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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贤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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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已经五十九岁了,他毕生的追求和抱负都在北伐这一战中得到认可,哪怕多年的蹉跎和磨砺,早让他心境稳若磐石,面对这样的荣耀,亦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澎湃难言的激动。
不过他究竟不是那种被荣誉一冲就昏头的人,最初的激动过去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隐忧,自古以来,武将权势太盛,风芒太过,都非美事。。。。。。
不说李靖的心事,但说他的妻子张氏此刻仍未入睡,她手里握着一本书,歪在塌上慢慢的看着,隔壁间的小炉上早已熬好了醒酒汤,显然是在等丈夫归来。
张氏并非并门名门之女,她江湖出身,比李靖小三岁,两人相识于少年。
以他们俩的出身,本不该有什么交集,更别提结为夫妇。可感情的事有时候说不清楚,他们俩一见倾心,最后更是冲破重重阻扰,结成夫妻。
他们的感情经历堪用传奇来形容,婚姻同样如此。
因为他们的结合属门不当、户不对,成亲之初,根本不被人看好,可他们成亲之后,却偏偏将日子过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样子。
夫妇俩携手走过了近四十年的岁月,从未拌过一句嘴,家中小妾通房一概皆无。
夫妇膝下共有两子一女,皆为嫡出,曾经那些准备看他们笑话的人最后都闭紧了嘴巴。
亥时中左右,正在看书的张氏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放下手中的书迎了出去。
走到外面一看,果然是丈夫回来了,两名侍卫大概是怕他喝多了,紧跟在他左右。
“娘子还没休息呢。”李靖虽然喝了不少酒,不过他的酒量着实不凡,在席上表现出了几分醒意,回到家里后,酒意散了不少,人还很清醒。
“知道你今夜会喝不少酒,给你备了些醒酒汤,一把年纪了,不好好照顾身体可不行。”张氏横了丈夫一眼,从侍卫手中将他接了过来,扶着他进了屋。
进屋后张氏也没有招呼丫鬟,亲自去隔间将醒酒汤端了出来,闻着丈夫嘴里不断喷出来的酒气,张氏有些无奈的将手中的醒酒汤递了过去:“还是温的,快喝吧。”
“多谢娘子,有娘子在,我李靖定然能长命百岁。”李靖接过来,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喝完醒酒汤,又打了个嗝,吐出几口酒气,才笑着对张氏道了一句。
许是多喝了点酒的原故,就着灯光,看着妻子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他心里莫明生出了些许冲动,手情不自禁的朝着妻子脸上抚了过去。
“一把年纪了,别闹,宴席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不妥?”张氏没好气拍下丈夫作怪的手,复见他脸上虽挂着笑意,眉心却纠着,又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张氏十八岁嫁给李靖,至今已经三十八年,这些年的朝夕相处,早让她对丈夫的每个动作表情都了然于心,外人许看不出李靖的心事,她却一眼就看出他心有隐忧。
“陛下封了我为卫国公。”李靖沉默了一会,才接口道。
“北道大捷,你立下如此功劳,被封为国公乃理所应当之事,这有何可忧虑?”张氏奇道。
“除了封我为国公之外,陛下今夜在夜宴上还不断的称扬赞美我,将我与卫霍相提,更将我喻为大唐军神,这样的美喻,让我一时间都有些飘飘然。”
“可我必竟不是那等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最初的激动过去之后,心里更多就只剩不安了。”
“要知木秀如林,风必摧之,北伐一战,我的功军已经足够大了,陛下再这么一夸奖,必然会惹来许多文臣的不喜和忌惮。”
“自古以来武将锋芒太盛,都是大忌,既便为君者胸怀宽广,不猜忌,其它的臣子们也会找麻烦。”李靖在妻子面前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他握着妻子的手,在矮椅上坐了下来,苦着脸开口道。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若有人参你,你就辞了封赏和军权,放手做个富贵闲人算了。”张氏听完,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你,若我真成了无官无职的普通闲人,你,不生气?”李靖听得一怔,看着妻子问了一句。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军神李靖的日常(下)
“生什么气?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也就近些年才有诰命在身,之前你一直都是末流小吏,还有几次身陷囫囵,我可曾嫌弃过你?”
