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嫁纨绔-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玉茹差点呕出一口血来。她不想理他,只是一个劲儿发泄着自己的委屈和悲哀。而顾九思就在一旁伏低做小的劝:“不哭了不哭了,我给你说笑话。来吃点东西,饿坏了多不好。柳小姐啊,情爱伤身,你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你以后要往钱看,真金白银,那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想不透这个理呢?”
  “来,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你休息好了,明天我带你去花钱。等你大把大把银子花出去的时候,你就会感受到,人世间如果有什么痛苦无法痊愈,一定是因为你的钱不够多。”
  “来,”说着,顾九思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这是他最后一招了,以往只要拿出银票,谁都能对他笑脸,但他不确定这能不能管用,他将银票放到柳玉茹怀里,认真道,“你也哭累了,抱着这张银票,好好睡吧。”
  柳玉茹没说话,她是真的哭累了,她被顾九思扶到床上,顾九思给她卸下凤冠,脱了鞋,小心翼翼盖了被子。柳玉茹就蜷缩着,抱着银票,在床上抽噎。
  顾九思靠着床坐在地上,听见柳玉茹终于不哭了,身后传来熟睡的呼吸声,顾九思叹了口气。
  他的心好累,好疲惫。
  他一个纨绔子弟,为什么要面临这么复杂又沉重的感情羁绊?
  他在感慨之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再一次肯定,人真的要多带点钱在身上,当一张银票没法解决的时候,你还能有另一张。


第12章 
  柳玉茹睡了一夜,她抱着银票醒了。
  她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她内心麻木平静,什么都不想。
  在经历过彻底的宣泄后,那些痛苦和愤怒倾泻而出,随之而来的是对为来的绝望和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未来将要如何走下去。
  再如何聪慧机敏,她始终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哪怕十五岁已经及笄,可对于这漫长的人生来说,十五年,远不够一个人内心的成长。
  你可以通过十五年熟读四书五经,可却无法通过十五年得到一颗面对世事都能冷静坦然的内心。
  她不想再抗争了,就彻底放弃,躺在床上,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吃东西,什么都不想。
  而顾九思也没敢招惹他,在下人把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立刻跑了出去。
  他想了一晚上,他想好了,他不能就这么认命,他要反抗顾朗华!要让柳玉茹熄了对他的心思!
  他要用行动表达他的叛逆!
  于是他夜里从新房里掏出了自己藏着的私房钱,换好了衣服,在下人开门的瞬间一路狂奔出了顾府。顾府的下人被自家少爷逃跑的速度给惊到了,面面相觑片刻后赶紧报告了顾朗华,顾朗华和江柔刚起身,顾朗华听见顾九思跑了,摆了摆手道:“跑了就跑了,儿媳妇儿呢?儿媳妇儿还好吧?她没跑吧?”
  来禀报的管家愣了愣,有些茫然道:“没跑。”
  不关心儿子,这么关心儿媳妇儿的吗?
  听到柳玉茹没跑,江柔和顾朗华都松了口气,江柔道:“儿媳妇儿还在就好,九思跑了就跑了吧。”
  管家:“……”
  这儿子大概不是亲生的。
  江柔和顾朗华的宽容顾九思是不知道的,他拼了命跑出了顾府,根本没敢停,一路狂奔到了自己常去的酒楼,在酒楼里上了包间,派人给杨文昌和陈寻送了信,接着喝了口小酒,总算觉得有了几分安全感。
  然后他就在酒楼里等着杨文昌和陈寻,等了半个时辰,两个公子哥儿衣衫不整的跑着来了,关上门后,三兄弟面面相觑,短暂沉默后,杨文昌拱手道:“恭喜恭喜……”
  “别恭喜了,”顾九思痛苦捂着额头,“我感觉我的头都炸了。”
  “炸什么啊?”陈寻走到桌边,倒了杯酒,劝慰道,“就娶个女人,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柳玉茹不就是贪图顾夫人的身份吗?给了她就是了,以后咱们该怎么玩怎么玩,你也别担心。”
  “不,”顾九思痛苦出声,“她要是只是贪图钱就好了,问题就是,我昨晚才知道,她不是冲着钱来的。”
  “那她是冲着什么来的?”杨文昌有些懵,他们三个早就一致想明白了,柳玉茹就是冲着钱来的,没有其他可能。
  顾九思抬起头,叹了口气,有几分怜悯道:“她,是冲着我来的。”
  “她想报复你?”杨文昌第一个反应,惊讶道,“这个代价有点大吧?”
