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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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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禁想问,这份豁达与开朗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凌舒并未注意到她的目光,如方才一样在书房中摸索,目光却倏地一凝,与她招手道:“这里。”
  司空镜顷刻回神,走至他身旁,见其正将双耳贴在墙上,轻敲两下,又道:“后面似乎有间暗阁。”
                      
作者有话要说:  
  
  Rojer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7…11 13:00:11
  Rojer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7…11 13:00:21
  感谢鬼鬼的地雷,来么一口!!MUA!
  
  艾玛我终于回归到主线了。话说今天收到留言有妹纸说喜欢二货凌舒 嗷嗷窝好开森。
  明后天要出去玩,不过会有存稿更新,吼吼窝就是一个勤奋的孩子(大雾)
  




☆、「突如其来」

  “暗阁?”她不由一惊,双手覆在那看似普通的白墙之上,“我从未听说过司空世家藏有暗阁。”
  凌舒耸了耸肩,细细观察一番,却未发现有任何通道,遂转身环视,只见屋中除却一张书桌及竹椅,便是一空空书架,其上置着三只古旧的木盒,乍看并无异常。
  司空镜走至书架前,上下端详片刻,抬手推了推其中一只木盒,却惊然发觉无法将其移动。她神色一凛,连忙探向另外两只,亦是无法挪动。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将木盒打开,然能够开启的唯有中间一只,其内并非空心,中央极不寻常地凹陷一块,形状亦是甚不规则。
  
  凌舒伸手按了按凹槽,却无任何动静,揣测道:“看来这里就是机关,不过应当需要一把钥匙。”
  “……钥匙?”司空镜蹙了蹙眉,凝神注视着那道凹槽的形状,上方是规则的圆形,但下方却凹凸不平,造型尤为奇特。
  沉吟少顷,她霎时像是明白了什么,抬手探向脖间,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石,在晚间散发出墨绿色的光泽。
  凌舒挠首笑笑,乐道:“哈,没想到这钥匙就在你身上啊。”
  司空镜轻轻点头,“这是我爹留下的,我一直当它是吊坠,没想到竟会是开启暗阁的钥匙……”
  说至此,她骤然回忆起与司空离墨的对话,神色在刹那间凝定,脱口道:“哥哥他……曾问过我,关于我爹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
  
  她话声渐轻,满目不可思议。凌舒听出她所言之意,问:“你的意思是,你哥哥知道这暗阁的存在?”
  “不可能,他从未提起过……”她连声否定,然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愈发强烈,“……我不知道。”
  觉出她心中慌意,凌舒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中的玉石,将其放置在木盒上的凹槽处,而后轻轻一按。四周安静了片刻,忽听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似是墙壁后方的结构被移动。声响持续良久,待得停止下来,只见方才的白墙竟从中间断裂开来,顺着一条缝隙慢慢旋转打开,但因至少有二十年未移动过,书房之中顿时烟尘弥漫,气味呛鼻。
  司空镜捂住口鼻,凑近向内探去,赫然望见一间简陋的暗阁,其内虽已破旧,但仍能看出曾经是一间藏书阁,两侧的书架上陈列着几本册子,尽头处正对着门的另一侧,靠近墙边,有一道破旧的屏风。
  
  尽管弃置多年,屋中却并非脏乱不堪,而是保存良好,井井有条。凌舒不由赞道:“这暗阁还真是巧妙。”
  “我爹跟随师公多年,尤其精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司空镜闻言一笑,“……不过我不行,只懂得皮毛。”
  凌舒朗声笑笑:“你也够厉害的了。”
  司空镜幽幽一顿,但不答他话,转身走向书架旁。二十年来,司空世家的物什早已陆续被处理,却唯独这间暗阁中藏着几本书籍。此屋构造巧妙,别具匠心,然从方才的情况看来,想必这些年来从未打开过。封闭二十年之久,却只藏着这么几本册子,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取下其中一本,轻轻拍去上方灰尘,又想起孙无名提到的“古籍”,必然是与这些书册有关。翻开细看片刻,她不由蹙着眉头,神色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舒觉出异样,将火折子向前一递,映出她清秀却苍白的侧脸,一双闪烁的眸子紧锁在手中书卷之上,飞快地阅完。他心中不解,遂问:“这书……可是孙庄主提到的古籍?”
  她闻而不应,随即又将剩余的册子取下,皆翻上一遍,眼底更添几分肃然,“……这些不是什么古籍,从行文上看,应当是我爹所撰。”
  “……你爹?”凌舒不可思议道,“那为何要将这些东西藏得这么隐蔽?”
  司空镜摇了摇头,颇为泄气地拿起最后一本。与先前几册不同的是,这本书册颇为褶皱,好似被人用力揉捏过许多次,其上还印着深褐色的斑斑血迹,看去古怪至极。
  