“以前你满腹才华,满腔抱负,却得不到施展的舞台,心里郁郁不得志,我能理解,也支持你出去拼博。”
“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你,即便以后什么都不干了,整个大唐也无人再能否定你的才华和本事。”
“明年你就六十了,一把年纪的人,不好好在家休养,还要那么重的功名心干什么。”张氏听得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丈夫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没好气的接口道。
她是江湖人出身,性情与那些深闺中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全然不同,她性情豪爽大气,犹如那翱翔天际的闲云野鹤一般,向往无拘无束的自由。
旁人眼中的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在她眼中不值一提,在她看来,只要衣食无忧,一家人过得悠然自在,无拘无束,比什么都强。
而李家近代除了他之外,虽无特别显贵之人,却也是世族,她是江湖人,嫁给李靖之前,就积累了无数钱财,即便李靖不做官,他们也不会缺衣少食,实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张氏以前鼎力支持丈夫在官场上发展,还与丈夫一起上过战场,打过不少仗,是因为她了解丈夫的抱负和才华,不忍看着他的满腹才华就这么被埋没。
而今,丈夫已算是功成名就,彻底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能耐,此时急流勇退,只会于朝野间留下无数佳话,而不会有什么遗憾。
“初尘,得妻如你,真乃夫复何求,我李靖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娶了你为妻。”李靖听完妻子的话,只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给更哽住了一般,情不自禁的伸手,一把将妻子揽进怀中。
妻子说得对,只要心中无欲,别人猜忌与否,又何必在意,念及此处,他眉宇间的郁结很快散得无影无踪。
解开了心结,又喝了不少酒,梳洗过后,没一会儿,李靖就沉沉进入了梦乡,张氏在黑夜中静静的看了会丈夫的睡颜,也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也跟着睡了过去。
庆宫宴过后没几日,李靖果然在朝堂上受到了御史大夫萧瑀的弹劾,萧瑀和前朝萧皇后是嫡亲姐弟,李靖大破阴山的时候,杀了颉利的可敦,也就是义成公主。
义成公主乃隋宗室之女,后被封为公主嫁给突厥的始毕可汗,义成公主虽远嫁草原,内心却一直对隋忠心耿耿。
当年隋炀帝被困雁门关,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给丈夫送假情报,才让隋炀帝得以脱险。
隋灭亡之后,萧皇后去了突厥,若非义成公主,也就是现任可汗颉利的可敦一力庇佑,她只怕难有善果。
可李靖在攻进突厥大本营的时候却将她给杀了,义成公主对大隋忠心不二,对李唐却没有任何好感,在她的观念中,李唐就是窃国的乱臣贼子。
她嫁给颉利之后,不只一次的怂恿他攻击大唐,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李靖自不可能让她活下来,可对萧瑀而言,却不是这么回事。
因义成公主对萧皇后不遗余力的庇佑,在萧瑀的眼里,义成公主就是他们萧家的大恩人,结果李靖打到突厥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杀了。
而李世民对他的这种暴行非但没有半分指责,还将他捧上了天,这让萧瑀极端的恼怒气愤,正好在这个时候,有人举报李靖,说他的部队在大破阴山之后,在突厥做下了许多恶行。
他麾下的将领纵容士兵抢掠,给大唐在草原的形像带去了极为不好的影响,庆宫宴后的第三日,萧瑀便上奏弹劾李靖治军无方。
他在奏折中写道:李靖大军在袭破颉利可汗牙帐时,公然纵兵抢劫,导致许多珍宝文物,都被兵士抢掠一空,同时胡乱抢掠别人。。。。。。”
“如今的大唐虽然北伐取得了胜利,可到处都是张着嘴等着吃饭的人,朝廷到处都需要钱,李靖身为北伐大帅,不知体恤朝庭难处,思报君安,反而纵兵抢掠,实乃大罪,要求李世民予以严惩。。。。。。”
自古以来,文人的笔杆子,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饶是李世民深信李靖的为人,看到这纸奏折,以及那一系列的证据,亦不由气得拍桌子。
