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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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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却又不知从何发起，只有拉了青云，一甩手就走了。
赵妈妈待她走远，方才对慎蓉道：“小姐，不是老奴僭越，姨娘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可取，你日后还是少和姨娘接触的好！”慎蓉面现难色，道：“妈妈刚才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姨娘毕竟是我的亲娘，我又怎能坐视不理？”赵妈妈道：“小姐最近做的很好，老爷也很是欣慰。只是若今日你听了姨娘的话，去跟老爷一闹，老爷会怎样看你？夫人会怎样看你？小姐的目光要看的长远。太太若是那不能容人的，你和三小姐又怎么会有今日？不要比旁人，就是舅太太家的那些姐姐妹妹，是过的什么日子，小姐不清楚吗？”慎蓉想起以前跟胡氏到娘家做客，那些胡家的庶子庶女们都是缩手缩脚，看自己的眼光里满是艳羡。不由心中一凛，确实，这么多年，虽说柳姨娘对自己一向照应有加，但若是胡氏不容，她们母女在府中也绝对没有现在这般舒适。更别提自己和瑾玉还隔三差五的别苗头，比吃穿呢。赵妈妈见她沉思，知道自己的话她是听了进去，当下接着说道：“大小姐，按理说你现在已经及笄，老爷和夫人是要为你的亲事操心了。之前的白家其实是很不错，但是错过了也就算了。以小姐你的才貌，将来进入一个书香门第，成为当家主母，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要成为一个称职的当家主母，第一点就是要沉得住气。小姐今日就有些冲动了。不管做什么事情，还请小姐三思而行。老奴相信凭小姐的聪慧，将来必然是一个出色的掌家夫人。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目前最要紧的是小姐要好好表现，让老爷和夫人为小姐结一门好亲事！”说到亲事，慎蓉便想起了瑾玉已经和张家结亲了。现在两个妹妹都有了婚约，独有自己居然还不知道将来花落谁家。那个张子赞，她以前随父亲出门的时候偷偷地远远的看过一眼，是一个英俊斯文的少年郎。听说他的才华也同样出众。若是嫁给他的是自己，该有多好！可是，居然是瑾玉配给了他！胡氏虽然大度，到底还是把最好的留给了自己的女儿！她会替自己挑个什么好人家呢？左不过是附近有些名望的乡绅人家罢了，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慎蓉想起自己的婚事就头大，再加上柳姨娘今天来闹得那一出，便更加觉得心烦意乱。于是也不再对账，只推身上不耐烦便到里间躺下了。临睡之前，到底还是唤过绿纹，命她取出一些银两，到厨房去打点一二。
第二十八章 慧心“惹祸”
康氏带着二女一回家中，便去了胡氏的兰香阁。听说瑾玉二人随康氏见到了闻名遐迩的真静师太，并且得到了她的赏识和礼物，胡氏和王氏都是开心不已。不过王氏为人历来精细，她熟知自己女儿的脾气，出门之后必然会有些无法无天。虽然康氏和瑾玉都说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她到底不放心。于是仔细留意慧心。因为是一回来便进了兰香阁，瑾玉和慧心等人都还是穿的出门的衣服，瑾玉本来要去换装，无奈慧心性急，要紧要和母亲见面讲述出门的趣闻，便拖了瑾玉直奔兰香阁。王氏细看之下，到底发现了端倪。“慧心，你左边的衣袖怎么有一点泄丝了？两只鞋上那么多泥点子，是跑到哪里去疯的？”完了。本来三人说好回来为了不要惹胡氏他们担心，不要说出去后山的事情的。这下倒好，还是被王氏看出了问题。瑾玉和康氏一起看向慧心，刚想开口。慧心却是一吐舌头，道：“母亲最是精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今天到福泉寺的后山去玩了。经过清溪，差点失足落水，幸好一位公子爷救了我。他为人可好了，很和气，还送了一块玉牌给我。他说他是京城人士，让我以后去京城玩的时候只管去找他。”说着她自袖内取出一块玉牌，递到王氏手中。她的一席话一出，可以说是举座皆惊。且不说她孤身涉险，差点落水，后面与陌生男子攀谈，并私下接受对方的馈赠，全都是闺阁禁忌。不过看慧心说的坦荡荡的样子，显然平日根本就没有把那些教条放在心上。胡氏听的头痛不已。