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女-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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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芳撒娇的拉拉胡氏的衣袖，道：“母亲，您放心，孩儿会好好的过日子的。我婆婆她本质并不坏，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她的眼界和我不同，我们难免会有分歧罢了。她最担心的，就是子嗣的问题。而我，目前，无法给她满意的答复。所以，她才会反复纠结。”
　　听见慎芳提起子嗣，胡氏也不由揪心。慎芳体弱，能不能生孩子，确实是个未知。只是，这个问题，对于女子，却是个最大的难题。
　　“你不如先把红莲收了房，给应天留了后再说，也免得那顾家表妹再出什么幺蛾子。”胡氏再次提出这个建议。
　　慎芳摇摇头，道：“相公说过，即使我不生孩子，他也不会纳妾。除了我，他不要任何人。我跟他提过红莲了，他不肯。”她说起白应天和她的闺房私语，脸忍不住红了。
　　胡氏听她说到白应天的态度，不由也觉得欣慰：“幸好应天是个懂事的。也知道照顾你，不然，我真的要后悔死了。”
　　慎芳笑得一脸甜蜜，道：“母亲，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您这样的母亲，和遇见我相公。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教给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相公让我觉得生活不再只是单调乏味的日子。”
　　胡氏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不由感谓，当初那个娇弱内向的女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三小姐回来了？真的是三小姐回来了吗？”怯怯的，不可置信的，娇柔的声音，是柳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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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满

　　原来柳姨娘听见了慎芳回来的消息，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直接就过来看慎芳了。
　　胡氏听见柳姨娘的声音，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而是对慎芳道：“原本打算待会儿让人去请你姨娘过来的。谁知道她居然已经得了消息过来了。想来是多日没有见你，也很是想你了。”
　　慎芳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柳姨娘。半年不见，柳姨娘的精神似乎比之前要好了不少。看向胡氏的眼神里透着清明，显然，这两个人，似乎已经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姨娘，快进来坐吧！”慎芳迎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柳姨娘。感觉到来自小女儿的亲昵态度，柳姨娘又惊又喜。
　　“三小姐，你瘦了。”看着慎芳略微有些清瘦的脸颊，柳姨娘很是不舍。
　　“没有，是我又长高了。”慎芳看了一眼胡氏，发现胡氏依然满脸笑容。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她很担心生母和胡氏之间的关系。这半年不在家，她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跟之前一样，不过是个面子情。现在见胡氏似乎并没有心存芥蒂的样子，她就暗暗放心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自从五个孩子都不在家以后，胡氏和柳姨娘就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生分的感觉了。虽说不可能可以相交甚欢，但是也不至于再像之前一样两两相厌。
　　柳姨娘放弃了争心，反而在胡氏那里显得乖顺平和。胡氏本来就不是容不下人的。现在年岁渐长，自然更加平和从容。所以，柳姨娘尽管在高老爷那里已经没有了多少情分，在胡氏这里。反而比之前热络一些了。也因此，她会在听到慎芳回来的消息之后，就到胡氏这边来看慎芳。
