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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庶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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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姨娘可不知道,或许是吧!”四姨娘拍拍五娘子的小脸,有些期艾的答道。
五娘子可不罢休,她又跑到太太身边,仰着脸问:“母亲,祖奶奶是不是快回来了?她会和我们一起出去玩么?”
祖奶奶?就是她的祖母吧!三娘子突然意识到,似乎自己又忘了一个重要人物;假如祖母回来了,凭她之前的了解,似乎祖母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看来她的日子又不怎么好过了!
太太的脸色也跟三娘子此时的心情一样,暗沉了一下;五娘子这童音一句,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端阳节的安排似乎不能忘了江家如今的老夫人;阖府出门似乎并不怎么合规矩,这视规矩为人生的老夫人,又会不会同意她刚才的这个计划?她猜只怕不能。
如果不能,那她刚才答应的话,要变成空话了?
太太朝四姨娘望过去,四姨娘那带笑的眸子直直的望了过来,并不闪躲的开心,深深的刺到了太太;原来这又是四姨娘的一步棋,当然这步棋又少不了二姨娘似真似假的前线安排!太太有些烦躁起来,明明觉得二姨娘和四姨娘似乎水火不相融,为何她们俩人总是能在不知不觉中,撒出那些带着毒刺的网,让自己一头钻进去呢?
这是在挑战她做主母的尊严!
第六十二章 决胜反击
大娘子脸色又难看起来,五娘子的话不仅提醒了三娘子和太太,也提醒了她;祖母的执拗是出了名的,记得从前母亲提出让她去书院念书的时候,祖母可是极力反对的!祖母的心里从来都是以前那些想法,闺中女子就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逛夜市这样的主意,她不用想都知道祖母不会同意。书
太太眼底的怒意更盛,不过她在内宅这么多年,又岂是这一件小事能难住的?因此只一会,她脸上便露出了一脸柔和的笑意,望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五娘子,心中顿时闪过一个主意。
太太那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五娘子的脸,笑道:“蔓雅,是不是很喜欢祖奶奶,很想祖奶奶快些回来呀!”
五娘子眨了眨眼,那双长睫如两把小扇子扑了扑,便听她道:“喜欢呀!蔓雅最喜欢祖奶奶了,好希望祖奶奶快些回来,蔓雅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祖奶奶了!”说着,小嘴嘟了起来,十分的可爱。
太太一听五娘子这奶声奶气的话,又看着四姨娘满意的神色,脸上也是堆了一脸的笑,道:“你祖奶奶也一向是喜欢我们小蔓雅的!四姨娘,蔓雅这孩子心性纯洁,你教得很好!”
“多谢太太赞赏了,妾身只是让蔓雅多学学太太您的一言一行,只求能学得太太的气度一二也就足矣了!”四娘子微微笑着,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有心了,这回老夫人就要回来了,倒是有个好消息;记得老夫人之前就十分满意五丫头,之前还有提议要带五丫头一起出门礼佛呢!这回老夫人回来了,为免敬怡居里太冷清了,不如将五丫头放到敬怡居内生活,也让老太爷和老夫人平时能热闹些,五丫头也算尽了孝心了!你觉得怎么样啊?”太太将五娘子的手握在掌中,慢慢的抚摸着,似乎格外贪恋这种滑嫩的感觉。
四姨娘脸色蓦然一变,眼睛里散出慌乱的情绪来,仿佛太太这句话生生将她的理智给攫了去;这种反应是太太最期待最欣赏的,而且她也不会去点破这种心情,反而是将眼神移开了,给时间让四姨娘来冷静。
好一会,才听得四姨娘的僵硬的回答,“太太真是太瞧得起五丫头了,别看她此时倒是安安静静极是讨喜的模样,平时却总静不下来的;老太爷平日里是爱清静的,只怕五丫头去了反而扰了老人家的安宁。”
五娘子此时也是飞快从太太手中抽回了手,跑回了四姨娘身边,站在她身后不肯再出来;四姨娘拉了几回,又大声道:“蔓雅,你这般不听话,又如何能到敬怡居去陪祖爷爷和祖奶奶?你若真去了,只怕反而要害两位老人家不可,这可是大大的坏心眼了。”
太太嘴角一勾,毫不担心,“四姨娘,小孩子家的都是这样爱闹脾气的,待五娘子却了敬怡居,呆上两日与老夫人和老太爷熟悉了,自然不会有这般拘谨的表现。再说别看老太爷平日里好静,其实也很喜欢热闹的,别说五娘子是他的亲孙女,就是个外人家的娃娃,老太爷也是极爱重。再说丫头身边不是还有婆子丫头么,如真伺候不好,通通换过一批就是,我江府的小姐可不能随便马虎对待。四姨娘你说是不是?”
