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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的典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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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李妈妈便按照赵春云的意思直起腰来,“谢姑太太体恤。”
“行了,摆饭吧!对了,怎么是你来送饭?小雀儿呢?又偷懒了?”赵春云边把棋子收起来边问道。
李妈妈赶紧替小雀儿否认,“好叫姑太太知道,小雀儿正替大厨择菜,现下没法空出手来,因此叫老奴替她跑一趟。”
李妈妈迅速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四菜一汤和主食一一摆放好,又替赵春云呈上湿帕子净了手,这才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边。
赵春云瞅了她一眼,“行了,既然大家都忙,你且先去吧。回头再把餐具拿走就是了。”
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李妈妈哪里肯走,她期期艾艾地瞅了赵春云几眼,脚下纹丝不动。
赵春云夹了一口菜进嘴里,细细碎碎地嚼着,待咽进肚子里后,才悠悠叹了一口气,“你这么不错眼珠地盯着我,让我怎么吃?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李妈妈抱歉一笑,“是老奴的不是!”却仍旧不肯开口直接说事。
赵春云却大致猜到了她的来意,“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我又不是不管这事,只是时机没到罢了。”
姑太太果然是觉得时机不对,看来自己的猜测准了□□分。
李妈妈谦恭地笑了笑,“老奴愚钝,听不懂姑太太的话,这什么时机不时机的,老奴委实不能理解。只是,早些年老奴曾听过一个故事,今日很想讲给姑太太听——当然,姑太太见多识广,想必也是听说过的。”
“你说吧,我听着呢。”
李妈妈赶紧清了清嗓子,开口讲道:“说是有个富人老爷,很喜欢收藏了名贵的玉器,其中有一件非常稀有的玉器叫玉盂,很是精美,颇受这位老爷喜爱。有天晚上……”
赵春云“噗嗤”一声笑了,“你是要讲投鼠忌器的典故给我听吗?”
李妈妈尴尬一笑,“正是!只是老奴讲的不好听,让您见笑了。”
“那你说,谁是鼠谁又是器?”
李妈妈期期艾艾许久,才道:“鼠就是鼠,器嘛,自然是老爷。”
赵春云听懂了她的意思,一下子肃了面孔。“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你且先退下吧。让我再琢磨琢磨。”
“是。”李妈妈这才退下了。
李妈妈的提醒,不得不说,确实正中靶心。赵春云只一味地寻机会给文馨没脸难堪,却忽略了赵修海的颜面。
他毕竟是要读书上进的,若是流言蜚语一大堆,又在人前丢了面子,也实在得不偿失。
她与文馨,必定是不死不休了,这事绝无调解的可能。但是因为这个影响了海儿……
罢了!以后寒碜文馨的机会还多呢,何必执着于非要等到明日。
索性今日且闹开了,把人救出来再说,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想到此处,赵春云草草用了午饭,吃完后随手一推,就径自出了东跨院,奔着前院去了。
姑太太向来只爱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没有大事绝不肯出自己的院子,今儿肯亲自走上一趟,也当真是赵家的奇闻了。
所以,当赵修海在自己的书房里看到赵春云走进来时,几乎惊掉了下巴。
“姑母?您怎么来了?”
赵春云眼睛一立,“老身不能来?”
赵修海赶紧过来扶了她的胳膊,妥妥当当地将她引到椅子上坐好。
“侄儿不是那个意思,您的腿脚又不好,有什么事,令人喊了我过去就是了。何苦自己辛苦这一遭?且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为什么非要有人跟着,在自己家里,还能丢了老身不成?”
“丢倒是丢不了,但是上下台阶总归还是有人扶着更好。”
“嗬!咱们还是别把话说得太满了。还真未必丢不了!今儿已经有人丢了,谁知道明儿会不会轮到老身呢?你那婆娘恁得黑心恶毒,保不齐哪天就把老身害死丢出赵家了。”赵春云拍了拍扶手,嘲讽道。
赵修海无奈扶额,“姑母您难得过来一趟,就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如今我们搬了新家,安安生生过几天平顺日子不好吗?”