　　“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吃的习不习惯？我怎么听说你吃东西都受了拘束？”柳姨娘握着慎芳的手，只是看不够。
　　慎芳听了不由失笑，知道又是红莲这个大嘴巴。道：“也不是受拘束，是我要求红莲不要按照家里的规矩的。他们家都在一个灶上烧的。若是像家里一样，一天不知道要麻烦厨房的人多少次。我也是为了免得人家说我张狂。再说。本来就应该入乡随俗。到了他们家。还是要按照他们家里的规矩行事。”
　　柳姨娘听了犯愁，道：“你说的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你身子弱，大夫一直都交待让你少食多餐。方能好克化。你一下子就纠正过来，你的身子吃得消吗？”
　　胡氏在一旁也道：“当初应天娶你的时候，我们可也是跟他们家挑明了的。你的身子弱，让他们好歹照应你一点。怎么。这么点儿小事，你婆婆都不肯吗？她们厨房里的人怕费事。你身边的人不能自己去做吗？最多，你贴点银钱给厨房好了。”
　　慎芳听见两位母亲对自己都是这么关切，言谈之间，显露的都是对白家的不满。不由暗暗为难。这样的情况，若是被白应天知道了，他会不会认为是自己对白家不满。所以特意回娘家诉苦？虽然婆婆对自己，确实很是苛刻。可是。现在自己嫁到了白家，就算是白家的人了，少不得，为了维护白家的体面，自己得尽量说服两位母亲，让她们相信，自己可以在白家过的很好。
　　她正在反复思量，该怎么说才能让胡氏和柳姨娘改变之前的成见。却听见胡氏的声音：“我听说应天在镇上租了个院子，专门用来办学馆？我看，他每日里来回的跑，也很是辛苦，身边除了个小厮松青，似乎也没有人照应。不如，你跟你婆婆说了，也搬到镇上去住，既可以照顾了应天，又可以兼顾你自己的身体。还少了一个管束。你若是同意，我这就让人去安排，帮你们租一个大点的院子，既可以让应天办学馆，也可以让你有地方种花木。你说怎么样？”
　　胡氏这样的打算，也算是为她考虑周全的了。不过，她知道，依白应天的性子，他必然不会同意这个提议。
　　办学馆这件事，因为钱氏的反对，他都没有拿白老爷给他的银子。全都是凭借一己之力，硬是靠抄写书稿和卖书画，筹集的钱办起来的。虽然现在里面蒙童不多，但是他说过，只要有一个学生，他就不会放弃。而，为了支持白应天，她也将自己种出的花草拿到市集去卖，将筹集的钱给他办学。
　　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由高家出面资助的事情，白应天多半不会答应。他的骄傲和尊严绝对不会容许他答应。
　　于是，她对着胡氏歉意的摇摇头，道：“母亲，女儿没事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应天，他的脾气很倔的，不愿意接受人家帮助的。”
　　胡氏听她这样说，就知道白应天必然是清高的文人风骨，不肯随便受惠于人。但是想到慎芳，她不由又冷声道：“那就为了照顾他的清誉和面子，就苦了你吗？你说说，若是你的身子不能像在家里时一样调理，又怎么可以尽快怀孕生子呢？”
　　慎芳知道胡氏说的也是实情。可是，她不想强迫白应天为了照顾自己而改了自己的心性。若是白应天是那等看重家世，趋利避害的小人，那么他们根本就不会走到一起去。
　　柳姨娘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我听说他家里还有个表妹在住着，而且还对你和红莲起了不好的心思。这样的情况，你怎么还能够跟她们住在一起？反正我是不放心。”
　　慎芳简直对红莲的八卦水平无语。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有发现红莲的这个潜质呢？她院子里的事情，向来除了胡氏，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其实她是冤枉了红莲，之前红莲在胡氏这里，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胡氏听过了之后，便唤了许大娘来商议，要怎么处置碧莲。而碧莲应该是家里第一个被处置的陪嫁丫头了，自然府中人人侧目。在知道了碧莲为什么受罚之后，人们自然也就对白家此刻的情况了如指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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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三章　慕少艾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流金一样的光斑，光斑的碎影里，二八少女捣药的姿势看上去既显得优美又很有活力。
　　在又一次因为偷看这个少女的身姿而走神之后，穆青被师傅白老爷轻轻的一声咳嗽唤回了心神。他不由有些脸红。白老爷看着爱徒少年慕少艾的样子，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青儿，你对顾姑娘怎么看？”知道爱徒的心事，他不由采取了直接了当的问话。