他将李靖狠狠的斥责了一顿,将他骂得狗血淋头,若是没有与妻子交流之前,突然受此训斥,李靖心里多半会惶恐和不忿,如今却显得十分平静。
“是臣束下不严,导致麾下兵将肆意妄为,扰乱纲法,请陛下降罪。”李靖半句都没有辩解,直接向李世民叩首请罪。
李世民本来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他看见李靖这样干净利落的认罪,反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怔怔的看了他老半天,最后只能挥挥手让其退下。
“陛下,大军在战场上因为杀戮过盛,情绪会比较亢奋,行事有些偏颇,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大家拎着脑袋打了那么久的仗,从敌人手中拿些钱财,也无可厚非。。。。。。”散朝之后,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瞅了个空档,跑到李世民身边,有些不平的为李靖辩解了一句。
“辅机啊,朕何尝不知道这些,朕也是带兵的出身,可是这些文臣呐,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仗,根本不懂战场上的事情,只会一味的以书本上的道德来衡量将士们。。。。。。”
“尤其是这萧瑀,他站出来弹劾李靖,还不一定是因国法,多半是因为私怨,哼。”李世民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有些无奈有叹了一声,他也是带兵打仗的出身,又怎会不懂这些道理。
说到萧瑀的时候,李世民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这萧瑀平素向以君子自称,可一旦真正涉及私人感情的时候,同样是个挟私报复的小人。
“那陛下。。。。。。”长孙无忌有些不解的看着李世民。
“朕斥责李靖,一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功高者易骄,药师平日里的品行是没得说,可这次的功劳实在太大了,朕想知道他还有没有以前的那份沉稳和淡泊。”
“二么,多少满足一下这些文臣们的心里,他们啊,是看朕将一应武将都捧得这么高,心里不平衡罗。”李世民摇了摇头。
第二百六十七章 淑妃见母(上)
李靖的表现显然让李世民很高兴,也很放心,他对李靖放了心,却对萧瑀颇为不喜。
这萧瑀平日里还算识大体,可一旦触及他的亲人,立即变得不可理喻。
义成公主对大隋忠心耿耿不假,可她却视大唐为仇寇,突厥这些年来在大唐边境四处烧杀抢掠,没少这个女人在颉利耳畔吹枕头风。
你萧瑀身为大唐宰相,却一心向着这样的人,还为了她参李靖,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世民揣着这样的心事,参奏李靖之事的风波过去没两日,就找了个理由罢了萧瑀的相位,让他回家自省去了。
萧瑀的脾气虽然硬直了一点,却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皇帝为什么要罢他的相,皇帝一旨圣命他回家反省,他二话没说,简单收拾交接了一下,拍拍屁股就回家了。
他参李靖,一是确有私人原因在里面,二么,他是真的觉得领兵的主帅在外面这样纵容士兵抢掠不对,这等不节制的行为,很容易加剧矛盾的恶化。
他的姐姐,前朝萧皇后回到长安之后,李世民对其颇为礼遇,将其安置在兴道里,即长安朱雀门外的第一道坊,赐了一栋很气派的宅院给她居住。
因她是前朝皇后,李世民为保对她的尊重,并未再行封衔,见面的时候,则是以杨夫人相称,萧瑀被罢了相,回到家的第二天便去兴道里看姐姐。
“姐姐。”萧瑀进来的时候,萧皇后正在院中摆弄花草,她已年过六旬,体态容貌却都还保养得不错,看上去只有五旬左右的样子。
“来了,请说你又被罢了相?”萧皇后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一盆花枝剪完,才站起来和萧瑀打招呼,他们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感情十分深厚。
“嗯,”萧瑀点了点头。
“外面热,进来坐吧,冬竹,去泡点菊花花过来。”萧皇后看了弟弟一眼,抬呼他进屋坐,现已是四月中旬,天气好,太阳大,临近正午的时候,已有些炎热。
“是为了参李靖的事?”萧皇后在外面忙活了半天,感觉又累又渴,待冬竹泡好茶端出来,她连喝了几口,润了润喉之后,才接着开口道。