“老身到想安生,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昨儿我才赏了那小丫头,那孩子就不见了。你且把人替老身找出来吧。”
小丫头?张芝麻?她不见了?昨儿不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能不见了,别是有什么误会吧?再说了,那丫头跟个人精似的,能丢了才怪!
赵修海斜斜地靠在书桌上,老神在在地挽起胳膊,“那姑母觉得这人跑到哪里去了?”
“那得问你婆娘!”
“您也别把什么事都推在她身上!她最近忙着布置新家,又要操心明日待客的事情,哪里有那闲工夫。”
“嘿!有没有的,也得看了才知道。若不是她捣的鬼,老身情愿把头摘下来送与你!”
“侄儿不敢!”
“那你同我走一趟吧。这小丫头得我喜欢,今儿我决计要将她翻出来。”
“别不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若果真溜出去玩了,老身把头……”
“别价!侄儿不敢收……”
赵春云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跟上,再替我喊几个人来。”
赵修海只好跟了上去,并喊来了小青子与赵达同行。
四人浩浩荡荡就很快到了后院。此时,文馨刚刚吃过饭,正同李大厨确认备菜的进度。
见赵修海扶着赵春云走了进来,当即就是一惊。“姨母,您怎么来了?快快屋里坐,外甥女这两日太忙,一直没抽出时间……”
“可别,看不见你我还能多活几日。”赵春云丝毫不给文馨面子,见面就怼是两人相处的常态。
“那您来此是?”
“少废话!快把我芝麻还来!”
文馨脑袋一僵,当即把脸转向赵修海,“芝麻?什么芝麻?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忙着家里的事,哪里顾得上芝麻不芝麻的。”
文馨强装的镇定,赵修海立刻看出端倪来,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之前已经同她谈过几次了,嘱咐她安生些,不要总是挑事,如今看来,自己的话都被当成了耳旁风了。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生生过日子?
赵春云不想再说废话,直接朝着身后抬了抬手,“赵达,李青,给我搜!后院边边角角都不能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赵达和李青对视了一眼,颇有些骑虎难下。
文馨也赶紧再次求助赵修海,她紧紧握住他的胳膊,急切道:“老爷,不能让他们胡来!我毕竟是一家主母,今儿若被人搜了院子,我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二人把目光全都投注在赵修海身上,等待他的命令。
“罢了,你俩且先退下吧。回前院。”赵修海沉默了半晌,方令道。
两人如蒙大赦,飞快地跑了。
与此同时,文馨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哎,昨日没把事办漂亮,今日又没空去善后,怕是要费些口舌了!当真是失策!
赵春云失望地看了赵修海一眼,“赵修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铁了心要跟这恶婆娘站在一起对抗我是不是!”
“侄儿不敢!”
“那为何遣走他们!”
赵修海语出惊人:“院子不大,侄儿自己就能来!”
赵春云一呆,文馨闻言更是大惊失色,“老爷!为了一个贱胚子,您当真要如此下我的面子吗?”
赵修海冷目将她一扫,“对!”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篇打算开个轻松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篇完结,哈哈哈
两三壮汉趁着夜色四合,推着一架车子往城外的乱葬岗而去。
宁幼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地上前搭把手,以期尽快地到达目的地。
“奇怪了,我们是在走上坡路吗?怎么一点也不觉得费劲呢?”推车的壮汉疑惑道。
左边扶着车辕的嘁了一声,“一个小姑娘罢了,能有多重?三个大老爷们要是推个小姑娘都费劲,还出来混个什么劲儿?”
右边那位则有些心不在焉,“行了行了,快走吧!过了这道山梁,我们就完成任务了。小桃红还在床上等着我呢!”
这话难免会引起另外两位的心理不适,于是各色挖苦与嘲讽纷至沓来。
“嗬!小桃红能看上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吹牛也不这么个吹法儿,你要说厨房的高婆子在等你,那我约莫还能信上几分。你要说是小桃红,呵呵呵……”
“就是就是!又没在睡觉,可不要再发梦了。又丢里子又丢面子的,图什么呢?弟弟我少不得劝你一句:做人呐,得看清自己几斤几两,多宽多长!”
遭揶揄的壮汉许是被捏到痛脚,登时便把车一掀,“老子他娘的不伺候了!打量我好欺负是不是!”
