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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的典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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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蚕桑懊恼地揪着头发哭跪在地上,小婵对她尖利的哭声很是不耐,皱了皱眉头后便一脚踢在她的肩头,“蠢货,哭什么?嚎你爹的丧呢?赶紧给我闭嘴,吵死了。”
张蚕桑被她一脚踢个倒仰,一腔的愧疚与后悔全数化成了怒火,腾的一下子就将理智焚烧殆尽,“你个恶婆娘,我跟你拼了。”
三人已经吵作一团,而陈现一行人这会子却已经寻到了车夫二瓜,并根据他的指点,朝着马车所去的方向直追而去。
出城约摸近三十里后,天已经擦了黑,一壮汉眼尖,指着远处的桥下惊呼,“大爷二爷,马车就在那里,掉到桥下去了。”
众人趁着最后一丝光线瞅了过去,果然见到坠桥的马车。
陈现只觉眼睛一花,兜头便从马上跌落了下来,手脚俱都没事,额头却磕了一道大口子,连血带土的糊了满脸。
他已经顾不上了,手指头抖抖索索地指向桥下,嗓子里说的话都变了音调,“快,快,快过去瞅瞅。”
二爷陈瑛也早没了往日的风采,心里又惊又骇,嘴唇都泛了白。待会若是寻到小妹的尸体,可叫他兄弟二人怎么进家门,可叫陈家二老怎么活下去?
桥下没水,只有干枯的杂草丛生的河道,里面遍布大大小小的石头,那拉车的马已是受了重伤,躺在河床上无力的嘶叫,一声弱比一声,眼瞅着已经不行了。
几位轻壮连夹带搀的陪着陈家两兄弟顺着下了河道,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马车走去。
之前那眼尖的汉子不忍让主子先看到血腥的一幕,因此略微领先几步走在他们前头。
马车已经被摔得七零八落,车厢和车身已经分列开来,里面的人想必也不会逃脱此劫,便是不死,也必得重伤了。
众人当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二麻子,那汉子上前一探,目光一冷,“大爷二爷,这人还没死透,居然还有一口气在。”
陈瑛两只眼里恨意昭昭,“老天有眼,留他一条贱命供我处置,委实是再好不过!”
打头的汉子没再理会王二麻子,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掀开了车厢的帘子。
陈现连忙抬手止了他,喉结微微一动,“退下,还是让,让我来吧。若,若是人不成了,我是做大哥的,我接她回家!”
陈瑛叫这话一勾,当即虎目喷泪,“大哥,咱俩一起。”
二人便相携着朝着车厢而去,打头的汉子叹息一声,打着了手里的火折子。
兄弟二人手伸出去抖了许久,才一左一右,一起掀开了车厢的帘子。
借着光线看去,里面确实趴伏着一人,生死不知,但就服色身形来看,必是老嬷嬷无疑。而此番众人寻找的对象张芝麻却连半片影子也无,竟然没了踪迹。
第80章 找到她了
陈现和陈瑛兄弟二人以为掀开帘子,看到的必是妹妹的尸体,却不料里面除了一个老嬷嬷,再无旁人。
陈现忙转身便朝着王二麻子走去,待到了跟前,他俯下身来将人往上一提,“啪啪”就是两巴掌,“睁眼说话!”
声音冷的仿佛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王二麻子此番摔得不轻,如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被陈现这么一抖搂,登时大口大口地吐起血来,眼睫颤了颤,眼睛却无力睁开。
“我问你,我妹妹到底去了哪里?”
王二麻子脑袋无力的一垂,没有答话。
陈现一急,索性掐住了王二麻子的脖子,“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快回答我!”
