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庶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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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丹桂花糕里，可确实是被放了东西！连大夫都已经证实了你还在狡辩？”太太接着问道。

　　“这！女儿求爹爹、母亲惩罚！定是我那丫头紫雪自做主张，在送糕点之时放下那等害人的东西，以此来讨好女儿的！”二娘子一阵抽泣，便对着自己身后的门外一声尖叫：“紫雪！你个贱婢，是不是你在这背后做的这一切？”

　　第三十七章　撵出府去？

　　没想到，二娘子竟是会将责任推到她的贴身丫头紫雪的身上，尽管三娘子曾想过二娘子会想法子推脱，但着实没料到二娘子的弃子是紫雪这个丫头。

　　其实照她先前的估计，二娘子只会抵赖、跪求原谅，然后便是接受一些惩罚；她不应当在这件事上牺牲自己的贴身丫头才对！毕竟她只是放了些泻肚子的东西，虽然可恶，却可以归结为姐妹不合间的玩闹，照理爹爹也不会过重处罚她才对，但若是凶手变成紫雪，只怕是……

　　这一会，腹间的疼痛竟有消弱的迹象，三娘子知道自己那穴道已经慢慢的解开；她这才有力气听到自家二姐的这场表演，随着二娘子那一声尖叫，门外果然传来咚的一声膝着地的声音，紫雪低声抽泣起来。

　　自家爹爹此时也是大喝一声责问道：“紫雪，你家主子说的可是实情？是你在那两碟糕点中下了毒么？”

　　“老爷，张大夫说了，这碟点里只是有些让人腹痛腹泻的巴豆粉罢了！”太太着急的解释道，想来是江老爷说的下毒太过严重，放巴豆粉可以说是玩闹，下毒可就完全不同了，她便抢声解释道。

　　江老爷又岂能不知？只是三丫头那模样，又哪里像是吃了巴豆，明明异的统一了，都是惊喜的细细感受这股温暖；梁初初也终于知道了，在渴望温暖这一点上，她和江蕙雅是多么的相似。

　　父慈女孝，这一副天伦图却被二娘子瞧在了心里，心里的嫉妒早已涌了上来，可她却死死的将这些情绪按了回去，不敢显露；紫雪的命还没有保住，她现在不能耍性子！

　　“三妹妹，三妹妹，你相信二姐，二姐绝对没有害你的心思！紫雪丫头这次的确是做错了，要打要罚她的确该领，可是四十大板会要了她的命的！三妹妹你这么善良，是不会跟她计较今天的事，也不忍心紫雪就这样丧了命对不对？三妹妹你求求爹爹好吗？”二娘子突然朝着锦榻上的三娘子一把扑了过去，大声哀求起来。

　　三娘子瞬间黑了脸色，只为这二姐姐这句话，明明是求人，也是不肯放下身段来；这话里的意思是如果她忍心紫雪这样丧了命，就是不善良了吗？这绝对是一个坑啊！真不知道紫雪跟一个这样的主子是什么命格。

　　不过三娘子倒不想放过这个话头，正好接着说道：“爹爹，蕙雅希望爹爹不要处罚紫雪和二姐姐了好么？虽然二姐姐的确不应该这样对蕙雅，可是这件事蕙雅也有错！都怪蕙雅平时总与二姐姐拌嘴，惹姐姐不开心；紫雪也是护主心切罢了。”

　　江老爷疑惑的看了眼三娘子，似乎不能相信又有些恍然大悟；自从大伤一场后，三丫头的脾气大不同之前了，竟也长大了呢！不管她的求情是不是真心，能说出这句话来，便足以证明她已经成为了合格的江府小姐了。

　　二娘子不管怎么说都是三娘子的姐姐，现在已经认错了，三娘子能大方的原谅，这代表着一种气量！江老爷又看向二娘子和紫雪，心里略定；便道：“既然蕙雅你已经原谅她了，那爹爹便答应你，四十大板减成二十大板，不过既已动过歹心以下犯上，也不再适合留在府内，打完板子后撵出府去吧！”

　　“这……”撵出府似乎也是不小的惩罚吧？三娘子想要再求求情，却被爹爹的手拍了一下肩膀，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她便闭了嘴。

