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庶锦-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呀！”江老爷听着三郎没事，脸上也多了笑，又对四姨娘道：“既然三郎身子不便在外，你便带着三郎先回府吧！小五便留下来，我想她祖母或是三丫头会有人照顾她的。”

　　“是，妾身马上带三郎回府！”四姨娘抹了抹泪，勉强挤出笑来，便由身边的妈妈抱着三郎匆匆下了楼；三娘子看着她背影有些着急，其实她也想跟着回府呢！一来她是担心三郎的病情，二来这出来后跟她之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样，除了在大人们的视线稍微多走动几步，除了能多看到一些东西，留在这里还比不上她在自己院子里舒服！

　　可江老爷这时却对她道：“蕙雅，夏大夫一直关心你的眼疾，如今你眼睛要好了，过去让夏大夫好好看一看吧！”

　　大家的眼光都移了过来，盯得三娘子没办法，只得放弃了回府的想法；不过第一次跟陌生人离得这么近，她总有些不习惯；之前她也没注意，隔得近了才发现，夏大夫看起来还算是一个长相儒雅的大夫，而且在观察她眼睛的时候，的确是非常的用心观察；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也渐渐的让她放松了戒备。

　　看完了眼睛，夏大夫扯出大大的笑容来道：“真要恭喜江老爷，三小姐的眼睛确实大好了！这回夏某心里也放心多了！”他舒了口气，看向三娘子的目光里带着微微的兴奋。

　　那目光突然让三娘子感觉到一种怪异感！

　　第八十九章　晚宴

　　夏大夫的眼神，让三娘子有些忍不住悄悄的注意起这个人来；她又不是小孩子，本身对于一些奇怪的眼神也能很快注意到；而这个夏大夫的眼睛里，时不时有着莫名激动的情绪。若说夏大夫人好，对于自己病人的恢复十分在意，那也不至于有如此强烈的感情才对。

　　不过夏大夫除了那几眼露了些情绪外，之后便又变得平静了，让三娘子白白偷瞄了一场；少了四姨娘和三郎的大家，似乎已经将之前那些担忧的情绪给忘掉了，又变得热热闹闹起来。

　　三娘子也特意跑到爹爹身边问了一番，想知道之前爹爹和舅舅为什么去了那么久，爹爹却是含含糊糊的说，是跟舅舅有要事，但却不肯透露是什么要事；三娘子心里更加证实了事情不小才对，否则以爹爹的性子，不会丝毫不露。

　　为了不让爹爹为难，三娘子转而问起夏大夫的事，爹爹这才松了口气，道：“今年的龙舟赛规模不小，夏大夫是做为龙舟赛的义务大夫，随时准备为受伤或中暑的人诊治的；爹爹平时也没机会跟夏大夫碰面，所以刚才碰上了，便直接把夏大夫请过来了呢！

　　不过看来我也没白拉，不然三郎此时也要到处找大夫，这端阳节要找个出诊的大夫可不容易！”江老爷满是笑容的说道，自己今天这个突然之举竟然刚才帮到了家里，可不让他有些喜意。

　　三娘子点点头，爹爹说得不错，端阳节药铺里一般都是排队买各种药草的人，要么就是大夫大节不出门应诊，总之要请到出诊的大夫，还真不是有钱可以做得到的。不过这个夏大夫人倒是不错的，愿意做免费大夫。

　　不过眼看着天要擦黑了，可是递帖子宴请她们的知府大人一家，似乎还没有到，让大家也等得有些不耐起来；还是爹爹爽朗的笑道：“今天的晚宴要推迟一些，严知府主持龙舟大赛，一些扫尾工作也需要亲自处理，只怕一时也赶不过来！对了，飘香楼的粽子也是十分出色的，让人端些上来给大家垫垫肚子吧！”

　　吴妈妈应声下了楼梯，很快领着小二端来数碟子切好的粽肉，那香味十分的诱人；大概是大家肚子有些饿了，因此吃起来也都津津有味，三娘子注意到，这碟子里的粽子分好多种，有纯糯米的，也加花生的，有加莲蓉的，有加蛋黄的，也有加肉的，一点也不葩；不过大概是她偷看的次数多了些，被表哥给发现了，表哥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严小姐却将头低了下去，看样子恨不得能埋进碗里，害得表哥的眼光望到了自己的身上，那模样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会盯着他。

　　三娘子大囧，恨不能大声的告诉这位表哥，偷瞧他的女子是严小姐；而且他也不要这么大胆行不行，一直盯着这边看，害得大娘子的眼光立刻变得不善起来。要不是看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只怕又要跟她闹了。

　　她们这桌在‘和谐’的情况下用完了膳，下人们撤了膳食又端来果盘上来；刚好主桌正是热闹得紧，太太姨娘们那桌也是言笑晏晏，三娘子刚好边吃水果边看戏，当做消谴了。

　　古时候男人的社交其实也与现代差不多，都是酒桌上谈感情，越喝越浓；虽这一桌子上是知府、富商、国公爷和大夫的组合，但同样是适应这个道理。今天是严知府做东，他是不时的端起酒杯敬酒，每次都是敬爹爹，但说到最后连着国公舅舅一块要喝，不得不说严知府劝酒的功夫还是蛮有一套的。

