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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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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思看她手足无措,心里便高兴起来,他低头倍儿响的在柳玉茹脸上亲了一口,高兴道:“你瞧着我喜欢,我便高兴。”
柳玉茹说不话,侧过脸去,似乎是有几分不服气的模样。顾九思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道:“能把你养出几分这样的骄纵性子,我更是高兴了。”
这话点名了柳玉茹这些举动里的娇气,柳玉茹一时僵住了,忍不住有了几分尴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顾九思面前,就这么失了进退。顾九思知她又开始反省了,揽着她的腰的手用了力,赶紧道:“我的好娘子,你可千万别多想了,这男女相处又不是商场朝廷,礼数什么的都不作数,你这样若是外人,那看着觉得做作,但若是夫妻,看着就可爱得很。”
“别……别说了。”柳玉茹开口有些结巴,似是不好意思,顾九思低低笑着,柳玉茹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的翁动,过了片刻,他轻叹出声,无奈中又带了几分宠溺道:“你呀。”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顾九思和柳玉茹对看了一眼,随后就听见沈明焦急的声音道:“九哥?九哥在吗?”
顾九思听到是沈明,就觉得有些头疼,他抬手捂住额头,叹了口气。柳玉茹推了推他,抿着唇道:“叫你呢。”
“不是时候。”
顾九思小声嘀咕,想了想,又亲了一口,得了柳玉茹一眼嗔怒,他才满意,放开了人,整理了衣衫,开了门出去,双手拢在袖间,看着沈明,没好气道:“做什么?不会让人通报?”
“我叫你也需要通报了?”
沈明有些发懵:“不都是我帮人通报给你吗?”
之前的确是这样,这话把顾九思问得噎住,他更不高兴了,冷哼一声道:“赶紧说。”
“阴阳怪气。”
沈明直接开怼,顾九思正想回击,就听沈明道:“秦楠找不到了。”
顾九思愣了愣,片刻后,他立刻道:“什么叫找不到了?!”
“他这个人做事儿极有规律,”沈明立刻道,“这些时日和我相处得也不错,一般有什么事儿都会知会我一声。今天他和以往一样去了县衙办公,然后回家,我手里还有些事儿要查,就先去查事,等我去他家找他的时候,秦府的人都没了。”
“可是外出了?”
顾九思皱起眉头,开口询问。沈明摇了摇头:“不是外出,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外出。但一来秦楠如果外出,他知道我一般会下午去找他,至少会和我打个招呼,或者留个信给我。二来,我翻墙进了家中,发现家里一片杂乱,就连锅里都还放着还没煮好的米,可见一家人是匆匆离开的。甚至可能是还没有准备,就离开了。”
“为什么是离开?”
顾九思追问中间的字词:“米尚在锅中人不见了,不该是被掳走吗?”
“家中珍贵的东西都不见了。还有一些日常穿的行李。”
沈明分析着道:“他的官印,还有平日喜欢的东西,甚至于他夫人的牌位,他重要的、需要的都带走了,因为这些东西与他生活习惯完全相符,除非是他自己本人,或者极其熟悉他的人,否则就算想伪造他是离开的样子,也做不到东西拿得这么精确。而且如果已经决定伪造他们是离开,也不必留米在锅中这么引人猜疑的痕迹。”
“你不在,监视他们的人呢?”
“没了。”沈明沉下声来,“我到时候,在他宅院外不远处,发现了打斗的痕迹,看守他的人不知所踪了。”
顾九思没有说话,沈明接着道:“所以,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遇见了什么事,临时突然决定举家离开。我们的人是他的人动的手,或者就是之前我们发现的另一批人动的手。”
顾九思不语,他静静思索着,沈明有些焦虑:“九哥,怎么办?”
“他有老母亲,还有这么多仆人,应该会分散出行。”
顾九思慢慢道:“他母亲年迈,一时走不了,估计还在城中。他应该是出荥阳城,你往西边东都方向以及南边通往益州方向去追。”
“是。”
沈明领了命令,立刻就赶了出去。顾九思站在门口,柳玉茹从屋内走了出来,有些疑惑道:“秦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顾九思沉默了片刻,接着道:“你先休息,我去找几个人。”
顾九思说完,便赶往了河堤。
洛子商正在河堤上监工,看见顾九思来了,洛子商笑了笑:“顾大人。”
“秦大人不见了。”
顾九思开门见山,他观察着洛子商的神情,洛子商愣了愣,随后道:“什么叫不见了?”