“嗯。”萧瑀再次点头。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的做事还是这么冲动?”萧皇后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她比萧瑀大八岁,现年六十有四,萧瑀也有五十六了。
“李靖纵兵抢掠本就有错,我参他也不全是为了私情,更何况,义成公主一个女人,没有了突厥在后面,她又干得了什么,陛下和李靖怎么就容不下她呢。”萧瑀有些不服气的辩驳了一句。
“你,你简直是个死脑筋,如意在宫里怎么样?”萧皇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又问。
“娘娘在宫里过得还不错,她行事很稳妥,把殿下也教养得很好,陛下挺器重他。”萧瑀答道。
“一别十三年,我这心里是真想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她一面。”萧皇后听得怔了片刻,半晌后口里才幽幽的道了一句。
“淑妃娘娘对姐姐也惦记得紧,想必很快会向陛下请示,过来看望姐姐的。”萧瑀想了想,答道。
以姐姐的身份,让她入宫去见杨淑妃显然不妥,她们母子想要见面,只能是杨淑妃出宫,来这里探望萧皇后。
“也不知陛下会不会允。”萧皇后语气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陛下应该会允,陛下是个特别爱惜羽毛的人,这一点仅需瞧他对姐姐你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在这件事上他不为难娘娘。”萧瑀接口道。
不说萧皇后的心事,但说兰秀宫的杨淑妃,自从母亲入京之后,她心里就日夜惦记着想过来见她一面,可这一段时日皇帝太忙,一直没有到她的兰秀宫来,她找不到机会。
萧瑀被摆相的第四日,李世民突然到了兰秀宫,杨淑妃这几日本就在为舅舅突然被罢相的事不安,现又见皇帝驾临,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出来迎驾:“妾身见过陛下、”
“起来吧,恪儿这几日可有入宫?”李世民摆了摆手,走了进去,并随口问了儿子一句。
“他这几日学堂里的功课比较多,来得少了些。”杨淑妃答道。
“嗯,国子监最近的功课是多了些,朕让他们加的,朕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你母亲到长安已有一段时日,你若想去见她的话,就去见见。”李世民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话头一转。
“真,真的?”杨淑妃听得一呆,这喜悦来得实在太大了些,又是如此的骤不及防,让近些年来,早已修炼得古井不波的她心脏不争气的怦怦狂跳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是真的,这事还用得着骗你?这是牌子,你随时可以去看她。”李世民瞧着她这两年已鲜少露情绪的俏脸上涌出的惊喜,心头既觉好笑又有些复杂难言。
“臣妾谢过陛下天恩。”杨淑妃压下心里的激动,接过李世民递过来的令牌,弯腰躬身府首,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礼。
次日,杨淑妃换了一身普通的常服,带着青岚和锦秀,出宫去了兴道里母亲的住宅。
萧皇后的宅子很好找,它是兴道里位置最好的一处住栋,很是醒目,一共四进,门扁上写着杨府两个大字。
杨淑妃来到这座宅子的门前,并未第一时间进去,她怔怔的看着门扁上杨府这两个字,忽然间泪如雨下。
“娘娘,要不要奴婢先进去通知里面的人一声?”一旁的锦秀见状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不用,在这里,不用事先去通报,在这里,我也不是什么娘娘,我,只是一个回家看望母亲的女儿。”杨淑妃止住眼泪,摇了摇头,随即亲手叩门。
“请问你们找谁?”刚叩了两声,院子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青褂的老人伸出头来。
“我找这家里的女主人,我是她的女儿。”杨淑妃笑着接口道。
“哎呦,小人不知娘娘驾到,请娘娘恕罪,娘娘里面请。”那门房一听,边忙过来行礼请罪。
他能被安排在里看房门,自然是知道萧皇后底细的人,也知道这里会以萧皇后女儿身份来找她的人,仅宫里的杨淑妃一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 淑妃见母(中)
杨淑妃走到萧皇后居住的院落时,萧皇后已得了下人的禀报,从屋内迎了出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身上并无华饰,容颜气度却沉静又不失雍容的美丽女子,眼眶突然就湿了。