王二麻子受伤太重,早已经混沌了。倘原本有十分的精神,现下连一分都勉强,他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和他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没办法理解明白。
陈现一方面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另一方面又期待对方能醒过来回答自己的问题,矛盾纠结之下,一向沉着的他也失了往日的淡定与理智。
“大哥,这人眼瞅着不行了,看来是没办法说出实情了。”
陈现闻言涩然,手上徒然的松了力道。王二麻子便又瘫倒在地上。臂上断掉的骨头透皮而出,明晃晃支在外面。
“二弟,你去看看老嬷嬷的情况,她必是知道车上的情形的,若是说上一句半句,好过我们没头苍蝇一般瞎找。”
陈瑛瞟了车厢一眼,“委实想不到家里最信任的人会做出这等背主的事情?!我们陈家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忌讳,总吃恶奴的亏,十七年前如此,今日还是如此。”
边说着,陈瑛边矮身进了车厢,片刻后,他寒着一张脸弯腰走了出来,“不中用,人已经没了。”
陈现闻言沉默,颓然地走到一边,抱着脑袋蹲下身来。
陈瑛担忧地瞅了自家大哥一眼,回头小声朝着随从吩咐道:“大家散开来去找找,若能寻到小姐,就大声知会一句,若是找不到,两盏茶功夫后,仍旧回到这里集合。”
众人纷纷应了,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大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妹她难不成已经逃脱了?”陈瑛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问道。
陈现摇头,“现在我也说不好,希望如你猜测,若能逃脱那是再好不过。如今这事越发扑朔迷离了,有两个问题我这会儿有些想不通。”
“大哥不妨说来听听。”
“如果妹妹是半路跳车逃脱,这么大的动静,这贼人没道理不去追赶反而赶着马车一路到此,直至坠桥发生不测。”
陈瑛连连点头。
陈现又继续道:“若妹妹与这二人一起坠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很难全身而退,便是没有性命之忧,想必也会受些伤。可是现在竟然连个踪迹也无。”
陈瑛下意识就往好处想,“兴许妹妹福大命大应过此番劫难,自己往家里去了。”
“但我们来时并未见到她的人影!”
“也兴许是被过路的人发现,救走了呢?”
“为何单救妹妹,不救其他人?”
陈瑛不知如何回答,讷讷地闭上了嘴。
陈现愁眉难展,看着渐黑的天色,心里愈发焦躁,“也不知道妹妹现下到底身在何处?天这就黑了,她一个姑娘家,可怎么办呢?”
陈瑛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大哥,如今没消息未必不是好事,倘刚才我们掀开帘子,见到的是小妹的尸体……”
话说到此处,二人尽皆沉默,倘若刚才看到的真是张芝麻的尸体,那绝对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须臾,四下里寻找张芝麻的人也逐渐往回走了。
“怎么样?可有什么蛛丝马迹?”陈瑛连忙问领头的汉子。
那人缓缓地摇了摇头,“回二爷的话,兄弟们把这四周都走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陈现闭了闭眼睛,“二弟,你带几人先回去,把咱们这边的情形同家里说说,另外也看看三弟四弟那边可有什么线索。”
“那你呢?”
“我带着两人去这周边的村里打听打听。”
陈瑛低头想了想,“那我先带几个人回家去看看,咱们子时初在舅舅的客栈里聚头,把各自得到的消息拢到一起来分析分析,没准就有了头绪。”
陈现点头,“正是这个意思。行了,你们去吧,路上小心些,城门若是关了,多塞些好处便是,莫要同他们起争执。”
陈瑛一一应了,然后翻身上了马,点了两人一起奔着浑阳城的方向去了。
而陈现则带着人顺着周边的村庄转了一个遍,敲了很多门,又说了许多话,却始终没得到有价值的东西。
陈瑛到了城门下时,城门却正巧从里面被打开了,两人两骑从城门跑了出来。
双方便走了个碰头。
陈瑛忙在马上抱拳,“我乃城西陈瑛,敢问来人是谁?”
“城北赵修海。”
一听到名字,陈瑛便知道对方夜间行马至此的因由了,必定也是为了自家的妹妹。
现在情况紧急,不是纠结往事的时候,多一人便多一分可能。
因此陈瑛一点也不含糊,忙开口相问:“阁下可是为了舍妹一事而来?”
赵修海面沉似水,“正是。”
“还请阁下出手相助,实不相瞒,适才我同大哥寻到了坠桥的马车,贼人和家中一位仆妇皆在,一死一伤,而舍妹却不见了踪影。”
赵修海闻言心急如焚,语气里便含了责备,“既不见她,为何返城?”
