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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骊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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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有一群人谈笑的声音,君氏猜着自己走错了道,就要和叶骊珠折回去,这时,她听到其中一个人道:“田卓,你的未婚妻来了,你不去看看?”
  君氏脸色一凝,示意叶骊珠不要发出声音。
  田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浮:“有我娘把关就行了,今天不能去嫣儿那里,回去她肯定和我闹,如果知道我见了姜家的小姐,肯定闹个没完。”
  那个人笑道:“我听说姜家这个小姐向来贤淑,等她进门,你把什么嫣儿红儿桃儿都娶进来,她也不会介意。”
  “要不是我娘非要我娶她,说她能带来不少嫁妆,我家几个铺子又出了问题,才不娶外地来的女人。”田卓道,“这些大家闺秀,一个比一个无趣,管的还很宽,你夫人就是个例子。”
  那个人笑道:“我夫人过不了半年就死了,上次你给我那药真的有用,等她一死,再过一年我就能随意纳妾了。她家到时也管不着。到时候,姜家小姐若不听话,反正她家人都不在京城,叶家也管不了你们夫妻的事情,姜家小姐还不是任你拿捏。”
  霎时,君氏和叶骊珠的脸色都变了。
  君氏拉着叶骊珠出去,走了不远,一个小厮质问道:“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公子请客的地方,不能随意出入?”
  君氏道:“我是姜家的夫人,你们夫人邀请来的,不小心迷了路,这位小哥,我们怎么走出去?”
  这名小厮也没有想到君氏走到了深处,他是奉命在这里守着,刚刚去如厕,所以没有看到君氏进去。听闻是姜家的人,小厮脸上才堆了笑容:“原来是姜夫人,府中确实容易迷路,您从这里往前走,过两个亭子左拐,就能看到我们夫人的住处了。”
  君氏笑着点了点头,打赏了小厮几个银钱,这才出去了。
  一出去,叶骊珠道:“舅母,这个田公子……”
  君氏的眸色霎时冷了起来:“这个狼心狗肺的蠢东西,想算计冉姐儿的嫁妆,真当我们姜家没有人。”
  君氏捏了捏叶骊珠的手:“珠珠,你放心,咱家的孩子都不会受委屈,你看舅母是如何让他死不瞑目的。”
  叶骊珠抿了抿唇。
  君氏道:“舅母让你长长见识,日后莫要太软弱,等出嫁后给人算计欺负了。”


第41章 
  叶骊珠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自己不会嫁人。
  她身子这么弱; 半只脚踏入棺材里的人; 怎么能嫁人。虽然靠着提骁能够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但是,提骁毕竟不是京城里的人,两人不能时时刻刻都见面。
  至于姜冉衣之前说过的嫁给提骁……
  叶骊珠不敢想太深。
  一来,父亲答不答应是个问题; 二来,她如果因为身体的原因嫁提骁,对提骁而言,肯定不公平,这算是一种欺骗。
  提骁如果知道她靠近他,并非出于喜欢,而是因为她的身体需要……
  叶骊珠想起提骁平时冷冰冰的眼神; 微微打了个寒噤,心底有些害怕。
  君氏见叶骊珠的脸色不对; 道:“珠珠,你怎么了?”
  叶骊珠摇了摇头; 勉强道:“舅母,我没事。我只是担心,那个小厮会不会把我们来过的事情告诉田公子。”
  君氏摇了摇头:“你放心,他玩忽职守; 才不会轻易告出去。田卓也是个蠢物,真以为在自己府中,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说出来。”
  若不是君氏早有防备; 想着提前和田卓见一面,故而来到了田卓时常出入的地方,恐怕还不知道这个人如此恶劣。
  叶骊珠又道:“您打算如何毁了这件婚事?”
