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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后不妖,何以惑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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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很黑了,云梓寒也不敢闹脾气了,因为他知道薛月韵体力透支的很厉害,又是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端着粥进了屋,看着熟睡的薛月韵,云梓寒始终都下不了决心喊她起来,可是她又不能不吃东西。
狠了狠心,用力推了薛月韵一下,薛月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看到一碗粥被放置在椅子上,泪意又再次袭来,也许是真的觉得饿了,也许是因为他做的,所以,薛月韵吃得很快,也吃的很干净。
难得可以吃的这么清淡,薛月韵在心里自嘲,也难得吃的这么幸福,哪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也好。
日子始终都是在流逝的,一个星期过去了,薛月韵不得不离开了,而且身体也恢复的很好,可是她和云梓寒之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除了每晚他都会守在自己的床边。
“寒,和我一起离开,好吗?”薛月韵的戾气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复存在,可是云梓寒却始终都不肯正视。
“我说了,如果只是为了报恩,那么,你没有必要这么做。”云梓寒收起了往日的温柔,变得异常冷峻。
“我也说过,不是为了报恩,寒,随我一起走吧。”薛月韵忍住让自己不哭。
不让自己那么卑微,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在他面前,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高傲的薛月邪宫的宫主,而是连邻家小妹都不如的女子。
“寒,我知道你有不信任,可是我是真心的,信我好吗?我绝对不是因为你救了我,然后我心存感激的。”薛月韵的眼睛通红,云梓寒忍住,不去看她。
“那为什么?”云梓寒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结果,又为什么要给他希望。
“因为我喜欢你。”薛月韵含糊不清的说出这句话,通红的脸颊闪乎不定的眼眸,一直不敢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云梓寒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话不说二遍,没听到就算了。”薛月韵不再理会云梓寒,径直走出了竹屋。
云梓寒冲了出来,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薛月韵:“我和你走。”
“傻丫头,傻丫头,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个坏丫头。”云梓寒激动的声音昭然可见。
“那么你呢?”薛月韵不是不懂云梓寒话里的 意思,只是想听他亲口承认,那么心里才会放心,不会那么孤寂。
“傻丫头,你说呢?知道吗?在我救你之前,我就已经被你吸引了,一个小女孩,被那么多人围攻,还是内力被封的,可是你都不认输,那种坚韧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有的,可是那么傻的你,我居然会喜欢上,我是不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云梓寒抑制住激动。
“那次我逼你离开,你竟然足足追了我一个时辰,你是真不怕死还是怎么样?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你个傻丫头,怎么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呢?我一直都不确定你对我的感觉,我总是觉得你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想报答我,如果是那样的爱,那是种施舍,我宁可不要。”
“傻丫头,以后,不要在做那种傻事了,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也不会再理你的。”薛月韵本以为这话只是警告,云梓寒本以为说了这话,薛月韵就不会了,可是谁又能料到未来的事情呢?