婆子丫头哪能说换就换呢?太太这是打定主意让五娘子去敬怡居,四姨娘总是想着法子在推脱,这一幕是这样明显,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二娘子和四娘子此时可丝毫不敢多说话,大娘子深知太太是为了刚才的事对四姨娘发难,她是恨不得能上前帮腔两句,让这个破坏她出门大计的四姨娘尝尝苦头。
最无聊的要属三娘子了,她在府里不得老夫人欢喜是很明显的,所以她倒没有二娘子和四娘子的那般顾忌,反正太太不会考虑让她过去;不过对于太太的这招反击,倒是学有所悟;太太不愧为正室,不管这四姨娘和二姨娘如何算计,有一点却是改变不了,她有着得天独厚的身份优势。
就如她刚才被驳了面子,立马便能用一句话,逼得四姨娘煞白了脸色,就知道太太的算盘打得有多快了!不过这五妹去敬怡居的事,似乎也不怎么靠谱啊!
不过这一场正室与妾之间的口水仗,她却是没心思在听,总不过是太太往前逼,四姨娘想法子往回挪;她呆在这看也像是多余的一般,便想着法子准备离开了。
“也罢,这事还是等老夫人回来再说吧!到时候若是老夫人喜欢五丫头,愿意让五丫头到敬怡居的话,我看四姨娘你也就没有这么多担心了!”太太似乎也没了再说的想法,便如此说道。
四姨娘僵了僵,若是老夫人到时候真点了五丫头,她的确不敢再说什么了;太太这样说,到时候只怕也会跟着‘美言’几句,看来她得多注意了;想到这,四姨娘瞟了眼二姨娘,便道:“太太说的是,也是妾身太多虑了,如若老夫人和老太爷到时候不嫌蔓雅太吵,妾身当然愿意让蔓雅去敬怡院了!”
二姨娘此时也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四妹也别担心,一切不是都还早嘛!今日太太兴致这样高来游园,就不要再提这些事了,好好赏一赏这美景才是真的。琪雅,你带着雯雅去园里转一转,前头那有个小桃林,桃花正开得艳丽,你们去那转一转,也帮姨娘带枝桃花回来吧!”
二娘子点点头,“好啊!我最喜欢去桃花林玩了!大姐、四妹、五妹,一起去吧!”说着她已经是站起身来,满脸喜意的向四娘子和五娘子招手,不过她倒也看了看三娘子一眼,只是没有出声而已。
大娘子哼了一声,四娘子也是了然一笑,倒是五娘子噔噔的跑到三娘子面前,很是体贴的说道:“三姐姐,你坐在这里等一等好吗?我去摘些桃花来送给三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三娘子一愣,看着眼前这个玉雪可爱的五妹,脸上真诚无邪的表情,顿时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流动在心里;二姐和四妹之前那讽笑的表情她不是没有看到,本以为这些姐妹不会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五娘子这一句问话却是让她打破了心防,本打算借此机会回房的她,也决心留下来。
三娘子缓缓笑了笑,道:“好,五妹妹,你可一定要帮三姐带一枝最美的桃花过来,到时候我把桃花带回去放在屋里,还能让我房里香上好一阵子呢!”
“好,一言为定!”五娘子稚嫩的说着,便追着已然离开的大娘子一行人而去,三娘子看着四人开开心心的奔跑的脚步,闪过一阵羡慕;不过她也及时压下了这种情绪,心想只要再忍一忍,过些时日她便可以告诉大家她能看见的事情,到时候她也能又跑又跳了!
“对了太太,这样的好天气,花园离大姨娘和三妹的地方也近,不如让人通知他们一声,前来这里一聚不是乐事一桩么?”二姨娘见气氛一冷,倒又如此说道。
太太这回可不直接答应了,只问道:“四姨娘,你什么看法?”
