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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富为婚(芳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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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如此,淑颖姐也不能不出手,所以才将筠巧送来这里让我选。若是委屈怠慢了筠巧,那自然是向着公主,淑颖姐往后可是要对我藏着心了。
  良辰一直念着易婉的救命之恩,对与易婉如此亲近淑颖自然也是敬重有加,万万不敢怠慢。
  谁知做这陶家的女人,想要为人处事圆滑也是极难的,各方似乎都有意无意的逼着她站对了边。
  先前还不要紧,只眼看着自己就要过门了,原先还算平和的局面也就打破了,淑颖姐倒是先沉不住气了啊。
  易楚瞧着良辰半晌不说话,只怕她伤神,寻思了一下,便说:“要我看,筠巧不该是你领回府去的,你便不用在意淑颖姐,只把筠巧留在沐府。要不就索性将她许了人家,嫁出府去,过安稳的日子,也省的因为主子们的争斗,最后也落不着好下场。”
  良辰听了这话,赶忙否决说:“不成不成,要说是给筠巧许人家,也不该是我,我瞧着,还是顺了淑颖姐的意,将筠巧领回去,到时候再找个法子将她支走,送回淑颖姐的身边去就是了。想着公主心里既然看重我,便不会轻易怪罪与我,倒不如借此让淑颖姐放心,这样府里的缠斗也会稍稍平息些。”
  易楚寻思着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所以便应下,而后也不忘提醒说:“那明日一早你就写了信,向公主请罪,将今日之事捡着能说的跟公主说了,再加以安抚,平息公主心中的愤怒。想着筠巧到底是一条性命,救人一命,也算是积德的好事,只怕公主会借题发挥,又在府中作乱了。”
  良辰闻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忙说:“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公主做这些事,想着也是暗着来的,大哥断然不会知道筠巧差点让人给勒死的事情。虽然我现在也弄不清楚府中是什么情形,但也能猜到,淑颖姐不敢揭发公主的恶行,却也想保住筠巧的性命,等有朝一日可报此仇,才将筠巧送出来。而公主自然也不敢明着打杀,否则筠巧也不可能活着出了陶府。所以经此事之后,陶府许是要太平些时日了。”
  “若是这样,我也就安心了,可难为你还要为这等事情伤神,是我将你拖累了。”易楚说着,神情显得有些黯淡。
  良辰听着这话,心里也不好受,忍不住侧身靠在易楚的怀里,揽上易楚的颈子说:“易楚,若是有一日我也变成了淑颖姐姐那样为求自保而工于心计的女子,你是否会讨厌我?”
  易楚闻此,满是心疼,便应道:“若是我真的孱弱到要让自己心爱的娘子每日为了自保而费尽心机,疲于奔命,我还配做你的相公吗?”
  良辰听着,也就安了心,又往易楚怀里靠了靠。
  易楚见此,将下巴轻轻的抵在良辰头顶,温和的说:“若是真有那天,我便带你离开,天涯海角,你愿意去哪,哪里就是咱们的家。”




☆、第九十四章不解风情

  第二日一早,良辰就亲自去了筠巧房里探病,见筠巧还睡着,也没打扰。但瞧着洛水一夜没睡,甚是疲惫的样子,便出去唤了几个粗使丫环进来照看,让洛水去侧屋歇着了。
  良辰本以为淑颖姐今日会为筠巧的事过府一趟,没想到来的不是淑颖竟是易婉。
  易楚见是易婉来了,脸色也不好看,只怪姐姐多事,这等事情都敢搀和。
  易婉进屋坐下,四下看了看,才小心的问道:“良辰妹妹,筠巧那丫头,昨日可来了?”