  “不,”顾九思认真道,“她喜欢我。”
  话刚出口,陈寻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喷了对面杨文昌一脸。
  陈寻赶忙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太震惊了。”
  杨文昌面无表情让陈寻擦着脸,转头看向顾九思:“我也太震惊了。”
  “谁不是呢?”顾九思喝了口酒,“人这辈子,就是感情债最难还,她要钱还好,要我这颗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你想让她死心?”杨文昌明白过来顾九思的意思,顾九思点了点头:“早点死心,早点放弃,免得越陷越深,我也难办。”
  “这好办,”陈寻刚忙道,“让一个女人死心太简单了。”
  “怎么办?”
  顾九思看过来,陈寻意味深长笑了笑:“春风楼上睡上三天,保证她就死心了。”
  顾九思沉默了。
  扬州最有名的风月之地春风楼,也是顾九思以前常去的地方。只是以前去,都是陪着杨文昌和陈寻,他不太爱这种地方,比起春风楼,他更喜欢赌坊和酒楼。
  吃喝嫖赌,除了嫖,他都喜欢。
  但他有钱,去过的地方,都是那里的贵宾,当年春风楼花魁初夜拍价,他为了给杨文昌庆生,也曾一掷千金,在风月场上颇有名声。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什么比丈夫成婚后第二天就去青楼的打击更大?
  而对于顾朗华来说,什么比成婚第二天就上青楼更气他?
  顾九思只是稍微一想,便点了头,同陈寻道:“好,咱们去春风楼!”
  说完,顾九思便带着陈寻和杨文昌,高高兴兴上了春风楼。
  去了春风楼后,楼里的管事把姑娘带过来,一排一排站好,然后走到顾九思面前来,恭恭敬敬询问他:“不知大公子可有什么偏好?我们这里的姑娘各有所长,唱曲、跳舞、弹琴、吟诗、投壶……您若有什么喜欢,奴才可给您推荐几位。”
  顾九思听了,认真想了想,随后抬头:“有会打叶子牌的吗?”
  管事愣了愣,下意识发出一声:“啊?”
  顾九思接着道:“有会赌钱吗?”
  管事:“……”
  这是上来叫姑娘的还是来赌钱的?
  然而毕竟是贵客,管事很快叫了平日里喜欢打牌喝酒摇骰子的姑娘上来,顾九思兴高采烈立刻让人架起了赌桌,在一片吹拉弹唱之中,高兴赌起钱来。
  顾九思找到了玩乐之处时,柳玉茹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知道顾九思离开了,她不想问顾九思去了哪儿,她也不想问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反正日子已经这样,她也没有了任何经营的心思。
  至于什么规矩不规矩,她也没法想了。
  她像一只躲在了龟壳里的乌龟,不愿意再去看这世界任何一点变化。
  印红见她久久不起身,便进去看了一眼,看她面色麻木看着床边一动不动,印红不由得有些害怕,小心翼翼推了推她道:“小姐?”
  柳玉茹没说话,印红关上门,忙走到床边来,同柳玉茹说着话道:“小姐,您怎么了?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小姐,您说句话,”印红拉着她的手,焦急道,“昨晚姑爷怎么您了?您怎么还穿着喜袍啊?你们……”
  说着,印红就愣了,小声道:“你们,没圆房啊?”
  柳玉茹垂下眼眸,印红见她有了回应,赶紧道:“小姐,你回我一声,我害怕。”
  “印红……”柳玉茹干涩出声,“他要休了我……”
  “什么?!”印红惊诧出声,她看见柳玉茹蜷缩在床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沙哑道,“他说了,他不喜欢我,他以后会有喜欢的人,他要对那人好,所以早晚会休了我。”
  “他让我早做打算……”
  “印红……”柳玉茹身子微微颤抖,“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若被休了,她这一生该怎么办?
  她在顾家不得宠爱,她母亲又该怎么办?