　　“爹爹！爹爹不要卖了紫雪，琪雅求爹爹了！”二娘子不甘心的哭道。

　　“莫要再多说了，这是为父的最低限度！”江老爷冷声道。

　　“谢老爷饶命之恩……”紫雪的声音冷淡里带着绝望。

　　第三十八章　夜半惊魂

　　夜已深沉，星子密布的夜空格外醉人，清凉的夜风如顽皮的小童在四处玩闹，不时拂过花丛树梢，掠过屋檐窗棱，带起阵阵沙沙声，和着风铃叮铛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隔外的灵动。

　　月下阁这几日十分忙乱，但三娘子却是难得的平静，自从那日腹痛过后，她便一直在自己院子里休养；初初那一两日，她可真是连起身都有些困难，足以想到这具小身板的脆弱；所以三娘子也决定，要适当延长自己的休养时间，逮着机会能做做锻炼，争取做个健康点的庶女才是紧要要求。

　　这几日，自家爹爹真的是关怀备至，虽然平日总往府外跑，却日日里都要在喝药的点上过来嘘寒问暖，亲自盯着她喝药，好像不盯着她就会倒掉似的！当然了，在见识过那些黑乎乎的汤药之后，她确实有无数次有想倒掉的冲动！虽然她也自认为自己能吃苦，但绝不是日日日里捧着药碗的这种苦！这可比让她上山下海要难受多了！

　　幸好爹爹知道她怕苦所以准备了一些蜜饯，不然她真喝不下去；只是这些苦汤汁还是有些作用的，如今她感觉自己接近大好了，甚至有种受补的感觉；不愧是爹爹说的加了人参的补药！

　　平时碧柳和红樱对她寸步不离，所以她举手抬足都是由两人安排得妥妥当当，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私人空间。还好在她如今伤好之后，应她的强烈要求后，两人值夜的地点从她的脚榻移到了外间的小榻上，所以如今的她在夜间倒是有五分自由。

　　之前躺下的时候，她曾无数次暗示自己不要睡得太熟，只是如今她也是娇生惯养的身子，所以要准备在夜半醒来，却还要费上不少精神；揉了揉眼睛，她总算从迷糊的睡梦中清醒过来，于是赶紧盘起腿开始了自己的功课。

　　三娘子做功课却是修的一部从前意外所得的《无忧心经》，这是一部注重养生的心法，普通人修之能强身健体，若她在体质好些后将前世的那些武功招式练起来，相信会得到很大的收获；前世得到它的时候自己已经十八岁了，骨骼筋络已然定型，所以之前不曾尝试学过；而如今她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自然方便来学习了。

　　盘坐了过了大概一两个时辰，三娘子便觉得腿部有了酸麻感，想来是身体有了些不舒服，于是她便松开腿来，人也摸索着下了床；这几日艰难的练习，她也感觉到了微微的成就感，至少第一天盘腿不到一个时辰便受不了，如今她却能坚持两个时辰了！

　　轻轻的移到桌子旁，她便坐了下来，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虽眼前还不能看见，却是止不住的自我兴奋起来；倒不是因为这晚上偷起的事情，更让她兴奋的事情是，关于她这双悲催的眼睛！

　　随着这些天无数碗汤汤药药的灌进嘴里，三娘子竟是发现，自己眼前竟不再是完全的黑暗了，在室外天气好的时候，眼前便有模糊的白色出现；若是她站在窗前凝望，眼前的白色则更加的明亮！

　　这说明什么，若是之前的三娘子可能还会不清楚，可是她是梁初初啊，多少二十多年的她岂能不知，这是眼睛好转的迹象！也正因为眼睛有好转的迹象，她才萌发了向上的心思，半夜来练这《无忧心经》；既然一切有了希望，那么她一点也不介意让自己更适应这生活。

　　之前大姨娘的丫头素银前来探望的时候，那不经意的话就已经让她有些注意了，从前她真以为自己生下来就是瞎子，却原来之前能见到朦胧的光！反而随着她不停的用药之后，眼睛一丝光亮都没有了，那这喝药的过程就不得不让她生疑了？

　　病只有越治越好的，爹爹也不可能给她请回庸医，怎么可能像她般越治越瞎？这内里的猫腻可实在是大大的有，这也是她心里发寒之一，原来自己这可怜的身世却有那暗处之人的推波助澜！如今她的眼睛复原已有起色，那么看在自己占了这个身体的份上，她也一定得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再落人算计才好。待她的眼睛悄悄大好之时，她倒要看看，到底那些所谓的亲人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嘴脸？

