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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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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声一顿,许久才问:“哥哥,你先前所提药方……真的可以治疗病症?”
  司空离墨默然片刻,神色平静:“也许吧。”他侧过身去,“……先前是我言重了。”
  
  静静注视着他头上白发,司空镜只觉心头像是堵了什么。从儿时起,她记忆中的兄长便是白发缕缕。多年以来,天玄阁上下都在寻觅治病良方,却无一味起效。
  她不由一叹,转而微笑道:“师公是神医,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找到治病的方法了。”
  微风拂过她面上白纱,捎来一阵清香。司空离墨沉默不言,视线落在遥远的天边,不知在眺望什么。司空镜站定片刻,忽然想起命案一事,便问:“哥哥,你可知这五年来,阁主可有把赤砂掌传授给其他人?”
  司空离墨侧对着她,因光线暗淡,看不清他面上神情:“据我所知,没有。”
  
  她心头一震,暗暗垂睫,一言不发。对面之人觉察到她的异样,遂问:“你怎么了?”
  “那个遇害的豪杰山庄弟子,似乎……是中了赤砂掌。”
  司空离墨神色一凛,复而沉定下来,摇头道:“兴许是你看错了,阁主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知道不是阁主做的。”她毅然抬眸,坚定道,“只是……这件事,似乎与司空家也有关联。”
  听罢,司空离墨抬眸望她,满目不可思议:“这是从何而知?”
  “是我从豪杰山庄听来的。”司空镜答道,“孙庄主说,这一命案或许与司空家有联系。师公并不清楚这件事。”
  
  司空离墨顿了少顷,“爹和二叔在二十年前就已去世,能有什么关联?”
  “可孙庄主所言,不像凭空猜测。”
  “这件事我会去查。”他似乎想起什么,侧首问道:“二叔当年,可有给你留下什么信物?”
  “信物?”司空镜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注视着面前之人:“你问这个作甚?”
  他眸子一沉,“不是说与司空家有关联么?”
  
  “呃……是。”她隐隐感到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思虑片刻,她问:“义父他……怎么样了?”
  “阁主仍在闭关。”司空离墨淡声答道。
  四周昏暗不明,她读不出兄长的面容究竟如何,唯见那一双幽瞳如墨,深不见底。
  “哥哥,你是不是……病又加重了?”
  司空离墨撇开目光,平静道:“没有。近来安好。”
  沉吟片刻,她再次注视着对方,微笑道:“我……还是想留下来。暂且不谈命案一事,我还得去寻找恢复嗓子的药材。”
  
  “这个不难。”司空离墨凝视她片刻,“药材我替你找;至于豪杰山庄的事——你莫要再插手。”
  “为何?”
  “你既知道此事关系复杂,就别搀和进去,我不希望你脱不开身。”
  “那遇害弟子身中赤砂掌一事迟早会被发现,届时若阁主被诬陷怎么办?”
  司空离墨沉默片刻,续道:“赤砂掌乃本门独有武学,因你是天玄阁弟子才看得出;再者,阁主的为人你不会不知,只要行得端正,还怕豪杰山庄那些人么?”
  “可是……”她一时无言以对。
  
  他说的不假,若非因她对此掌法有所了结,只怕是看不出其中破绽;可赤砂掌与天玄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今一切尚未水落石出,她心中惑然便是愈发强烈。
  思及此处,她坚定地抬眸,毅然道:“哥哥,这件事……你还是让我去查罢。”
  “你怎还不明白?”司空离墨眉目一蹙,嗓音低沉,“你年纪轻轻,又能查出什么来?今年正逢武林大会,豪杰山庄必定不太平,还是省一事为好。”
  司空镜听罢,不由心生烦闷:“哥哥,此案线索虽已断了,但我并非一无所知。若是这件事真的与司空家有牵扯,也断不能置之不理。你一直了解我的,我决不会贸然行动。”
  
  “你是不会,那弘宇呢?”司空离墨沉沉开口,面目冷然,“他从小喜欢跟着你这个姑姑跑,若是被卷入其中,怎么办?”
  “弘宇乖巧懂事,亦有分寸。再者——”她顿了一顿,“让他知晓江湖险恶,又有何不妥?”
  “你不过也是个孩子。”司空离墨闻言,一字一顿否定道,“此事还是听我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戳一戳上面的图就可以包养窝啦~】
  