　　穆青想不到师傅居然这样单刀直入，不由一张脸涨的通红。“师傅，您什么意思？徒儿听不懂！”
　　白老爷呵呵一笑：“傻徒儿，你果真不懂？那若是你真的不懂，就罢了吧！只当为师什么也没有问过你。”
　　穆青一听慌了神：“师傅，别呀！徒儿，徒儿是觉得顾姑娘很好。不过，徒儿家世寒微，只怕配不上顾姑娘。”
　　白老爷看着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道：“青儿，你应该听我说过的吧，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以身世自伤。我从来就不信什么富贵在天的说法。自来英雄好汉出生草莽者比比皆是。你又何必自轻身世？”
　　穆青听了垂下头，道：“是，师傅教训的是！只是徒儿现在身无长物，实在不敢奢望成家立室。”
　　白老爷摇摇头，道：“青儿，你跟着我，也快要十年了吧？我的这些医技，你应该都学的差不多了吧？你既然学了我这么多本事，如何还说自己身无长物？”
　　穆青闻言惭愧。低着头，道：“师傅的医术，徒儿确实都学会了。只是，徒儿似乎还没有能力独自行医。”
　　白老爷叹了口气。道：“你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呢？青儿，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你独自坐诊，锻炼一下你的诊病能力。”
　　穆青闻言大喜：“师傅？我真的已经可以独立坐诊了？那真是太好了！”
　　白老爷点点头，道：“其实，你半年前就应该可以独立坐诊了。只是我看你胆小。不够老练。就再带你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你先好好琢磨琢磨，独立坐诊的时候要怎样对待病人。”
　　穆青开心的连连点头：“师傅，徒儿一定认真看书！一定争取不出任何问题和纰漏。”
　　白老爷欣慰的点点头。抚须微笑。穆青家境贫寒，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白老爷正是看他家里条件艰苦，而穆青又忠厚老实，勤奋上进。才提出来收穆青为徒。也是要好好帮助他的意思。现在穆青已经跟白老爷学了三年的医了。他人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是却很是努力，肯学。白老爷有心要好好锻炼他一下。所以便提出来让他独立坐诊。
　　今天他看见穆青对顾淑玲的态度，不由暗暗替徒弟欢喜。心道顾淑玲本来就是钱氏娘家那边的亲戚，而且据说家中也颇为困窘。他有心撮合穆青和顾淑玲，觉得他们都是出生寒门。又都乖巧懂事，而且现在都在学医，想来两人必然会有许多共同语言可以讲。而且白老爷自己已经想好了。若是两人互相有意，他便特意为他们在临镇再开一家分号。由穆青坐诊，顾淑玲辅助。因为心里打定了主意，所以对穆青的不自信，他才这样鼓励。
　　顾淑玲吃力的搬动着药柜，正费劲着，忽然一个青布衣袍的身影出现在她跟前：“顾姑娘，这个，我来帮你吧！”
　　她认出说话的这个人是白老爷的亲传弟子，好像叫做穆青的。因为她一心要在白老爷跟前卖好的缘故，所以对着穆青，她嫣然一笑：“穆大哥，谢谢你啦！”
　　看着眼前的少女明媚如春花的笑颜，穆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说话也变得期期艾艾：“没，没事！我不过是举，举手之劳而已。”他说着便上前，轻轻巧巧的将顾淑玲搬了半天也搬不动的药柜挪开了。
　　看见少年忽然羞红的脸，忸怩的神情，顾淑玲心中一动，忽然之间联想到了什么。不过，她很快就暗暗摇了摇头。用极为挑剔的眼光看向眼前有些憨厚的少年。
　　只见他身材魁梧，肤色黝黑，一看上去就是个质朴的乡下少年。再看他身上的那件青布长袍，因为穿的多了，袖口和衣领处都有些磨损的痕迹，胸前一片也已经洗的发白。这样的一个人，也配肖想自己么？
　　他的家世，必然是极其普通的，而看他的衣着，也可以得出他家境贫寒的结论。看到了白家的富裕和机会，她可不想再到另一个穷窝里去受罪！不过，看在他还是白老爷弟子的身份，她是肯定不会得罪他的。
　　“穆大哥，你人真好！这是我今天早上带过来的点心，你尝尝吧！是我表妹亲手做的！”一大早，顾淑玲就将从白家带过来的点心递给穆青。
　　穆青并没有仔细听她话里的意思，只知道，她居然给他带了好吃的点心。也许，他是认为顾淑玲自己不好意思，所以才托词是表妹做的。总之，这点心，是她给他的，也就是了。
　　他呐呐的道了谢，便快速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点心，走到无人的角落，一点一点咀嚼他的欢喜和甜蜜。
　　“表姐，你说的那个穆公子，真的能写出这么好的字？”钱琳琳看到顾淑玲拿给她看的穆青的字，不由暗暗欣羡。只见那纸上的字每一个都是力透纸背，看得出写字的人，应该是个矫健儿郎。
