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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的典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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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太多?”赵春云蹙眉,“你如何会想到满儿身上去?你俩素无交集,她也去世已久。”
  张芝麻暗暗攥了攥拳头,把心一横,半真半假着说道:“是香兰说,说我后背上一直背着的俩姑娘不见了,她说她能沟通阴阳,也能掐会算,我被奶奶关起来时,就是她告诉我会有人来救,我我我,我脑子就乱了,总是胡思乱想……”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没有半分逻辑可言,赵春云和小雀儿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你后背上背着的俩姑娘?什么意思?”
  “就,就,大概就是说,两位去世的姑娘缠着我,总待在我的背上——这些还是咱们住在老宅的时候,香兰同我说的,我以为是她故意吓我,因此没往心里去。”
  张芝麻紧张地手脚冒汗,她始终不敢抬头,毕竟编瞎话也是需要心理素质的。她担心她一抬头就得露馅。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到了这边后,她却说这俩姑娘没跟来,起码在我肩膀上看不到了。我仍旧觉得她是故意消遣我,因此总不予理会。但是,前一阵我被关起来时,她又偷偷找到我了,说掐指一算,我必能得救。果然,没一会儿功夫,您和老爷就将我救了出来。”
  赵春云总算听明白几分,接话道:“所以,你就觉得她有这个本事,她说的话也都是对的。因此,你最近就一直在琢磨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背着两位姑娘的魂魄,两位姑娘又是不是真的没有跟你过来。想得多了,就做了这梦了。”
  张芝麻点头如捣蒜,“正是如此。”
  赵春云被这离奇的说法弄得当场沉默,半晌后才继续问她,“那缘何满儿会在梦里说出死得冤枉这种话来?”
  张芝麻赶紧磕头,“这事芝麻这实在说不清楚,但梦就是这么做的,我,我这,总之,前前后后都怪芝麻,偏偏做这种梦,害得姑太太伤心。芝麻有罪。”
  赵春云叹了一口气,“罢了,谁能控制自己的梦呢?莫说是你,连我也不能。只是这个香兰,倒有几分古怪。”说着说着,她把头转向小雀儿,“可是那个瓜子脸大眼睛的孩子?在那个女人跟前伺候的?”
  小雀儿点头,“正是此人。”
  “瞅着也挺老实的。”
  小雀儿冷哼,“姑太太莫被她蒙蔽了,今儿听小娘子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曾有一日她同我说过,说我将来能嫁得贵婿。”
  小雀儿说着说着就红了脸,“小小年纪说什么贵婿不贵婿的,可见她为人轻薄。”
  没想到能得到小雀儿的助攻,这对张芝麻来说,倒是个意外之喜。
  赵春云脸色一沉,“真是什么主子带什么下人!没有今天这么一遭,我到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一个铁口直断能沟通阴阳的活神仙!”
  终于把这个香兰推到赵春云眼前了,张芝麻却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得意,一来让姑太太伤心一场,差点惹下大祸,二来,自己这行为到底有失磊落,非正派人物所为。
  如果重来一回,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选择同样的手段。
  赵春云微眯着眼睛想了许久,半晌后嗤笑了一声,“小雀儿你去,就跟那女人说,我相中了香兰这孩子,即刻就让她来东跨院伺候。”
  小雀儿噘嘴,扭扭捏捏不肯动。
  “愣着做什么?去啊!”赵春云瞪眼催她。
  小雀儿下巴一抬,“请姑太太收回成命,我才不愿意跟她共事!她整天捏声拿调怪里怪气的,我不想让她来。”
  “越是这样的人,越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我就想看看,她将来还能闹出什么妖来?”