听到这一句,顾九思观察着洛子商神色,便知洛子商应当是当真不知道此事的。
他转身就走,然后赶到了府衙,他找到了李玉昌,同李玉昌道:“李大人,秦大人不见了,在下想见见傅大人。”
听到这话,李玉昌皱起眉头:“你妻子与此案有关,你不方便见他。”
“李大人,”顾九思抬眼看向李玉昌,“秦大人出事可能与傅大人有关,您让我见见他,至少搞清楚秦大人是怎么不见的。李大人您办案秉公正直,是非分明,总不会糊里糊涂的就把案子判了。”
李玉昌沉默了片刻,许久后,他终于道:“我去问。”
顾九思一时有些恼了这个死脑筋,可他也知道,这正是李玉昌的可贵之处。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道:“您请。”
李玉昌点点头,领着人去找了傅宝元。
顾九思跟着李玉昌去了牢房,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李玉昌进去后不久,他走出来,平静道:“他说他不知道。”
“不知道?”
顾九思愣了愣,李玉昌点点头:“不肯说。”
听这话,顾九思明白了,李玉昌估计是没问出来,他立刻往里面道:“我去看看。”
李玉昌抬手拦住了他,顾九思被这么一拦,顿时恼了,怒道:“我说你这个人脑子是灌了铅吗?! 什么时候了,能撬开他的嘴的办法都要试试。秦楠为什么跑?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握着重要的东西所以跑的吗?你现在拦着我,万一秦楠被人弄死在路上,这个案子怎么办?!”
李玉昌被这么一通骂,倒是不说话了,等顾九思再冲进去,他也不拦了。
顾九思一路冲到牢里,就看见傅宝元躺在床上,他还是平日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筷子,悠然自得敲着碗,唱着些小调,与平日的讨好姿态比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潇洒意味。
顾九思看着傅宝元,朝着傅宝元道:“秦楠跑了,你知道吧。”
傅宝元不搭理他,继续哼着调子。顾九思没说话,他抿了抿唇,接着道:“上一次,我的人去抓人,是不是你派人来给的执勤时间表?”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傅大人!”顾九思提了声音,“您现在不说出秦大人的下落,说不定就晚了!”
听到这话,傅宝元轻笑了一声,他翻过身,背对着顾九思,不说话。
顾九思见他的模样,他想了想,接着道:“我不知道你是善是恶,我也不知道秦大人打算做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修黄河,可是我只是想做好这件事。”
傅宝元唱曲的声音停了,顾九思捏起拳头:“我想修好黄河,我也想修好永州。这中间,我不放过一个坏人,可我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傅大人,如果你有冤屈,你可以说,你不必绕着弯子让秦大人去冒这个险,你可以信我。”
“你一个年轻人,”傅宝元睁着眼,看着面前的墙面,平静道,“来永州搅和什么?随便走个样子,刷个政绩,捞一笔钱,回东都就是了。你年纪轻轻,正三品户部尚书,未来只要不走错路,他日早晚要走到你想走的位置去,何必贪功冒进,如此着急?”
“因为我是官。”
顾九思看着他,认真开口:“我在这个位置,我吃的是百姓供养的粮食,我拿的是百姓给的俸禄。我怎可尸位素餐,只求前程?陛下既然叫我来修黄河,我就要把黄河修好,我不能让扬州这么多钱白白搭进去,我也不想每一年朝廷年复一年接到黄河水患的消息。这本该是良田沃土,这里的百姓本该安居乐业,如果我能做到,我为什么不做?”
“顾大人,”傅宝元轻叹,“这永州的百姓,永州的官都不管,你……”
“我管。”
顾九思果断开口,字字铿锵:“大夏有我顾九思,我活着一日,便要管百姓一日。”
傅宝元没说话,他看着牢房黑漆漆的墙,不知道在想什么。顾九思见他不出声,继续道:“傅大人,我知道您不信我。可是您就算不信我,您也想想您一家老小。我知道您都安排好了,您心里不怕,可是您不怕,他们不怕吗?”
