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贤后-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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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明鉴，儿媳正想说这事，怂恿永嘉的人出发点，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长孙皇后答道。

　　　　“既然你也这么想，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朕老了，也早不管事了，至于永嘉，她。。。。。。”李渊看了她一眼，道。

　　　　“儿媳明白，这事说起来受委屈的是永嘉，一会我便让长乐去给永嘉道歉。”不待李渊说完，长孙皇后便将话头接了过来。

　　　　“道歉就不用了，这事说起来本就是永嘉小题大作，朕会好好教育她，有个事，倒要麻烦你。”李渊摇了摇头。

　　　　永嘉年纪小，不懂事，看不清大势，他这把年纪自是不会和永嘉一样，说白了，自己老了，等他不在了，永嘉日子想过得好些，还得靠现在的皇后和皇帝。

　　　　“父皇严重了，您有事吩咐即可，只要在儿媳能力所及范畴之内的事，儿媳万不敢推迟。”长孙皇后吃了一惊，连忙开口道。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去处理现在这个问题吧，其它的事，改日让万太妃和你说。”李渊想托她帮着永嘉指门合适的亲事，复想这事自己一个做公公的不好不当着儿媳的面提此事，更别提还有长乐这小姑娘在，便及时打住了话头。

　　　　长孙怔了一怔，不过李渊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多问，和他们聊了几句闲话就告辞离开，从万太妃的安居殿出来，又带长乐去了永嘉的殿，让长安向她道了歉。

　　　　永嘉大概是被李渊教训了一顿，清醒了一些，没敢继续摆公主架子，面对长乐的道歉，还说了几句客套话。

　　　　长孙本想问她几句是出于什么心里，突然想到要去雅熙宫看梅花的，但她仔细打量了永嘉几眼，发现这话自己来问不合适，此事只怕还要交给万太妃来做。

　　　　哎，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年，看样子，宫里又要生波澜啊，从大安宫离开的时候，长孙皇后抬目打量了一眼四周巍峨的皇城，轻轻叹息了一声。

　第二百九十六章　再生暗涌

　　　　长孙皇后花了近半月的时间调查，结果除了查出几个宫女在永嘉面前说了几句郑婕妤长得好看的话之外，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这事乍一看，就是永嘉争强好胜，听说郑婕妤特别好看，心里不服，想去见她一面，顺便找点小茬，挫挫她的风头，并无任何阴谋推手。

　　　　但长孙皇后一路走到今日，经过了那么多的事，虽不喜争斗，政治觉悟和本能却从来不缺，她不相信永嘉一个公主，好端端的会想起去找一个新入宫的婕妤的茬。

　　　　永嘉争强好胜、不喜有人风头盖过她是不假，但若无人刻意在她的面前提郑婕妤的美貌，不断的渲染她在宫里的影响力，永嘉又怎会想到来与她一较长短？

　　　　只是在永嘉面前嚼舌根的几个宫女来历都很简单，她们都是贫苦人家的女儿，通过正常的渠道入的宫，经过培训被拨到永嘉身边，平常没有任何不妥痕迹，也不见与外界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往来。

　　　　她们聊起郑婕妤，看起来完全就是一种正常的后宫八卦行为，毕竟郑婕妤长得好看，是后宫众所皆知的事，私下里谈论她相貌的人不少，永嘉身边偶然有人谈谈也没什么奇怪。

　　　　一切看起来都合理合理，可越是如此，长孙皇后越是觉得不妥，无它，一切太顺理成章了。

　　　　这世上确有许多巧合之事，可巧合到如此不着痕迹，且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引起皇帝和太上皇正面冲突的事，想让人不多想都不行。

　　　　以永嘉的性子，以太上皇对永嘉的宠爱，当日若不是万太妃正好在场，真让太上皇不管不顾的去将皇帝召去，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还真不好定论。

　　　　“娘娘，这事要不要告诉陛下？我和阿丑分头查了许久，都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郑婕妤入宫一事，除了咱们立政殿，其它宫里都有人议论，就连韦贵妃的青萝宫和杨淑妃的兰秀宫都不例外。”

　　　　“为此，想要查是什么人怂恿宫人私下讨论郑婕妤容貌之事，根本无从下手。”时间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下旬，某日晌午，长孙皇后歇完午觉起来，青岚走了进来，低声开口道。