　　此时三娘子心里竟是开始计划起，自己悄悄复原后的一些事情了。拿着茶杯的手也忍不住放了下来，在她无声的笑容未落下之时，突然从窗边付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叮叮铛铛的不甚悦耳，然最喜风铃声的三娘子却是脸色猛的一变，手中那未放的茶杯嗖的一声朝着窗外激射而去。

　　没有回音，那茶杯仿佛凭空消息了一般，连之前叮铛作响的风铃也慢慢的沉寂下来，一切跟之前的寂静并无二样，三娘子的心里却已经是惊骇万分，犹疑不定了。

　　她的风铃挂在窗棱上，的确会随风而舞，但她月下阁临府中最西，窗口外更是一片花园，她此时也是在月下阁的一层而已，所以不是一股大风是绝吹不动那串风铃的。可是刚才风铃响的时候，她明明做在窗前的桌旁，却只感觉一股微风拂了过来。

　　除了窗前有人之外，她想不出有别的原因，再加上她天然的一种危机感，让她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茶杯掷了出去；不过她此时已经后悔了，之前掷杯子她只是惯性，可没有估计过如今自己的手劲和准头都与从前有了差别；一击不中不是凭白泄了自己的底牌么？若是遇上个传说的中采花贼，就算自己这身板可免那大灾，但也少不来惊吓一场！

　　都怪自己从前那火爆性格和盲目自信的脾气！可现在反省也来不及了，掷出的杯子没有传来声响，若是掉出去怎么也得咚一声，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呢？有人接住了那个杯子么？那个人是否还在她四周盯着她呢？

　　看不见的敌人总是最可怕的，谁叫她自己也看不见，心底的那股寒意唰的涌了上来，要不要出场示警成了她如今唯一思考的问题。

　　不能出声，绝对不能叫人！将将只是几秒钟，三娘子便已然想清楚，张开的嘴立马闭上了。

　　第三十九章　小蟊贼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此时的三娘子紧紧的抿着唇，整个人也绷在了一块，用耳朵开始细细的捕捉起周围那些声响来；虽然她看不见，但起码的常识她知道，一般遇到这种不速之客的时候，沉默会比大叫来得更安全。如果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说不定这不速这客恶从胆边生，反而害了自己！

　　平时三娘子不曾这样凝神过，如今这一动作，耳边果然传来各种细微的声音，连窗外的树叶沙响也显得那样巨大，她的头微转，终于在靠近屏风的方向察觉到有一个绵长的呼吸声！

　　屏风后头是外间，今晚是碧柳丫头睡在那外间！这个人站在那里是想做什么？不会对碧柳做什么吧？

　　三娘子正犹豫着要不要质问一声，不想却有一个男子嘶哑的声音传来：“只要你不叫，你的丫头就会没事！”

　　男子看着那昏暗的桌旁小小的女子一脸冰冷，隐隐有股怒气正在爆发，打心底里他便不想让她有什么误会；自己闯进来已经是无礼，不过是因为那一个杯子的飞出，所以想来见见是谁而已。

　　“你把我的丫头怎么了？”三娘子心里焦急万分，脸上却能勉强维持一副冷静的面容，这男子敢开口，自然是不担心有人会听到，应该是对碧柳做了什么手脚才对！

　　“刚才是你的甩出来的杯子吗？你学过武功？”男子避而不答，只问了这个他想知道的问题。

　　见男子不回答自己，三娘子有个抓狂，却不敢乱来；这人在无声无息中就制服了碧柳，若他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见，那她岂不是会更惨？

　　大概让他知道学过武功会有些忌惮吧？三娘子随即‘哼’的一声，冷声道：“你半夜闯我江府，欺我丫头，不知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难道你不知道我江府在城里的地位么？”说着，手已经从桌上摸到了另一个杯子。

　　男子眼光一闪，三娘子拿杯子的动作迟缓却不拖沓，似乎并不担心他会阻拦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太有自信？“你江府确实是大家族，外传江府里金砖铺地，明珠垂帘，遍地富贵；连那王宫贵人莫不对你江家另眼相看，我小小夜行人哪敢对你江府不敬。不过是想进来见识一下那泼天的富贵罢了！”