  她轻轻将其翻开,上下扫了两眼,惊觉其中记载着许多闻所未闻的药材,大多是奇珍之物,上方还批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看似是一卷药方,但仔细推敲却更像是在研究某物,不论从行文抑或是从医理来看,这本书册俨然只有半卷。莫名有几分熟悉感,翻至末页,竟赫然写着“起死回生”四字。
  二人皆是一愣,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在方石居时的听闻,言司空离墨曾拿着半卷书册前去万峰处询问,与这药方所记载的内容恰恰相符。
  一时间,她的脑海中充斥着与司空离墨的对话,方才明白过来当日他的异常之举乃是在回避她的问题。无端寻她回去,恰恰是为了找寻这落下的半卷。
  霎时心乱如麻,她的手登时一抖,忽见一物从书中掉落,悄然落地。低头一看,那是一张泛黄的薄纸,从中对折,想必是夹在书中的一封信。
  
  凌舒弯身将信拾起,正想将其打开,却又觉不妥,于是递与司空镜,大笑道:“看看吧,没准是你爹留给你的。”
  她怔然抬眸,撇去心中烦躁之意,缓缓将信打开,只见其上赫然印着几行小字,尽管纸张略发暗淡,然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却全无褪色。司空镜阅后神色一凛,本就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不见血色,在明灭的火光下显得尤为可怖。
  凌舒不知信中究竟写了什么,正欲询问,却见她将信一丢,猛地冲了出去。头一回见到她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凌舒连忙唤她两声,然那失神之人早已听不见他的声音,不过须臾已不见踪影。
  他心中困顿,拾起那张信纸匆匆看完,突然脸色大变。纸上内容言简意赅,落款之人正是司空世家的二当家司空南,大体之意便是他从前任盟主江庭山处取得一丹药方子,本以为是能起死回生的灵药,却不料将妻子治入休眠,虽得以保全性命,却令其一睡不起。药石罔效,他悔恨交加之下将方子烧毁,独自钻研解救之法。
  未料到竟有这样的变故,凌舒心头一震,又想起司空镜方才夺身而出的模样,大叫不好,连忙将那书卷拿起,追出屋外。
  
  不觉已近深夜,空荡的宅院之中寂无人声,仅有阵阵风声轻响,吹得树叶瑟瑟摇摆,阴森到有些可怕。左右不见司空镜身影,他便匆忙赶至司空世家的坟冢,恰见黑暗之中,一白衣身影正呆然立于其中一座墓碑前,一动不动,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凌舒疾步奔去,只见司空镜前方的墓碑正是其母白氏。四处一片漆黑,但他却清晰地看出对方正在瑟瑟发抖,甚至能听到她因震撼而急促的呼吸声,不由问:“……你还好吧?”
  她似未听见一般,直立原地,缓缓闭上双眼。凌舒张了张口,却还是将话吞了回去,安静地陪着她站了片刻,却惊觉她霎时睁开双目,想也不想地蹲下,伸手便要刨开脚下的泥土。
  
  此举全然意想不到,他大惊之余,慌忙出手将她拦住,凛然道:“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要刨开这坟墓?”
  司空镜愣愣地望着他,紧咬着嘴唇不语,良久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我娘她……她没死。她若没死,这坟墓又是谁的?她……她是不是在这下面……”
  说到这里,她已然语无伦次,不复以往的平静之色,眸中只有惊恐与无助。凌舒凝视着她的眼,心中却仿佛被人狠狠一撞,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司空镜默默念叨着什么,而后猛地将他推开,再次扑向墓碑旁,将纤长的双手探入泥中,浑身颤抖不已。凌舒见她早已六神无主,便牢牢将其双手缚住,眸色肃然,正色道:“你冷静些,这坟墓是你能随意挖开的么?一切尚未下定论,况且那封信是二十年前所写,事实究竟如何,我们无从知晓。”
  