  君氏肯定不能让田家主动退婚,田家若主动退婚,差不多等于告诉整个京城,他们看不上姜家的女儿。所以,自然要姜家提出退婚。
  但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君氏轻轻拍着叶骊珠的手:“珠珠,我回去就会筹划这件事。你等着看,我一定要你看到,欺负我们的人有怎样的下场。往后你被人欺负了,尽管告诉舅母。”
  叶骊珠点了点头。
  其实她觉得自己不会被人欺负了,欺负自己的邬氏已经被海檀教训得气儿都不敢出了。
  除了邬氏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人欺负自己。
  。。。
  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叶骊珠和姜冉衣仍旧在京城外的宅子里住着。
  叶骊珠的身子虽然还是柔柔弱弱的,不过没有向往常那样咳血。
  一转眼,太子自尘州凯旋,剿灭了锦山数白山匪,并把锦山大王的人头拿了回来。
  锦山剿匪一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自然少不了秦王的帮扶,所以秦王也要回京。
  为了庆贺太子平安归来,皇后在昭阳宫中设了宴席。
  叶骊珠和姜冉衣一起入了宫。
  在路上,叶骊珠大概知晓了,秦王是前天入的宫。
  提骁确实前天就带了太子回来,京城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提骁也带了兵马去尘州,而且兵马不是一点两点,数万兵马居然悄无声息的瞒过了所有人,从咸州到了尘州,两地相隔千里,经过不少地方,这些地方的官员不知道未得到消息还是怎么着,居然没有一个传递消息进京城。
  一直到了尘州锦城,皇帝才知晓了这件事。
  昨天晚上,皇帝设宴款待,提骁在宴上将锦山大王的人头拿了出来。
  在座的不少是文官,很少见到血淋淋的一颗头,皇帝也多年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了。
  提骁入殿不用摘刀,他的宝刀重渊就放在案上,他冷淡的喝着酒,漫不经心的道:“锦山山匪的人头,是太子殿下亲手砍下。”
  都这个时候了,没有人会在乎人头究竟是太子砍的,还是提骁砍的。
  一些文官不得不站了起来,将太子夸赞了一番。
  提骁带了不少兵马过来,在京城外边已经驻扎了下来,说是让太子学习练兵,不管提骁对外说得多好听,实际上,对皇帝而言都是个威胁。
  皇帝知道提骁已经不再客客气气的奉他为君主了,咸州做大,真的起了战争,京城里真没有得力的将领干得过提骁。
  他只好将前段时间,从太子手中夺走的职权,又交还给了太子。
  一场酒宴喝得所有人心中不安,皇帝早就后悔了。
  锦山剿匪这件事,本来是他给太子下的一个套,没想到提骁居然能赶来帮衬太子,让这件事成为太子的一件功绩。好不容易削了太子的权,如今又还了回去,皇帝气得险些吐血,原本春风得意的二皇子赵轶也变了颜色。
  等进了宫门,叶骊珠和姜冉衣下了马车,因为来得早,两个人没有先去昭阳宫,而是在御花园中散步。
  宫中景致自然和外边不同,许多梅花种类,在外面压根都看不见。
  姜冉衣喜爱梅花,她在园中转着赏花,叶骊珠在亭子里坐着。
  海檀跟着叶骊珠在原地,皇后宫里的两个宫人跟着姜冉衣,怕姜冉衣在御花园中迷了路。
  海檀道:“今天陛下在前边宫中还会设宴,太子这次事成,陛下给太子面子,必然要好好庆祝一番。老爷今天也提前进了宫,我们回去时和老爷一起回。”
  这时,叶骊珠听到了一道声音传来:“叶小姐。”
  她和海檀诧异的回头,见到了一名锦衣少年走来,正是二皇子赵轶。
  皇帝和丞相在御花园中下棋,赵轶本来要去向皇帝请安,没想到行至中途,遇上了叶骊珠。
  叶骊珠客气的站了起来,行了一礼:“二皇子殿下。”
  赵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叶骊珠一番。
  她穿着素净的青色衣裙,外面围着雪白斗篷,墨发被掩藏在斗篷的帽子中,一张绝色的小脸不见任何笑意,天然含情的桃花眸中也满是疏离。
  赵轶从见叶骊珠第一面起,就想得到这位绝色佳人,奈何叶骊珠的身份和旁人不同,他想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付出代价了,叶辅安也不一定会答应。
  所以赵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他上前了一些,道:“外边这么冷,叶小姐为何不去贵妃娘娘那里坐一会儿?贵妃娘娘为人良善,最是喜欢小姐这样的年轻姑娘。”
  赵轶想和叶骊珠坐在一起说会儿话。
  叶骊珠却莫名厌恶赵轶的眼神。
  明明提骁看她时,比赵轶看她时要大胆更多,叶骊珠却对提骁没有任何反感。
  海檀道:“二皇子殿下,我们小姐这就去昭阳宫了,您也有事情吧?我们就先走了。”
  赵轶道:“我不忙,几个月没有见到叶小姐,我想问一下,叶小姐的身体……”
  他太过专注,连后边来了人都不知道。
  叶辅安阴沉着一张脸,他的旁边则是皇帝。
  叶骊珠没有认出皇帝,只喊了一声“爹”。
  赵轶这才匆匆回头,看到叶辅安比锅底还要黑的脸时,他的心一沉,闪到了一边:“儿臣见过父皇。”
  叶骊珠这才晓得原来叶辅安身旁穿着常服的中年男人是皇帝,她也行了一礼:“臣女见过陛下。”
  皇帝道:“轶儿,叶小姐,你们都起来吧。”
  叶骊珠的样貌确实不俗,皇帝也不怪赵轶这么失礼,略想了一下,皇帝道:“方才叶小姐和轶儿相谈甚欢,朕和叶丞相过来,倒是打断了你们。”
  叶辅安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对叶骊珠道:“珠珠,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是宫中,你也要守礼,怎么随随便便就和二皇子说话?”