陈家一位仆人连忙为自家二爷解释,“大爷仍旧在那附近找寻,我等随二爷进城,也是要打听城里的消息。”
赵修海这才淡淡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城里的情况我可以说给陈二公子听,实话说,我也是才从贵府出来。”
陈瑛惊讶,忙问他,“是吗?那现在家中情况如何?可有消息了。”
“陈四公子带人逮了三个姑娘回来,有两个不经吓,全盘说了。马车所经之处也都寻访过,看见马车的人很多,却无人见到里面有人下来。如今陈四公子仍旧在城里寻人,我便打算出城看看。”
小婵到底还是低估了陈家,本以为今日还能睡个安稳觉,不成想天黑时便有十来人猛冲进来,二话不说便将她们堵嘴捆绳带回了陈家。
张蚕桑和王敏见到这阵势就吓傻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因后果都讲了,只小婵只一味冷笑,半句不肯言语。
陈瑛闻言越发忧愁,他满心期盼家里这边能够有所进展,却不料人都抓到了,妹妹竟然还是毫无消息。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返城,倒不如仍旧返回寻找,恐怕人在城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几人都无异议,遂又打马返回了坠车的桥下。
“赵兄,就在此处,我们下马吧。”陈瑛说道。
赵修海闻言勒了马,从马上跳了下来,随手摘下一盏气死风灯,然后仔仔细细把桥上断栏及桥下的马车都瞅了一个遍,又把王二麻子及老嬷嬷也都翻看了半晌。
王二麻子到底没挨过去,不知何时悄悄咽了气。
突然,赵修海眼神一缩,将手中的灯凑得更近了几分,在王二麻子的脖子上,有个小小的伤口,从伤口形状来看,应是被锥状物所伤。
赵修海站起身来,朝着四周打量了一圈,眼神所到之处,满目皆是黑暗,只有几盏孤灯散布在左近。
一阵北风吹过,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要是荒郊野外待上一晚,真能把人冻死。
赵修海和陈瑛内心的焦灼可想而知。
“这四周都寻过了?”赵修海问。
“方圆二里之内都找过,没什么线索。”陈瑛答。
“我四处走走看。”赵修海说完,兀自拎着气死风灯沿着河道往下游走了。
赵修海心里也是疑问重重,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马车未出城时,张芝麻为何没向路人呼救?未出城前,她本有机会自救的,依她往日的机灵,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顾虑!
她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不想办法给家人或是给他传个消息?
边想着,赵修海边沿着干枯的河道往前走,小青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突然,赵修海指了指旁边一处黑黢黢的影子,“那是什么?”
小青子顺着赵修海的视线看过去,将那巨大的黑影端详了许久,“老爷,那是一堆秸秆吧?许是左近的农户堆在那里的。”
赵修海静默了几秒,转身便朝着那垛秸秆而去,小青子赶紧跟上。
二人出了河道,攀上岸坝,深一脚浅一脚奔着那道巨大的黑影而去。
约莫还有个百来步时,赵修海止住小青子,“你就待在这里,我自己过去瞅瞅。”
小青子应了一声,停了步。赵修海则继续朝前走去。
待走近后,提灯一照,果然是好大一堆高粱秸秆。
“芝麻,芝麻,你有没有在里面?”
没有声音应答,一阵风略过,显得更加冷清。
“芝麻,你是不是躲在里面?我来找你了。”
赵修海却站定未动,耐心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修海狂喜,忙丢了手里的灯,伸手就去扒这堆高粱秸秆。
几息后,一道细瘦的人影扑进了他的怀里,把他的腰身搂得极紧,先是细细碎碎的抽泣了几声,赵修海温暖的大手抚到她的后背时,张芝麻终于禀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你,你怎么才来啊?”张芝麻边哭边抽噎道,顶着满头的枯叶,脸上尽是黑灰,真是又狼狈又可怜。
赵修海忙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兜头裹住,紧紧箍在怀里,“抱歉,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
张芝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出的话断断续续,“你,你知道吗?我,我杀了人,他们一定,一定是死了。我……”
赵修海连忙低头寻了她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张芝麻即将崩溃的情绪这才得到几分缓解,额角的青筋渐渐隐了下去。
几息后,赵修海抬起头,伸手拭去张芝麻脸上的泪水,“莫怕!一切有我。”
陈瑛等人后知后觉地跑了过来。“阿璃,阿璃,终于找到你了阿璃!”