　　男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声线里透露着一股讥讽，仿佛对这江府带着万分的轻蔑；三娘子手一紧，一腔怒意也喷了出来：“哼，那你逛了一圈，可曾见到那所谓的金砖与明珠？不论我江府是不是有泼天的富贵，是不是有王宫贵人另眼相看，这些都是我们江家正大光明挣来的，可不像有些小蟊贼，只会整日里怨天尤人，大半夜在别人家里晃荡，就不怕遇上个胆小的吓死别人了么？”

　　三娘子言语犀利，脸色也是跟着变得带着冷笑，望向屏风处的眼光分外冷漠；男子一怔，禁不住对三娘子话里的意思有些哑然；自己话里有一丝对江府富贵的不屑，这姑娘话里却是用他不屑的富贵，将他此时的行为给贬到了脚下；照小姑娘的意思，她家的富贵是辛苦挣的，自己倒是走了轻巧路，成了梁上君子！

　　有意思！男子哂然一笑，望了望窗外，便道：“本来我是有些担心会吓到别人，不过见了你后，我倒觉得世人大概都是胆大的，我这时候来，倒还能给人当个消遣的乐子，也算不枉此行了！好了，江家小姐，我这小蟊贼得跑路了！不然被人发现，可不就害人害己了？”

　　三娘子听了男子说她胆大，也禁不住脸一红，还有是在夜晚，别人也看不清她这窘迫；又听说他要走，心里顿时一松，也顾不得别的，便道：“哼，但愿你以后做梁上君子上，莫要吓到了无辜的人！也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运气，能够毫发无伤的在这里吹牛！”

　　“说得倒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跟姑娘一样，这暗器也用得轻飘飘的！姑娘送我的茶杯我就暂且收下了，当是今日姑娘手下留情的一个念想，后会有期……”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轻，窗棱上那风铃倒是跟着响了起来，叮叮铛铛的好不热闹。

　　三娘子好一会才站了起来，确定那呼吸声已经不见了，才摸索着走到窗边；其实她什么也看不到，却忍不住的左右查探；窗外仍是寂静一片，压根没有异常。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那纺织娘的叫声。

　　那男子如此神秘，三娘子这才想起，自己根本都没想过要质问这人是谁，说来这江府只为见识一下这种话三娘子自然也不相信！不过听他说了几句话，三娘子能感觉出，这男子并不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反而更像是愤世嫉俗的小少年，大概属于那种初入江湖的菜鸟吧！不过这轻功还是很厉害的，至少算得上来无影去无踪了。

　　嘀咕了会，三娘子又摸索着到了屏风后头，虽然她觉得男子并不坏，但还是不太放心，她这一路行来声响不小，碧柳却没有醒来，不由她不担心。还好在她使劲摇了几下后，碧柳迷迷糊糊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呀！是红樱么？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跑过来……”

　　“碧柳，是我！”三娘子怦怦狂跳的心总算有些安定下来，只无奈说道。

　　碧柳一听是三娘子的声音，惊得从榻上滚了下来，她又急又慌的问道：“姑娘，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姑娘刚才唤过奴婢了？都怪奴婢睡得太死了，姑娘定是要喝水吧！”说着，羞愧的碧柳赶忙熟练的蜡烛点燃，又将三娘子扶回到了里间的拔步床上，这才快速的跑到桌边拿杯子，“咦，怎么少了一个杯子……？”迷糊的碧柳暗念一声，又急着倒了一杯水放到三娘子的手中，过后反而将杯子的事忘记了。

　　三娘子想了想，觉得之前是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又起波澜，反正现在碧柳没事，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三娘子不说话，碧柳心里有些慌，便道：“姑娘，不如奴婢还是到里间守夜吧！这样姑娘要喝水奴婢也好及时伺候！刚才还好姑娘没事，若是姑娘摔着了，明天太太可得扒了奴婢的皮才会解气！”

　　三娘子一笑，“好了碧柳，这白天晚上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哪会这么容易摔着？而且你放心，母亲哪会这么容易知道我有没有摔啊？”

　　“姑娘，你忘了明天要去太太那里么？到时候的家宴所有人都会来，要是让太太和老爷看到姑娘一丁点不好，奴婢们可得挨板子了！”想到紫雪丫头那二十大板，碧柳的脸色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三娘子恍然，倒忘了家宴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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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二姨娘势大

　　江家老爷算得上大轩朝商人中的翘楚，一年到头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回杭州城，平时总是在各地巡视；所以一旦江老爷从外地回来了，那江太太总是要举办一次隆重的家宴。