  叶骊珠知晓叶辅安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好让皇帝那句“相谈甚欢”落空,她道:“二皇子身份贵重,女儿见了殿下,只是行了一礼,再也没有说其他。”
  叶辅安道:“下次莫要随意在外走动了,幸好这次是我和陛下看见了,若是旁人看到,你的名声肯定会受到损失。”
  皇帝听了叶辅安这句话,为了不让重臣心冷,只好道:“不过是问候两句,爱卿,你怎么扯到了名声上面。今天的事情,朕和轶儿定然不会让外人乱说。”
  叶辅安这才缓和了脸色,他看向了赵轶,道:“二皇子殿下,前些日子您让手下的人调运万州的粮草救济南州,里面出了些纰漏,臣正要询问一下您,正好陛下也在,咱们换个地方说话,陛下,您和二皇子先离开,臣嘱咐小女几句。”
  赵轶的脸色更难看了,叶辅安摆明是针对上他了,他不过和叶骊珠说了两句话,再正常不过,叶辅安的心眼比针眼还小,非要再揪他的错误。
  等皇帝和赵轶离开了,叶骊珠道:“爹,我没有想和他说话,是他非要……”
  叶辅安拍了拍叶骊珠的肩膀:“好了,爹知道。都怪我们珠珠太漂亮了。”
  叶辅安何尝不知道,假如赵轶一直纠缠,碍于身份,叶骊珠也很难脱身。
  他道:“这次爹会敲打敲打他,下次他再纠缠你,爹一定对他不客气。”
  叶辅安和皇帝的棋局已经结束,再过两刻钟,前面宫殿里的大臣应该都要齐全了。他也不方便在这里久留,只嘱咐道:“你在宫里小心一点,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要随便吃,也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太多,和你表姐好好玩。”
  叶骊珠点了点头,她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叶辅安说的话,她都明白。
  这一处常有人经过,叶辅安正要叮嘱叶骊珠去皇后那里,迎面又来了两人。
  正是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
  叶辅安让叶骊珠在自己身后,他拱了拱手上前:“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叶骊珠行了一个万福礼。
  提骁上下打量了叶骊珠一番,这才道:“叶丞相,这是令爱叶小姐?”
  叶骊珠抬眸看了提骁一下。
  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俊朗且高傲,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叶辅安生怕提骁看上了叶骊珠,非要将叶骊珠配给太子。
  前日宴上提骁突然将血淋淋人头拿出来吓唬皇帝的事情,叶辅安还清楚的记着。这个人绝非善类,女儿不能到太子那边去。
  叶辅安道:“小女方才身体不适,险些晕倒,我就过来看看。珠珠,这是太子殿下,你应该在皇后宫里见到过,这是秦王殿下,按照辈分,你应该喊秦王一声叔叔。”
  叶骊珠再行了一礼:“太子殿下,秦王叔叔。”
  提骁的眸色蓦然暗了。
  叶辅安笑道:“小女最是胆怯,见了人唯唯诺诺,身体又不好,只能在家里养着。秦王,你可别和这些小辈计较。”
  提骁唇角冷淡的勾起:“自然不会。宴上的人应该来得差不多了,叶丞相,我们就先过去了。”
  经过叶骊珠时,她身上香气浅淡,眉间坠着一颗红宝石,宝石小小的一点,映着那点朱砂,非但不显得俗气,反而让整张脸显得更娇媚了一些。
  等走远了,赵昀笑道:“舅舅,原来叶丞相还不知道你和叶小姐见过面啊。如果他知道你和叶小姐晚上幽会,肯定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提骁淡淡的道:“这么好奇?”