  堂兄登场=V=
  怎么说捏,阿镜是属于比较独立有主见的,被质疑能力的时候会有一种很不爽的挫败感
  果然兄妹俩性格都冷不好处理啊_(:з」∠)_




☆、「雾里看花」

  “你……”瞧他顽固不化,司空镜不由叹了口气。皓月之下,这阵沉默几乎让人窒息,许久她拂袖转身,低声道:“罢了。”
  言毕她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之中凝了几分愠怒。司空离墨徐徐侧首,静静注视着她疾步而去的背影,目光黯然。
  
  回至火堆之旁,铃兰等人尚未归来。司空镜步伐轻急,未几已然走近,帷帽下的白纱随风舞动,虽看不见神色,却掩饰不住心中烦闷。
  那另两名弟子瞧她似有不悦,皆不敢说话。弘宇面露不解,忙问:“姑姑,你和我爹吵架了?”
  她倏然一愣,摇头道:“没有,有些事说不通罢了。”
  
  她徐徐坐定,注视着那明灭的火苗,良久又是一叹。弘宇悄然挪了两步,凑近她身,笑笑:“姑姑,你也别怪我爹,他只是不太会说话,其实是很呵护你的。”
  司空镜神色微滞,闻他续道:“自从娘过世,爹就不怎么爱和别人说话了,但我看的出来,他还是很紧张我们两个的。”弘宇抿唇一笑,清秀的面庞在火光之下显得更加俊俏,“这次来苏州,他本是不想让我去,但因我想去开开眼界,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明亮,好似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点在心中。注视着少年的双眸,司空镜渐渐安然沉定,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因为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岁,爹看我们两个总是差不多。这五年来,他偶尔会和我说你儿时的事。嘿,可好玩儿了。”
  “说了我什么坏话?”她不由笑问。
  “不是坏话。”弘宇摇摇头道,“他说你从小就比别人稳重,遇事也冷静。说你六岁那年,把阁主赠你的古琴弄坏,二话不说一个人抱着琴跑十里路下山修去。要是我可没这么大胆子。”
  他扑哧一笑,听得对面两弟子亦是一乐,低低笑出声来。司空镜凝神静听,不由回忆起儿时种种,眉容舒展,不觉心生暖意。
  
  尽管无父无母,只剩哥哥这唯一的亲人,她的童年却是温馨愉快的。在天玄阁里,有视她如己出的义父,还有家人一样的师兄妹。弘宇不过小她七岁,自小腼腆温和,因有血缘,独与她相处甚佳。然而,本以为不会改变的生活,却因五年前的一场变故,在一夕之间,变得支离破碎。
  想及阁中之事,她不由问:“对了,义父闭关可好?”
  “不太清楚。”弘宇摇摇头,“已经三个月没见过他了。”
  “这么久?”
  
  她心中一讶,又忆起赤砂掌之事,总感觉这案子冥冥之中与天玄阁脱不了干系。正待思虑之时,她的目光骤然落定在弘宇的发髻之上,身子霎一颤,恍惚地定在原地。
  弘宇诧然望她,发觉她仿佛被定身一般,许久未再出声。虽看不见面容,但她显然惊愕无比,连双手也略略颤抖。
  “你……”司空镜喑哑开口,两手不自觉地探向他的头顶。
  弘宇不明所以,忙问:“姑姑,怎么了?”
  她黯然不语,将手轻落在对方头顶,细细拨开他顶上发丝,不由倒吸一口气。
  
  在弘宇的头上,不知何时竟长出几缕白丝,散落于发髻间,看去极不寻常。
  “姑姑,我的头发怎么了?”弘宇不知她在作甚,只觉她样子恍惚,不免有些担心。
  “没、没事……”她徐徐收回双手,摇了摇头。
  弘宇不过十五岁,应是不会……
  她猛然甩了下脑袋,打消心中这等可怕念头,笑道:“没事,方才有只虫子罢了。”
  
  她仍是有些不安,显然是未说实话。弘宇看在眼里,微微蹙眉,却未发问。沉吟片刻,司空镜忽然抬眸,毅然道:“我看……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弘宇不解,“为什么?”
  “有很多事没做完。”她咬着嘴唇,“哥哥的病……我也会再想办法。”
  言罢她起身欲走,却被对面两弟子拦住。那二人不过十几岁的年纪,面上显然慌乱,连忙道:“司空姑娘,你不能乱走。”
  她面色一顿,想起方才去竹林之前,这二人也是面露尴尬,不由问:“为何?”
  