真不知道一向规矩严谨的王氏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跳脱不羁的女儿。不由同情的看向王氏。王氏显然接收到了胡氏的目光，看着手上的玉牌，仔细端详了一番，不露声色，淡淡道：“今天是谁跟你出去的？”慧心这时方才省过来，急道：“母亲，都是女儿自己不好，不关丫头们的事！”王氏怒道：“我交待你也不是一遍两遍了。总有千百遍了吧？你身边的这两个丫头，可没有少为你挨板子，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说着吩咐身边的妈妈：“去，把秀珠和玉珠拉到二门那里，让小姐看着她们，一人二十板子！”慧心在一旁急得跳脚：“母亲，女儿知错了！不要打两个姐姐！女儿再也不敢了！”她在这儿急得面红耳赤，瑾玉和康氏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瑾玉壮着胆子上前劝道：“大舅母，这事也不能全怪表妹。都是玉儿不好，没有劝好表妹。您要罚，就连玉儿也一起罚吧！”说着跪了下去。那边康氏也跪在了地上：“大舅母，我没有照看好慧心妹妹，请您责罚！”王氏冷哼一声，道：“我生出来的女儿，我会不知道她的脾气？全不关你们的事。这个孽障，不惹出点祸来她就是不肯罢休！今天我就是要叫她长点记性！你再求，那就她们每人再加二十大板！”慧心知道母亲素日说到做到，当下不敢再说什么，哭丧着脸跟着那个妈妈去了。不久就听见两个丫头的惨哼之声和慧心的哭声隐隐约约传来。瑾玉和康氏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王氏将手中的玉牌递给胡氏：“你看看，可看出什么来了？”胡氏接过那块玉牌，端详了起来，只见那玉牌上面雕刻着一条蟠龙，一个祥字与那蟠龙绕在一起，若隐若现，不仔细看，就会忽略。这天底下还有谁敢带着龙佩？看来这次慧心当真是惹到了不该惹的麻烦了。胡氏的神色也紧张起来：“嫂子，你准备怎么办？不会真的把慧心送到宫里去吧？”王氏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要么打发她出家，要么就是送进去了。这死丫头忒不让我省心！”胡氏急道：“送入宫中，要说容貌，慧心倒也还算中上，只是这性情，只怕一不小心就要遭人算计！嫂子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王氏摇头，道：“何尝不是呢。长这么大，从来就是心无成算的一个人。若是送进去，教我如何放心呢！可是青灯古佛，也未免太~”她眼眶一热，感觉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胡氏手中的玉佩，忽然脸色一肃，决然道：“不去想那么多了。既然那位贵人肯送这个玉佩给慧心，定然是心里也有些喜欢这丫头的。那我就赌一把吧！真静师太不也说她是个有福的吗？”胡氏点点头，道：“也是！嫂子，不过慧心身边的人倒确实要好好地选一选了！”王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道：“那是自然！现在跟着她的两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忠心和性情都还算好的，就是有时候太憨了些，有点纵着她了。所以今天要叫她们也长点教训！与其将来被别人痛打，不如我自己打！总要叫她们再学的精乖一点的好！”胡氏深以为然。瑾玉和康氏跪在地上，听着她们两个谈话，对今天慧心惹出的麻烦咂舌不已。也见识了王氏理家的手段。跪了这一刻，虽然两脚发麻，但是都不敢挪动半分。
“母亲这里好热闹啊！”却是瑾修从外面进来了。看见瑾修，康氏连耳根都红了，头越发低了下去。王氏看在眼里，对她二人道：“都跟你们说了不关你们的事情！还一直跪在那里！偏都跟我作对，是怕我气不死吗？还不快起来！”说着见二人不动，知道定然是腿脚僵硬不便，对着她们身后的丫头骂道：“还不快上前去扶一把，都想挨揍吗？”红杏和康氏的大丫头锦绣连忙起身上前把她们二人扶起来。瑾修看看康氏和瑾玉，又看看王氏和胡氏脸色郑重，问道：“舅母生这么大的气，是慧心表妹又惹什么麻烦了吗？”他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慧心在门口哭的一塌糊涂，还有两个丫头在挨板子，所以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慧心又惹祸了。他这个表妹别的本事没有，惹祸上身的功夫却是尽人皆知的。也之所以那个“茉莉花”见到她就叫她“扫把星”。胡氏看看王氏，见她神情未变，便正色道：“瑾修，这次慧心确实惹到不该惹的麻烦了。