　　“当然啦！你看，他还会写诗呢！这一首，就是他写的。穆公子其实真的很好，就是可惜他家世寒微，没能好好进学，参加科考。只能去学习了医术。不过，他的医术，也是很好的，尽得白老爷真传呢！”顾淑玲有意无意，便在钱琳琳跟前说穆青的好话。
　　对于顾淑玲描述的这样一个不得意却好强的倔强青年，钱琳琳觉得从心底里感到想要亲近。比起母亲跟她说的那些乡下家境殷实的人家，她甚至觉得，自己似乎更愿意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过，她一个未婚少女，怎么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呢？自己似乎想的太多太不应该啦！意识到自己的胡思乱想，钱琳琳不由自主的感觉到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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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　坠情网

　　“表姐，他人那么好，你不如跟姑妈说了，让她帮你啊！”钱琳琳的话让顾淑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怎么我随口称赞了一个人，你就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想这么早谈婚论嫁。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还想学成了医女，可以多挣些银子帮帮家里呢！”
　　顾淑玲的话让钱琳琳有些意外，也有些赫然。她和顾淑玲其实也就差了一岁。不过，她家里却从来就不要她思考这些事情。她只要把母亲安排她做的事情做好，然后每天研究一下穿着打扮就行了。真正开始思考生活，还是在跟着慎芳浇花习字之后。而顾淑玲同样是如花的年纪，却要背负那么重的生活压力。已经要为自己筹谋生计了。钱琳琳为自己的浅薄感到羞愧。
　　最近，慎芳不在家，她那天院子里的事情，家里除了田妈妈，几乎没有人知道。而那一晚，顾氏和钱琳琳之间的争执，顾淑玲一直都站在钱琳琳这一边。所以，钱琳琳和顾淑玲的关系倒是前所未有的缓和。
　　想到初到白家，自己对顾淑玲态度恶劣，粗暴无礼，而顾淑玲似乎一直都没有和自己计较。钱琳琳就很有几分难为情。所以她对顾淑玲的态度，就更加的好了。
　　因此，顾淑玲也就借着每天和她说心腹话的机会，在她面前大肆宣扬穆青的好处。引得她对穆青，产生了无尽的向往。少女怀春，本来就是朦朦胧胧的感觉，而且，想象之中的意中人。往往比亲眼见过的更加让人心醉。钱琳琳就这样，在顾淑玲一步步有意识的引导下，陷入了她自己一手编织的情网。
　　“穆大哥，这个荷包，是我表妹亲手给你做的，你不要嫌弃做功粗糙，对付着用吧！”少女略带娇羞的神情。让穆青感到无比的心动。看着那个浅绿色的做工不是很精细。但是明显是用心做成的荷包，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烫手的小东西。
　　是的。他此刻，只觉得心情优然高涨，言语都无法表达他的喜悦。眼前的姑娘，居然发现了自己没有贴身的荷包。亲手为自己做了一个这样漂亮的荷包！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这样香艳的礼物！沸腾的心跳。让他觉得这个荷包，都是烫人的。当着顾淑玲的面，他把荷包藏在了贴身的袋子里。“谢谢，替我谢谢你表妹！”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过。他知道，姑娘家脸嫩，既然她托词是表妹做的。那他就也以她的口气谢谢她表妹吧！看到对面少女了然的娇羞的神色，他就更加开怀了。
　　“穆大哥真的很喜欢我绣的荷包吗？”
　　钱琳琳听见顾淑玲转述穆青的谢语。兴奋的脸颊通红，又感到无比羞涩。“当然了！他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他还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荷包！”顾淑玲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鄙夷不已。
　　“喏，这是他让我给你的陈皮，用来泡茶喝是最好的了。”她将手中的袋子往钱琳琳面前一放。钱琳琳的双眼都发亮了。“这是他亲手做的？”羞涩的少女看着眼前的东西，想象意中人为她认真研制这些东西。感到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开心。