其余两人没曾防备,独轮车一下子被掀翻在地,车上的宁幼仪便倒栽葱着摔了下来。
车下的宁幼仪叉腰叹气,很是无奈,被迫听了一路的荤段子了,这眼瞅着要到达乱葬岗了,运尸的大汉们却起了内讧。
真真是,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她的尸身招谁惹谁了?就不能痛痛快快运到目的地吗?
第38章 姑侄救人(下)
文馨闻言备觉羞辱与委屈,杏眼中立刻蓄满了泪水,“老爷,她不过是个卑贱之人罢了,难道我连管教她的权利都没有吗?”
没容赵修海说话,赵春云当先跨出一步来,义正言辞道:“从来没有人否认你当家主母的权威,海儿平日里对你更是多有退让。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惺惺作态!管教不意味着草菅人命!你若有堂堂正正的理由也倒罢了,但你却不该打了管教的名义泄私愤!我赵家,没有也绝不会纵容这样的风气!”
文馨终于没能忍住,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我知道姨母一向不喜我,所以在您面前,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呵,少给我挖这坑!你我心里都明白,你根本不是做什么错什么,而是错什么做什么。老身我奉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那作孽多端性情乖戾之人,将来必定自食恶果!”
文馨捂着眼睛摇摇欲坠,香菊香兰等也不敢再做缩头乌龟,赶紧上前来扶住她。
赵修海眉眼淡淡一扫,到底没有上前。
赵春云看了自家侄子一眼,“你也别愣着,赶紧替我找人,今儿要是不把人给我找出来,老身绝不肯罢休。”
赵修海没动,直接看向文馨,眼神里情绪极其复杂。
文馨哪敢真劳动赵修海亲自找人,若真要那样,怕是更加难以挽回局面。想到此处,文馨少不得服了软,边哭着边跪了下来,“人,人的确是被我关起来了,我一时糊涂,还请姨母和老爷原谅则个。我以后绝不敢如此任性。”
“少说这些漂亮话!肯承认是你做的就好。赶紧把人给我放出来。”赵春云步步紧逼道。
院里刚一热闹起来时,张芝麻就已经听到了,她既喜既悲,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喜的是终于得救了,悲的是以后和文馨的矛盾怕是不可调和,以后若想求得安稳,怕是更难了。
文馨用绢子擦了擦眼泪,伸手指了指西边的一间闲屋,“人,人就在那里!”
赵修海叹了一口气,迈起大步朝着闲屋而去。赵春云冷冷一哼后,也跟了过去。
文馨仿佛散尽了全身的力气,当即瘫软在地面上。
张芝麻耳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越来越慌,待赵修海高大的身影已经映在门上时,张芝麻已经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嘎吱”门开了。
二人就这样毫无花巧地互相撞进了对方的视线里。
张芝麻明显一窒,反应过来后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努力把自己蜷缩地更紧。她不断地摇着头,目中流露出祈求的眼神。
赵修海看见这样的张芝麻也是一呆。他突然想起那次在街上的偶遇,这丫头是那么的张牙舞爪,那么气焰嚣张,厉害得仿佛能随时跳起来给你一巴掌。
再看看眼下,与当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她带着满身的青紫和虚弱,眼神里尽是戒备与逃避,可知此番给她带来的打击不小。
想到这些伤痛是自家人带来的,赵修海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歉意。
“你,还好吗?”他下意识地放低声音问道。
张芝麻无法回答,只一味地摇头。
这时候赵春云也跟了进来,看到张芝麻的惨状,也是一阵心疼。
“阿弥陀佛,我可怜的孩子,怎的弄成这般模样了。造孽啊,真是造孽!”
说完,她走上前去替张芝麻拽掉了嘴里的绢子。
终于能说话了,张芝麻顾不得喘气,连连朝着赵修海叫喊,声音却很是虚弱无力,“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说完,她拼命地朝着墙角蠕动,仿佛把赵修海当成了洪水猛兽一般。
赵家姑侄以为张芝麻只是受惊过度,因此一边小声安抚着她,一边朝她靠近。
“别怕,孩子,我们是来接你出去的。”
“你不要害怕,没事了。”
“抱歉,让你受苦了。”
听着他们安抚的话语,张芝麻没感受到多少安慰,反而欲哭无泪,只能不断重复着不要过来四个字,但因为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听在外人耳中,倒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待赵修海触到她的脚踝要替她解开绳子时,张芝麻终于放弃挣扎认了命,“老爷,姑太太”,她眼里流出泪来,脸蛋并耳根都跟着红了,“别,别碰我。我,我,我衣服湿了。我太脏了!”