薛月韵没有说什么,因为此时说什么都无法说明自己现在的情绪,激动,抑或是感动。谢谢你,谢谢你的一句我和你走,谢谢。
两个人抱了好久,谁都没有再次打破平静。
天色微醺,两个人离开了竹林,前往薛月邪宫。
之后的薛月韵想,如果当初没有死命的让他随着自己一起离开竹林,来到薛月邪宫,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伤害会少一点。
只是时光这个年轮,不会容许任何人再次选择,就算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人也不例外。
☆、004 小小意外
云梓寒不顾后果的随着薛月韵回了薛月邪宫,薛月韵一路上随云梓寒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只是在踏入薛月邪宫境内的那一刻,薛月韵又冷了面容。
云梓寒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她有苦衷,他知道她在保护他,虽然很喜欢看着她笑的样子,但是身为一宫之主的她,又怎能随时随地面带微笑呢?那不现实。
“宫主!”守宫侍卫恭敬的语气,让薛月韵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以往是享受,现在是习惯。
薛月韵没有回答,只是径直的拉着云梓寒的手进了宫,路途疲乏,薛月韵强行的把云梓寒安排到了阚泽殿。
自己则踏入了中宫,因为她知道仇霏和姜梅儿一定早等着自己。
“宫主。”果然不出所料,刚刚踏入中宫的门,仇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恩。”薛月韵无奈的回答到。
“宫主,属下有一事禀报,不知可否方便。”仇霏的声音好像也被薛月韵沾染了一般,异常冰冷。
“但说无妨。”薛月韵看似很大方,可是心里却在想着和云梓寒去北辰国的事情,凌和澈很久没见了。
“邪血皇昭告天下,要娶您为妻。”仇霏的语气依旧平淡,有条不紊。
“回了他,若是皇位还想坐稳,性命无忧,那么最好忘记这件事情,不然。”留出了半句话,想必以红允宸的聪明才智必须能听懂。
顺便白了仇霏一眼,跟了自己这么久了,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是不是应该有些什么处罚了。
“谨遵。”仇霏冷汗直流,好吧,她是很想回绝了的,可是,邪血皇不死心啊。
“属下告辞。”仇霏离开之时把中宫的门关紧了,她知道林子鑫的问题,宫主不是不知道,之碍于三姐,宫主一直都网开一面。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涉及网开一面的问题了。林子鑫的目的太过**,薛月韵已经无法容忍了。
三姐的下落,全薛月邪宫,仅有姜梅儿一人知道,她们都是单线联络的,仇霏摇了摇头,不知道三姐会做出什么决定。
“把她宣回来。我有事和她处理。”冷凝的语气让姜梅儿感到陌生。
“宫主,属下认为,这件事,忧儿不知道为好,这种选择,太难了。”姜梅儿有生以来第一次反驳道。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多话了?”薛月韵没有抬头,但是可以听出来她生气了。
“宫主,恕属下多嘴,属下还是认为,此事须斟酌。”姜梅儿是不想看到她们两个撕破脸,那么对谁都不好。
“不须你多言。”薛月韵瞪了她一眼,看着这次注定是不能去北辰国了,林子鑫的问题,越早解决越好。
薛月韵步履轻盈的离开了中宫,留下一脸迷茫的姜梅儿,她内力恢复了?可是她都没有说,难道这次是连自己都摒弃在外了吗?
她变了,变了好久,只是自己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罢了,希望他不会失手,更不会像自己一样沉沦进来。
姜梅儿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明明只是为了报仇,却是真的舍不得下手,真的想好好保护住她。
姜梅儿拗不过薛月韵,只好用密函给莫忧发了“尽快回来”四个字。
薛月韵快步走向阚泽殿,不能随他去北辰国的话,必须得自己和他说,自己才会觉得踏实。也许会得到一丝谅解。
“怎么这个时候才来?”云梓寒仍旧是那么的温柔,让薛月韵不忍心开口,但是如若不告诉他,才是最大的残忍吧。
“寒,我有个不大好的消息要告诉你。”薛月韵觉得直接说是不是有些过于直白了。
“恩?什么消息?”尽管很不想听,尽管猜到了些,尽管可能和他去北辰国的事情有关,但还会死想听她自己亲口说出来。
“我可能不能随你去北辰国了。”薛月韵的声音越来越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为什么?”云梓寒真的不甘心,他以为他成功了的,为什么最关键的时刻她又不能随自己走了。
“对不起,寒,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的,可是我现在真的不可以,宫里的事情太多了,你先在北辰国等我,我解决完这些事情,一定随你去。”薛月韵努力的解释着,可是云梓寒却再也没有了那一丝温柔。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轻易的就反悔了,这就是一个宫主该有的风格,不是吗?好了,我知道了。”云梓寒不想回头看她,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会强行的带她离开。
“不是的,寒,不是的,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有难言之隐,信我一次,好吗?这里有一封给北辰国二皇子北辰澈的信,你交与他,他就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事宜。”薛月韵很焦急的说着,一个高傲的女王,虽然是低三下气的话,但是却仍有一种别样的风格。