  她嗓音本就低哑,话语严厉,听得对方有些害怕,惶然解释道:“右护法吩咐过,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她不觉感到奇怪,问:“你的意思是,我连走走都不行?”
  “弟子不敢。”其中一人垂下头来,咬紧嘴唇道:“若只是散步,那便请去吧。”
  司空镜凝视他片刻,回想起司空离墨方才万般坚持的模样,兀自一叹,转而慢行向谷外而去。
  
  山谷之中静谧深远,月朗风清,树影婆娑。皎洁的月光似一条银练,垂落在荒寂的土地之上,寂寂苍苍。顺着小路散步,她的脑中却拂不去弘宇头顶的几缕白丝,又回忆起司空离墨年轻之时的模样,霍然皱紧眉头。
  治病之方须尽快找到,命案一事亦不可拖延。一时间,烦恼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她直喘不过气。
  不知为何,她忽然忆起那个笑容明朗的豁达青年,总是一副傻笑模样,不知是一窍不通,还是早已将一切看得通透。
  她正觉有几分好笑,忽见面前闪过一人身影,深衣墨发,面如冠玉,正是李孟泽。
  
  司空镜神色一凛,瞧得对方正轻步而来,遂蹙眉道:“怎么是你?”
  李孟泽扬了扬手中水囊,与她一笑:“方才我去打水。怎么,你在散步?”
  “与你无关。”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尚未离去,便听对方低声道:“你就不能与我好好说话?”
  司空镜平静地转身,注视着他幽深的眸子,不由冷笑:“你这种人,就算动手杀你,我也懒得。为了习得折溪剑法,你没少做缺德事吧?”
  李孟泽眸色一黯,“……你怎知道?”
  
  “我知道的何止这些。”她扬唇一笑,讽刺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你还是记在心上为好。”
  她嗓音虽轻,话语却尤其狠厉。李孟泽目光中怒意顿生,却仍开口笑道:“多年不见,你还是未变。可有寻到治你嗓子的药?”
  司空镜不可思议地望他,冷然道:“你与我一副好脸色,当我是傻子,不知道我这嗓子是为你所毁?”
  听罢,李孟泽面色骤沉,连笑容也僵硬起来,慌忙反驳道:“不是我,是梁蕊她……”
  “不是你?”听到这个名字,她眉头一蹙,漠然回道,“你要怎样我不管,但你若胆敢伤害哥哥和弘宇,小心我取你性命。”
  
  她话语笃定,不带分毫留情,说完便转身而走。李孟泽正欲叫住她,却忽听一阵闷响自不远方传来,正是弘宇所在之地。
  两人皆是一惊,连忙转头望去,只见谷内树林之中徐徐升起一缕轻烟,不知发生何事。
  司空镜赶忙返回,却见李孟泽伸来一手,显然是想拉她离开:“快与我走,也许有危险。”
  她拂袖将其甩开,愠怒道:“你做什么?”
  见她毫不领情,李孟泽一急,颦眉反问:“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回去。”
  
  她冷冷丢下一句,想及弘宇所在处不过几名年轻弟子,遂一步不停地径直奔谷中而去。李孟泽紧随其后,急忙喊道:“兴许是刺客,你何必回去?”
  她闻而不应,刚行片刻便见得烟雾扩散,一时竟有几分熟悉之感。不明前方情况如何,未待思虑,她疾步掠去,耳边听得几人呼声,是阁中弟子乱了阵脚。
  司空镜心叫不好,瞧得周遭浓烟弥漫,景物渐渐看不分明,全然听不出动向,不知是否有人夜袭。
  她不觉眉上一凝,摸索着前进,忽感前方有一人站定,待凑近一看,对方正是弘宇。
  
  终是略略放心,她快步赶至弘宇面前,轻唤:“弘宇,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她的声音,少年缓缓转头,摇头道:“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有好大一阵烟,好像有刺客。”
  “有多少人?”
  “尚不知。”
  
