  瑾王爷说完 ,也未耽搁,便领着几个随从匆匆离开了。
  良辰站在远处,半晌才缓过神来,回到轿边,将坐在地上的映兰扶了起来,柔声安慰说:“别怕,没事了。”
  映兰这会儿身子还在发抖,忍不住问道:“少夫人何时招惹了王爷,怎得一见就要杀要剐,您还好吧。”
  良辰方才受惊,这会脸色也不好,刚摇了摇头,便瞧见安昭媛身边的余嬷嬷领着几个宫人往这边来。
  刚到近前就站定,给良辰施了一礼,“方才晏华宫来人传话说少夫人就到,娘娘久等不来,只怕您路上遇事耽搁了,便叫奴婢出来迎一迎。”余嬷嬷说着,探身往前瞧了瞧,倒也没瞧见什么人,才安心的望着良辰笑了笑。
  “劳娘娘挂念,方才我在轿中颠簸,有些害喜,便叫宫人将轿子放下,下来步行的一段路,不想却叫娘娘久等了,到底是我的不是。”
  “少夫人如今可还好,若是哪里不适,奴婢一会儿便回了主子的话,给少夫人请个太医来仔细瞧瞧。”
  “嬷嬷不必挂心,到如今走一走,也觉的好多了,万不能叫娘娘久等,咱们赶紧走吧。”
  余嬷嬷闻此,便扶良辰上了轿撵,催促着宫人加快步子,往毓秀宫去。
  安昭媛见着良辰也高兴,留良辰用了午膳才叫离开。易婉则被陶婕妤留在晏华宫用的午膳。
  良辰在马车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易婉领着洛水出来。
  良辰见了,赶紧招呼映兰扶易婉上了马车。易婉见良辰一脸的疲乏,忙说:“叫妹妹久等了。”
  “姐姐与陶婕妤姐妹多年未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我也是刚打毓秀宫出来,并未久等呢。”
  易婉闻此,正要说话,却忍不住的干呕起来。洛水见此,赶紧帮易婉拍背顺气。
  “小姐也不知怎得,午膳用了些炙烤羊肉后,便一直干呕不断,原就吃伤了东西,到如今怕是更严重了。”
  良辰见易婉如此,也甚是担心,便问道:“姐姐这病已经耽误了数月不见好,若是宋师傅不得力,姐姐大可不必再用他,回头崔太医再来府上给公主请平安脉,也顺便给姐姐请了脉,许是就能治好呢。”
  易婉自个的身子,自个清楚,知道自己如今并非生病,是有了身孕。如今腹中孩子也有两个月,算着再过两个月孕像便会明显。即便再刻意隐瞒,也是瞒不住的。说到底除了淑颖,身边只有一个良辰能说说体己的话。只是良辰如今有着身孕,怎好叫她为自己伤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上香

  良辰刚一进屋,映兰便将青鸾她们都给撵出了屋去,扶良辰进了里屋说话。
  良辰知道映兰要问什么,却不想将映兰给牵连了进来,正要发话,映兰却将良辰的手拉过来,放在自个的胸口上,问道:“少夫人可知我这心跳的厉害,到这会儿还是怕的腿软。”
  良辰闻此,便扯了映兰到身边坐下,“有些事我不说,你也别问,知道的多了,沾染的是非便多了,你只当今儿什么也未瞧见。”
  “少夫人说的好轻巧,可知咱们方才差点死在瑾王爷手上。”
  良辰回头想想,也是心有余悸,却确信瑾王爷不会杀她,毕竟有沁怡公主那一层关系在,瑾王爷即便真要对她不利,也会三思而后行。
  “今儿的事,你藏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要与旁人吐露,若是这事传出去,阖府上下,怕是都要受牵连。”
  映兰知道事态严重,哪敢将事外传,赶紧闭严了嘴巴,神色紧张的点了点头,不敢再问了。
  良辰见映兰这样,实在没办法再叫她伺候,便吩咐她回屋歇着,心里什么时候熨帖了再出来伺候。
  映兰这会儿也没什么精神,便听了良辰的吩咐,回屋歇着了。
  良辰虽然身心俱疲,却也不得不去公主院里回话。好在今儿公主兴致不高,不愿与良辰多说,良辰只稍坐了一会儿,便回了静园。
  易楚回来时,良辰正靠在软榻上失神。
  易楚原以为良辰睡着,没有出声。只换了常服,便安静的坐在了软榻边上。
  “相公今儿回来的早,想来铺子里是不忙。”
  易楚见良辰醒了,温和的笑了笑说:“原是我不好。竟将你吵醒了。今儿入宫规矩拘着,你一定乏了,躺着别动。”
  良辰闻此。挽起易楚的手,“本就没睡着,只是身子懒怠,不愿坐着,便躺在这里了。相公也陪我一起躺躺吧。”
  易楚见良辰神情黯淡,似是受了什么委屈,正要问。却发觉良辰手腕有些红肿,似是被人拉扯过,赶忙撩开了良辰的衣袖,问道:“这手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谁敢对你动粗。”
  到如今。良辰还觉的手腕火辣辣的疼,原也料到易楚会察觉,便早先编好了个理由。
  “原是我不小心,差点跌进了宫里的池子,幸好一个宫婢机灵,将我抓住,否则便要淹了水呢。”
  易楚知道良辰向来小心,即便再忘形,也不会跌进池子。况且良辰腕子上的伤不轻,一瞧便是使劲握过的,事情一定不像良辰说的这样轻巧。
  想来良辰今儿是奉陶婕妤之命进宫的,这伤难不成是陶婕妤给害的。
  良辰见易楚不说话,心里有些为难,忽觉腹中胎动。赶紧拉了易楚的手放在腹上,轻声问道:“相公可感觉到孩子在动?”
  易楚静下心来,似也感觉到了胎动,这才露出了笑颜,与良辰说:“想来这孩子也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这么小却这么有力。”
  良辰闻此,点了点头,“这几日他越发的爱动了,猝不及防的就是一拳一脚,叫我这个娘亲可是辛苦了。”
  易楚见良辰笑的恬淡,暂时也不想逼问良辰受伤的缘由,小心的将良辰的衣袖放了下来,没再提这事。回头,易楚便背着良辰找映兰问话,映兰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易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觉的自己太过敏感,这事便也放着,随着良辰手腕消肿后,便不了了之了。
  眼见慕荣也满月了,满月当日,府上客似云来,上到皇亲贵胄,下到世家商贾,都赶着上门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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