“我知道了。”云梓寒忍住了所有的不满,就算在不满又能怎样,强行带她走,那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云梓寒从薛月韵手中抽走那封信。
“寒,不要生气了,好吗?我一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去北辰国找你。”薛月韵扬起笑脸,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没生气,一路上,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云梓寒又恢复了温柔的面庞。“我还想再看看你。”薛月韵知道一直虽然嘴上说不介意,可是心里多多少少的都有些芥蒂的。
“怎么?在竹屋的时候没看够吗?”云梓寒颇有邪气的说道。
“没看够。就算一辈子都不够。”薛月韵难得多说几句话,难得如此的有生气。
“那我不就亏了,而且还亏大了。”云梓寒假装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亏什么了?你说,我哪点亏待你了?”薛月韵怒瞪了云梓寒一眼,真是个没良心的人。
“没良心的丫头,是谁每天给你做饭的?”薛月韵不再回答了,那几天的时光太过于美好,让她不忍心再去想起。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不语,呆呆对望的状态。
☆、005 出尔反尔
很晚了,薛月韵才从阚泽殿走出来。
可是薛月韵从阚泽殿出来的时候,那种心情,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颓然无力。想要尽力摆脱阴影,却只是拜拜的浪费精力。
秋风飒寒,薛月韵抱紧了双肩,四周的树木早已落了叶,叶落殇秋似乎在提醒着薛月韵青春不会总在,爱人不会长留。
踩着树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知不觉竟走到一个她现在最不想进的地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不是不想进,只是怕触景伤情,扪心自问,这里,自己有多久没来过了?又是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
这是爹爹生前所居住的地方,摆设仍旧没有变动,这是她吩咐下去的,尽管没有变动,但屋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满布。
一张简单的檀木桌子,梨花木的八仙桌,紫檀木的床和椅子,紫砂制的茶具,一副亲自白描的宫内山水画挂于墙上。
看着这些简陋而又熟悉的东西,薛月韵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伸手去触碰墙壁上悬挂的画。
却意外的感受到画后面的墙壁是中空的,薛月韵略微吃惊,不敢随意摆动,可是却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如若薛月韵当年知道翻开之后会有如此的结果,怕是死都不会去看的吧,可一切尽在冥冥中被安排了。
薛月韵像木偶一般掀开画幕,一封信和一支玉钗静谧的躺在那里,直勾勾的在吸引着薛月韵。
女儿亲谏四个字便足矣明了,这封信是给自己的,确认了笔迹确是爹爹的无误之后,薛月韵拆开了信封。
只是这一个举动,就足矣让她悔恨终生的了。
“屠尽云氏一族。”仅仅六个字,就把薛月韵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云氏,还有那个云氏,普天之下,除了钟离国的皇室姓云,还有哪个姓呢?
薛月韵的心顿时冰冷,多么可笑,多么可笑,薛月韵在心里自嘲,爹爹居然让自己去杀尽她心爱之人的全家,哈哈哈,爹爹,你到底是冷血动物,可惜我学不来。
目光冰冷的看着那封信,然后焚毁了,走出房间的时候,叶紫芫突然的冲了出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她只是离开她身边一会儿,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作为一个影子,她的确不称职,三天两头玩消失,还动不动就耍性子,可是她都忍着她。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冰冷的双手,可叶紫芫不知道的是,薛月韵的心比手更加冰冷,甚至比蛇都要冰冷许多。
“回房歇着吧,宫主。”叶紫芫淡淡的开口。
她只是个影子,只是个护法,她应该没有任何感情的,更不会着手参与宫主的任何私事,所以叶紫芫控制住了自己。
薛月韵没有回答,只是径直摆脱了叶紫芫那双温暖的手,独自回了房间。
呆呆的在温泉池内待了两个多小时,可是仍然感觉不到温暖,于是把头沉了下去,被温泉水呛得要死,可是薛月韵始终都不肯认输,直到身体有了些温度,薛月韵才擦干了身体,穿好了衣服。
就算身子温暖又怎样,心依然是冰冷的,还是会感到折磨,爹爹真的是她的好爹爹,刚刚找到称心的如意郎君,就给自己来了当头一棒,如若不是亲自埋葬的爹爹,她都怀疑那个老狐狸是不是根本就没死,就等着自己这一步呢。
那个老狐狸,你永远不知道他这一秒和下一秒在想什么,薛月韵轻呵出声。
薛月韵想用手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却发现手冰冷的可怕。不止是受的冰冷,也不止是身体的冰冷,还有心,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薛月韵整理好情绪,朱唇轻启:“晴。”
“宫主。”末夕晴一脸冷漠的站在薛月韵面前,任何时候果断、冷静,这不仅是作为薛月邪宫的右护法该有的,更是作为薛月韵的影子该有的素质。
“去调查云梓寒的资料。”薛月韵宛如修罗的声音好似能把人堕入地狱。
“宫主想什么时候要?”末夕晴搞不懂薛月韵再想什么?明明是大摇大摆的带进宫里来的,现在又要偷偷查明人家的身份,是不信任还是另有原因?