没错,因为被关太久,且手脚被束缚,她一时没忍住,便溺了,衣裙都湿了。
赵春云:“……”
赵修海:“……”
赵家姑侄一愣,张芝麻又是委屈又是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鬼样子还怎么好意思让人靠近,臊也臊死了。
好在赵修海反应到不慢,立刻意会了她的意思,连忙抽身退了出去。
赵春云到不介意,短暂的呆滞过后,反而一味安慰起她来,“无妨无妨,孩子。吃喝拉撒乃人之本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别怕,来,让我帮你把绳子解开。个挨千刀的,真个狠心,瞅你这青一块紫一块的,疼不疼?”
张芝麻边流泪边摇头,许是终于把精神放松了下来,脑袋一歪就昏睡了过去。
赵修海出了房门,急匆匆朝着前院走去,路过文馨时,连一丝眼神都欠奉,径自走了。
文馨连忙转身看向他,“老爷?”
赵修海没回话,脚步顿也未顿。
文馨很不甘心,提高了声音,“表哥!”
赵修海仍旧未理,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前院,专门挑了一件深色的外衣,然后步履匆匆又回了后院。
待再次见到张芝麻时,她已经昏睡了过去,好在手上和脚上的绳子都被赵春云解开了。
“这孩子睡过去了!”
“嗯。”
赵修海微微点点头,然后玉柱倾倒一般伏下身去,拿大衣服利落地将张芝麻一裹,臂膀微一用力,就将整个人抱了起来。
就如意料中一般,人很轻,抱在怀里轻飘飘的。
许是手脚麻木,也许是伤口触痛,张芝麻睡梦中痛苦地皱了皱眉头,脑袋动了动,牢牢地嵌入赵修海的臂弯里,脸蛋紧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这才舒服地呓语了一声。
“直接去我的院子吧。”赵春云在一旁说道。
赵修海有几分不赞同,“怕是会扰了你清净,别看她现在蔫头巴脑的,没事儿的时候跳脱地很,窜上窜下的。”
赵春云瞟了他一眼,“你这么了解她?莫不是已经上了心了?”
赵修海一窒,“那好,便送去姑母院中吧。”
赵春云颇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哎哎哎,不是不是,我这话就是随便一说,没有要跟你争她的意思,真没有,你信我。你要愿意,就放在你的前院吧。”
赵修海不置可否,迈着大长腿就将人抱出了屋。
赵春云仍旧在后面跟着,嘴里喋喋不休,“正如你刚才说的,我已经老了,受不得别人太闹。再说了,我真没有争她的意思,你要愿意,你尽管把她抱回自己的院子……”
“哎,你别当真啊,刚才算我话多……”
姑侄俩旁若无人地带着张芝麻出了后院。
文馨看见张芝麻就那么大剌剌地躺在自己男人怀里,又是恨又是悔,眼里差点瞪出血来。
香兰到不觉得反感,反而偷偷露出姨妈笑来:嘿,男俊女靓,这俩人好有CP感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呃,不对,打住,不对不对,赵修海是我家女主的,是属于甄盼儿小姐姐的,别人休想染指,为女主姐姐的幸福顺遂而奋斗,握拳!
待三人不见了身影,文馨突然爆发起来,她状若疯癫地抓起许多土石,不断地朝着三人离去的方向丢去,“该死,全都该死,凭什么这么对我,为了一个贱胚子,凭什么这么对我?”
许是这般发泄仍旧不够,她回身胡乱一抓,就把正要安抚她的香菊给抓到了手里,“该死,你们全都该死,去死吧,快去死啊!”