“太太心善,总是踮念着姐妹们,让下人去说一声也是好的,不过大姨娘一向不爱出院门,三妹的身子又是个不顶事的,只怕这趟太太难免要失望了!”四姨娘琢磨着说道。
太太便道:“如此也是,便让人去送个信,来了便来了吧!”说着手一抬,身边的任妈妈便走了下去。
四姨娘估计的没错,大姨娘和三姨娘都不约而同的拒绝的去报信的人,大姨娘是称要抄经书,三姨娘则仍是身子不适不便前来。二姨娘见此倒也不生气,只对三娘子道:“三娘子,你姨娘的病最近怎的这样反复?可要多劝姨娘放开些心胸,多出来走走病才好得快,不然老夫人回来了,一见她这病中模样,又得不高兴了!”
“多谢二姨娘的关心,蕙雅会跟姨娘说的!”三娘子心里纳闷,原想着自己不得祖母欢喜也就罢了,没想连自己姨娘也因病受了忽视,这可实在是太太的不利。“不过姨娘平日里倒也常念叨,说是二姨娘一向是个爱热闹的,却总也不见二姨娘去婉瑶居,也好两人多聊一聊!”
“这,都怪我两个丫头顽皮,我可是没一刻清闲的,不过既然三妹这般说了,我一定抽时间去拜访就是了!”二姨娘尴尬的说道。
“那倒是,我看四妹和五妹年纪相差也不大,都是一般可爱呢!四姨娘你说是不是?”三娘子如此道。
四姨娘先是一愣,接着便是嘴角一弯,笑着接道:“三娘子说得不错,雯雅的确和蔓雅一般可爱!二姐啊,我看若是老夫人将来嫌弃五丫头太过吵闹,雯雅倒是个合适的人选!我也早听说,老夫人对雯雅也是极喜欢的,年前来信还曾专门过问雯雅的事情吧!”四姨娘眼一挑,直直的朝二姨娘望了过去。
“不错,四妹真是好想法;若是老夫人当真瞧得上雯雅,倒也是雯雅的福气了!我看还是到时候再说吧!”二姨娘脸上丝毫不露,不过眼里的笑终是减了些。
三娘子心里顿了顿,刚才五妹这样对自己,她总想要帮一帮她,便将四娘子也拉扯进来,不过也是想让四姨娘心里好过些;至于四娘子,只怕更不可能留在敬怡居了,老夫人不可能无故让已是八岁的四娘子再去敬怡居了。
几个心中各有所想,只有太太,头一次用慎重的眼光看向了三娘子。
第六十三章 五妹的亲近
三娘子无意要卷进这场嘴斗,但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抹感动,她又禁不住的开了口;这种情形,似是而非的提醒,让四姨娘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却也在太太面前曝露了自己的一些变化!所以当太太用十分疑惑的眼光注视她的时候,她终于惊醒过来,自己这次是太不小心了!
太太故意说这五娘子的事,不过是为了方才四姨娘下她面子而做的小小警告,成与不成其实都是半数,而且也是很久以后的事;况且四姨娘只是一时慌乱才没找到反击之点,涉及到儿女之事,四姨娘免不了走了神;可就凭着她进府之后能诞下五娘子和三弟的份上,自己也不该太过轻视她的能力。
也许过了今天,四姨娘转眼便能想出应对的法子,到时候老夫人回来,五娘子病一场或是闹一场,老夫人又哪里会真让这两母女分开?再者四姨娘的临湖居跟敬怡居是相邻而建,老夫人只要欢喜,四姨娘也巴不得五娘子天天上敬怡居陪着才对!所以一切太太不过是借个由头出气,并不是真的要五娘子去敬怡居!
可偏偏自己强出这一把头,让着急昏头的四姨娘借机都二姨娘和四娘子拉下了水,自己这小把戏她们肯定看得清楚,虽然事情的结果并无大碍,但总归二姨娘心里对自己会有些芥蒂,太太这把气也出得不那么顺了!
唉!三娘子心里一叹,不得不满心的沮丧起来,看来自己是太过激动自信了,竟然想以她这种初级宅斗智商跟这些成了精的女人相较,果然够白痴。太太的眼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盯着她,害她也不敢再悄悄去观察别人,她若再呆下去,只怕也会更不自在吧!
