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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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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镜讷讷地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药瓶,转身走向了门外。
  
  屋外暮色渐浓,山中寂静无声,只剩下沉沉的雾霭与斑斓的晚霞。她静静地站在黄昏之中,望着不远处正在练剑的弘宇与铃兰,心绪却是越来越乱。
  本以为这个药方可以治疗司空离墨与弘宇的病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或许这本就是在冥冥之中注定的,寻觅了多年的解救之方却终是无果。
  
  沉吟之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凌舒跟着她走了出来,却不说话,只是站在她的身旁。
  她情不自禁地抓起了他的袖子,将脸埋在他肩膀上,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们去外面走一走吧。”
  
  ***
  
  徒步下山,沿着林荫之道向着苏州城的方向漫步,不知不觉已到了天黑之时。
  许久都没有和凌舒一同散步了,一晃已经过去半年有余,而她也发现,每每在她不想说话时,他也会陪着她一同沉默着。
  
  她转头看看他,他与她傻呵呵地笑笑。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那一夜,在梁州城的竹林外,与他依偎在一起,便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呐……”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开口,“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凌舒一愣,转而明白过来她所指的什么,反问道:“你希望伯母开心么?”
  司空镜有些疑惑,点头道:“当然。”
  
  “那你觉得,她会想要那样一直沉睡着么?”
  她并没有摇头,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如果你不给她吃解药,她的确能够长生不老。可是你却会老会死,而她也许总有一天会醒过来,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他的神色是从容而平静的,笑容朴实明朗,“既然你两岁时就已经家破人亡,何不去陪陪你娘?就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好歹让她看看自己的女儿长成了什么模样。”
  
  诚然,她并不想让母亲永远做一个活死人。可是一旦将其唤醒,那便是生离死别。
  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还记得为什么我们找不到原本的药方么,就是因为伯父早在二十年前就将这药方销毁。我想,他一定很后悔将伯母变成这般样子。”凌舒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微笑道,“不过究竟如何,还是要看你怎么想。”
  她点了点头,却仍是不作声,又行片刻之后,终于出了竹林。
  
  因二人一路向着苏州城的方向走,此时已离城郊不远。司空镜正欲返回,却忽然听见对面的某处传来一阵舞剑之声,似乎有什么人在附近。
  戌时已至,按理来说周围应当不会有人。凌舒与她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好奇,凑近一看,只见在林荫小道的那一端,竟有一身材婀娜的青衫女子在林中练剑,出招干脆利落,似乎在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借着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芒,司空镜认出那女子正是寂风堡的袁采薇,而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脚步声,飞快地收起了剑,面露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凌公子?”袁采薇有些讶然,徐徐向二人走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哈,说来话长。”凌舒抓着脑袋笑道,“我和阿镜在散步。”
  
  “……散步?”这时她才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司空镜,似乎想起什么来,挣扎了半天才道,“司空姑娘,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尽管早已知晓对方的名字,司空镜却几乎没有与她说过话,不由疑惑道:“何事?”
  袁采薇叹了口气,神色中却明显夹杂着不满,“我爹他……想要见一见那名叫弘宇的孩子。”
  
  司空镜听后一愣,方才意识到面前的女子正是弘宇的姨妈,而寂风堡堡主袁鑫,便是弘宇的外公。
  她一直知道司空离墨与寂风堡的关系极为不好,若非袁鑫当年狠下心来与嫂嫂断绝父女关系,嫂嫂也不会在辞世之时还带着遗憾。尽管后来袁鑫追悔莫及,可终究人已经不在了。
  
  “这件事……我怕是做不了主。”她黯然摇头,“不过,我可以替你们去问一问。”
  也许是理解了她的难处,袁采薇只是无力地笑笑,“到头来,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只能听爹的安排。”
  觉出她有些异常,不似平时的恬静,司空镜追问道:“袁堡主又想逼你做什么?”
  袁采薇闻言看了她一眼,眸子中带着讶异,摇着手指道:“不用你同情我,不用你管。”
  
  她虽是在笑,神情却甚是可悲,眼里还噙着泪水。司空镜心头一震,却不知该说什么,而凌舒在这时道:“袁姑娘,你虽是女子,但武功出色,也有侠义心肠,为何不试着努力一番?”
  听这一言,不止是司空镜,连袁采薇都愣了,不解道:“努力?呵,我能努力什么?”
  