香菊猝不及防,脸上挨了文馨许多巴掌,直打得她后槽牙松动,脸上多了许多细细的血口子。
“奶奶,饶命啊奶奶……”香菊连哭带喊地求饶,可惜文馨彻底陷入疯癫,根本听不进去。
“你们都去死,都去死,他都没有这么抱过我,都没有这么抱过我,都赖你,都赖你!”
香兰何曾见过这般疯癫的女人,当下就傻在一边,连拉架都忘记了。
可怜香菊自己挣脱不得,又没有援助,只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头晕眼花,比当初的张芝麻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谓是一报还一报,苍天饶过谁?
而已经离了后院的三人此时已经到了前院,仆人们赶紧收回视线,装模作样地继续忙碌起来,耳朵却全都支棱起来,听着家里的动静。
见赵修海大步跨着要往东跨院而去,赵春云索性耍起赖皮来,她大马金刀把月亮门一堵,“不行,不能往我的东跨院里去。”
赵修海立定,“那我把她送回后院去。”
赵春云大惊,“那也不行,你是要害死她吗?”
赵修海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让侄儿怎么办?”
赵春云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就留在前院挺好,家里没有人比你更能罩得住她?再说了,她本来也算是你的人,对吧?你俩正好培养培养感情,早日给我生个孙子带带。”
赵修海叹气,“姑母,莫要再闹侄儿,我没这个心思。”
“我不管,你最初不也想把她放在前院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肯了?你还算读书人吗?怎么如此出尔反尔。”
赵修海认输,算了,先给她找个地方养好伤,以后再做打算吧。
于是,后院的东耳房张芝麻没能住上一天,这就搬到了前院的东耳房里。
第39章 颇觉闹心的赵修海
东耳房有张小床,也有些简单的家具,略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赵修海抱着张芝麻进了屋,一弯腰将她安置在了小床上。
张芝麻这会儿已经醒了,虽然全身都痛,脑子发僵,却仍旧记得藏在怀里的东西。
她伸手入怀,掏出了赵修海送她的那张纸,笑容中满是乖巧与讨好,“老爷,您看,您送我的字还在,我收得好好的,只可惜,那支毛笔没能保住。”
昨日香菊痛打张芝麻,张芝麻挣扎间将毛笔掉了出来,更加坐实了文馨自己的想法——张芝麻狐媚子勾搭赵修海。
她许是再次忘记了,这张芝麻本就是她给赵修海典来的女人!根本谈不上勾搭不勾搭。
毛笔被文馨收走不说,还令张芝麻多吃了几记苦打。
此时,张芝麻因为身体虚脱,脑门上尽是虚汗,手上没有一点力气,举着一张纸都能抖个不停。
看着张芝麻颤抖的小手,以及举着的纸张,赵修海的内心突然多了几分柔软。
“无妨,回头我再赠你两支。”
张芝麻弯起双眼笑了,“谢谢老爷。这次我一定好好收着。”
说完,张芝麻又把头转向赵春云,“姑太太,很抱歉,那支簪子……”
赵春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丢了便丢了吧,过了那个女人的手,咱也不稀罕它了。海儿,你女人惹得祸事,妇债夫偿,我限你三日内买一支一样的,赔给芝麻。”
赵修海自然点头答应,“这是应有之义。”
张芝麻受宠若惊,慌忙要拒绝,却被赵春云捂了嘴,“别推,你们老爷不差这点钱!”
张芝麻只好讷讷地“哦”了一声。
“行了海儿,咱们先出去吧。让芝麻换身衣服。”赵春云回头对赵修海说道,紧接着又拍了拍张芝麻的小脸,“一会儿我们再来看你。”
张芝麻连忙点头应了。
赵修海临走前悄悄朝着她递了一眼,眉头止不住又是一皱,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那说那嘧舷缘糜⒋ツ烤模孕藓<覆豢晌诺靥玖艘豢谄驼源涸埔磺耙缓笞吡顺鋈ァ�
赵春云出了东耳房,朝着探头探脑的小雀儿招手说道,“小雀儿,你快过来,对了,让李妈妈也过来。”
小雀儿连忙唤上李妈妈,二人三步并两步的出了厨房,顺着游廊走到姑侄俩跟前。
“姑太太,您有何吩咐?”小雀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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