“越快越好。”薛月韵已经开始不太淡定了。
“谨遵。”音落之时,末夕晴就已消失在了薛月韵的视野里。
薛月韵颓然的靠在床边,脑海里一直充斥着那封信的存在,手中的玉钗更是冰冷,还微微的泛着血光,薛月韵识得那玉是血玉。
看来这只钗是用血玉制成的,可看来又不是爹爹所用之物,那个女人更是不用这些首饰,那这是哪里来的呢?爹爹又在暗示自己什么呢?
血玉是并不多产的玉,更是很少有人有,要是再打磨成钗子,就是更少了。爹爹本来也是有一块血玉的,可是爹爹说血玉不吉利,便转送他人了。
那么爹爹留下一封信,又留下一支血玉钗是什么意思呢?薛月韵有几分迷惑。
走到砚台旁边,磨了墨,提笔写下:“江湖道之不思,故往记多少?斯楼隔夜风,陈国不念美姬脑海中。 银篦击之不碎,哪叹何时哀?欢笑附强颜,美姬珍泪脸颊边。”
这是薛月韵现在心里最纠结的想法,最近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了,看来有时间需要去一次藏书阁看看,那曼陀罗到底要怎么方才能长寿了。
又重新走回床边,躺倒了床上,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开始头疼,想着想着,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阚泽殿的云梓寒却彻夜未眠,静静的躺在床上,寒,我不能随你去北辰国了,类似的话语缠绕在云梓寒的耳边,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折磨。
薛月韵,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我如此神魂颠倒,不顾一切,不顾世俗,只为了能够与你长相厮守,而你却如此不屑一顾,出尔反尔,明明答应好了的,却又临时反悔。
薛月韵,你就如此待我吗?
☆、006 这是宫变
薛月韵一晚上睡的十分沉稳,倒是云梓寒内心里充满了心事,他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就掳了她走。可是他知道,她绝对不会和自己离开的。
薛月韵早上早早的起来了,可是却意外的发现今天的薛月邪宫格外的安静,有种地狱的妖孽之气,可是薛月韵并没有理会,因为她一直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云梓寒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了地牢里,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
“把解药给我。”云梓寒听到有人说话。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天袭击她的人。“我没有解药。”云梓寒连看都没看林子鑫一眼,只是漠然的说道。
“不愧是相好的,嘴和薛月韵一样的硬,可是你要知道,这薛月邪宫已经不在薛月韵的掌控之中了。”林子鑫十分气愤,虽然现在能走能吃能活,但是却像废人一个,完全功力尽失。“哦。”云梓寒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下去。
“你确定薛月邪宫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薛月韵饶有兴致的踏入了地牢,醒来的到时候就发现气势不对,于是佯装重新睡下。果然不出她所料,林子鑫昨晚夜袭了,呵,只是来这种别人玩过的鬼把戏,有什么意思?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林子鑫想看到鬼了一般。
“当然是走进来的了,难不成是爬进来的?”薛月韵不屑的看着林子鑫。就门口那几个废物还想拦得住自己?有没有点太夸张了些。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林子鑫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他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薛月韵的内力恢复了,而且比起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觉得哪里不可能?”薛月韵好笑的看着林子鑫,笑话,这薛月邪宫是她薛月韵的,什么会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来人,把他给我押走。”