  良辰闻此,刚想应下,映兰便抢话说:“小姐,你都不知我们姑娘对筠巧有多好,把自个的好衣裳都送去给她替换,还找了几个粗使的丫环伺候,可是比对谁都妥贴呢。”
  易婉听着这话,多少有些惭愧,便说:“劳妹妹费心了。也怪我这姐姐没本事,连个丫环都保不住。”
  易楚听了这话,老大的不高兴,只冷冰冰的应道:“姐姐没本事,怎知良辰就有本事担着这事?况且筠巧是淑颖姐的陪嫁丫环,若是要来安抚,也该是自个来吧。”
  易婉清楚自个弟弟的性子,想着淑颖将这么大个烂摊子推给了良辰,心里原先也是不赞同的,只是昨日之事,若不这么办,定是会出人命的,自个也是被逼无奈,于是解释说:“昨日公主瞧见筠巧,心里还记着仇呢,便私自领去了锦华园用刑,眼瞧着就剩半条命了,好不容易才救下了。”
  良辰先前就将此事猜了个大概,也并不惊讶,于是应道:“姐姐放心,既然淑颖姐将筠巧送来沐府照顾,我自然会尽心尽力。不会薄待她,只是这丫头将来何去何从,淑颖姐可有打算?”良辰说着故作困惑,又问道:“想着筠巧这病是要修养的,我这地方终究不是个静养的好去处,倒不如淑颖姐娘家那边熟悉。”
  易婉闻此,赶忙应道:“原先我也这么寻思着,许是淑颖姐怕再将筠巧送回家去。让二老忧心。所以才先送来妹妹这边养着的,到底是给妹妹添麻烦了。”
  “许也不只是个麻烦这么简单吧。”易楚说着起了身,望着易婉说:“姐姐坐着,我先回屋歇着了。”
  易婉知道易楚心里不痛快,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这屋里。还是有些尴尬。
  良辰见此,赶忙吩咐映兰给上些点心,易婉原先推辞。最后也没这心情了。
  良辰瞧见易婉脸色不好,自个心里也不痛快,只是这事的始作俑者是淑颖姐。错不在易婉姐,若是因为这事,伤了我俩的感情,也是得不偿失。
  良辰寻思着,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易婉起身,来到良辰身侧坐下,便温和的握着良辰的手说:“良辰,这里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跟你说场面话了。昨日将筠巧送来,我始终觉的不妥贴,心里愧疚,这会儿就跟妹妹保证,等过几日,事情平息了,我一定想办法给筠巧安排个去处,绝对不能连累了妹妹。”
  良辰听易婉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份上,也放宽了心,便应道:“姐姐,能为您分忧是良辰的福气,只是昨日瞧见筠巧身上的伤,可是触目惊心的,想着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姐姐和淑颖姐都要保重。”
  易婉闻此,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要说我还好,只是淑颖姐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昨日已经被禁了足,公主说是要彻查筠巧落水的事情,似是还记着那仇呢。”
  良辰想着先前公主肯妥协,全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原以为淑颖姐被撵回娘家思过之后此事就算了了,没想到公主还会翻着旧账,分明就是要将淑颖姐往死路上逼,也怪不得她会将筠巧送来沐府,眼瞧着不是拉拢,已经变成求救了。
  良辰寻思着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安慰。易婉也只稍作停留便回府去了。
  良辰想着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易婉姐身边也没个能说话的人,岂不是更难受了,于是就让洛水跟易婉回了陶府去。
  午膳的时候,易楚没出来,良辰寻思着,便吩咐将饭送进了屋去。
  易楚正坐在榻上看书,见良辰进了屋,这才放下,问道:“大姐走了?”
  良辰闻此,点了点头,吩咐映兰等人将饭菜摆上,就遣他们出去了。
  见易楚坐在榻上没动,脸色也不好,于是温和的笑了笑,到易楚身边坐下说:“晌午生了这么大的气,这会儿瞧着我可还是生气,怎么,连饭都不吃了?”
  易楚知良辰是在逗他,也难为了她,于是起身望着良辰说:“你明知我不是生你的气,可不用来哄我,只是怪我大姐愚钝,尽爱搀和公主与淑颖姐的事。可知这些事咱们不该管,也管不了。”
  良辰闻此,点头应道:“我瞧婉姐姐是个热心肠,见不得人家吃苦受罪,更可何况是情谊深厚的姐妹呢。我不怪婉姐姐,只怪自个没用,心里急,也帮不上忙了。”
  易楚想着烦扰的家事,又看了看良辰,只觉的累了。于是便将良辰揽进了怀里,轻声说:“若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怕是早就死了吧。”
  良辰闻此,想开口安慰,却也说不出口,只抬眼望着易楚温和的神情,抬手捂住了易楚的嘴巴,轻声说:“往后不吉利的话可别说了。”
  陶府 锦华园
  沁怡公主斜倚在榻上,含贞小心的跪在一边给沁怡公主捶着腿,自个的膝盖可是疼的不行,却也不敢停了手上的活。
  堂中,澄儿跪伏在地上,一脸的惊恐,沁怡公主瞧着澄儿那神情,十分厌恶的白了一眼说:“没用的东西,就这点胆量还想进宫去,怕是没见着我父皇就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澄儿闻此,唯恐失去了入宫的机会,于是赶忙叩了头说:“公主恕罪,澄儿没用,下次,下次一定就成了。”
  沁怡公主听了这话,十分不以为然,便问道:“下次?你以为还有下次?”