  凌舒哈哈一笑,复而正色道:“世人对于男女的态度的确不一,但我认为女子也并非担不了大事。你的侠义心肠难能可贵,为何不想想,也许自己也是能独当一面之人?”
  袁采薇怔了怔,眸子里闪过一抹亮色。
  
  司空镜大概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亦点头道:“袁堡主的行为虽是不对,不过也无可厚非。你既然有如此本领,又何必牺牲自己幸福换得门派繁荣?你若能以一己之力撑起寂风堡,相信袁堡主也不会再有说辞。”
  袁采薇怔然凝视着面前的二人,苦笑着摇头:“我一个弱女子,要重振寂风堡,谈何容易?”
  
  “事在人为嘛。”凌舒笑声朗朗,“你看看我,前不久还在被整个武林通缉,现在居然还有人想请我当武林盟主。这等变化,谁又想得到?”
  见他笑得开怀,袁采薇也不由舒展了眉容,沉默良久,忽然像放松似的叹了口气,揖了下手道:“多谢了。这几年来,数落我的鼓励我的都不少,唯独你这句话听得舒坦。”
  “哈,我不过随便说说。”
  
  见她不再如方才那般神色紧张,司空镜低声提醒道:“我们该回去了。”
  凌舒点点头,正欲与她一同往回走,谁知身后的袁采薇却出了声:“凌公子,采薇有一事想要问你。”
  他转过身来,“何事?”
  
  “……”袁采薇又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是何时认识司空姑娘的?”
  有些不理解她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来,凌舒答道:“年初。”
  “这样么……”不知为何,她竟忽然露出了笑容,边走边点头,“我明白了。”
  
  她说着便与二人道别,仿佛释怀了什么,本是凄哀的双目开始有了神采,向着树林的另一头走去。
  凌舒完全摸不着头脑,转头问司空镜道:“为什么她要这么问?”
  
  司空镜细细瞧了他片刻,“噗嗤”一笑,挑眉问:“你是何时认识袁姑娘的?”
  他想想后道:“六年前的武林大会。”
  “那你还不明白?”
  
  凌舒摇摇头。他的确是不明白这其中意思,又追问了许久,可司空镜仍是不答,只是莞尔笑着,明净而又可爱。
  他又挠了挠头,遂不再追问,只是与她牵着手,一同向着紫竹断崖走去。
  
  回到断崖之时,天色已晚,二人还未穿过密林,便瞧见弘宇急急忙忙地赶来,似乎是等了他们许久,一见到司空镜便走过来道:“姑姑,你快与我进去吧,出事了!”
  “何事?”司空镜神色一紧,“难道哥哥他……”
  
  “不是关于我爹。”弘宇的脸色有些发白,慌忙摇头道,“刚才铃兰下山买药,怎知就遇见受了伤的阿蕊姐姐。哪晓得把她带回来之后,她就像疯了似的,连妙爷爷的话都不听。”
  “……什么,你们捡到了阿蕊?”
  
  司空镜听罢,连忙随他回到屋中,果然见得梁蕊正倚靠在墙角,一身红衣有些脏乱,又似乎染着血,正猛地挥舞着一把剑,可动作却是扭曲到极致。
  在她的面前,妙神通正蹙着眉头想要帮她,却又近不得她身。而司空离墨却是颇为安静地站在窗边,冷眼直视着她。
  
  “不要过来,我不会被你杀了的!”这一声显然是针对不远处的司空离墨,梁蕊尖声大叫道,“别过来!”
  司空镜见状大骇,忙不迭走了过去,谁知梁蕊似乎并没有看清她是谁,仍是满面惶然地用剑直指着她,厉声道:“——我叫你别过来!”
  