没找到张芝麻前,陈瑛觉得赵修海是个助力,待猛然找到人了,陈瑛突然觉得这厮怎么瞅怎么碍眼,他人都过来了,这厮还紧紧抱着妹妹不肯撒手。
陈瑛尽量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拉过张芝麻,“阿璃,来,到二哥这里来。”
赵修海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松了手,眼瞅着怀里的人儿被陈瑛拽到自己的身边。
“傻丫头,害哥哥们找的好苦!你怎么躲在这里了?”陈瑛心疼的戳了戳她的脑门。
张芝麻嘴里讷讷,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赵修海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城里。”
陈瑛点头,随即吩咐一人,“你们赶紧去找大哥,告诉他小姐已经找到了,令他赶紧回城去。我先带小姐回城,她今日遭了一番惊吓,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
两个随从应了,随即告辞离去。
赵修海四人则奔着城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就憋出这么无语的一章。
第81章 你做的好事!
一行人进了城,陈瑛下意识就要往城西的方向走,赵修海赶紧将人喊住,打马上前抱拳道:“陈二公子还请留步。”
陈瑛皱眉看他,“赵兄有何指教?”
“贵府于今日之事上隐瞒了陈老夫人,道是芝麻去了我赵府做客,如果这会儿陈二公子带着芝麻大剌剌回去,难免暴露真相。依赵某人说,倒不如先去陋室暂做休息,待明日一早,赵某人自会将她送回。”
陈瑛不想答应,但他不得不承认赵修海这厮说得有道理!
再低头一看,自家妹妹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意思不言而喻。
罢了,妹大不中留,虽十二分的不情愿,但不得不依了她。
“那就有劳赵兄了。”陈瑛不情不愿道,想了想,又意有所指旁敲侧击地加了一句,“想来赵兄有功名在身,必是颇具圣人风范。绝不会做出那等趁人之危的孟浪之举。”
“自然,陈兄放心就是”,赵修海笑笑,催着马贴近陈家兄妹后,他双臂一伸,牢牢钳住张芝麻,然后一把就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身前。
“时间不早了,赵某就先带芝麻回家了。”
“嗯”,陈瑛从鼻子里哼出个音来,眼瞅着二人远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登徒子!我还在呢,就敢动手动脚的,简直是有辱斯文!”
腹诽几句后,陈瑛这才奔着家里去了,待进了门,已经是后半夜了。
想着陈夫人这会儿必定睡着,他刻意敛了动静,打算悄悄跟陈老爷通个气,告诉他妹妹已经找到了,明日就能回来,好让陈老爷放心,莫要再牵挂着。
谁知,陈夫人此时却还醒着,并未待在卧房里,而是待在陈家的厅堂里。陈老爷和老三陈珞正在旁边拿话含糊她。见陈瑛大半夜进了门,陈夫人连忙冲过去,“小瑛,小瑛,你可回来了。你爹和你三弟只顾着哄我,他俩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你快跟我说说,家里是不是出了事了?”
陈瑛着实被吓了一跳,还好刚才把妹妹打发去了赵家,不然这会儿可不就露馅了。他不由得一阵后怕。
陈老爷和陈珞在后面挤眉弄眼地给他使眼色,陈瑛未做理会,亲手扶了陈夫人入座。
“娘,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现在不比春夏时节,您可得仔细着,小心吹了风明日又害头疼。”
陈夫人满脸焦急,“你们一个个不肯跟我说实话,我哪里睡得下?你大哥和四弟呢,怎么还不回来?”
陈瑛往椅子上一瘫,语气很是随意,说着大家早就串通好的说法,“家里有间铺子走了水,我们兄弟几个自然得过去支应着,可累死儿子了。”
陈夫人闻言冷脸,“我不信!莫在拿我当傻子哄!到底是什么铺子,居然这么重要?需得你们一个一个的都熬到这么晚?”