  澄儿听沁怡公主这口气,抬头望着公主,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沁怡公主瞧见,心里更气,便呵斥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入宫,可知在那宫廷就好比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时难免也要亲自动手。昨日让你勒死筠巧那贱婢,你都办不成,可知这事若是交给含贞,一定办的干净利落。”
  澄儿一听筠巧的名字,想着昨日筠巧苦苦挣扎的模样,还是心有余悸,惊恐之下,竟忍不住痛哭起来。
  沁怡公主瞧澄儿哭的凄惨,心里烦闷,于是吩咐含贞说:“你赶紧将这没用的丫头领下去,若是想不明白,便不用放饭给她,眼瞧着旁的不会就会哭,活着也是没用了。”
  澄儿闻此,怕的不行,只跪爬到沁怡公主榻前,求道:“公主,澄儿知错了,澄儿不想死,公主饶了奴婢吧。”
  这样苦求的情形,沁怡公主打小在宫里也是见惯了,根本就不为所动,只不疼不痒的吩咐说:“怎么,含贞你也想一起跟着受罚不成,还不将她拖下去。”
  含贞得令,赶忙起身将澄儿从地上拉了起来,也不顾澄儿的挣扎,就将她拖去了后院小屋关起来了。
  沁怡公主正生着闷气,就听通报说易卿来了。
  沁怡公主闻此,赶忙从榻上起了身,十分殷勤的迎了出去。
  眼瞧着易卿风尘仆仆的样子,沁怡公主赶忙领着易楚去进,去榻上坐下,便问道:“昨夜赶路辛苦了,幸好不是远路,要不我可是要几天几夜睡不踏实了。”
  易卿闻此,只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沁怡公主寻思着含贞该是在后院教训澄儿,这会许是不能过来伺候,便招呼了几个粗使丫环进屋奉茶上点心,正想与易卿温存,易卿却不解风情的问道:“听说你又为难淑颖,将她禁足了?”
  沁怡公主听了这话,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只应道:“嗯,先前已经定下将那诬赖我害人的筠巧给撵出去,谁知段淑颖不识抬举,竟然将那贱婢又给领了回来,也不知是给谁气受。若是我就这么忍气吞声,皇家的脸面何在?”
  易卿既来了沁怡公主这边,对事情也明白了个大概,于是回问道:“先前既然答应饶了筠巧的性命,那为何昨日又要上刑,那好歹是条性命,怎可如此轻贱。”
  听到这里,沁怡公主算是明白了,原来易卿这一回来就赶来这边,是来兴师问罪的。
  沁怡公主寻思着,也没示弱,只望着易卿问道:“怎么,段淑颖那贱妇又在你面前梨花带雨的哭哭啼啼了?是啊,那样没本事的贱妇,除了装柔弱,也闹不出什么事了。你既心疼她的眼泪,心里自然是有了主意,便不用来我这边兴师问罪了,只请道旨将我休了,让段淑颖给你生儿育女去,我和我的孩子,自有我父皇养着。”
  易卿听着这话,有些诧异,望着沁怡公主的小腹,有些失神。
  沁怡公主瞧见,委屈的憋了憋嘴,才说:“原以为你一回来,就欢欢喜喜的将这事告诉你,谁知你一进屋就兴师问罪,我瞧着这孩子也快没了爹,倒不如现在就了结了他。”沁怡公主说着,佯装要打自个的肚子。
  易卿瞧见,赶忙拦住了沁怡公主,有些惊讶的问道:“我要做爹了?”