  “……”她闻言怔住,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却仍在游离,良久才“啊”了一声。
  凌舒轻轻松开她的双手,又道:“开棺验尸乃是不义不孝,实属下策。我既还在这里,定会为你想出办法。”
  他神色坚定肃穆,半点不似在开玩笑。司空镜又愣片刻,方才收回心神,点头道:“……对,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言毕,她像是忆起什么,从林中拾来一根细长的中空竹竿,而后扯下衣衫一角,将竹竿的下端蒙上,塞入一块细小的金属之物。凌舒不知她要作甚,笑问:“这是什么?”
  司空镜幽幽望他一眼,而后将竹竿递至他手,徐徐吐出三字:“插。进去。”
  “诶?”他没听明白,“你拿这竹竿作甚?”
  她从袖中取出一巴掌大的小药瓶,亮在手心,续道:“这是师公曾给我的药烟,灌入坟冢之中,倘若有青烟冒出,则说明棺材中有尸体。”
  
  凌舒悟了一悟,又看看手中的竹竿,挠着头道:“就这样插。进去?”
  “就是这里。”司空镜指了指她脚尖位置,瞥了他一眼,“你若不愿意,换我来。”
  语罢她便伸出手去,想要将竹竿取回,却在半途被凌舒拦住,闻他笑道:“哎不,我没问题。你一个女孩子家,只怕没这等力气。”
  他乐呵呵地一笑,目光却在倏然间凝定,将竹竿横空刺下,径直插入泥土之中,只露出约莫三寸在外。司空镜半跪下来,待确定位置无误,便打开手中药瓶,将其倾倒在竹竿的开口。
  不知为何,此刻她心中竟比方才还要慌乱几分,右手直直打颤,竟将一些药粉洒出。她深吸了几口气,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腕,却仍是无法定下心来。
  
  心神不宁间,她只觉一只大手覆来,怔怔一望,竟是凌舒握住了她哆嗦的双手,唇边挂着一抹明净笑容。
  他的手心带着一丝暖意,传递至她冰冷的柔荑上,如沐和煦春风。她心中一沉,顷刻将手抽出,撇开眸子,好在黑夜掩盖着她微红的双颊,不易被察觉倒。
  今夜的月光不似往常般皎洁如银,只依稀映照着二人身影,昏暗不明。凌舒注视着她安静的模样,眉间带着点点微笑,不禁乐道:“你若是害怕,换我来也可以。”
  “……我不怕。”
  她轻轻启唇,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决然。凌舒望着她手中药瓶,赞道:“你还真是什么宝贝都有啊。”
  司空镜低头看了看药瓶,即刻明了一笑,抿抿唇道:“这些都是师公研制的,本是为了豪杰山庄的命案才会将此物交给我,谁知派上了用场。”
  
  凌舒点了点头,乐道:“哈,看见妙前辈这么厉害,想必你爹当年也很了不起。”
  司空镜浅浅一笑,不由揪了一下脸颊,重又抬起握着药瓶的手,却不再似方才那般心慌意乱。凌舒摸着下巴道:“需要等多久?”
  “若将这一瓶全部灌入,立即就能见效。”
  她说完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将药烟灌入竹竿中,待将整瓶倒尽,便守在竹竿之旁,静静等待着什么。
  她甚是专心致志地盯着竹竿顶端细小的口子,然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仍是不见任何变化。凌舒甚觉奇怪,猜想是哪里出了纰漏,正欲询问,却发觉身边之人的神色再次转为木讷,一双黑瞳牢牢地锁定在竹竿上方,动也不动。
  他觉出哪里不对,赶忙拉她一把,却见对方俨然似木偶一般,目中空空无神,讷讷道:“里面没有人……我娘她、她真的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今天又更了,窝好勤快【PIA!
  JQ线是不是有点快【抠鼻
  QAQ窝是快了还是慢了  窝都分不清了