　　　　“不用了，陛下事务繁多，这些许小事就不要惊扰他了，查不出来这事就别查了，明个儿你陪我去一趟大安宫。”长孙皇后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才接话头。

　　　　“是，娘娘，那关于讨论郑婕妤的事，要不要下令禁止？”青岚点了点头，复又问了一句。

　　　　“禁，传令下去，以后宫人私下里不得随意谈论品评宫妃，违者重处。”长孙皇后道。

　　　　说完这句话，也没让青岚跟随，取了件保暖的披风披上，走出殿外，一直走到西边的那片梅林前才停住脚步，望着林中开得正艳的梅花，口中自言自语般低喃了一句：“孩子们都大了，纷争只怕又要开始了。”

　　　　“娘娘，您在说什么？”跟着她出来的新月和燕秋站在离她有三四步远的距离，只隐隐听得娘娘硕了说什么，却又没听清楚，以为有事吩咐她们，不由出言问了一句。

　　　　“没什么，看到梅花开得好，突生感慨罢了，燕秋啊，如果本宫记得不错，你是凉州威武郡人吧？”长孙皇后转过头来，视线落在燕秋身上，开口问了一句。

　　　　“回娘娘，是。”燕秋恭恭敬敬的答道。

　　　　她现年二十有二，是武德二年进宫的，至今已经十二个年头了，进宫那年，只有十岁，当时家里遭了大灾，活不下去，她被卖入牙行，一路碾转，最后才入了宫。

　　　　入宫之后，得了训导规矩的嬷嬷的眼，被精心教养了几年，又学着断文识字，一步步成为了有品阶的宫女。

　　　　她性情稳重，嘴巴又紧，李世民登基之后，被长孙看中，调到了身边，如今已是长孙皇后身边，除了青岚和阿丑之外，品阶最高的四大宫女之一。

　　　　“听说阴德妃和阴侍郎的祖籍也是凉州威武郡人，你可知道？”长孙皇后又问。

　　　　“回娘娘，燕秋以前不知，直到陛下登基，偶听宫里的人谈论，才知阴德妃和阴侍郎他们的居然和奴婢是同乡。”燕秋答道。

　　　　“这倒是，宫妃们的出身来历，若不是听人谈起，一般人确不可能知道，凉州是出人才的好地方啊。”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收回了视线。

　　　　她将目光转到面前的一株红梅上，扬起手，准备采摘，可纤指落到梅枝上的之后，却又顿住，最后只轻轻用指尖触了触花瓣，就将手收了回来。

　　　　“娘娘可是想摘梅？我来帮您。”新月见状连忙开口道。

　　　　“不了，这些梅花开得这样好，还是让它们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吧，采摘下来，用不了几天就谢了。”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可它们过了花期，在枝头一样会谢。”燕秋接口道。

　　　　“是啊，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该谢的时候，总是要谢的，不过，花在枝头上谢了，最终会落进泥泞里，它能灿放，靠的是树底下的沃土给予的养分。”

　　　　“灿放过之后，化为养分，回归它们脚下的土地，此乃反哺之道，总比我们采了回去，放在瓶子里，一点点的枯萎强。”长孙皇后摇头开口道。

　　　　燕秋和新月听得心头一紧，一时不敢再随便言语，却在这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母后。”随着这道声音，长乐公主的娇颜从梅林内的一条小径中冒了出来。

　　　　“长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长孙皇后看到女儿，目光顿时变得温柔如水，她一边朝女儿朝招，一手开口道。

　　　　“来了一会了，儿臣正准备采些花回去插上，不想就听到了母亲感慨，听完母亲的感慨，儿臣颇感汗颜，并决定以后都不随便采花了，想看的时候就出来看看。”

　　　　长乐公主砰砰跳跳的来到长孙皇后面前，仰着一张玉雪可爱的脸，朝她吐了吐舌头，娇笑着开口道。

　　　　“贫嘴丫头，这么大的人了，走路还连蹦带跳的，外面的人都说你懂事，真该让他们来瞧瞧你的真实嘴脸。”长孙皇后瞧着女儿搞怪的模样，忍不住伸的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第二百九十七章　青梅竹马

　　　　“母后，儿臣在外人面前，时刻要保持一个嫡公主的礼仪和风范，若在母后面前也要如此，儿臣得多累啊。”长乐朝母亲扮了个鬼脸，一脸义正言辞的接口道。

　　　　新月和燕秋都瞧得抿嘴轻笑了起来要，长孙皇后瞧得好气又好笑，正要教训她两句，忽见一个宫女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娘娘，长孙夫人带着小郎君和小娘子来宫里了。”那名宫女来到长孙皇后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开口道。