  沁怡公主闻此,也来不及生气,只能温和的笑笑,靠近了易卿的怀里,难得的温驯。




☆、第九十五章有人欢喜有人忧

  公主有孕的事不多时就在府里头传开了,整个陶府上上下下都是喜气洋洋的,丫环奴婢都赶着去公主屋里道喜,好领赏钱,顺便沾沾这喜气。
  沁怡公主此次有孕,意义非凡。
  眼瞧着公主与淑颖过门也快三年了,都无所出。其实也不然,原先淑颖刚过门不过几月就身怀有孕,只是那孩子命薄,在淑颖腹中不过三月就夭折了。许是因为滑胎伤了元气,这些年来,淑颖便再未受孕。
  易卿虽然表面不说,但一直渴望有个孩子,毕竟作为陶家的长子嫡孙,是要为延续陶家香火费些心力的。
  如今沁怡公主有孕,算算来年三月就可诞下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是这陶家的宝贝。
  来日公主忙于照看孩子,费些心力,也会少些其它心思,这陶府自然也会太平安稳不少了。所以说沁怡公主这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是这陶家的吉星。
  只是有人欢喜便有人忧,其中最难过的当属淑颖了。
  自嫁入陶府,淑颖便处处被沁怡公主压制,先前本想借着筠巧落水的事情,压压公主的锐气,谁知不但没有害了公主,反而牵连了自个。
  想着人在做,天太再看,公主骄横,自有天来收她,自个设计陷害,的确是错了,既然已经被撵回家面壁思过,再回陶府也是从新来过,与往日再无牵扯。谁知公主却抓着这痛脚不放,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践踏。确实让人难以招架。
  都说好人有好报,这话在淑颖看来便是瞎扯,为何她深爱易卿,这些年来在陶府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不明不白的胎死腹中。而沁怡公主向来得意。几年在府中没少害人性命,却能事事如意,如今还怀了这陶家的头一个孩子。
  淑颖寻思着,心里就更难过了。想着公主的孩子一出生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正统嫡出,若是我的孩子出生,那便是低贱的庶出,能不能在公主的眼皮子底下长大还不知晓,更别提什么前途了。
  只是公主。她明明不能生养。如今怎么能受孕呢?
  淑颖想着,心中愤恨不已,正一个人坐着伤神的时候,就见易婉喜盈盈的来了。
  淑颖瞧着易婉,赶忙收起了脸上的愁容,十分亲热的应了上去。还未说话,易婉就满脸笑容的说:“姐姐可曾听说了,沁怡公主有孕了。我大哥终于要做爹了,我这心里欢喜,为大哥高兴呢。”
  淑颖听了这话。只觉的刺耳,却也不能失了风度,所以也十分勉强的笑了笑说:“是呀,我得了这信,心里也是欢喜。想着我与公主同时入府。这些年来也未能给陶家添个一儿半女,如今公主有这福气,我也是替相公高兴来的。”
  易婉闻此,赶忙领着淑颖到桌边坐下,柔声安慰说:“姐姐善解人意,最合大哥的心意,若是你能为大哥生个孩子,大哥一定最是宠爱。寻思着好人有好报,许是时候未到,姐姐再等等,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淑颖听着易婉的安慰,也无言以对,只能轻点了下头,心里还是抑郁难舒。寻思了一下,才说:“得了这喜事,本想去公主那边道贺,只怕公主不愿见我,若是妹妹想去,便去一趟吧,只将我的贺喜之意带过去,我便不去招公主的烦了。”
  易婉虽知道淑颖心里苦,但仍然掩饰不住心里的高兴劲,毕竟陶府添丁,这向来是比嫁娶还喜庆的大事,抛去沁怡公主不说,只这孩子便该是陶府人人疼爱的宝贝。
  想着大哥这些年来,将铺子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府内事物虽然繁杂,但也没有什么大的纰漏。多年来只少一样东西,便是个孩子。如今公主有孕,便是这陶家的大功臣,以往再怎么不是,也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易婉向来喜欢孩子,只可惜嫁入谭家时,谭家少爷就久病缠身,平日里说上话都难,更别说要什么孩子了。易婉如今回了陶家,想着自个这一辈子便老死闺中,再不可能生养了,如今公主有孕,她这心里既欢喜,又欣慰,到底是可以看着一个孩子长大,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了。
  易婉正想着,淑颖便按捺不住问道:“妹妹刚从沐府回来,筠巧那丫头可好?”
  易婉闻此,这才回过神来,应道:“良辰妹妹向来谦和,待筠巧自然是好的不得了。姐姐自不必担心。眼下良辰妹妹已经让洛水跟我回来了,想着姐姐身边也没个得力的,就叫洛水过来伺候吧。”
  听了这话,淑颖赶忙摆手说:“洛水是妹妹的心腹,自然是留在妹妹身边最是妥贴,我寻思着筠巧短时也回不来了,打算再挑个机灵的丫环养着,只是府里的粗使丫环我都看不上眼,寻思着,还是要去府外挑些可心的人来啊。”
  听到这里,易婉便明白了淑颖的意思,于是应承说:“若是说可心妥贴的人,去外头找自然是不好,姐姐倒不如回娘家再领来一个,一是知根知底,二是不用再教规矩,省的姐姐烦心。”
  淑颖闻此,有些不置可否,只问了句:“可以吗?”