  小雀儿这才嘟嘟囔囔地去了。
  闹了半晌,赵春云也累了,便挥退了张芝麻与外间的王叔,令他们去忙自己的事情。
  张芝麻略一琢磨,觉得并不怕香兰在此事上反口,如今赵春云先入为主的认定她有问题,她就已经失了先机了。
  不管怎么说,这香兰有问题是一定的,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去劳动仲裁那里走了一圈,抓时间抠时间写了这么一个短小章,另外本章仍旧是写崩的一章,对不起大家了


第44章 
  小雀儿到了文馨的院子后,只说是姑太太看上了香兰丫头,让她即刻过去伺候,然后转身就走了,仿佛多待一会儿就会沾染霉气一般。
  文馨自然不敢多留香兰,赶紧催着香兰去了东跨院。
  香兰不明白姑太太缘何看中自己,毕竟她从未在这老太太跟前出过头露过脸,难道自己也有什么光环buff不成?多想无益,只能拎着自己的小包袱进了东跨院。
  张芝麻扒着窗子亲眼看到,不由得悠悠叹了一口气,香兰在赵家的日子因为自己这么一折腾,怕是不会太好了。
  赵奶奶文馨最是多疑,这件事难免让她多想,姑太太与她不和睦,是众所周知的。如今却大大咧咧地来讨她的丫头,她少不得会怀疑香兰已经向姑太太投了诚。
  如此一来,姑太太及文馨两位主子,都对香兰有了不可逆转的印象,可谓是里外不是人。
  以后,香兰便自求多福吧!
  香兰进了东跨院后,便站在门外要求见姑太太。
  赵春云本不欲见她,但念头一转,还是从床上起了身,并允她进了屋。
  “香兰拜见姑太太,祝姑太太喜乐安康。”
  “嗯!”赵春云托腮闭目,看也未看她一眼。
  香兰跪在地上等着被叫起,却迟迟听不到上方的动静,跪地久了,难免不适,下意识就想动一动。
  赵春云却正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张嘴就是冷冰冰一句话:“听说你是个有本事的?”
  呃,有本事,什么意思,要夸我吗?但这语气又不像啊!
  香兰拿捏不准对方的意思,只能谦虚回应,“姑太太谬赞了。”
  “谦虚什么?来,你也帮老身看看,看看我还有寿命几何?”
  呃,香兰语塞,什么情况,听起来像是把自己当成神棍了。
  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吗?
  不过,姑太太的事情,原著里交代得很清楚,二十一岁本应嫁去文家——守了三年热孝因此婚事耽误,却被亲妹赵春雨勾搭了未婚夫,闹得珠胎暗结,文赵两家婚事依旧,只是新娘却换了人。
  赵春雨新婚七月生了足月的大胖小子,当时也算是弄得满城风雨。
  赵春云因此事与妹妹生了嫌隙,同时也对男女之事心灰意冷,因此一心一意地闹了几年自梳,凭人怎么劝解也不肯低头,直把自己拖到二十六七岁上,后来赵修海父母先后去世,她干脆亲自带着年幼的兄妹俩生活,直到现在。
  若说她的寿命倒也挺长,起码原著完结时,姑太太仍旧健在,且因生活顺遂,越活越健旺。
  主子们必定都爱听好话,况她确实晚景和乐,好好拍个马屁,引她笑一笑也就是了。
  想到此处,香兰嫣然一笑,“姑太太自然是福泽深厚,长命百岁,将来左手抱侄孙,右手环孙女,正是美满顺遂的好命格呢。”
  这句话但凡换个人来说,赵春云必定报以一笑,但换成香兰,却觉得她果然是装神弄鬼的好手,因此对她越发不喜。
  “你现在月钱领多少?”
  “回姑太太话,香兰每月得钱五百。”
  “嗯,涨到一两!”
  香兰大喜,连忙叩谢,“谢姑太太,香兰日后必会尽心尽力做活,绝不负姑太太抬举与信任。”
  “行了,且下去吧,西南角的厕子,以后就归你管了,好好做吧!”
  说完,赵春云重又闭了眼睛。
  香兰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啥?涨了月钱就为了让我去掏厕所?
  小雀儿噗嗤一声笑了,“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屋子。”
  香兰现在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东跨院的恶意,她怀疑是赵春云把对文馨的不满发泄在了自己身上。
  心里很是委屈,面上也就带了三分的郁闷。
  小雀儿只作不知,还再高声大嗓地打趣她,“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必你日后掏粪掏得必定技高一筹,我们就且拭目以待啦!”