  她显然是害怕到了极致,拿剑的姿势也颇为怪异。司空镜忙问:“师公,她到底怎么了?”
  妙神通微微叹了口气,摊开手道:“半个时辰前,铃兰好不容易把她从山下带回来让我医治。谁知她刚才还好好的,一看见离墨就吓成了这样。”他说着抬手指向了梁蕊肩膀上猩红的一片,皱眉道:“她的手似乎被废了,但不知被谁接了起来,只是医术尚不成熟,没接好。”
  
  司空镜听后恍然大悟,方才明白为何梁蕊握剑的动作极为不协调。她一咬牙冲了过去,接住了梁蕊手中的长剑再猛地一把甩开,却忽然意识到对方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实则是完全没有力气。她仅是用了一成功力,便将那把剑掷出老远。
  
  没了长剑的庇护,梁蕊惶恐地蜷缩着身子后退,甚至没有抬头看她。而司空镜的耐性也在这时到了极限,走过去一把定住对方的身体,神色严厉道:“——你给我冷静些!”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袁采薇那里,虽然凌二货不理解但大家应该能理解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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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初绽」

  她的嗓音本就沙哑不堪;如此一怒令人有些骇然。一听见她的声音,梁蕊停止了乱动;慢慢地抬起头,似乎回过神来;泪水却夺眶而出,喃喃地唤道:“……阿镜姐姐?”
  见对方恢复镇静;司空镜才松开摁住她的手;蹙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不知道。”梁蕊重又想要抬起手,却似乎有些困难,“我从襄阳跑出来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位大夫;可惜那人似乎是个骗子,没有把我医好,我就辗转跑到了苏州,以为能在武林大会见到你……”
  说到这里,她已然泣不成声,浑身都在颤抖。司空镜躬身将她扶起,转头与妙神通道:“师公,拜托你看看她的伤势。”
  
  妙神通应声走来,正欲给梁蕊断上一脉,怎料她一看见不远处的司空离墨就猛然一惊,又叫了起来:“他……他要杀我!”
  这时司空离墨望了她一眼,漠然摇头道:“我不会杀你。”
  “你胡说!”梁蕊气得有些发晕,“当日那个白发疯子毁了我双臂的时候,你看都没有看一眼!”
  
  司空离墨不再回答,只是转过头去静静凝望着窗外。司空镜稳稳定住她的身体,声音坚决:“那个废掉你双臂的人叫江恪欢,他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想杀你了。”
  梁蕊的动作一滞,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真的?”
  “对。”
  
  虽说安静了下来,她的神色却还是茫然与无助,喃喃道:“可是义父死了啊,他们……他们杀了义父啊!”
  一听这话,原本冷静沉着的司空镜也在那一刻有了动摇。
  不错,盛旭英阁主早在去年冬季就被司空离墨与江恪欢联手杀害,这是怎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起头望着对面白发苍苍的司空离墨,却见对方亦是黯然垂眸,低声道:“……我把他安葬在了后山。”
  说完,他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小屋,仿佛不愿提及这件事。待他走后,本是惊慌不安的梁蕊也终于放下了心,咬着唇边哭边道:“可惜在义父死之前也没能见到你,枉他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
  
  司空镜愣了愣。她自然明白对方所指的,是盛旭英将折溪剑法最后一式唯独传授给她这件事——而那便是,梁蕊对她下毒的最根本的动机。
  “呐……”她平静地开口,“你记不记得,义父曾在你十五岁那年送过你一把匕首?”
  
  不知她为何会提到这件事,梁蕊木讷地点头,费力从怀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来,“义父送给我们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唯独这把匕首,他没有送给你同样的一把。”
  司空镜点点头,将匕首接过,一边上下端详着一边道:“其实在襄阳遇见你的时候,我便开始思考这些年来的事。我想……义父从来都没有偏心过谁。”
  
  梁蕊疑惑道:“……什么意思?”
  司空镜不答,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掌心在剑首上轻轻一扣,谁知整个剑柄竟在瞬间与剑身分离,接着便有一卷秘籍掉了下来,径直落在她的脚上。
  
  “果然如此……”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她轻轻将那卷秘籍捡起,展开亮在梁蕊面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梁蕊倚在床边抬头一看,本是无神的双目骤然间有了色彩,难以置信道:“这……这是折溪剑谱?!”
  