我正要着人去请老爷和你过来。现在你过来了正好，先跟你说也是一样的。喏，这块玉佩你先看一看。”她说完王氏便将手中的玉佩递到瑾修手中：“瑾修，你在京城待得时间也长，跟京城的那些大家子弟也熟悉。可曾听说过名字里面有个祥字的王爷或者皇子？”瑾修接过玉佩，一眼一看，摇头道：“这玉佩应该是宫中的制式。只是名字里面带祥字的王爷贵人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如舅母待我回京之后托我丈人打听打听？”王氏颓然道：“也只好如此了。若对方只是个闲散宗亲，以老爷目前的身份再加上我娘家哥哥的势力，到恐怕勉强还高攀的上。若是再高，慧心只怕就只能做侧室的命了。”胡老爷现任西江道台，官居正三品，倒也算是一方大员。王氏的哥哥在京中乃是九门提督之职，主管京城安危。也算是手握实权，颇得圣心的人物。是以以慧心的身份，若是配个已经不得势的闲散宗亲子弟，那么正室的身份还是配的起的。只是若是入宫嫁入皇家，却不一定可以成为正妃。瑾修闻听此言，也是眉头紧锁。
“孩儿来给母亲请安！”是瑾敏的声音。一室俱寂，瑾敏的声音显得很是突兀。“你这孽障，这几日都到哪里疯去了？还知道有母亲？”胡氏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这个小儿子来请安了。骤然相见，一则以喜，一则以怒。瑾敏闻言搔搔头，腆着脸笑道：“母亲，孩儿前几日去会几个朋友，这不是刚一回来就来见您了吗？”说着又对王氏行了个礼，道：“大舅母，这一向可好？最近我忙着会友，怠慢失礼的地方还请舅母原谅！”王氏抬抬手，道：“罢了，你只别让你爹爹发现就好！可千万别在外面乱交些狐朋狗友！”瑾敏笑嘻嘻道：“我交的可都是些正经朋友！母亲，没什么事情，我就回房去了。”说着他向瑾修康氏和瑾玉点点头，表示见过了。转身欲行，却忽然一眼瞥见瑾修手中的玉佩，不由“啊”的一声，惊叫出声。对着瑾修道：“大哥，这个东西你是打哪儿来的？”瑾修一愣，奇道：“怎么，你认识？”瑾敏急道：“这个可是太子殿下的东西。偷了皇家的东西可不得了的！”“你说什么？皇太子！”胡氏，王氏几人不由都是大惊失色。瑾修沉声道：“你如何认识此物？你怎么知道这是太子殿下的东西？”瑾敏急道：“我当然知道，这几天我一直伴在殿下左右，看见过此物！这是太子殿下的母亲给他的玉佩！”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失言。一拍脑门，转身欲逃，熟知他性情的瑾修如何会让他如愿？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道：“死小子，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休要溜走！”瑾敏被他一把抓住，待要反击，又怕哥哥一届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反而被自己所伤。于是不再挣扎，笑道：“哥哥快放手，我说就是！”于是原原本本讲起事情的原委。
第二十九章 玉牌来历
原来瑾敏无意读书，却在武道上越走越远，偷偷地拜了江湖异人为师，并与一帮武官子弟一道加入了骁骑营。这一次太子入民间微服私访，一来是体察民情，一来却是到这福泉寺为自己的生母徐德妃做法事。当年徐德妃与当今皇后同时临盆，徐德妃产一子，皇后产一女。徐德妃产子后不久即染病身故。太子由皇后亲自抚养成人。皇后与太子的关系固然亲厚，太子至孝，仍思念亡母，有心为亡母超度。但又不忍与皇后生分，恐怕皇后知道之后心有不悦。故此特意乘微服私访之机到了福泉寺，替亡母做法事。此事知者甚微。瑾敏因是世家子弟，又是书香门第出身可以掩人耳目，再加武艺出众，所以被太子从骁骑营选中伴驾。那日法事之后，太子身边的公公曾暗中向瑾敏等一干陪同在太子身边的人打听，可曾见过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乃是太子生母留给太子的信物。瑾敏他们都只知道是太子不小心遗失了。不料却在自己家中发现，难怪瑾敏惊讶着急。