  话音未落,又闻一声轰响自远处传出。这一声似乎又近了些距离,显然就在他们周围不远。响声虽震,然不见任何火光,只有灰蒙蒙的烟雾,自四处徐徐飘来。
  弘宇慌忙四处张望,与司空镜道:“姑姑,先去找我爹吧。”
  “好。”她点头应下,却见李孟泽再次从后方追来,与她道:“别管他了,我们先走。”
  迷雾之中,她看不清对方神情,只冷冷扫了他一眼,嘲讽道:“你这人还真是可怕。”
  
  她不再多言,领着弘宇向竹林方向摸索。两声巨响之后,烟雾愈发浓烈,不过片刻仅能瞧见前方半丈。行至不远,司空镜不知弘宇在何处,心头一颤,连忙出声:“弘宇?”
  静待片刻,前方传来一个微弱声响,似乎已离她很远:“姑姑,我在这儿。”
  “别再往前走,快过来。”
  她又唤一声,却未再得到回应,惊然寻望四周,发觉弘宇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见,身旁好似一人未有。
  
  周围烟尘茫茫,迷雾氤氲,仿若一卷黑帘迎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声音渐渐远去,世上仿佛只她一人,不由心神一慌。
  如此封闭可怕之感,直灼得她捂住心口。慌神之时,只见面前的烟雾之中忽然探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全未料到这样的情况,她猝不及防,还未挣脱,就整个人被拽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就是我大修前留下的一段内容了,当然细节都改了_(:з」∠)_
  介于昨天断了加上这章停很久了,晚上我再发一章新的
  无存稿裸奔_(:з」∠)_
  
  由于删去不少不必要内容,主要配角都在摩拳擦掌的走来了=V=
  这个李孟泽的事以后会说= =




☆、「无心插柳」

  山谷之外鸦雀无声,尘烟渐疏,自地面冉冉升腾。方才那只大手紧拽着她的前臂,一路奔向谷外树林。莫名有几分熟悉之感,她一时忘了反抗,待到行远之时,方才下意识击出一掌,然落掌之前便倏地定住。
  眼前逐渐清晰,司空镜方才看清前方身影,在荒寂的林间现出一高大背影,墨发系于脑后,身负银色长剑,继而是一个大大的笑脸映入眼帘,刚毅俊朗,英气勃勃:“嘿,姑姑。”
  
  她不由长舒一口气,没好气地拍他一脑袋:“你搞什么鬼!”
  凌舒摸了摸头,松开手来:“自然是来帮你。”
  她忽一颦眉,没好气道:“刚才的声响是怎么回事?”
  “是你在豪杰山庄时给我的两枚烟弹。”他朗然笑道,“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司空镜不觉一顿,环视四周,见得远处烟雾弥漫,想来便是那烟弹之效,无奈一笑:“这里都是天玄阁弟子,我说你怎半点顾虑都没有?”
  凌舒冲她笑笑,似有几分尴尬:“我本瞧你不想回去,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啊。”他抓着脑袋赔笑:“哈,那你过会回去便好。”
  
  司空镜神色微滞,凝神注视着他的眼。诚然他说的不假,方才她已有去意,只是不知如何说明,倘若贸然离去,难免会引得司空离墨生怒。如此一闹腾,虽有几分鲁莽,却不失为万全之策。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我不回去了。你怎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路跟着你来的。”凌舒面容爽朗,领她至树林深处,远远见得对面拴着两匹马,正是他们前日所乘。他移步牵了马来,自顾自地笑道:“没被发现可真不容易。”
  
  话毕之时,他望得身后浓烟渐散,又闻脚步声急,似是有人疾疾奔来,便将将缰绳交至她手,推推她道:“快上马。”
  司空镜顷刻回神,有些困惑:“……去哪儿?”
  “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应声上马,待行至树林之外,确定无人追来后,才默默垂首,道:“阁主在闭关,赤砂掌的线索断了……如果要查,只得从司空家入手。”
  凌舒侧首望她,虽瞧不见神色,但莫名读出黯然之意,便问:“你先前提到的线索,究竟是什么?”
  听得此言,司空镜方才想起在方石居外,曾与他提到关于案件的线索。她心觉好笑,骑马在前,露出淡淡一笑:“那个啊……”顿了顿,“我逗你玩儿的。”
  “诶?!”凌舒诧然,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声一叹。
  