“您现在指望秦大人为您做点什么,可如果您不是冤屈的,秦大人救不了您。如果您的确蒙冤,你让他一个人山高水远去替你伸冤,你不怕他出事吗?”
“之前,”顾九思深吸了一口气,“就有人盯上他了,我让沈明守着,如今他走了,我们护不住他,你让他一个文官,如何护住自己?”
傅宝元听着顾九思的话,许久后,他叹了口气,许久后,他慢慢道:“非我不愿,是他不愿。你既然已经猜出来他要做什么,便去找吧。”
顾九思愣了愣,片刻后,他便明白,傅宝元是说了秦楠的去向,顾九思正要说话,又听傅宝元接着道:“他爬不动山。”
他爬不动山,又要往东都去,往东都除了官道,都必须爬山,所以秦楠必然是走了官道。而他为了甩开人,一定是要遮掩着离开……
顾九思盘算着,傅宝元看他思索,他苦涩笑了笑:“你走的时候,让人给我送坛酒来。”
顾九思应了声,他提步要走,走出门前,他突然听到傅宝元出声:“我来荥阳的时候,就你这般年纪。”
顾九思顿住步子,而后他听到傅宝元笑着道:“一转眼,已经是把老骨头了。我不看到你,都忘记自己年轻时是什么模样了。”
顾九思听着傅宝元的话,他回过头去,他看见傅宝元盘腿坐在石床上,他穿着官府,圆润的脸上带着沧桑的笑意。
那一瞬间,顾九思有种错觉,他仿佛看到二十多岁的傅宝元,年少意气风发,盘腿坐在他面前,神色坚定又认真,似乎同他如今一样,怀揣着济世救民的想法,骨子里,心里,满是热血。
他曾对天立誓,曾歃血为盟,曾许天下百姓绝不辜负,曾给这山河万丈豪情。
这些年轻人做过的,他都做过。
然而寒冰冷血,风寒冻骨。
人生是最残酷的刀刃,无声无息,就能将人改成翻天覆地的模样。
顾九思呆呆看着傅宝元,傅宝元似乎是看到他心里,他如长者一般挥手:“去吧,我等你的酒。”
第139章
顾九思一路疾跑出去,刚到门口; 便见李玉昌站在原地; 他喘着粗气; 立刻到:“往东都官道方向找!”
李玉昌点点头; 转过身去,便吩咐了外面的人。
沈明正在追踪路上,得到了消息,他思索了片刻。
如果秦楠是走官道,他不可能自己独身上路,这样太容易被排查,而且也不够安全; 那他只能隐匿于商队之中往东都前行。
沈明立刻去调来这一日出城的商队名单。排除了秦楠还在办公的时间以及他发现秦楠失踪之后的时间; 一共有两个商队出城。沈明又调了这两个商队所有人的文牒登记; 发现并没有秦楠。
没有秦楠; 那极大可能是他伪造了公文; 沈明也不再迟疑; 干脆带着人; 顺着商队的路就追了上去。
当天晚上; 他便追到了两个商队,沈明直接抓了人来问,才得知一个叫洛南的人; 跟着他们商队出了城门之后,不久就自行上路了。
沈明顺着消息一路找去,找到一家客栈; 还没进客栈之中,老远就听到打斗之声,沈明领了人冲过去,远远看到有一个人从二楼跳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就开始往山林里狂奔,沈明夜里眼尖,一眼就看出那人是秦楠,他疾驰而去,从马背边上抽了箭,弯弓搭箭,连射十余发,替秦楠阻拦着朝他奔过去的杀手。
而秦楠也来不及看身后,不管不顾,只是朝着山里一路狂奔,沈明驾马追赶上去,同身后人说了句:“清场。”之后,便追着秦楠冲进了山林。
“秦大人!”沈明追着他,大喊出声,“别跑,我是沈明!”