　　　　“哎呀，是长孙表哥和钰表姐过来了么，母后，咱们赶紧回去。”长乐公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口中的长孙表哥就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冲，长孙冲比长乐公主大五岁，相貌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长得十分俊秀，性情又温雅淳厚，长乐公主与他十分亲厚。

　　　　她口中的钰表姐是长孙无忌的嫡女，与长孙冲一母同胞，皆为岑氏所出，比她大两岁，现年已有十一，她是长乐的伴读，在宫里与几位公主一起读书。

　　　　长乐虽然很喜欢长孙冲这位表兄，但随着年岁渐长，男女有别，她不能如小时候一般，时刻拽着他玩，倒是与长孙钰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

　　　　长孙皇后瞧着女儿雀跃的模样，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女儿的兄弟姐妹不少，可她最喜欢的玩伴却是哥哥家的两个孩子。

　　　　听说嫂子带着侄儿侄女过来了，长孙皇后也很高兴，很快就和女儿一同回到了立政殿，岑氏已被人领到了殿内，正在喝茶。

　　　　岑氏和两个孩子一看到长孙皇后，立好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她面前行礼：“长孙府岑氏见过娘娘，娘娘圣安。”

　　　　“侄儿长孙冲，侄女长孙钰见过娘娘。”长孙冲和长孙钰分别开口道。

　　　　“嫂嫂无须多礼，冲儿，钰儿都起来。”长孙皇后伸手将嫂嫂扶了起来，又对侄儿侄女道了一句。

　　　　“见过公主殿下。”长孙冲和长孙钰起来之后，又朝跟在皇后身后进来的长乐行了一礼。

　　　　“免礼，免礼，表哥，表姐，舅母来找母后，想必是有事要谈，咱们别杵在这了，你们去我宫殿里玩吧。”长乐公主摆了摆手，开口道。

　　　　长孙冲和长孙钰都没有答话，下意识的抬目看了长孙皇后一眼，长孙皇后笑道：“去吧，长乐，好好招待你表兄和表姐。”

　　　　“姐姐，我，我也要去。”几个孩子正要转身离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大家抬目一望，却是午睡刚起来的雉奴走了进来。

　　　　已经两岁半的雉奴孩童路已经走得很稳，话也说得很清楚了，只是这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

　　　　他每天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会过来找母后，不想今个儿家里来了客人，他一来就听姐姐要招呼两个表哥表姐去玩，为此，想都没想，便脱口接了一句。

　　　　“这臭小子。”长孙皇后见状不由笑骂了一句。

　　　　“母后，雉奴也要和姐姐、表兄表姐他们一起玩儿。”雉奴小孩童见没人理会自己，不由迈开小短退，蹬蹬蹬的跑到母亲身边，伸手拽着她的裙襟开口道。

　　　　“这事母后做不了主，需要你姐姐和表兄表姐他们决定。”长孙皇后并没有立即应允儿子的请求，而是指着长乐、长孙冲和长孙钰开口道。

　　　　“姐姐，冲表哥，钰表姐。”雉奴小孩童顿时将脸转向长乐、长孙冲和长孙钰，拖长了声音，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开口道。

　　　　“好了，好了，小戏精，别演了，一起过去吧。”长乐被自家这个表情丰富的弟弟给逗乐了，她走到雉奴小孩童，伸手戳了戳他软萌可爱的脸蛋，一脸无奈的牵起他的手。

　　　　“长乐公主还真有做姐姐的风范呢。”看着几个孩子离去，岑氏不由笑着道了一句。

　　　　“这丫头，就会装模作样，私下里不知多皮，倒是冲儿和钰儿，几个月不见，都长高了不少。”长孙皇后笑道，长孙冲和长孙钰都是她嫡亲的侄儿侄女，她自是不介意孩子们和他们亲近。

　　　　“嗯，冲儿现年十四了，钰儿也有十一了，都是长个的年纪，变化比较快。”岑氏笑接着接口道。

　　　　“嫂嫂这时候来可是有什么事？”长孙皇后和她闲聊了两句，紧接着话锋一转。

　　　　“没什么事，就是母亲有些惦念娘娘、长乐公主还有晋王殿下和小公主，只是她年岁渐长，不便出门里，正好今个儿冲儿和钰儿都是休沐，便让臣妇带他们过来看看娘娘。”岑氏答道。