  “不错,这就是折溪剑谱,包括你尚未学成的最后一式也在上面。”司空镜将秘籍重又叠好,放在她的手心,微微一笑,“其实义父从来都没有偏心,只因你当时年少不懂事,他才没有将全部的剑法传授于你。”
  梁蕊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剑谱,低着头不说话。
  
  “当江恪欢说折溪剑谱不在天玄阁时我便产生了怀疑,后来我想,这剑谱大约是在你身上。”司空镜耸肩笑笑,“义父早已将完整的折溪剑谱交给了你,望你哪一天能够参悟这把匕首中包含的意义。”
  听及此处,梁蕊已然失神,捂着脸拼命地摇头,“我,我……”
  
  她怎也说不出第二个字,只是不停地哭泣。司空镜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这样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妙龄之时,与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义妹一同欢笑。
  “师公,她的手还能不能治好?”
  妙神通上前给梁蕊断上一脉,点头道:“虽然伤重,但并无大碍,我会想办法将她的手臂接回去。”
  “好。”
  
  司空镜点头笑应,而梁蕊却在这时拉住她的手,问:“那些人……全都死了?”
  “都被豪杰山庄抓起来了,不过……”谈及此事,她的脸色有些不好,“那个李孟泽逃走了,至今都没有找到他。”
  梁蕊一听便蹙起了眉头,又握紧几分:“此人与那白发疯子早已相识,绝对不简单,大概就是奔着折溪剑谱来的……”
  
  “我知道。”见她神色有些慌了,司空镜沉定道,“我会继续调查他的行踪,你好好养伤便是。”
  梁蕊听后如释负重地坐定下来,倏然放松了警惕,刚一闭上双眼便沉沉睡去。
  
  司空镜环视四周,却不见先前那副寒玉棺,遂问:“师公,我娘她在哪里?”
  妙神通指了指后方的屏风,“我把她安置在了那里。”
  她听后又是一阵沉默,将先前得来的药瓶攥在手心,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凌舒,仿佛是在询问他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而映入她眼帘的,仍是那个最熟悉的笑容,在她每一次困扰之时给予她希望,照亮她的前方。
  “去吧。”他抓着头笑笑。
  她闻言点点头,将药瓶打开,深吸一口气:“我决定了——我要让我娘醒过来。”
  
  ***
  
  同一时刻,苏州城的闲云客栈已到了近打烊的时间。此时留在城中的武林人士大多已返回各自的门派,只有少数人仍在此逗留。
  亥时刚过,天色已晚,繁星稠密,客栈内的伙计边打着哈欠边在大堂里收拾,有意无意地向着北角的一张桌子瞥了瞥,想要走近却又似乎不敢。
  
  定睛一看,在那张桌子旁正孤身坐着一名年轻男子,面前摆了七八坛子酒,且尽数喝得光光,片刻之后竟又要了一坛。
  伙计看着要打烊了,想打发他走,无奈他早就付了五十两银子给掌柜,只好乖乖地给他拿来了酒。
  
  邻桌坐着两名身材魁梧的男人,头上各绑着一块红布,从一个时辰前便开始打量那不停喝酒的人,这下终是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嘲讽道:“我说江盟主,你要喝到什么时候?!”
  江明澄微微抬起头,浑身都是酒气,醉醺醺地盯着对面之人,嘴角一撇:“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龙虎帮少帮主。”
  
  没想到他能清醒地认出自己来,陈雄先是一愣,复而冷笑道:“江盟主时隔五年又得到各个门派的推举,竟在这里借酒消愁,未免太讽刺了吧?”
  江明澄移开目光,像未听见似的,抱起酒坛便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这时方才的伙计又抱了一坛酒来,正欲递给他,怎料陈雄双目一瞪,扬起掌来便将那坛酒击落在地。碎裂的瓷片顺着酒水滑到江明澄的脚边,可他仍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只道:“再换一坛吧。”
  伙计闻言不知是否该动作,又见陈雄正狠狠瞪着他,登时吓傻了,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屋子里。
  
  也许是因为气氛剑拔弩张,客栈中仅有的几名客人也匆匆结了账离去。整间大堂中只剩下江明澄与龙虎帮的二人。
  见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双眼时睁时闭,陈雄更是火上眉梢,拔刀便要冲过去。他身后的跟班显然吓坏,忙不迭拦住他道:“少爷,不行啊。他可是武林盟主,你怎能对他动手?”
  