☆、「此情懵懵」

  她神色恍惚,竟比刚才还要慌乱几分,瞧得凌舒一愣,连忙试探地问:“会不会是这药粉出了差错?” 
  司空镜怔怔抬头望了他一眼,目光却仍在游离,不知是否在看他,只不停地摇头,“……师公的药不会有差错,不会有。”
  她嗓音本就嘶哑,此刻竟有些听不清晰。凌舒不由蹙眉,只见她颤颤抬起双手,将脸埋入掌心,失声道:“为什么义父要骗我,还有哥哥……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说过……”
  凌舒微微一怔,疑惑道:“……你说的义父是谁?”
  “……就是你们口中的盛阁主。当年是他将我和哥哥带去天玄阁,收留了我们。”她眉头紧锁,抱着脑袋痛苦地摇头,“义父说我娘早就去世了,他说我全家人都是病死的,他说家里只有我和哥哥没有染上疫病……”
  凌舒听后恍然大悟,方才明白过来她先前对盛阁主百般维护,皆是因其收留之恩。不知她为何如此苦恼,遂问:“这些话……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当然不对!你知道陈伯与我说了什么吗?!他说我爹和伯父伯母都是在一天之内猝死的,根本不是病死的!我娘死后,爹并未将她下葬,而那信中所写……”她厉声一吼,只觉嗓间一阵炽痛,连连咳嗽两声,停顿片刻后才道:“伯父临死前无故将下人全数遣走,而后死得不明不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双肩不住地颤抖,积压在心中的不安铺天盖地而来,好似一块千斤巨石压在她的心上。凌舒琢磨道:“你当年不过两岁年纪,而你哥哥却已是束发,为何他不知晓?”
  “哥哥未曾与我提过此事,对于义父所言,他也从未说过什么……”言至此,司空镜呼吸一促,呼吸声在刹那间停止,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早该察觉出其中蹊跷,她先前却从未质疑过此番言辞。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司空离墨所言,她心中的忐忑却是愈发强烈。
  “……哥哥分明没有打开过那间暗阁,为什么他会有另半卷药方?他又是如何知晓钥匙在我身上……”她的两手紧紧按住脑袋,仿佛是在费力挣扎,“他为什么要拿去给万峰,为什么不去找师公帮忙,明明师公最清楚这些……”
  “还有,我娘……我娘她在哪里?!”
  
  话音一落,她倏然抬起头,显然惊魂不定,随即腾地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地迈步。凌舒见她身子颤颤巍巍,几近跌倒,心中大骇,将其稳稳扶住,沉声问:“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她恍惚地摇头,“我要去找我娘,她没死、她没死对不对?!”
  不知为何,她忽然轻笑出声,重复念道:“我娘她没死……我不是孤儿,她没死……”
  她虽是面上带笑,此刻看来却尤为可怕。凌舒用力将她一拽,两手摁在她肩头,直视着她的双眼,目光中是难得的严肃与认真,又夹杂着几分不忍,“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你娘究竟如何还不好说,为什么不静下心来想想,你平时不是很冷静么?”
  “冷静?”司空镜幽幽凝视着他,冷笑了声,“我一个人过了二十年,突然告诉我我娘没有死,我爹我伯父我伯母都是被人所害,我义父和哥哥对我有意隐瞒,你叫我怎么冷静?!”
  说完她连喘好几口气,显然还未缓歇过来,双手不停地乱动,全然不知所措。凌舒又添几分力道,将她按在原地,又拉近几分,严厉唤道:“——阿镜!”
  
  他难得如此严肃认真,令司空镜惶然一顿,怔怔不语。听得这一称呼,她重又安静下来,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落定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上。
  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副傻笑模样,干净纯粹的眼底透出深深坚定。她恍然有些不认得面前之人,方才想起,已是不知多少次为他所助,已是不知多少次……从他身上看到无限希望。
  心中充斥着莫名的感动,她甚至暗自有了庆幸,庆幸这一路她并非孤身一人,庆幸她……再也不用独自去解决所有问题。
  “……对不起。”她淡淡出声,宛若凝脂的双颊却早已通红,惊忙将对方推开,别过脸去不语。
  见她恢复往常,凌舒欣然挠了挠头,乐道:“你没事就好了。”
  