瑾修等瑾敏讲完之后，沉吟半晌，问道：“太子现在可曾定了太子妃的人选？”瑾敏摇摇头，道：“却不曾听说。不过据说皇后有意将镇西侯的女儿选入东宫！”“镇西侯，那不是皇后娘家么？”王氏闻言震惊。瑾修摇头道：“看来朝局并不若我们想像的那般稳固。二弟，你在骁骑营，可千万要小心行事！”瑾敏点头，旋即问道：“大哥，你还没有告诉我这玉佩的来历呢！私藏皇家的东西可是死罪！”瑾修无奈，遂将今日康氏带瑾玉和慧心前往福泉寺进香一事及慧心无意中得到玉佩一事细细讲了一遍。瑾敏闻言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太子是喜欢上我们慧心表妹了！”瑾修问道：“何以见得？”瑾敏道：“我们平常和太子聊天，谈论起这世间的女子，太子曾经说过，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一板一眼，事事守住规矩地女子。说那样的女子就如同木头，令人见之便觉索然无味。若是要同那样的女子相对一世，简直就是令人了无生趣！一定是太子见慧心表妹机灵聪慧，又调皮可爱，所以一见倾心了！”他的一番话令胡氏和王氏目瞪口呆。而正在他为自己的话得意洋洋的时候，却听见平地一声雷：“孽障，满嘴胡言乱语！早知道你这么能惹祸，我就该一棍子打死你！”说话的不是高老爷还有谁？
原来瑾修过来之后，胡氏便悄悄命端琴去把高老爷请过来了。慧心这次惹得事情实在太大，她和王氏都没有办法做太多的决断了。外面的事情，还是要高老爷帮着周旋。这时慧心的两个丫头都被打完了，那个妈妈也回来复命了。瑾玉和慧心都被交代回房去休息。下人们除了心腹，也早都被遣散了。
瑾敏看见高老爷，自然第一反应是吓的不轻。虽然他一意向武，但是对这个父亲却从小敬畏有加。这一次他瞒着父亲偷偷进了太子麾下的骁骑营，本来是打算立了军功之后再告诉家里。谁知道才没有多久就东窗事发。不知道父亲会如何处置。想起上一次父亲的家法，那长长的沾了水的马鞭的滋味，瑾敏就觉得头大。“孽障。跟你的都是死人吗？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跟我禀报！现在我先不打你，等慧心的事情了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高老爷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先撂下狠话，然后再与胡氏，王氏商议对策。
“大舅母，唯今之计，一动不如一静。依我看，太子既然会把玉佩给了慧心，后面定然还有后着。若是慧心果然入了贵人的眼，他们必然会有所安排。只是目前太子妃名分未定，我们不可贸然行事。不如把慧心带回家中，重金请几个曾经在宫中当过差的老嬷嬷回来好好教导她宫规礼仪。有备无患，你认为如何？”高老爷的一番话正说到王氏心中。王氏点头，歉然道：“慧心一向顽劣，这一次惹出泼天大祸。是要请人好好上上规矩了。我这就带她回去。还要修书给老爷，把这件事告诉他。但愿此事不会影响老爷的仕途。”高老爷道：“事出偶然，也不能全怪慧心。大舅哥的仕途一向顺畅，断然不会因为此事受阻。上次西江受灾，大舅哥处置及时，百姓人人称颂。大舅哥在西江这几年政绩斐然，这一点有目共睹。当今圣上乃是一代明君，太子也是贤名在外，此事若是处置得当，说不定还是一段佳话！”他说到佳话，不由令王氏想起当年高老爷自己与柳姨娘的那一段佳话。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皱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敛了容色。微微一笑，道：“但愿如此吧！今天天色不早了，我要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东西，明日天明就起程回去了。这次一来，倒住了近十天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些妖精有没有造反了。”胡氏和高老爷知道她的脾气，留是肯定留不住的。再加上慧心的事情，王氏确实要快些回去打理。于是也不刻意留她。只是吩咐厨下准备宴席为王氏饯行。
却说慧心带着两个受伤的丫鬟在瑾玉屋内哭的哽咽难禁。两个丫鬟玉珠和秀珠虽然皮肉受苦，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精神状态却比慧心好了许多，反过来劝她：“小姐，快不要哭了。我们两个皮糙肉厚，养个几天也就好了。下次您还是听听我们的劝吧。我们也就可以少挨些打。”因为要顾及慧心的颜面，瑾玉早就吩咐屋内不相干的丫头都出去了，只留了红杏和绿烟两个在屋内帮忙。这时见他们主仆三个这个样子，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知道慧心和这两个丫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关系非同一般的好。慧心又不是那等注重身份等级的脾气，因此说她与两个丫头情同姐妹也不为过。所以王氏在慧心惹祸之后，每每拿那两个丫头开刀。知道慧心心里真心疼她们。所以以后会有所避忌。不过慧心虽然当时可以改好一段时间，但是过后不久却往往旧病复发。这一次王氏是发了狠，所以两个丫头这顿打挨得比平时重的多了。