林子鑫被五花大绑的押走了,薛月韵并没有走过去,把云梓寒从地牢里带出来,她现在心里很乱,她不想最后被人误解。
云梓寒失望的看着离去的薛月韵,呵,好,真好,薛月韵,你好样的。云梓寒自己挣脱了绳子。
往往两个相爱的人就是在互相误解中,矛盾横生,冲突不断,然后分开了。
云梓寒失落的回到阚泽殿,看到书桌上有一封信。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终要厮守,天若不允,必有一死。”
很短的二十个字,却字字刻在了云梓寒的心头。
这是在提醒自己什么?早日离开吗?呵呵,必有一死,如果有一死,也该是你薛月韵,云梓寒本想在信下面再写些什么的,可是却没有勇气动笔了。
用砚台把信压好,云梓寒就离开了薛月邪宫,不告而别,薛月韵,如果此生还能再见,希望你会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让我信服,一个合理的解释。
“梅儿,莫忧呢?你拿我的话当什么了?”薛月韵勃然大怒。
“宫主,对不起,我才收到密函。”莫忧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薛月韵的面前。
“如若再有下次,你就可以自己惩罚自己了。”薛月韵闭上了眼睛,昨晚她梦到云梓寒手中执剑,刺向自己的胸口,那种做了噩梦的感觉,是那么的可怕。
“是。”莫忧回答干脆,不带任何拖沓。
“你们下去吧,明天再解决吧,本宫累了。”薛月韵将二人赶了出去。
“谨遵。”莫忧和姜梅儿黯然离去。
薛月韵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刚刚并不是不想带他离开,可是却没了勇气。
她怕,她好怕梦里的事情变成了现实,那对她而言太过残忍,那种梦中的血腥的味道还充溢在自己的身边,那种冰冷,那样冷漠。
第一次,她没有了主意,爹爹,你说决定了的,就不要轻易的去改变,可是我爱他,你却又让我杀尽他全家,爹爹,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你们对我失望?
薛月韵从怀里摸出血玉钗,那种清透无暇的感觉,让薛月韵倍感熟悉,可是在哪里见过,又是无从想起,想要把血玉钗摔毁,可是却又舍不得。
“宫主。”叶紫芫的声音显然吓了薛月韵一跳。
“不是说了谁都不许打扰我的吗?你来干嘛?”显然语气并不是很好。
“很抱歉,宫主,但是属下有要事禀奏。”叶紫芫说的话看似很诚恳,但却没有一丝歉意。
“说。”薛月韵已经没了耐心,最近压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了,她想休息都觉得困难至极,尤其是还要有一件大事业要去做,更是觉得伤神。
“云梓寒公子离开了,留下了一封信。”叶紫芫拿出那封被云梓寒压在砚台下的纸。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终要厮守,天若不允,必有一死。”很短的二十个字,却字字诛心。
薛月韵很想哭,可是却没有眼泪,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放弃了吗?云梓寒,你就是这样的人吗?还是说我根本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你?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可笑,云梓寒以为信是薛月韵留给自己的,薛月韵认为信是云梓寒留给自己的。
所以他们之间的结局是注定会错过的,就是因为彼此之间的不信任,所以造成了种种的局面。
“下去吧,我想好好的静一静,谁都不许打扰我。”薛月韵声音哑的十分难听,但这算是好的了,薛月韵本以为是说不出话来的。
“谨遵。”叶紫芫退了下去,一抹神伤的看着薛月韵,小小年纪却要承受这些,怕要是自己,早就倒下了吧。
薛月家族的人都坚毅,这也是几千年来,薛月家族仍然屹立不倒的原因吧,还能左右任何一个国家的生死,这样大的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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