  赵昀收起了幸灾乐祸的语气:“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
  提骁不和赵昀这个小孩子计较,他想起方才叶骊珠唇瓣微微分合喊他“秦王叔叔”的模样,心头却蓦地燃了火气,只想回去后好好欺负她。


第42章 
  叶骊珠也要去找姜冉衣; 两人一起往昭阳宫了。
  叶辅安道:“珠珠; 爹也要先离开了; 你在宫里小心点。”
  叶骊珠点了点头。
  等找到了姜冉衣,两人去了昭阳宫,宫女进去通报后,叶骊珠这才和姜冉衣一起进去。
  皇后还没有出来; 贵妃和贤妃等高位份的妃嫔也没有过来,来的大部分是世家小姐、夫人和低位分的妃嫔。
  叶骊珠和姜冉衣一进去,敦国公夫人就招呼着姜冉衣往自己那边坐过去。
  姜冉衣和叶骊珠坐在了敦国公夫人的身边。
  敦国公夫人打量了姜冉衣一番。
  姜冉衣穿着素净,衣着装扮都很低调,和叶骊珠一样,两人身前都挂了一只精致的金锁,金锁上镶嵌着各种珍奇宝石; 金锁打造得格外精致,只显得雅致华贵; 不显得笨重俗气,姜冉衣的腕上还戴了一只碧绿的镯子; 镯子水头很足,莹润漂亮,想来价值不菲,最少也要千两银子。
  敦国公夫人看得出来; 姜冉衣在家中很受宠爱,将来要是嫁到田家,肯定会带不少嫁妆。
  田俏和邬瑛关系好一些; 因为邬瑛被赶出叶家的事情,田俏不怎么喜欢叶骊珠。对于和田家定下婚事的姜冉衣,田俏则是竭力想要巴结。敦国公夫人说姜家有钱,等姜冉衣入了门,姜冉衣带来的钱就是田家的,田俏若和姜冉衣关系好了,说不定姜冉衣还能分她一些东西。
  田俏笑着道:“姜姐姐头上戴的宝石发钗真漂亮,那么大的珍珠,应该很难得到吧?”
  姜冉衣也听叶骊珠和君氏说了田家的事情,她对田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不管田俏和敦国公夫人伪装得再好,姜冉衣都不为所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发钗,淡淡的道:“算不上难得,前些日子家里堂兄送了一盒子孔雀石,挑了一些让工匠打造成了首饰,和表妹一起分了。”
  田俏笑着道:“姜姐姐一直和叶小姐住在一起?听闻叶小姐素来需要人照顾,这也挺麻烦的,若是姜姐姐不嫌弃,来我们家里住多好。”
  叶骊珠道:“叶家是姜家的亲戚,姜家在京城里也有宅子,无缘无故的去你家住,你是想坏我表姐的名声?”
  叶骊珠向来不爱说话,田俏见叶骊珠只默默坐在一旁,以为她是不发声的,突然被说了一通,田俏脸色也涨红了。
  姜冉衣还未出嫁,确实不能去未婚夫家里住。敦国公夫人不舍得训斥女儿,赶紧出来打圆场:“俏儿不懂事,叶小姐,冉姐儿,你俩别和她计较。”
  田俏捏着帕子在一旁生闷气,心里却记恨上了叶骊珠和姜冉衣。
  两姐妹除了客套寒暄之外,也不多理会田家的人。
  敦国公夫人心中惴惴不安,暗想着是不是姜冉衣知晓田卓最近又在犯浑的事情了。
  贵妃、贤妃等人很快也来了,皇后出来之后,又是照常的行礼问候。
  礼节都很繁琐,一群人问候来问候去,姜冉衣偏头对叶骊珠道:“也挺没有意思的,据说傍晚我们还要听戏,也就这个有意思一点。”
  叶骊珠勾唇笑道:“在家里也是闲着,还不如在这里吃点东西看热闹。这个点心好吃,表姐,你尝尝。”
  叶骊珠夹了一块蟹粉糕点给了姜冉衣。
  因为这次是为了庆贺太子,皇后的脸色自然比平时更舒展,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盛贵妃的脸色就算不上多好了,三公主坐在盛贵妃的身侧,唯唯诺诺不敢说一句话。
  宫女给皇后倒了一杯酒,其他女眷的面前也都被斟满了酒,叶骊珠悄悄以茶换了酒水。
  贤妃站了起来,笑眯眯的道:“这次太子剿灭锦山一群贼人,可是立了大功。太子年少有为,是我们整个大燕朝的荣幸,也是皇后娘娘您的荣幸。”
  皇后温柔一笑:“太子年纪尚小,不过办事确实妥当,前些日子手下人没个分寸才连累了他。经过这件事,以后陛下对太子的能力也放心了,朝堂也更稳定,本宫敬大家一杯,希望日后燕朝国泰民安,前朝和后宫都会安定。”
  皇后喝了杯中美酒,下面的妃嫔、夫人、小姐也喝了自己面前的酒。
  叶骊珠以茶代酒,不动声色的喝了一杯。
  田俏扫了叶骊珠一眼,道:“叶小姐,皇后娘娘敬酒,你却喝茶,这是什么意思?是对太子不敬?对皇后不敬?”