  这次她母亲亲自操办她的嫁妆,她带了那么多钱财过来,如果顾家不给她撑腰,等柳宣反应过来,等张月儿重新得势,她母亲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柳玉茹一想到这些、想到未来,她就感觉绝望。
  印红也是慌了,她看着柳玉茹,好半天,才终于道:“小姐,姑爷……姑爷肯定是胡说的!您别难过,亲是他们家提的,顾夫人很好的,她对您很满意,而且她也不会不管顾公子,您别怕,您别难过,啊?顾公子现在是不知道您的好,等他知道了,爱您疼您还来不及,怎么会休了您?”
  柳玉茹没说话,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印红说的是安慰还是真的,她心里比谁都有数。
  她已经哭过了,也不想再哭了,可是未来她能做什么,该怎么办,她却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印红劝着她,想让她吃点东西,柳玉茹却还是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没有半分变化,似是完全死了心。印红叹了口气,接着道:“您就算不吃东西,也该起来给顾夫人和顾老爷敬茶,您才刚来,总该有点规矩,不然咱们会被笑话的。”
  柳玉茹不说话,她垂下眼眸。
  “就说我病了吧。”
  她叹了口气:“我现在,真的……已经很累了。”
  印红不敢再逼柳玉茹,便出去给柳玉茹带了话,江柔和顾朗华得了消息,两人对视了一眼,印红在一遍站着,一动不动。顾朗华有些尴尬,片刻后,他轻咳了一声:“既然玉茹身体不适,那先休息好就来。我今天让九思去办点事儿,所以他早上才走了,让玉茹别放在心上。”
  话刚说完,一个小厮就急急忙忙跑进来,喘着气道:“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去了春风楼!”
  顾朗华、江柔:“……”
  顾朗华脸色难看至极,江柔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印红则暗中捏紧了拳头。
  新婚第二日就上青楼……这个姑爷,纵然是纨绔子弟,也……也太荒唐了!
  顾朗华在反应过来后,他也不多话,果断从旁边提了棍子,便怒气冲冲要出去打顾九思,然而江柔却伸出手,拦住了顾朗华,温和道:“老爷,总不能打他一辈子。他如今也是成亲的人了,总不能一直像个孩子一样让您管教。”
  “这个兔崽子!我不管他,他岂不是要飞?!”顾朗华气得大骂。江柔拉着他坐下,笑着道,“老爷,这次我来管吧,您也别气了。这两年,您打他的次数少吗?他做事虽然没个章法,但也不会乱来,这次会跑到青楼去,还不是同您赌气。以往他没成亲,您这样打着也罢了,若今日您还要将他抓回来打,他和玉茹的日子,以后怎么过?”
  顾朗华听到这话,稍稍迟疑了一下。江柔劝着道:“他本就对这门亲事心里介意着,觉得是玉茹和咱们合伙算计着他,您今日再帮玉茹出这个头,九思要怎么想玉茹?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要是插手,那就是一团乱麻,今天将他抓回来打一顿容易,可玉茹和九思是要结仇的啊。”
  话说到这里,顾朗华终于才松了口,扭过头道:“那你去管,看看你倒是有什么法子。”
  “这事儿不在我们身上,”江柔笑着道,“在玉茹那边呢。”
  得了这话,顾朗华才终于不再说话。
  而江柔站起身来,她转头看向了印红,印红正等着江柔去找顾九思的麻烦,却听江柔温和道:“你家小姐,现在方便见客吗?”
  印红愣了愣,随后江柔便道:“她既然不来见我,我便去见见她吧。”
  说着,江柔便点了人,让人叫了大夫,随后直接就踏出房门去。
  印红反应过来时,江柔已经到了门口,她也不敢说太多,只能跟在江柔身后,一起来到柳玉茹房中。
  柳玉茹还躺在房中睡着,江柔带着人轻声进了屋中,怕吵着柳玉茹。她来到内室,看着柳玉茹背对着所有人,蜷缩着睡在床上,身上还是那件喜袍。
  她当即便知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叹了口气,走到柳玉茹身前来。
  柳玉茹感受到身后站了个人,她睁开眼,慢慢转过头来,便见到江柔温柔瞧着她。
  “玉茹,”她关切道,“我听说你身子不适,我便来看看你,可好些了?”