未语泪先流,萧皇后本以为到了这把年纪,又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苦难之后,这世上已不会再有什么事让她动容流泪,毕竟这十几年来,该流的泪,她早就流光了。
可此时此刻,她看着昔日那个恣意张扬,明媚如阳光一般招展的女儿,变得这样的内敛和沉静,心里突然就钝钝的痛了起来。
她的一言一行已如被尺子量过那般的标准,即便是在她这个母亲的面前,也不曾有半分逾规,仿若这一切都已经印进了她的骨子里,成了她的本能。
这些年,她到底是用着怎样的心境,才将昔日的张扬和骄傲一点一滴的磨去,才成就了如今的的模样?萧皇后眼中的泪如滂沱的大雨,越流越多。
“母后。”哭的不只萧皇后,杨淑妃也在流泪,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便如缺堤的河流般,奔涌而出,怎么掩也也掩不住,她怔怔的看着头上已出现斑驳的华发,面颊上已染上细密皱纹的母亲,突然抬步朝她奔了过去。
现年已经六十六四的萧皇后看着只像五十来岁,她的样貌相对其它的同龄人来说已算很显年轻,可看在杨淑妃的眼里,母亲较当年起码老了二十岁。
当年她离开江都的时候,萧皇后虽已过近五旬,可她的头上尚看不见半根银发,面容亦白皙光洁如三十来如许的贵妇人。
蓝翊和锦秀在杨淑妃和萧皇后相望流泪的时候已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她们一个是打小就跟在杨淑妃身边的人,一个是杨淑妃入秦王府的时候,被拨到她身边的。
不管哪一个,都不是笨人,知道这个时候杨淑妃定有千言万语要和她母亲说,她们杵在身边,实不成体统。
萧皇后与女儿抱在一起,心情激荡之下,泪水愈发的汹涌,不过她到底是做了十几年的皇后,又经历过这么多变故的人,心态更稳得住一些。
哭了一会,待初见的激动过去之后,她便缓过神来,缓神之后她轻轻推开杨淑妃:“娘娘,民妇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皇后了,你不该如此称呼。”
“母后,在其它的地方,女儿可以忍,可以不让自己的一言一行出半点差错,可在这里,女儿不想再忍,女儿叫了你十八年的母后,这口一时是改不过来了。”
“虽说大隋早亡,可谁也不能否认,您曾是大隋的皇后,请母后莫要这般折煞女儿,”眼见萧皇后要朝自己行礼,杨淑妃的情绪彻底崩溃,她一把拉住萧皇后,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痴儿,刚看到你周身上下都挑不出一丝差错,母亲以为你真的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了,没想到,你骨子里的任性的痴还是没改过来。”萧皇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再执着于俗礼,牵着她的走进了屋子。
她们一进来,立即就有个四十来岁的嬷嬷端了水和面巾过来,让她们净脸。
见到了母亲,痛哭了这么一场,杨淑妃觉得自己的心情终于不再那么压抑,人逐渐缓了过来。
她洗完脸净了手之后,这才发现适才端水进来的人竟然是一直跟在母后身边贴身隐卫乔谨。
杨淑妃顿时惊喜的低叫起来:“乔姨,这些年你一直都陪在母后身边么?”
乔谨当年是萧皇后身边的暗卫之首,青岚就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杨淑妃当年离开江都的时候,她已经三十有五,至今十三年过去了,她已四十有八,看上去只像四十上下。
“嗯,奴婢这些年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乔谨答道。
“你们,我母后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杨淑妃听闻她这些年一直跟在母亲向后,心头稍为好受了些,微微沉默了一会,又问。
“如意,别再喊母后了,适才你一时情切,倒也罢了,我如今身份不比往日,你想在宫里过得好些,想我日子过得清净些,还是不要任性为好。”乔谨尚未来得及答话,萧皇后已先一步将话头接了过去。
“是,母亲,女儿谨遵母亲教诲,但您千万不要给女儿行礼,我今个儿来,是陛下允许的,出宫的腰牌也是他给的。”
“既然是陛下让女儿来这里见母亲,而不是让母亲去宫里见女儿,便可见陛下的心里,仍然是将母亲当成他的长辈,当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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