三娘子皱了皱眉头,正不知如何是好,隐隐却听到一阵脚步声朝凉亭过来,顿时心里有了计量。
不一会,几个少女嘻笑的声音从林中传了过来,二娘子那笑闹声尤其的响亮,“大姐,你带这花环好漂亮,呆会母亲肯定会喜欢的!大姐,你不生我们的气了吧!”
“哼哼,看在这花环的份上,就算了吧!不过出去玩的事,你们还是趁早死心吧!我可不会再提,不然祖母又得生气了!”大娘子压低了一下声音说着,又突然道:“若是让三妹去提出去玩的事,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三娘子眼角一跳,大娘子这话说得极轻,但偏偏遇上的是三娘子,所以还是叫她听了个明白;大娘子这话太明显了,让她心里顿时有点无语,为什么大姐总是想着要算计她呢?如果她真提出要出去玩的事,只怕祖母对她的印象又要坏上几份!
只一会几人便出了花园,姑娘手里都拿着几束开得艳丽的桃花,大娘子的头上更是带着一个编得极精致的花环;也是二娘子的手巧,这花环编得紧密有致,外头又如波浪型排着那由小及大的盛放桃花,衬着大娘子那张饱满红润的脸颊,果然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娘,你看我带这个花环怎么样?我又没带面水银镜子在身边,都不知道戴起来是不是真的好看!”大娘子嘟着小嘴,依偎在太太的身边,脸颊两侧出现了两团十分艳丽的红色。
太太终于将眼光移到了大娘子的身上,“好看,欣雅年轻,不戴什么都好看,何况这花环做得可是妙极,欣雅带着可真像是个可爱的花仙子呢!这定是你让你二妹帮你做的吧!”太太瞧了瞧花环,一言道破到。
大娘子嘴角弯着,很是努力的忍住不笑道:“是啊!谁叫她做的手艺好,每年都有新花样!而且她也给自己做了花环,也很不错的!”说着,她瞟向了跟着过来的二娘子和四娘子。
三娘子看过去,果然两姐妹头上各有一顶花环,不过细看下没有大娘子的精致用心,只是粗粗里做好,花朵也没有那一顶一样讲究,不过这花环中,也不知二娘子从哪找来些大小一致的树叶镶了进去,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太太点了点头,满意的道:“不错,二丫头和四丫头的花环也别有花样,当然欣雅你的也不差;二丫头的手还是这么巧,难怪做女红也是顶顶好的。欣雅,你可得多跟妹妹学着点!”
“母亲说笑了,琪雅的一点小玩艺可上不得台面,哪比得上大姐姐的琴艺年年在书院里得优等,连院长都称赞姐姐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呢!”二娘子露着一脸羡慕,望着太太真诚的说起来。
“这你可是抬举你大姐了,她呀!光会弹琴,别的可什么都不乐意学,我看她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太太一脸宠溺,话里虽有责怪之意,脸上却并没无异色。
“大姐!大姐姐?大姐姐你回答我一声!”三娘子却不想再听几人互相恭维下去,只是急声唤道。
太太有些讶异的看过来,三娘子脸上的忧色这样明显,她又瞪向了大娘子;大娘子一脸的羞涩还未退去本不想应声,却还是应道:“三妹,我在呢!怎么?三妹是有什么急事不成?”
“大姐姐,我好像没有听到五妹的声音!五妹不是跟你们一起去的吗?怎么……”三娘子有些忧虑的说道。刚才四姐妹加上几个婆子丫头过去,如今丫头婆子都回了,却独独五娘子不见踪影,她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蔓雅!蔓雅怎么没回来?……”四姨娘方才只顾着瞧几顶花环,三娘子这一番提起,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女儿没有跟着回来,于是人也跟着猛的站了起来,慌乱的四处查看起来。
太太皱了眉头一看,只道:“欣雅?为何不见你五妹?蔓雅不是跟着你们一起去那桃花林了么?你回来怎可不叫你五妹一起?”说着已经真的瞪向大娘子,眼里的责备清清楚楚。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明明有叫她,她也答应了来着!我哪知道她根本没过来?”大娘子有些不服气,仍是嘟嘟囔囔的回着,眼里终归有些担心起来。
“我看五娘子的那个丫头听婵也没回来,想来是跟着五娘子走在后头呢!四妹别担心,说不定等一会她就回来了!”二姨娘此时冷静的安慰道。
四姨娘一看,果然不见听婵,心里又放松了些,只是仍有些着急,不一会便有些不耐烦道:“我还是去找找她吧!说不定丫头还在那边贪玩!”说着人便往下走了去。
“四姨娘,等一下!”太太此时急忙出声阻止,又望着大娘子道:“欣雅,你现在马上带个丫头一起去桃林将你五妹找回来!快去!”太太的话里含着严厉,连面子上是一片难见的生气。
大娘子再不敢说什么,急忙便走出了亭子,带着一个丫头钻进了小林子里,太太这才对四姨娘道:“四姨娘,让欣雅去吧!她们脚程快些,也知道五丫头先前呆的方位。”
五姨娘闻言这才稍稍放松些,又坐下来有些焦虑的等待起来,三娘子见此,也是有些默默无言,满心只希望五妹不会出事才好。
正当凉亭里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闷的时候,突然一个的熟悉的身影从小树林里钻了出来;“母亲、姨娘!蔓雅回来了!大姐姐走得真快,蔓雅都差点没跟上来!”