  司空镜垂睫不言,默默拾起地上之物,而后静静注视着对面的坟冢,暗暗道:“其实……我对司空世家一点也不了解。”
  凌舒望了望她,笑:“哈,你当年才两岁,要是全都记得才叫奇怪吧?”
  她闻言轻瞪他一眼,唇边却洋溢着淡淡笑意,“司空世家的家主司空煜是我伯父,也就是哥哥的父亲,他与我爹关系甚好,性格却是天壤之别。我爹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钻研稀奇古怪的东西,伯父却是专注于修炼武艺,儿时曾经还因为我爹不出门一事把他揍了一顿。”
  言毕她微微一笑,续道:“这些都是听师公说的。”
  凌舒亦是一乐:“你们一家还真有意思。”
  
  她抿了抿唇,复而神色一滞,轻声道:“师公和陈伯都说,我爹曾与江老盟主是至交,可惜他在五年前就因病去世,只怕无从查起。既然这药方是从豪杰山庄得来,或许其中牵扯甚广。”
  “你是说,也许这桩命案也是与此有关?”
  “……我不知道。”她黯然摇头,不经意地露出几分无助,“若真是这样,你……还要再查么?”
  “我总得还自己个清白。”凌舒颇为无奈地摊开双手,“再者,你……”
  他说到一半,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司空镜不解他所言之意,忽感心中一阵苍茫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兀自叹了口气。抬头之时,只见身边之人正握着一本旧册,正是先前所见的半卷药方,乐呵呵道:“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取得了一物。若是顺着这条线索走,想必不难抓到真凶。”
  
  说话之时,他笑意不减,然动作却在倏然间一僵。只听一声轻微的撕扯,凝睛一看,他手中的书卷竟裂开一角,虽未将内容毁坏,但本就有些残破的书页此刻更加不堪。
  司空镜愕然瞪他一眼,顷刻将册子夺回,霎时心生怒意。凌舒嘿嘿一笑,尴尬地抓抓脑袋,却仍是一副洒脱模样:“哎呀,坏事了。”
  她不由扶额,甚是没好气地往他胸前抽了一掌,咬牙道:“皮又痒了?!”
  凌舒故作吃痛地摸了摸胸前,而后笑着摊手,瞧着她的怒颜,乐道:“心情好点了?”
  司空镜倏而一怔,望着手中的残卷,又抬头直视着他的笑脸,霍然意识到此刻她的心中不再似方才那般压抑,好似心扉被一双暖暖的大手徐徐打开。
  
  她尚未回过神来,便听他道:“你放心好罢,这东西我会给你补好的。”
  凌舒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将册子重又从她手中接过,神色却在刹那间凝定,须臾间指尖点剑,又前行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司空镜神色一凛,顷刻闻见异样之声自对面的树林中传来,悉悉索索,虽听不分明,但显然有一人在前方窥视。
  三更入夜,树林之中全然看不清晰,若非此刻风声渐停,方能依稀辨出人声,只怕二人无法察觉出对面之人的所在。
  二人相视一眼,当下夺步掠去,恰闻林中脚步声起,是那隐蔽之人飞快地向后退去。司空镜心中一紧,飞剑而出,本想用剑气震住对方动作,却只划开那人衣衫一角,未能将其制住。
  震惊之余,只见凌舒横剑跃起,顺势振出一击,生生逼得对方弯下膝来,仓促间跌入树丛之中,低低叫唤了声。
  司空镜急忙步去,扬手击出一掌,却闻一声大唤而倏地定住:“——等一下!”
  
  这声音听来莫名有几分耳熟,她飞快地亮起一火折子,举在对方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火红发色的青年,从装扮上看应是天玄阁弟子。他身材矮小,看去约莫二十来岁,腰间佩着两把弯月银刀,却并无出手意思。
  “你……”她不由蹙眉,沉声唤道,“……花火轮?”
  听得这一名字,那半跪在地的青年扬唇一笑,哧溜爬了起来,尖着嗓音道:“司空师姐,好久不见了。”
  凌舒闻言收起长剑,颇为诧异地望着对面二人,惑然道:“……你们认识?”
  司空镜轻轻点头,“他名唤花火轮,是哥哥的……心腹之一。”
  
  说到最后,她话声明显一顿,将信将疑地盯着面前之人。花火轮掸了掸身上的灰,咧嘴笑道:“没什么心腹不心腹的,大家都是师兄弟不是?”言毕他见对方久不出声,遂又转向凌舒,啧啧赞道:“这位大哥,你武功还真不赖呐。”
  凌舒朗声一笑,却见一旁的司空镜幽幽抬头,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火轮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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