  香兰也只好跟着笑,样子却比哭还难看。
  晚间,赵修海自熊台镇回来,先去东跨院点了个卯,看到赵春云气色不佳,少不得出言相问一二。
  赵春云见他满身风尘,便有些心疼,因此并未如实相告,只骗他说夜晚没休息好。
  赵修海自然不信,趁着出来时,又偷偷问了小雀儿。
  小雀儿不敢隐瞒,但也不敢和盘托出,因此便挑挑捡捡地说了,大意就是张芝麻梦到了满儿小姐,结果竟被姑太太知道了,姑太太百感交集,身体便有些不舒服了。
  赵修海知道姑母对妹妹的死始终难以释怀,除了好奇她怎么知道张芝麻做什么梦之外,到也未疑其他。
  回到前院后,赵修海便把张芝麻拎到了书房里。
  “听说你昨晚梦到了满儿?”他开门见山问道。
  张芝麻悄悄在身侧抹了一把冷汗,“我就是梦到俩姑娘,只是他们都说是满儿姑娘。我没见过满儿姑娘,因此,我并不知道梦中之人是不是她?”
  “那为什么别人会觉得你梦到的是满儿,你说得哪句话让他们有了这样的判断?”
  张芝麻咕咚吞了一口唾沫,“我,我说有个姑娘和老爷肖似,他们便都说是满儿姑娘。”
  赵修海沉默。
  张芝麻不知道他信了多少,偷偷抬起头来打量他,却见他目光中满是哀戚,双眉也跟着高高皱起,似是承载了许多愁绪。
  下意识的,张芝麻伸出手来,想去抚平他的眉毛。
  赵修海却已经恢复了神情,看着她愣愣怔怔的样子,冷冷一嗤,“发什么呆呢?”
  张芝麻猛然惊醒,吓得忙缩回手来。
  “以后,莫要再随意提起她,于赵家来说,这是一个伤疤,频繁提及,终究永远作痛。”
  张芝麻赶紧应了,“好的老爷,芝麻记住了。”
  片刻后,赵修海转移了话题,“你是哪里人?”
  张芝麻又是一愣,好端端的为何问起这些呢,“娘家下洼村,婆家三槐村。”
  “三槐村?果然是三槐村!”赵修海眸子一深。
  今日他去熊台镇李家,在李迁的书房里竟然看到了张芝麻的画像,画中之人头上包了布帕,更显得五官明艳,灵气逼人。
  后李进打趣说,这就是迁弟相中的小娘子,已经定了婚期。
  赵修海当时内心震动,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天底下竟有这么像的人吗?
  他装作不经意地样子,问了画中人为何方人士,后被告知是三槐村人。
  如今基本上可以确定画中之人就是张芝麻,可是,她既有如此良缘,为何还要入了赵府做典妻呢?
  生活顺遂的人,谁会出来与人做典妻呢?
  赵修海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便旁敲侧击地问道:“你家里现在都有谁在?家中生活上可有什么困难?”
  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张芝麻有些无所适从,她心里斟酌了一番,才答道:“家中男人们早逝,如今只有婆婆小姑和我。”
  女子挑门立户过活,确实更加艰难些。
  “那上次街上同你争吵的……”
  “正是我的婆婆和小姑。”
  赵修海闻言微微点头,几息后,他仔细瞅了张芝麻一眼,“待你婚期到了,你只管离开便是,若家里生活困顿,钱财不凑手,我可以替你做主,把那典资替你抹了,你不必发愁归还。”
  张芝麻一头雾水,“婚期?什么婚期?”
  “自然是与熊台镇李家公子的婚期。”
  张芝麻当日曾隐隐约约听说王敏要嫁去熊台镇,但对方姓什么叫什么,家里又是什么情形,她一概不知。
  看赵修海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将人弄颠倒了。
  “老爷,您莫不是弄错了,芝麻不过是一个寡妇,如今又做了老爷的典妻,哪里还会和人约了婚期呢?家里要出嫁的是我的小姑子,她正是要嫁去熊台镇上。”
  赵修海讶然,李迁相中的是她,等待出嫁的却是她的小姑,是阴差阳错还是有人从中作梗,一时到不好下结论。
  不过。令人发愁的是,这事既然自己已经知道,那要不要从旁提醒一下呢?赵修海陷入犹豫之中。
  良久,赵修海心里终于有了答案:还是算了吧!不提李迁,这边还有个高笼鹅要打她的主意,自己若是掺和进来,难免会有人觉得自己偏帮对方。倒不如让一切顺其自然。
  做了决定后,赵修海心里松快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便多了几分随和,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今日可练习写字了?”