然而听到这话,秦楠根本没有回头,甚至跑得更快。沈明暗骂了一声,追着他过去。
秦楠铆足了劲儿跑,沈明虽然比他跑得快,但一开始距离差得太远,一时半会也没追上他。秦楠一路冲上山顶,沈明追着他到了悬崖边上,秦楠退无可退,沈明喘着气,抬手给自己扇着风,站在一边道:“跑,接着跑。”
秦楠抱着个包裹,面上满是紧张。
他发冠都乱了,全然没了平日那份冷漠自持,沈明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一个文官,还挺能跑啊,君子六艺还教跑步的?”
秦楠不说话,沈明歇够了,站直了身子:“行了,跟我回去吧,我不是来杀你抢东西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你放我走吧。”
秦楠终于出声,他看着沈明,目光沉稳:“我不能回去。”
“我放你,你去哪里?”
沈明直接道:“你以为我们不清楚你拿着什么?你拿的肯定是证据,傅宝元都和九哥说了,你拿着千里迢迢去东都告御状,何必呢?九哥是好人,李大人也是好人,你把证据交给他们,他们会帮你的。你去告御状,今天要没我,你连命都没了知不知道?”
“你放我走吧。”秦楠颤抖着声,沈明皱起眉头,“我知道你不信九哥,可我们相交也有一段时间了。秦大人,你知道我沈明是什么人,我用性命担保,你回去,不会有事。”
秦楠不说话,沈明继续道:“你可能不了解九哥……”
“那你了解吗?”
秦楠直接开口:“我不了解他,你又了解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背后站着谁?他有什么目的,他背后人又有什么目的?就算我信他顾九思,”秦楠颇有些激动大吼,“你又焉知他不是棋子?你知道他舅舅什么人物?你让我回去,你才是犯傻!”
“你为什么对九哥有这么大的偏见?”沈明有些不理解,“江大人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可江大人是江大人,九哥是九哥。我信九哥,就是信他分得清善恶是非,如果江大人是错的,他不会偏袒。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搅在一起?”
说着,沈明抿了抿唇,他也知道这些话不足以让秦楠放下戒心,只是他向来笨拙,也说不出什么打动人的话,他憋了半天,只能道:“我也和你说不清楚,我们来荥阳也有一段时间了,秦大人,你也是看过风雨的人了,是是非非,你还不会用眼睛去看吗?”
“眼睛会骗人。”秦楠神色认真,沈明轻嗤出声,“眼睛瞎了,心也瞎了?”
秦楠微微一愣,沈明见他神色松动,他不着痕迹往前一步,继续道:“秦大人,东都局势复杂,你拿着证据回东都,且不说路上就危险至极,到了东都,证据落在谁的手里,又未可知。为什么不交给九……”
话没说完,沈明猛地往前一扑,秦楠察觉他的意图,急急后退,他脚下一滑,直接往悬崖下跌了下去,沈明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可真够沉的。”
沈明拉着他,咬牙出声来。秦楠仰头看着沈明,他手里拿着证据,眼里露出哀求来:“我不能回去的。”
“老子在,你怕个屁!”
沈明大吼出声来:“老子带你回去,就拿命去保你!”
“你保得住证据吗?!”
秦楠也大吼出声来:“我除了我儿子,其他家人都藏在永州,你让我回去,如果他们被王思远抓住换证据,你让我怎么办?”
“你现在就有办法了?你这么跑了,他们被抓了,你还能不回去?”
沈明寻找着一个支撑点,涨红了脸骂着秦楠。秦楠听到这话,他慢慢笑起来。
“不回去了。”
他低喃出声。
沈明微微一愣,随后他就明白过来,秦楠抱着的,竟然是舍了一家老小,都要保住证据的想法。
但人非草木,如果骨肉至亲真的被用来作为要挟,哪怕抱着这样的信念,最后结果如何,又未可知。
他怕自己面临这样的抉择,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千里奔赴东都,都不愿意回去。
“懦夫……”
沈明深吸了一口气,他找到了一个支撑点,开始往上拉秦楠。
“哪里有……”他咬着牙关,猛地将秦楠拉了上来,大喝出声,“一开始就放弃自己家人的男人!”