　　这个表妹，和那个穆青还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那么蠢，也都是那么简单。一个，因为一只绣的勉强能看的荷包开心到说不出话，一个，因为这么一点点陈皮，高兴的这个样子。有必要这样吗？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顾淑玲暗自腹诽。
　　“青儿，你现在似乎和顾姑娘接触的比较多啊！你觉得怎么样？若是你果然有意，我这就让你师母帮你去探探口风。如果可以，就早点帮你把事情定下来。”最近穆青和顾淑玲的互动，白老爷都看在眼里。他是乐见其成的，当然不会对他们的私下交往提出非议。
　　穆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师傅居然发现自己和顾姑娘有来往了！不过，听师傅的口气，好像，他是准备帮助自己达成心愿了？
　　他吭哧吭哧了许久，才终于低着头，小声说道：“多谢师傅成全！”
　　看着眼前喜气洋洋又满面羞涩的少年，白老爷呵呵一笑，道：“你中意就好！淑玲是个好孩子，虽然家里穷了点，不过她手脚勤快，对父母也孝顺。你们两个，是一定可以把日子过好的！”
　　“什么，你说淑玲？”钱氏听见白老爷跟自己提起顾淑玲和穆青的事情，不由大吃一惊。穆青她是知道的，也是苦人家出身。不过小伙子憨厚，踏实，肯用心，她不止一次听白老爷称赞过他。
　　“穆青倒确实是个好孩子。就是不知道淑玲愿不愿意？我还要再问问我嫂子，毕竟穆青家里条件太苦了，不知道她娘家人肯不肯。”钱氏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有些犹豫。又想着之前看顾淑玲似乎对白应天很有意思的样子，怎么转头又看上了穆青？她心里觉得有些隔应。
　　“穆青和顾淑玲两个在我那里，每天都会讲不少话，我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有意的。好像，我还看见淑玲送过一个荷包给他来着。”白老爷下意识的为自己的弟子说话。
　　“哦，这样啊？那我要问过了我嫂子再说！”钱氏听见顾淑玲居然已经给穆青绣过了荷包，就拿定了主意。既然这丫头果真看上了穆青，那就成全她吧！
　　“表姐，最近，穆大哥怎么样了？”一连几天没有穆青的消息，钱琳琳有些心神不定。顾淑玲也说不出来，好像最近几天，都没有看见穆青的人影，也不知道他究竟忙什么去了。
　　“他可能最近出去采药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你别急，他一回来，我就会跟他说，你在想他，牵挂他，让他下次出门的时候给你留个口信！”顾淑玲又当玩笑又当真话的调侃让钱琳琳一下子红了脸。
　　她又羞又怒的对着顾淑玲娇嗔：“表姐，你怎么这么坏？就知道取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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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救治

　　离镇上大约三四里地的穆家庄，村尾一间看上去又老又旧的低矮的房子里，穆青正在和母亲商议前往顾家提亲之事。
　　“青儿，那个顾姑娘真的不嫌弃我们家穷，愿意到咱们家来受苦？”穆青的母亲刘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年的妇女。瘦小的身材，黑里透红的肤色，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样子。穆青的容貌并不像她，身材也是肖似他早逝的父亲。听见母亲不可置信的质疑，他有些着急：“娘，您要我说多少遍？顾姑娘真的很好的。你看，这是她给我绣的荷包！”他情急之下，掏出了一直贴身藏着的荷包。
　　刘氏眯起眼，拿起那个荷包，对着光，反反复复仔细端详了许久，方才满意道：“嗯，这针脚满密的，这姑娘是个实诚人。”她的眼睛在早年间丈夫意外去世的时候哭的太多了，所以现在看东西看得不大清楚。
　　看见老母亲这样认真的研究他的心上人给他的荷包，穆青只觉得羞窘无比。听见母亲满意的论断，他一下子就从母亲手中夺过荷包，仍然贴身藏了起来。
　　刘氏是知道穆青的脾气的，这娃儿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其实内里特别害羞。看见儿子的窘迫，她不由微微一笑。“青儿，只要你喜欢，中意，娘就都喜欢，同意！我知道，那个顾姑娘，一定是个好姑娘！不然，白老爷也不会让她去学医女。她家里穷，我们家也是，大家不要互相嫌弃，这日子就能够过好！”刘氏的话让穆青彻底放下心来。
　　“只是，咱们要去提亲。这聘礼可少不了。青儿，你这几年的工钱，我可都给你攒着，不然，咱们就把这些钱都拿来做聘礼吧？”刘氏想到了目前最切实际的事情。
　　穆青思量了一番，又犹豫了起来：“母亲，咱们的屋子又破又旧。再怎么样。也要好好修整一下吧？若是都拿去做了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