  易婉听淑颖这么问,便知她早有此意,于是应道:“有何不可,如今公主有孕,也没心思管咱们的闲事,况且一个丫头入府,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跟顾管家知会一声,领进府里就是了。若是姐姐觉的不好办,便交给我,只告诉我姐姐得意的那个丫环叫什么名字,我明日一早就给你领过来就是了。”
  淑颖闻此,也就放宽了心,赶忙回话说:“还是妹妹最懂我的心意,想着我娘家丫环本就不多,但是个个都是贴心的。其中有个丫环唤作筠芊,是与筠巧一同入府的,性子比筠巧更温顺些,人也灵巧,若是要贴身伺候,还是她比较稳妥些。”
  淑颖话音刚落,易婉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说:“姐姐放心,这事我记下了,明日之前就给你办妥了。眼见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去公主那边看看,你的心意我会带到,你也好好保重身子,来日可要再为我大哥添一个孩子了。”
  淑颖闻此,满口的答应,便送易婉离开了。
  夕阳西下,整个殊源居空荡荡的,在这盛夏时节,竟然有些冷。淑颖一个人坐在厅中,静静的坐了很久。而后抬起头来,眼中含泪,口中默念着:“都说苍天有眼,我看无眼。若是天都不来收沁怡公主那恶人,我来收。与其逆来顺受,慢慢被沁怡公主折磨死,我宁可拼上自己这条性命,为自己和将来的孩子拼一个有指望的将来。”
  华灯初上,沐府之中也是喜气洋洋。
  易楚瞧着良辰一直忙活着挑礼物,拿起一件,本来是欢喜得意的,却自个念叨了几句又与一旁的映兰耳语几句,便又重新放回了盒中,这样循环往复,也快有一个时辰了。
  眼瞧着都过了晚膳的时辰,良辰依旧兴致勃勃的在挑礼物,易楚有些看不下去,便问道:“只是件贺礼,代表的是心意,想着公主那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比咱们的好,自不必挑最贵重的。只要有心就好。”
  良辰闻此,这才停了手上的活,寻思了一下,才望着易楚说:“眼瞧着我都高兴糊涂了,只惦记着公主往日对我的好。如今总算找了个好机会感激,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东西送给她了。”
  易楚听了这话,不禁起身上前,将良辰身前的锦盒盖子随手盖上,领着她到桌前坐下,才说:“依我看,礼轻情意重,我记得娘亲怀我的时候,爹亲自去逸云大师那里请了一尊送子观音来保平安。母亲诞下我之后,那观音一直就放在我屋里,只在我搬去玉烟阁的时候怕碰碎了,便收起来了。这观音本想是留下来给你的,但瞧见你这么头痛的样子,便当做礼物送给公主好了。”
  良辰闻此,哪能答应,赶忙回绝说:“不成不成,那观音是保你平安的,怎么能轻易送人呢。况且那本是你打算送我的,我这人小气,就是要自个留着。我啊,可是宁可头疼公主,也不要心疼那尊送子观音。”
  易楚瞧良辰嘟着嘴的娇俏模样,越看越是喜欢,不禁打趣说:“怎么,瞧着公主身怀有孕,你也急着想做娘了?”
  良辰闻此,脸瞬间就红了,忍不住推了易楚一把说:“本以为你是个稳重内敛的人,可真是没羞,竟说这样的话来欺负我。”
  映兰在一旁瞧着,也跟着乐呵,不禁搭话说:“少爷怎么就不能说这话了,姑娘嫁给少爷不就是为了给少爷生娃娃的,怎么就羞成这样了。”
  良辰闻此,白了映兰一眼,就要上去修理这多嘴的丫头,谁知易楚却拦下了她说:“怎么,映兰说的可有错,难不成你不愿为我生儿育女?”
  良辰听了这话,回身望着易楚,心里百感交集,忆起易楚先前约法三章时说的,不拜堂,不同房,不同寝。却觉的恍若隔世。
  原来一心一意的坚持,真的是有回报的,如今易楚已经完全接纳了她,两人往后必定要相濡以沫好好的过日子。良辰想着,脸依旧红彤彤的,望着易楚疼惜的眼神,乖巧的点了点头说,“自然愿意为你生儿育女,看着孩儿承欢膝下,长大成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九十六章一派祥和

  良辰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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