  …………………………………………………………………………………………………………………………………………………………………………………………………………………………………………………………………………
  作者有话要说:  【1】
  顾九思:“哈哈哈哈我逃出顾府了!!我离开老婆了!!我自由了!!我要去寻找快乐!!赌钱一整天,快乐似神仙。一时赌钱一时爽,一直赌钱一直爽!只要钱够多,悲伤就抓不到我~~~啦啦啦啦啦~~~~”
  柳玉茹:“刀来。”
  顾九思:“……”
  (扑通跪下)
  顾九思:“老婆,都是杨文昌和陈寻逼我来的!!”
  杨文昌、陈寻:黑人问号???
  【2】
  记者:请问你们大少爷逃离顾府时大概有多快?
  顾府下人:没看清,后来管家告诉我,那叫逃逸速度。


第13章 
  柳玉茹认出来的是江柔,她略略迟疑后,终究还是起身来,打算给江柔行礼。江柔赶忙按住她,同她道:“难受就先躺着吧,我们家没这么多礼数,我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柳玉茹是没什么事儿的,但她此刻内心一片麻木,也不想遮掩,便躺在床上,让江柔招呼了大夫来,给她诊了脉。
  大夫细细诊断了一下,倒也没说她现在是怎么了,只说了一下她身体之前一些不大好的地方,说要调养。
  江柔也没多说,点了点头,让大夫去开方子后,让人给她准备了吃的,然后便转过头来,静静看着她。
  江柔的大丫鬟见状,便领着所有人出去,房间里也就剩下了婆媳两个人,江柔打量着柳玉茹,柳玉茹此刻的模样,绝对算不上好,哭了一夜,妆都哭花了,眼睛也哭肿了,看上去死气沉沉,完全不像一个新娘子。
  江柔叹了口气,给柳玉茹掖了掖被子,慢慢道:“昨夜你和九思,是怎么了?”
  柳玉茹垂下眼眸,并不出声,江柔猜测着道:“是九思同你说了胡话了吧?”
  柳玉茹还是不言语,江柔看着柳玉茹的样子,却是笑了:“我去提亲前,同谁打听,别人都同我说你是个大家闺秀,守着规矩。怎么今日嫁到我家来,却不是这样呢?”
  “顾夫人,”柳玉茹终于出声了,她平静道,“我本是不愿嫁的。”
  江柔愣了愣,她却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句的,好半天,她才回了神,有些迟疑道:“可……可我提亲时,你姨娘同我说,你心慕九思。”
  柳玉茹嘲讽勾了勾嘴角:“江夫人又不是不知我家情况,我姨娘说的话,这也能信?”
  “但你爹就在旁边啊,”江柔整个人有些懵,“你家……你……”
  她一时不知怎么说下去了,她是知道柳家内宅不平,但是柳宣在外素来还算个懂事的人,她消息里,柳宣虽然宠着张月儿一些,但是对子女却是并不怠慢的。至少柳玉茹这些年来,吃穿用度,作为嫡女该培养的,都没落下过。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更何况柳玉茹还是嫡长女,父母对第一个孩子总是感情深一些,就像她将顾九思放在心尖尖上,怎么想都想不到,柳宣怎么会做出这事儿来?
  放着妾室在女儿的婚事上浑说,都不阻拦一二的吗?!
  江柔一时心里也有些动怒,她压了脾气,怕吓着柳玉茹,尽量温和道:“那我问你,你家与叶家,到底有没有结亲?”
  “是打算结亲的。”柳玉茹实话实说,神色麻木道,“叶老太太亲自上我家说了媒,家里也已经同意了,只等叶大公子乡试归来,便上门提亲。”
  “这简直是荒唐!”
  江柔听得这话,忍不住怒喝出声来。
  柳玉茹抬眼看了看她,江柔站起身来,在屋中来来回回走了几圈。
  花了这么大工夫成的亲事,儿子不愿,姑娘不喜,还生生得罪了叶家。
  江柔闭了眼睛,她深深吸气,算是明白柳玉茹如今的态度。她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克制着喝了口水。
  缓了许久,她终于冷静了下来,事儿已经发生了,小的怕是比他们还慌,她抬头看了一眼神色麻木的柳玉茹,心里有些怜悯。她犹豫了片刻,回到柳玉茹身前来,斟酌着用词,迟疑了半天,才瞧着柳玉茹,慢慢开口道:“柳姑娘,这事儿是我们顾家不够谨慎,没有及时查明你与叶家的婚事,这个错,我给你赔个不是,还望见谅。”
  柳玉茹没说话,她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可这样的情绪很淡,淡得她无法去为止产生任何波澜。她垂了眼眸,平淡道:“这样的私事,本也不足为外人说。夫人便算有心,也难以知道真相。当是我家告诉夫人事情,此事我并不责怪夫人。”
  江柔瞧着她的样子,便明白也是个懂道理的姑娘。她虽恼恨柳宣,但却无法将此事迁怒道柳玉茹身上来。
  她看着柳玉茹,叹了口气,接着道:“只是如今事情已经这样,柳姑娘如何打算?”