  “盟主又怎么样?!”陈雄怒叫一声,猛地甩开那跟班的手,“豪杰山庄的祖宗可是魔教来的,可现在竟然就这么算了,还让这小子继续当盟主,你看他哪一点像个盟主的样子!”
  跟班听罢,知道他是对于豪杰山庄集会一事感到忿忿不平,不敢再出手阻拦。江明澄抬眸望了他一眼,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醉醺醺地说:“你要是想当盟主,我给你好了。”
  
  他说着便伸手探向怀里,似乎是在寻找盟主令。这一举动令陈雄更是气到极致,怒目圆瞪:“他姥姥的,敢看不起老子,让你当盟主,你还不乐意了?!”
  
  江明澄慢慢放下手来,俊逸的脸庞因喝酒过多而有些发红,捂着眼睛可悲地笑道:“哈,当盟主真就那么好?什么事都得由你来解决,可我就是想过一把随性日子。”他说着将手里喝完的酒坛向地上一砸,泄愤似的摇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连她也……”
  他话到一半突然顿住,微声叹了口气,颓然坐了下来。
  
  陈雄自然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见他全然不理睬自己,顿时感到被看轻,终是忍不住拔刀,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短刀已然劈了下来,可江明澄竟不躲不闪,就那样平静地注视着那落下的刀刃,千头万绪也在那一刻汇集在他的心头。
  
  陈雄的那一刀本是命中了他的手臂,怎料在落下之前竟从侧面横空伸出一剑来,猛地将其挑起,再以一掌震退,动作干脆利落。
  听见这一“叮”的声响,江明澄有些诧异地转头一看,只见朱雨寒正站在他身旁,娇俏的脸颊因紧张而红扑扑的,却是满脸正气道:“——你是谁,干什么要伤害盟主小哥?!”
  
  她的出现全然出人意料,连陈雄都感到无比吃惊,仓皇退开两步,恶狠狠道:“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他说完才想起什么来,转为一副笑脸,斜着眼道:“原来是苍山派的小兔子啊。”
  “你才小兔子呢!”朱雨寒向他吐了吐舌头,指着他头上的红色布巾,“不对,你是公鸡,冠也长的特别难看的公鸡!”
  “……”
  
  江明澄听后忍俊不禁,而陈雄果然气急了,提着刀在她面前扬了扬,“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朱雨寒剑不离手,尽管年纪尚轻,剑法倒是额外精准,“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正是这句话激怒了陈雄。身为龙虎帮的少帮主,跟班又在身后,怎能败给一个小丫头?
  
  “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陈雄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这小姑娘身材娇小玲珑,怕是没什么力气,便奋力劈了下来。而朱雨寒并不避闪,正欲仗剑格挡,却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拽。
  她猝不及防地向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讶异地抬起头,只见江明澄不知何时移到她的面前,尽管仍是一副醉酒的模样,却只是轻轻一掌便将对面的陈雄拍飞了出去,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继而重重摔在地上。
  
  那跟班的见状,顷刻吓得魂飞魄散,呆呆愣愣地坐在地上不敢出声。
  陈雄此刻是爬也爬不起来了,四脚朝天,愤然瞪着那毫无动作的跟班,咄道:“兔崽子,快过来扶我!”
  被他这么一吼,那跟班的方才回过神来,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扶着他便赶紧冲出了客栈。
  
  此时大堂重又恢复了宁静,而江明澄也坐回了桌子旁,拿起一坛酒便要喝下,却被朱雨寒一把抢了过去:“盟主小哥,喝太多酒是会伤身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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