话音刚落,秦楠就被他扯了上来,猛地摔在了地上。
秦楠刚滚到地上,沈明就一把绞住他的手,将他按在地上,秦楠开始奋力挣扎,沈明死死按住他,大声道:“为这种事放弃自己家人,你脑子有病吗?!你以为你去东都就能救傅宝元了?你以为你去东都就能扳倒他们了?我和九哥就是从东都来的,要是我们都是坏人,我们都不能帮你,这天下谁都帮不了你!”
秦楠僵住了动作,沈明平静出声:“我以前也以为天下官都是狗官,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官,便是顾九思。你问我为什么这么信九哥,我没法告诉你,但是秦大人,我可以答应你。”
“如果顾九思真的是你说的狗官,我用性命也会护你回东都告御状。”
秦楠没说话,沈明慢慢放开了他:“我也答应你,如果你跟我回去,我一定会去救你家人,就算我死了,也会把他们平平安安带回来。”
“秦大人,”沈明认真开口,“你可信我?”
秦楠不出声,他躺在地上,将证据压在自己身下。
那是他和傅宝元漫长的人生。他看着前方的山崖,那似如他此刻人生,已经走到了绝境。
他忍不住抬起头来,看见天上的明月。他突然想——
如果洛依水还在,她会希望他怎么做?
千里赴东都呈上御状,放弃家人、一人独身前行,还是回荥阳,信……顾九思?
想到顾九思,秦楠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对他有偏见。
他知道,他没办法没有偏见。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依水,怎么办?
他暗暗询问,而那冥冥之中,他脑海中想起的,却是洛依水过往最常对他说的话。
懒洋洋的语调,拖长了声音,带着几分内敛的张扬狷狂——为什么不可以?
秦楠,这世上,你想做什么,想改变什么,都可以。
可保住家人,也可以保住朋友与道义。
两全之法,他可以。
“我回去。”
秦楠终于出声,他撑起身子,沙哑出声:“我同你回去。”
“好嘞!”
沈明高兴道:“我带你回去。秦大人你放心,我在,保你家里人绝对没事儿。”
秦楠没说话,他由沈明扶起来,沈明一路都在说话,似乎很是高兴。等进马车后,沈明高兴道:“秦大人,你说你这人也太奇怪了。你把家人放在永州,自己去东都,为什么不把家里人一起带走?”
“路上危险。”秦楠平淡道,“我母亲身体不好,受不得颠簸,而且人太多,也带不走。只能藏起来。”
“你不怕你去东都后证据还是交在了歹人手里,家里人还在永州没了?”
“东都有陛下。”
秦楠出声后,沈明撑着下巴,有些奇怪道:“归根到底,你还是不信九哥,那你怎么又决定回去?”
“我不信他。”秦楠抬眼,看着沈明,认真道,“但我信你。”
沈明愣了愣,片刻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直起了身子,他摆摆手,想说点自谦的官话,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就拍了拍秦楠肩膀,高兴道:“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秦楠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勉强勾了勾嘴角,算作笑了,沈明见他努力挤出个笑容,突然想起来:“这么算起来,秦楠,你是把我当朋友了?”
“你与我不应当是同辈。”
秦楠提醒他,沈明立刻道:“年龄算什么?重要的是你把我当朋友看待。秦楠,”沈明说着,认真起来,他一字一句承诺,“你既然信了我,我便是用命,也会偿还这份信任。”
秦楠没说话,过了许久后,他才有些干涩地慢慢出声道:“谢谢。”
沈明领着秦楠回了荥阳,这一路上,便已是三波截杀。好在沈明武艺高强,一路厮杀着将秦楠带了回去。
等第二天正午,沈明领着秦楠回到县衙,李玉昌和顾九思听闻沈明回来了,赶紧领着人去接沈明和秦楠。两个人都满身是血,格外狼狈,沈明一回来就一副累趴下的模样道:“不行了不行了,天大的事儿也得先让我们睡一觉。”
李玉昌点点头,顾九思转头便让人安排了洗漱,沈明见顾九思去安排,叫住顾九思道:“九哥。”
顾九思顿住步子,沈明立刻道:“我要住在秦大人隔壁。”
顾九思愣了愣,随后他便领悟过来,沈明应当是想护着秦楠,他知道秦楠对他们一批人都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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