  一想到他竟因这一玩笑追来半日,她不由笑着摇头:“今日多谢你了。”
  “哈,不客气,下次请我吃饭好了。”他笑容明媚,转而认真道:“线索之事也未全断,总会水落石出的。”
  司空镜怔然片刻,凝眸望着那张豁达面庞,一时竟将心中堆积的烦恼抛诸脑后,指着前方道:“你这一行,可有目的地?”
  凌舒抬头一望,夜空已是一片幽蓝,四处万籁俱寂。他想了片刻,而后耸肩笑道:“天色不早,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好。”
  
  两马驰于郊外林荫之道,迎风向西,片刻之后已是亥时。沿路未见客栈,离城应还有百里之遥。司空镜思索少顷,提议道:“前方有座山崖,要不就在那里休息?”
  凌舒应声而上,行至林郊之外,见得面前一座荒僻山崖,正是绝佳休憩场所,遂停步下马,笑道:“我去取些柴火来。”
  言罢他转身走向树林,回至崖边之时,司空镜已抱膝坐在地上静候着他。她手边放着一个深灰色的小包袱,正凝视着远方,不知在思索什么。
  
  凌舒颇为熟练地支起火堆,又感一阵饿意。因一路追她而来,他半日未得进食,此刻已近饥不择食,然眼下处于荒野郊外,连野果也无处可寻,遂哀声道:“诶,真是饿。”再次抬头时,发觉对面之人正目不转睛地望他,遂摸着下巴微笑:“怎么了?”
  “我有带吃的。”司空镜指指包袱,问:“之后去哪儿?”
  “还没想好。”他欣然盯着她手边包袱,而后想起什么来,“不过,既然你说这件事与司空家有关联,要不我们去邺城看看?”
  
  四处昏暗一片,独他们面前闪烁着明亮的火光,隐约映出她帷帽下的轮廓。
  “好。”她微声一默,一边打开包袱,一边暗自道:“我还得去找药材。”
  “药材?”听及此,凌舒难掩心中惑然,喃喃念道:“我说姑姑,你是不是……其实很年轻?”
  司空镜停下动作,侧首望了望他,轻笑:“何出此言?”
  “我是在想啊,”他抓抓脑袋,道出心中所想,“先前提及你嗓音有问题一事,我便觉着不大对劲;后来见到你堂兄,他虽是满头白发,但从面容看来不过三十多岁。我想你年纪应当不大。”
  
  她并未接话,只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手中动作不觉停下。凌舒顿了片刻,续问:“你先前都是一个人?”
  “……嗯。”她轻声一应,“五年了。”
  她的声调绵长深远,隐有几分怅然,凌舒却好似并未察觉,大大咧咧地笑道:“我说你们一家,一个白头,一个喑哑……可是有什么病症?”
  他刚一说完,便冷不防遭对方一瞪:“你才有病。小心我把你卖回苏州做酱爆猪舌。” 
  话毕她侧身拾起包袱,只觉没好气,然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来,拿起水囊愤愤而去,刻意厉声道:“我去取水。吃的就在包袱里,自己拿。”
  
  凌舒摸不着头脑,不知哪里惹了她,正欲询问,却发觉眼前之人已然离开他的视野,只好叹了一声,起身走近她包袱之处。
  进入深林中时,司空镜方才慢下步伐,凝视着手中的水囊出神,思绪随着月光飘动。
  一晃,竟已过了这么多年。
  五年前,她毅然离开天玄阁,只身一人在江湖上闯荡。然毕竟年纪轻轻,就算有一身高强的武艺,还是免不了处处碰钉子。
  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习惯孤身一人。
  
  思至此,她忽而一探袖中锦囊,又想起妙神通对她的叮嘱,淡淡抿唇而笑。
  待得寻到治嗓之药,也许哪天……她会回长安天玄阁去。
  心中渐渐沉定,远眺山外,连绵起伏的山脉好似一道道波浪,如水墨一般,点缀在靛蓝色的帷幕之上,忽隐忽现,却又实实在在。
  行至不远,林中有一条清溪流动,水声潺潺。她俯身取了水来,回至火堆之旁,发觉凌舒正举着什么东西烤火,见她来了,乐呵呵地招手道:“过来吧,快烤好了。”
  
  她疑惑地凑近,瞧他正举着一条细长枝杈,悬在火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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