  “写了的写了的。”张芝麻赶紧回答。
  “那线条画了几张了?”赵修海接着问道。
  张芝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约莫能有三五张吧。”
  赵修海一听果然皱了眉头,“三五张?那你这一天都做什么了?”
  张芝麻抿抿嘴。没能回答。
  赵修海的语气越发严厉,“若不是诚心向学,莫不如早早弃了,还是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赵修海劈头盖脸一顿说,把张芝麻吓了一跳,脸色登时白了。
  赵修海只好勉强和缓了语气,“明后日多写一些吧,每天最差交十张,待我闲了,自然会检查你的课业,你不要随便就荒废了。”
  “芝麻晓得了。”
  “嗯,你去吧。”
  芝麻赶紧福了福身,走了出去。


第45章 莫要对我起那不该有的心思
  张芝麻因赵修海的话,开启了昼夜不分废寝忘食的学习生涯。
  有时候熄灯的时间到比隔壁的赵修海还要晚,如此一来,灯油蜡烛等物耗费地极快,她怕被主家诟病,因此这些东西都是托李妈妈捎带回来。
  她的日常作息时间也逐渐形成了规律,早中晚各去厨房帮忙半个时辰,上午替李妈妈洒扫庭院,下午则去东跨院小花园除草松土。
  总体上来说,一天中有三个时辰用来做活,其余时间便都是她自己的,读书写字交课业,一天下来,几乎没个闲工夫,但她自己到乐在其中,觉得十几年都没这么顺心如意过。
  如此努力,果然收效显著,月余后,她已经能默背几十首诗词,并且拿着赵修海送的字帖开始描红了。
  赵修海对这样努力又聪慧的学生很是满意,两人相处越来越轻松,偶尔还能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这一天,张芝麻照旧在晚饭后交了自己的课业。
  赵修海看了她默写的古诗与描过的字帖,心里甚觉满意,本想走严师路子的他一时没能忍住,毫不矜持地夸起人来。
  “很不错,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读书的料子,这首《七月》仅两天时间就能背能写了,可见你人之聪慧了。字也有进益,虽然尚未入门,但已经显出几分灵气来了。”
  张芝麻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脸上便带了几分得意的笑容,“我若是男儿,约莫早就得了功名了,怕是连廪米都吃上了。”
  赵修海佯装生气,将脸一拉,卷起一本书照着张芝麻的脑袋狠狠一敲,“得意什么?满招损,谦受益。你差得且远呢!”
  张芝麻也不生气,抬手揉了揉脑袋,嘻嘻笑了。
  她提笔写了两行字,“老爷您看看,我写的字大有玄机哦。”
  赵修海瞟了她一眼,“故弄玄虚!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张芝麻便把纸拿给他看。
  每行四个字,第一行是“修仁行义”,第二行是“海纳百川”。行首两个字加起来正是“修海”二字。
  赵修海无奈一笑,“雕虫小技!以后莫在这些小道上动心思,免得惹人笑话!”
  说完,他也提笔写了两行,第一行是芝兰玉树,第二行是麻姑献寿。行首两个字加起来就是芝麻。
  “还想再看吗?想得话,还能给你写几行。”赵修海道。
  张芝麻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这就够了。咦,老爷您且给我解释解释这芝兰玉树是什么意思吧。以前没见过这个词呢。”
  “比喻人很优秀,德行高尚,才能突出。”
  “哦,那这个词给您最合适,老爷就是个芝兰玉树的人。”
  赵修海失笑,“那你又是什么样的人?”说完,他直接大笔一挥在芝兰玉树上面又添了四个字,“我看你就是个张牙舞爪的人!”
  傻子也能听出这绝不是什么好词,张芝麻自然不肯应,当下就跳了脚,“我才不是!我才不是张牙舞爪的人,我是老爷的人!”
  说完后,两个人的呼吸都顿住了。
  良久,赵修海嗤笑了一声,一把扯起张芝麻拽进怀里,“你想提醒我什么?”