“别提了,铺子不是什么紧要铺子,只是伤了两个人,咱又不是那等心冷面黑的人家,自然得帮着延医问药,还得安抚人家的家眷,再收拾收拾残局,可不就熬到这会儿了?便是这样,事情也还没结束呢,大哥和四弟还有的忙碌,儿太累了,吃不住,便索性先回来了?”
这瞎话随口就来,陈夫人一时半会也辨不出真假,心里仍旧半信半疑。
“那阿璃呢?果真是去了赵家吗?你们真的没有欺瞒我吗?”
陈瑛噗嗤一声笑了,“娘,这是想哪里去了?她当然是在赵家!你这么问,莫不是以为家里又把妹妹弄丢了?”
陈老爷和陈珞面上的表情都有几分凝固,这事儿瞒还瞒不住呢,怎么还主动提起来了。
陈瑛却老神在在地安慰着陈夫人,“您老就放心吧,这已经后半夜了,再有几个时辰,妹妹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儿子骗没骗您,不就知道了。”
陈夫人见他如此笃定,这才放下心来,“谅你也不敢骗我!否则我绝不饶你。不光是你,你们两个也一样。
陈老爷和陈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好了,既然没什么大事,那我就先回去睡了。对了,告诉下人,明日一早备好车,我要亲自接你妹妹回来。”
“好好好,去接去接”,陈瑛连忙起身应了,又伸手扶了陈夫人的手臂,“儿送您。”
陈老爷凑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陈夫人的手,“不用你扶,你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我陪着你娘回去就是。”
说完,陈老爷悄悄给陈瑛使了个眼色,陈瑛朝着他略微点点头,陈老爷脸上一喜,又赶紧压下,殷勤地扶着陈夫人走了。
其实陈夫人之前已经睡了一觉,只是梦中噩梦连连,心里总觉得不得劲,这才又起了身。
现在既然已经得了陈瑛的话,她也便不再牵挂,由着陈老爷带她回了卧房。
等二人走远后,陈珞这才敢出声想问,“二哥,可是寻着阿璃了?”
陈瑛疲惫的瘫回椅子上,“寻到了。”
“那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她人呢?”
陈瑛闭上眼,“跟赵修海去了赵家。”
“那大哥呢,大哥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大哥还再得带着人善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阿璃,是怎么找到的?那贼子何在?绑了吗?我们今日捉了三个臭丫头,要不是仨人搞鬼,阿璃绝不会……”
陈瑛却已经歪过头去,睡着了。陈珞只好把疑问吞进肚子里,讷讷地闭上了嘴。
且说赵修海带着张芝麻回到赵家后,二人便径自进了张芝麻曾住了许久的耳房内。
已经见到熟悉的人,又来到熟悉的地方,张芝麻心神一松,很快觉出几分困意来。
赵修海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了手脸,又给她散了头发脱了外裳鞋子,这才将人打横一抱,轻轻抱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屋子里有些冷,赵修海正要出去给她寻个炭盆,却被张芝麻一把抓住袖子。
赵修海只好安慰她,“别怕,我去拿个炭盆,一会儿就回来。”
张芝麻撇撇嘴,未说一个字,只拿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瞅着他。
赵修海立刻败下阵来,“罢了,我便哪也不去,只陪着你。”顿了顿,“你可别后悔,想再撵我,可是不成的。”
话音一落,赵修海也除了外裳,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张芝麻此时已是身心俱疲,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理所当然地往他怀里一缩,拿手搭上他的腰,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赵修海低叹一声,将人揽得越发紧了。
赵修海留下的决定是正确的,张芝麻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白天受了惊吓,晚上睡得便不是很安生,梦里时有惊悸哭闹。
每次都得赵修海沉声安慰方能安稳下来,直到黎明时分,张芝麻这才安生下来,睡沉了。
两人相互依偎着,这一觉就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院子里想起陈夫人的声音,“昨儿分明是你们把人接来了,怎么这会儿却说人不在你府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姐姐可得把话说清楚。”
陈老爷知道自家女儿昨晚被周修海带到赵家,此时见赵家姑太太睁眼说瞎话,心里也有几分气恼,“怎么的?我女儿登门做个客,还要硬把人扣下不成?”
赵春云不知道昨日的事情,毕竟前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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