  田俏素来就不是聪明讨喜的人,也因此,不管是陈王府的郡主陶媚文,还是将军府的小姐郑茵儿,平时都不爱拉着她一起玩。她也就喜欢将见不得台面的邬瑛拉到自己身边衬托自己。
  这句话刚刚说出来,敦国公夫人就拉了一下田俏的衣襟。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叶骊珠这边看。
  叶骊珠站了起来,道:“臣女并非不敬重皇后娘娘和太子,臣女最近在吃药,大夫嘱咐不能饮酒,这才以茶代酒。”
  皇后娘娘自然是偏心叶骊珠,她笑了笑,道:“田小姐是个较真的姑娘,不过,这些小事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叶小姐身子不好,强迫她喝酒,只会害她生病更重,这次,叶小姐能拖着病体过来,足以见得她给了太子和本宫面子。”
  田俏没有听出皇后话里的指责,也不知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坐下来之后,面对敦国公夫人责备的眼神,田俏小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叶骊珠道:“实话实说也要分场合,田小姐,你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告我的状,不但打扰了皇后娘娘的兴致,也让我怀疑,是不是我和表姐真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你,让你这么针对。”
  敦国公夫人晓得这次是田俏不对,但叶骊珠咄咄逼人,姜冉衣不帮田俏,也让她有些不满。表妹哪怕再亲,能比得过将来的小姑子?得罪了小姑子,就不怕进门后不得婆家喜爱?
  但表面上,敦国公夫人不能让姜冉衣看出什么。她道:“俏儿年纪小,平常就这样,没有想太多。叶小姐,你口下留情,就放过她这次。”
  叶骊珠神色冷了许多,哪怕田卓人品还可以,就田俏这个小姑的教养和敦国公夫人的护短拎不清,也不能让姜冉衣进田家。
  皇后特意请了戏班子进宫来唱戏,都是当下的名角儿,唱了一出又一出,一直到天色发暗了。
  中途也有些夫人小姐离席,贵妃早早就走了,皇后中途也离开了一阵子。
  叶骊珠和姜冉衣看戏看得着迷,一直等被人晃了一下,叶骊珠才反应了过来。
  海檀道:“小姐,您看了整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都没有任何动静,这样下去身子会发麻。奴婢带您去御花园散散步,过一刻钟再回来接着看,可好?”
  叶骊珠不愿意离开:“外面太冷了。我想看完这一场。”
  等一场戏看完,叶骊珠也觉得腿脚酸酸麻麻的,确实坐太久了。
  姜冉衣还要接着往下看,叶骊珠和海檀一起出去了。
  一出殿门,叶骊珠道:“好冷,好大的风,天色都暗了,我们在长廊里走一会儿就回去吧,这边也没有宫人守着,想必他们也觉得冷,都回房间休息了。”
  海檀笑道:“小姐看戏都看迷了,在这边散散步也好,过来,让奴婢给您围好斗篷。”
  叶骊珠背过了身,让海檀给她从背后整理一下斗篷。
  她等了许久,都等不到人的动静,就要回头时,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斗篷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叶骊珠诧异的回头,身子却被人握住,一扇门被打开,她被带入了陌生的房间里。
  天色早就暗了,房间里却没有任何灯火,更没有任何人。
  叶骊珠被按在了木门上,能够清楚的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香和雪松木的气息。
  她动弹不得,小声喊了“秦王殿下。”
  男人的下巴蹭过她的额头,叶骊珠的小手碰到了他的衣袖,衣料是冰凉的厚重有质感的。
  良久,提骁才捏了她柔软的下巴:“怎么不喊叔叔了?”
  房间里一片幽暗,叶骊珠适应不了这种黑暗,她只能听到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触碰到一片坚硬的身躯。
  她道:“是我爹让我这样称呼的……”
  提骁的手指往上,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气息很清爽好闻。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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