只见一身粉蓝衣裙的五娘子,此时手里抓着几束开得极盛的桃枝,正小心翼翼的走回亭子来,也不等太太回答,便冲到了三娘子身边,十分兴奋的道:“三姐,你要的桃花我可给你带回来了,都是开得极好的几枝哦!”小手将树枝放到了三娘子平摊的手中,似乎在完成着什么任务一般。
“小五,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不和你大姐姐一块回来?”四姨娘忍不住冲到了五娘子身边,拉过五娘子便问起来,一张脸上混杂着焦急、惊喜、惶恐、责备等各种情绪,完全不是平常那副柔媚之色。
“姨娘?你怎么了?”五娘子小脸上的迷糊让人一看便清楚,“刚才啊大姐叫我的时候我正摘这枝最漂亮的桃花,就耽搁了一小会,下来的时候就不见大姐、二姐和四姐了!我又不大识路,所以在桃林里转了会才走出来!”
五娘子瞧了一眼二娘子和四娘子,看到她们头上的花环后,突然又笑着对三娘子道:“三姐,二姐和四姐的花环好漂亮哦!不如我也帮三姐做个花环好么?”
三娘子点了点头,被五娘子眼中的纯真打动了;这个妹妹为了给她摘这最美的桃枝被人撇了下来,如今过来又想着帮自己做个花环,实在是个很贴心的妹妹!
五娘子自顾自的做着花环,四姨娘也不多说什么,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只怔怔的瞧着五娘子的一举一动,似乎怎么也看不够;这一会大娘子也带着丫头回转了,后面还跟着五娘子的丫头听寒。
大娘子一眼看到五娘子站在三娘子旁边,脸色立马一变怨道:“我就知道五妹回来了!娘你还一定要我去找,刚刚我的裙子都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说着,指着自己的裙摆嘟起嘴来。
五娘子手顿了顿没说话,三娘子却发现她对着自己的脸皱了皱眉头,四姨娘有些尴尬的接道:“大娘子辛苦了!待回头四姨娘那有几匹上好的蜀锦,送来给大娘子裁几件衣服吧!”蜀锦难得,四姨娘却唯有用这蜀锦才能表一表谢意。
大娘子闻言果然面上百晓生 话,五娘子便高声说起来:“哎呀,做好了,做好了!”
竟是花环做好了!
第六十四章 邀请
五娘子举着手中的花环,满脸惊喜之意,咧嘴大笑间,两颗小虎牙从嘴唇边露出来,模样十分纯真可爱;三娘子再仔细的看了一眼五娘子手中的花环,不禁惊喜万分;只见这小小花环外,朵朵绽放的桃花紧密相连,每朵皆一般大小,组成了三道平行的花环;而这花环中的两道缝隙里,却巧的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这不及半掌宽的花环里,却硬是编出五道环来,五娘子的手看来也是巧得很。
“三姐姐,我帮你做了个花环,可漂亮了!我帮你戴上好么?”五娘子笑问道。
三娘子想了想,道:“五妹妹,不如你自己戴好么?三姐我反正看不到,不如戴到你头上更加好看!”
“三姐,你是怕我做的不好看么?可是这个还不错的,不信你问我姨娘!”五妹有些着急,返身便问道:“姨娘,你快告诉三姐,我做的花环好看么?”
四姨娘有些宠溺的道:“是,你做好看着呢!三娘子,你五妹做的这个,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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