　　　　“是本宫不孝，本宫拘于身份，平日里也不便回家，改明儿我让太子带长乐和雉奴去府里看看母亲。”长孙皇后一听，目中顿时露出了伤感和歉然之色。

　　　　她的身份可谓是至尊至贵，亦因如此，她的许多行动都会受限制，像回娘家，这种对普通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对她而言，却是千难万难。

　　　　母亲想见她，就只能由她来宫里，到了宫里，一把年纪，见了她还要行礼。。。。。。

　　　　傍晚的时候，李世民来到了立政殿，长孙皇后对他的到了颇有些意外，张口道了一句：“陛下今个儿怎么过来了？”

　　　　自郑婕妤入宫之后，他这一段时间几乎都歇在雅熙宫，连立政殿都来得很少，其它嫔妃那里几乎没有涉足过，亦因如此，愈发的惹得宫里的一应妃嫔不满。

　　　　李世民闻声走到她旁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笑着打趣了一句：“皇后，你这话听着酸溜溜的，莫非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都老夫老妻了，郑婕妤是新人，陛下多陪陪她是应该的，不管陛下过来了也好，臣妾正好有件想和陛下说。”长孙皇后横了他一眼，接口道。

　　　　“什么事？”李世民一边拉着她往软榻上走，一边开口问。

　　　　“关于长乐和冲儿的事，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冲儿对长乐是百般照顾，长乐对他也很依恋。。。。。。”长孙皇后开口道。

　　　　“嗯，长孙冲确实不错，长得一表人才，又是辅机的嫡长子，就是性子太淡泊了些，这一点和辅机不太一样，小小年纪便沉浸于诗词书画，对其它的反而不太感兴趣。”李世民听后，略一沉吟，接口道。

　第二百九十八章　永嘉订亲（上）

　　　　“正是这种性子，才合适长乐，长乐的性子陛下也清楚，她性情淡泊，大概不喜欢那种权欲之心过盛的人。”长孙皇后拉口道。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权欲之心太重的人，后宅多半也不得安宁，她哥哥长孙无忌倒是上进，可是后院的人是真的不少。

　　　　至于她自己，她更多的是将贤妻和贤后当成了一种职业，凡事皆以职业操守为先，摒弃了自己的喜怒哀乐。

　　　　所以她能不争不妒，一视同仁的对待丈夫后院内所有的女人和孩子，也能在察觉到丈夫的心事之后，心平气和的为他纳聘美人。

　　　　但是她的女儿和她不一样，长乐是公主，是她和李世民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她不需要面对那么沉重谨慎的人生。

　　　　她只需找个心事简单、对她一心一意，家世人品都不错的丈夫就挺好，而长孙冲，不管是出身，还是长相人品都能达到这个要求，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知根知底，长孙皇后信得过。

　　　　“你喜欢就行，只不过长乐年纪还小，暂时也不便赐婚，这事等他们再大些再说。”李世民笑了一笑，大概是因爱屋及乌之故，他对长孙冲也甚是喜爱，自不会反对妻子的建议。

　　　　“长乐的事不急，我今个儿想和陛下说的也不是这件事，我想说的是永嘉的事，前些日子，我去给父皇请安的时候，他说起永嘉的亲事，希望我帮着撑撑眼，帮她选一门合适的亲事。”长孙皇后道。

　　　　“永嘉啊？嗯，她年纪确实不小了，翻过年就十三周岁，虚岁十四了，你像她这么大都嫁给朕了，确实到了该选亲事的年纪。”

　　　　“你先帮着看看，瞧瞧哪有合适的人，挑出来让她选选。”李世民对这个只比长乐大三岁的幼妹，印像不深，只隐约记得性情有些骄纵，但也很伶俐，很会讨父皇喜欢。

　　　　“嗯。”长孙点了点头。

　　　　当夜，李世民没有去雅熙宫，留在了皇后的立政殿，后宫那些自郑婕妤入宫之后、皇帝便夜夜留宿雅熙宫一事而暗中想看皇后笑话的人都气得变了脸。

　　　　对此，长孙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她从不干预皇帝去别人那里，但是皇帝留在她这里，她也不会推开，当然，众妃嫔们的想法，她也无暇顾及。