  张芝麻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没曾提醒什么?”如果解释为口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赵修海摆正她的脸,“给你一句忠告,别起那要不得的心思,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
  “因为什么?”张芝麻盯着他的眼。
  他好看的喉结上下一动,“因为我已经有了妻子,如果给不了其他女人正经的名分,那我,我绝不会去招惹。”
  张芝麻有些无地自容,遂苦笑了一声,“老爷,您多虑了,我怎么敢有这些想头。我出身农户,为了冲喜入了王家,十五岁上就成了寡妇,认真说起来,老爷是匣子里的明珠,我是鞋底上的稀泥,不管从哪一方面说,我都配您不上。所以,老爷您尽管放心,芝麻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以前不会,以后,以后也不会。”
  顿了顿,“只是,我毕竟是以典妻的名义入了赵府,还收了你们三十三两银子。也签了名字按了手押。你们如果想让我生个孩子,我自当会尽自己的本分……”
  赵修海拿出自己的佛珠,一圈一圈地转着,“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懂。只说一点,待日后你果真十月怀胎生了孩子,彼时再令你离了孩子归家,那时候你才会彻底感受到难以形容的切肤之痛。”
  “可我毕竟是你们花钱典来的……”
  “但我不会逼你生孩子!这对你并不公平,有些东西不是拿三十两就能买断的。你且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吧。若待够了,随时可以离开。”
  张芝麻敛了敛眼神,赵修海有些心疼,很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来,算了,这些举动还是不要有,免得再给她祈盼。
  “那,那我还没能继续跟着您读书吗?”张芝麻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小声问道。
  “……”赵修海没答,走到窗前半弯下腰将胳膊撑在窗台上,这才道:“今日方知你对我情根深种,如此一来,我们到不方便再单独相见,若将来你到了情难自拔的境地,于你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想,他又接着道:“左右姑太太也读过不少书,她平素闲工夫也多,我同她说说,令你过去东跨院继续读书。”
  张芝麻有些方,老爷芝兰玉树,她的确有了几分倾慕之心,并且开始盼着能给对方生孩子,今日得知对方没有这个打算,甚至要停了她的课业,说实话,她内心确实很是失望,也很是失落。
  但要说对他“情根深种”,这未免有些夸张。
  要不要反驳一下?
  嘴巴已经先于大脑做了决定,“不,老爷,我自知配不上您,所以并不敢对您情根深种!”
  赵修海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食、色,性也。承认这些也没什么丢脸的,只盼你日后能够深知此事弊端,及早收心,莫要泥足深陷。”
  “哦!”张芝麻讷讷应了,几息后,她大着胆子抬了抬头,“老爷,这个陷字,怎么写的?”
  “……你不要顾左右言其他,我知你此时必定已经是心哀且神伤,但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终有一日,你能忘却对我的情意,重又活回自己。”
  “那,那我明日便不来了。这些日子承蒙您不吝赐教,芝麻很是感激。”张芝麻其实还挺心酸的,说出这些话,眼睛便有些湿润了,毕竟也是有几分感情在的,谁知道今天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不得不断了联系呢。
  赵修海点点头,“你且去吧,明日我自会找姑太太说,她必定愿意收你。”
  “哦。那提前谢过老爷。”
  “嗯,且去吧。对了,刚才不吝赐教这个词用的很恰当。”
  “谢谢老爷。”张芝麻深深蹲了一个福礼,这才垂头丧气地走了。
  赵修海反而几分不甘心,把手上的佛珠转地飞快,他自己是有许多话可以教导给她听的,没想到她这么容易被说服,害得他许多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第二日,赵修海贱兮兮等了一天,张芝□□然没在出现,他佯装有事进了院子,张芝麻也是见之即躲。 到了晚间,赵修海成功把她堵在墙角,“你这样就很好,可见我劝你的,你都听进心里去了。记住,莫要对我再有这样的心思。以后仍旧像今日这样才对。”
  “哦,好的老爷。”张芝麻得令去了。
  第三日,赵修海观察了一天,越发连张芝麻的影子也寻不见了,索性写了一张纸条,夹进她的门缝里。
  纸条上道:“今日你仍旧做得很好,望你再接再厉,记住,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有些字怕她不认识,还在下头注解了一番。
  第四日,第四日没能观察到张芝麻,更没能插纸条进她的门缝,因为张芝麻受姑太太邀请,几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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