红杏和绿烟一早就替二人上了棒伤药，两个丫头虽然在慧心那里说的硬气，到底疼在自己身上。只是慧心在跟前，两人也不忍让她难过，所以一直忍着。瑾玉看出了两个丫头的心思，倒不由暗自敬佩两个丫头对慧心的忠心。于是拉了慧心，道：“你早知道两个姐姐会为你受伤，以后行事也悠着点儿。看你现在哭的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当是你挨了打呢。快随我出去洗把脸，待会儿舅母见了你这个样子，怕又要怪那两个丫头不懂事！”说着便拉了她到自己的卧室，早有小丫头奉上了脸盆手巾等梳洗之物。瑾玉亲自动手替她擦了脸，又细细的敷上粉，把脸上的泪痕遮掉。方才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慧心，你可知道今天你捅了多大的篓子？招惹了什么人么？”慧心摇摇头，撅起嘴道：“我不知道。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快要掉到山涧里去了。是恩公救了我。他跟我聊天，我就和他聊了。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他与我还是救命之恩呢。恩公人很好的，他说没有人好好跟他说话，就让我陪他说一会话。我看他好像很孤独的样子，就陪陪他了。”说着她看看瑾玉，道：“玉姐姐，我知道你要说我不懂得男女大防，不应该跟陌生男子交谈。可是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恩公他就那样站在山崖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我真的可以感觉到他很寂寞。所以我就陪陪他了。反正我们素不相识，我也就是陪他说说话罢了。不过我们没有说多长时间，表哥就来找我了。恩公说他是京城人士，就给了我这块玉佩，让我以后上京的时候去找他。我收下后就跟着表哥回来了。”慧心说的很自然，显然以她天真不谙世事的个性，她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瑾玉叹了口气，慧心心地善良，性格又活泼不受拘束。她这样的性情，如何适应深宫后院的生活呢？她是真的很希望慧心能够得到幸福。想了想，还是婉转的劝道：“慧心，你可知道那个救你的人是什么身份么？刚刚我和嫂子在里面听瑾敏哥哥说，那人乃是当朝太子！太子给了你玉佩，那意思不言而喻，将来你极有可能是要进宫伴驾的。”慧心听的一愣，半晌反应过来，道：“原来恩公竟是太子？那么厉害？我居然见过了太子！原来太子长得是那个样子的，嗯，好像比表哥好看一些。”她的话令瑾玉无语，她究竟有没有听全自己的话啊？果不其然，慧心后知后觉，“姐姐你刚刚说什么？我要进宫伴驾？我才不要进宫！后宫里面的规矩那么多，我要是进去了，还不是要被那些女人给吃的尸骨无存！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可以无忧无虑的逛街！姐姐你说我可不可以把那块玉佩托人还给太子？”瑾玉这回彻底无语了。这丫头，到底是长得什么脑袋啊！当下板着脸说道：“不可以！你不是自己说受人之恩涌泉相报的么？现在你的恩人要你以身相许，你怎么不肯了？”“这，这根本是两码事好不好？凭什么救命之恩一定要以身相许？”慧心脸涨得通红。她自小最讨厌的就是各种规矩。现在说起来却要到规矩最多的宫廷里去，岂不令她着急。瑾玉看她急了，也不逗她了。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所以说你那个恩公会要你跟他说说话。后宫里面那么多人，多的是奴才，主子们也是勾心斗角，你的恩公站在那最最高的地方，肯定是最寂寞的那一个。你与他偶然碰上，倒也确实是缘分使然。不过你若是真的不肯进宫，那他可能就真的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啦。”慧心听了脸色黯然，显然她想起了那个站在山边斯人独憔悴的人落寞的神情。一边是自由，一边是恩情。小姑娘纠结不已。但她的个性，显然不是会纠结许久的。不一会儿，她抬起脸，对着瑾玉，仿佛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姐姐，我决定了。为了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我就牺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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