　　　　身为皇后，她只需尽好自己的职责，管保证后宫秩序安稳、让每个人都能各司其职、不偏离轨道便足矣。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长孙皇后便带着青岚和阿丑去了大安宫，到了大安宫，先去给太上皇李渊请了安，随后就去了万太妃的寝宫。

　　　　“见过太妃娘娘。”长孙皇后来到她这里，先朝她行了一礼。

　　　　“快起来，如今你已是皇后，按制无须向本宫行礼，以后就别讲究这些了，坐吧。”万太妃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她比太上皇小不了几岁，已是年近六旬的人了，精神气已比不得以前，不过整体还不错。

　　　　“娘娘是长辈，长孙向您行礼是应该的。”长孙皇后笑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皇后今日过来，可是为了永嘉的事？”万太妃着人上了茶点上来，边招呼长孙喝茶边开口道。

　　　　“嗯，前些日子父皇提了一句，儿媳便记在心里，却不知父皇心里是否已有什么人选？”长孙皇后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才接口道。

　　　　“有倒是有一个，陛下比较看好皇太后娘家的侄儿窦奉节，窦奉节较永嘉年长四岁，能文能武，他的父亲又是皇太后的堂弟，是曾受陛下亲封的陈国公，以他的出身，足以匹配永嘉。”万太妃道。

　　　　“既是看好，陛下大可直接赐婚，想必窦家舅母不会有意见？”长孙皇后一听，颇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

　　　　万太妃苦笑了一声，低头喝茶不语，长孙愣了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只怕真是窦奉节的母亲安国夫人不太乐意。

　　　　窦奉节的父亲，前陈国公窦抗已经过世，他由其母一手带大，而当年窦抗的死多少还和高祖有点关系，再加上安国夫人对永嘉性情比较了解，这才不太乐意这门婚事。

　　　　高祖对窦抗本就有些内疚，如今又看中了他儿子，在明知其母不太乐意的前提下不便直接赐婚，这才找了自己。

　　　　若真如此，这事却不太好办，陈国公随着丈夫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结果中途被人牵连，抑郁而终，皇家本就有些对不住他。

　　　　现在好不容易他的儿子有出息，高祖又看中了他，想拉过来做女婿，而永嘉，长孙在了解过之后，还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是个多么优秀的妻子人选。

　　　　尚公主对一般人来说，自然是求都求不来的美事，但对窦家人而言，显然不是如此，若安国夫人实在不愿儿子尚永嘉这位公主，她还能强迫他们不成？

　　　　“这样吧，待我改日先召窦夫人到宫里叙叙话，先探探她的口风再议如何？”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才斟酌着接口道。

　　　　“这样也好，左右永嘉年纪还小，不着急。”万太妃显然也了解这一点，笑着道了一句。

　　　　从大安宫离开的时候，长孙皇后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怪不得太上皇要让自己插手永嘉的亲事，实在是她这亲事不太好办呢。

　　　　“娘娘，您从万太妃那出来后，面色就不太好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回宫的路上，阿丑见长孙皇后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长孙皇后和万太妃叙话的时候，她们都避开了，并不知永嘉的事。

　　　　“没什么。”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回宫之后，她着人去了一趟御书房，让皇帝有空的时候来立政殿一趟。

　　　　当天傍晚，李世民忙完公事，就来到了立政殿，他一看到妻子，就出口打趣了一句：“怎么，皇后真吃醋了，准备以后每天都将朕留在你的立政殿？”

　　　　“陛下是愈来愈没个正形了，臣妾找陛下过来是有正事的。”长孙皇后横了丈夫一眼。

　　　　“哎，就知道你不会吃醋，朕本还想听你说一句小女儿的甜言蜜语哄哄朕的，看来是没指望了，说吧，什么事。”李世民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牵起她的手，一起坐到软榻上，开口问。

　　　　“昨个儿不是和陛下说了，关于给永嘉选亲的事么，父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长孙皇后默了一默地，才开口道。

　　　　“既然有了人选，直接指婚就是啊，找你干什么？”李世民奇道，没人规定太上皇不能指婚啊？

　　　　“主要是父皇看上的人家，心里对这门婚事不太乐意。”长孙答道。

　　　　“什么人家？”李世民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朝还有人瞧不上皇家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永嘉订亲（中）

　　　　李世民虽对永嘉不太熟悉，也没什么感情，但永嘉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