  “我能如何打算?”
  柳玉茹苦笑:“亲定了,婚成了,我难道还能让顾九思真把我休了不成?我来了顾家,便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我还有什么可以选?”
  江柔沉默着,听着柳玉茹深吸了口气,似是说得极为艰难:“可是不是我不过,是顾九思他不过啊!”
  “顾夫人,”柳玉茹红了眼眶,“他新婚之夜便说要休了我,如今又不见了人影,你让我如何过下去?”
  “我本都认了命了,嫁给他这样的人,我这辈子也没有多指望什么,可是至少要让我把日子过下去,他若真的休了我,这便是逼着我去死啊!”
  江柔静静听着,她揣摩着柳玉茹的话。
  十几岁的小姑娘,那言语里的嫌弃都不带半分遮掩,江柔不由得苦笑:“所以,玉茹,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把顾九思找回来吗?”
  “找回来又做什么?”柳玉茹无奈,“找回来了,再跑一次,再找再跑,多来几次,我跟着他成着扬州城的笑话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江柔继续问着,柳玉茹摇着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什么都不想了。
  “就这样吧,”她沙哑出声,“我认命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做什么做什么。顾夫人,您就让我留在顾家,多吃一口饭,就这样吧。我不想再算了,不想再理会了……”
  “我受不了了……”她低泣出声,“受不了了啊……”
  一次次被命运捉弄,一次次反复无常。
  她本以为康庄大道就在眼前,却骤然就跌进了深渊。
  她小心谨慎活了这么多年,最后到头,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不想争,也不敢争了。
  江柔看着趴在床边哭着的姑娘,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抬手轻拍着柳玉茹的背,并没有说话。
  这种无声的安抚让柳玉茹哭声小下来,她慢慢抽噎着,过了好久后,听江柔道:“柳小姐,哭够了便停下,哭过了,当重新站起来才是。”
  柳玉茹没有说话,江柔扶起她,让旁边人给她递了帕子,看她擦拭着眼泪,江柔慢慢道:“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人跌倒了,要么站起来,要么躺下去。站起来难,但站起来了就能继续走,躺下去容易,可躺下去了,路也就走到头了。”
  “道理谁不知道呢?”柳玉茹自嘲,“可是顾夫人,这条路,我瞧不见啊。”
  江柔沉默了片刻,好久后,她慢慢道:“我知道你对九思不满,觉得他纨绔子弟,一无是处,同叶世安比起来,他似乎的确不是个好丈夫的人选。”
  “我说这些话,并非偏袒我儿,只是你回不了头,顾家也回不了头,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我希望这场婚事是结亲,不是结仇,所以你要是愿意,我便同你说说我的想法。”
  “夫人请说。”
  “我儿的确是纨绔子弟,不如叶大公子上进,但本性纯良,一直以来,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除了好赌,其他多有节制。他从不沾染女色,外界盛传他在青楼为花魁一掷千金,那也是他为好友所掷,他如今年仅十八,但其实感情上至纯至善。他想要的妻子,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比起当今许多男子来说,至少感情这件事上,他不会亏待妻子。”
  “感情真挚,于喜欢的人而言,那是蜜糖,于不喜欢的人而言,便是砒霜。他如今要休我,不就是因着感情真挚吗?”柳玉茹苦笑,“那我倒宁愿他能花心一些,至少留我一条生路。”
  “可感情这事儿,哪里有上来就喜欢不喜欢的呢?”
  江柔笑了笑:“这世上多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就是我,也是掀起盖头那刻,才得见老爷是个什么样。能在婚前便相知相许的,若非因缘际遇,便是逾越礼教,那么多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