　　然这次江老爷是匆匆而归，回来后又总是往府外跑，所以这本应早就举行的家宴便拖了下来，直到这天终是被太太给敲定了下来；江府上下又是一番热闹。家宴是大事，到时除非是倒在床上起不来，不然所有人都必须到场，三娘子有眼疾得去，就是三姨娘只要勉强能起来，也是必须去露个面的！

　　这番忙碌并不逊于江老爷当天回来时的情景，先天晚上有些惊吓的三娘子难得想睡个懒觉，却还是被红樱和碧柳两人吵着爬了起来；她真心想骂人，家宴是指晚宴呀！为神马她得这么早就爬起来！

　　在大家殷切的期望下，这天的黄昏来得格外的慢，连带着三娘子的午休也睡得很不安心；天将将擦黑，便由着两个丫头扶着出了门。大概是出门得比较早，因此一路没有碰到什么人；倒是下了湖心桥时，红樱一旁低声提示三娘子，对面正是二姨娘带着二娘子和四娘子走了过来。

　　二姨娘笑吟吟的打着招呼：“三娘子，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呀？你看也不让人准备个辇，从月下阁走过来可不近呢！”说着，二姨娘已经近前来，主动的拉起三娘子的手，又是慈爱又是怜惜的拍了拍。

　　三娘子一怔，她还不曾与二姨娘这样‘亲密接触’过，这样的动作不都是关系较近的亲人之间才可能出现的么？不过随即她便放松下来，毕竟握手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十分离谱的事。

　　“多谢姨娘关心了，蕙雅只是随意想走一走而已；蕙雅平日里又无它事，可不像姨娘和二姐姐、四妹妹一样忙碌，怎么敢再说自己累呢！”那府里的竹辇倒是有，不过听红樱说，使唤人到月下阁来，可是次次要打赏的！虽然她还没到窘迫的地步，但她也曾经穷困过，哪里喜欢这样的散财方式？而且左右她无事，还不如自己走过来，就当是将那打赏的钱赚回来了……

　　“那倒是，我今天和妹妹可是练了好半天的字呢！明天还要学习女红，的确是特别忙！三妹妹，你是不知道，学这些东西可难了，特别是女红，可耗眼力劲了！”二娘子此时插进话来，带着十足的亲热，仿佛跟三娘子十分友好一般只是话里却找不出几分真诚出来。

　　“二姐，你这么说三姐可得伤心了，到时候爹爹和母亲见到了，你可得仔细着自己的皮了！”四娘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世家小姐微微的任性，根本不曾有那些谨慎小心的痕迹。

　　二娘子此时却是夸张的大呼一声，懊恼的回道：“我一下就把三妹眼睛不便的事情给忘了，三妹，你可千万别在意啊！二姐我真的不是有心的，若是爹爹和母亲知道了我说的话，指不定又得赏我二十大板了呢！”二娘子将这二十大板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怕三娘子没有注意似的。

　　三娘子眼都不眨，立马便接道：“二姐姐说笑了，爹爹和母亲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哪会随便就打人二十大板，除非二姐你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否则爹爹哪里舍得？就是姨娘也未必会舍得的，对吗？”

　　二姨娘的声音软软传来，带着一股子娇嗔道：“三娘子倒是个可心的人，姨娘我也是舍不得呢！二丫头和四丫头就是这样口无遮拦，三娘子可别跟她们计较！这晚宴上还有些细碎的安排我还得跟太太去商议一下，就先进去了，三娘子你慢慢来就是！”

　　二娘子似乎并没有斥责二个女儿的意思，三娘子当然不会傻到来提，点点头便让她们三母女先行；远远的，三母女便传来阵阵欢喜的笑闹声，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有趣的话题，二姨娘宠溺的语气也是清晰的传了过来。

　　三娘子禁不住疑惑的问道：“红樱，最近二姨娘跟正院走得很近么？”

　　红樱贴近了些，轻声道：“姑娘英明，二姨娘最近风头盛着呢！本来每次的接风宴，太太都是亲自接手查办的，可是这次太太却将所以事情都交给了二姨娘！我看如今丽容院的丫头们都是傲气得很，今天中午我去厨房领膳食的时候，还看到四姨娘的丫头听风被丽容院的紫月奚落，听风可是气得不行！”

　　“可不是么，听风姐姐一向是脾气烈的，可这次却是半句多的也不曾说过，只不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