　　清闲的老太爷因为年纪的关系，严知府自然不好总劝酒；而夏大夫却本着养生的原因只小饮了一杯助兴，于是这清闲的两人不拼酒，却是拼起菜来；也不知道老太爷是怎么跟夏大夫杠上的，两人竟是对着一盆子红烧肉狂吃起来，你吃一块、他夹一坨，那模样却跟拼酒的气势一样。三娘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拼肉’，那种带着肥腻的红烧肉一块块吃起来，只怕也不比喝酒轻松吧！

　　桌上那一盆子红烧肉都吃光后，两人却是同时停下来认输，看来吃肉也是会醉，老太爷打着肉嗝的摆手，夏大夫也好不到哪里去，却是拿着茶壶灌起茶来。不过三娘子始终有些担心，便过去问道：“祖父，你没事吗？有没有不舒服？这肉一下吃多了恐怕也不好消化，不如蕙雅端些水果来给二位解解腻？”

　　老太爷沉吟了半天才道：“丫头你别担心，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是连着吃过三盆红烧肉，吃完了照样东奔西跑，可不带歇一歇的！不过现在到底是老了，肚子也比当年小了，吃了这些确实有些饱，就是要吃水果也吞不下了！夏大夫要不要用些水果？我看你的样子还没饱呢！”

　　夏大夫赶紧摆摆手苦笑道：“老爷子可别抬举我了，我现在也是动也动不了，吃得太多了！没想到老爷子威风不减当年，还能吃下这么多红烧肉，我这次可真是服了老爷子你了！”

　　听着夏大夫这样说，老爷子脸上又多了些笑意，以夏大夫身份年纪还能这般尊重他，他心里自然舒坦，对夏大夫也更加喜爱了；“夏大夫，我知道你是谦虚了；你可是年轻人，无论怎么也要比我这老头子厉害些，不过这次就算我们打平手怎么样？你这脾气老头子我喜欢，呆会跟我们一起去坐那花龙舟逛一逛西湖怎么样？”

　　三娘子眼睛一亮。老太爷说的花龙舟并不是龙舟赛里的那种龙舟，而是由双层或是三层观赏船装扮而成的夜龙舟，一般每年这时节湖面上总有几艘花龙舟在西湖上闲逛，并会在特定的地点开始一些‘节目’，比如抛各种荷包了、鸡蛋了、花球了、各种吃食；玩到兴起甚至还会往下扔鸭子！

　　而这些抛下的东西是谁抢到就是谁的，因此每年也会在夜里掀起一波在湖面划小舟的热潮，也有性急的连舟也不划直接跳入水中凫水逮鸭，到时候可都是各凭本事，各显神通了！

　　不过花龙舟却不仅是这般简单，偌大的一个杭州城富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却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在端阳节玩这花龙舟；一来为了湖面的秩序，这大龙舟也只许存在三四艘，二来却是要在杭州城里有名有姓混出名堂才行。这次江府应该也是第一次吧！三娘子没想到江府会弄一艘，早听说要玩这个的竞争力也是很大的，江府一介商贾，能有这个机会也属难得呢！

　　难怪祖父这般高兴，还邀夏大夫一块去乘花龙舟，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机会；至少三娘子没发现夏大夫有任何不喜，眉眼里尽是星星点点的兴奋。

　　而三娘子也发现，这桌的姐妹们听了祖父的话后，竟都跟着激动起来，而原本还有些害羞的严小姐，也兴奋的昂着头，好看的杏眸里闪起了星光。

　　第九十章　这群纨绔

　夜幕落下，万家灯火烛光从黑暗中亮堂起来，在平时本就热闹的西湖岸边，被亮起比平常多数倍的红纸灯笼；而原来应该稍显平静寂寥的湖面上，此刻却有些喧闹得紧；只见那距湖边不远的湖面上，平时难得一见的几艘三层大龙船，正以一种很慢的速度，慢慢的向外滑去。

　　　　一阵阵的细碎紧密的鼓声，夹杂着锣鸣吆喝，从灯火通明的龙舟上传出来，十分轻易的将岸边熙攘人群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岸边停靠着的数十支小型渔船，也好比听到了宣战的鼓声般，竟都默默契般的朝着大舟划了过去。

　　　　岸边某个小亭边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听到了锣鼓声响起，顿时诧异的停下脚步来，向着堤岸边一位卖茶叶蛋的老人家问道：“这位老人家，打扰一下，这鼓声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些小舟一下都划了过去？”

　　　　老汉注意力被中年人扯了过来，他打量了中年人一眼，道：“我看客官不是本地人吧！这是咱们杭州城里端阳节的夜龙舟，这鼓声就是龙舟节目开始啦！你看湖中央那几艘花龙舟，呆会可是有老爷太太们往下扔东西呢！我看你也别急着走，呆会往下放鸭子的时候，你帮老汉下水抢两只鸭子，老汉付你银子怎么样？”

　　　　老汉表情十分的真诚，可这话却让中年人一愣，这说的是抢鸭子么？老汉还说愿意付银子，难道杭州的鸭子特别少，所以比较缺鸭子吗？“老人家。我不大会凫水，只怕是帮不了您老人家了！”

　　　　老汉也不生气。道：“没事没事，不会凫水留下来看看也行，这场面一年可是只有一回呀！我听人说这次的花龙舟，可是有城里的江府的花龙舟，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能看到满朝闻名的江大老爷以及他府里的那个公子小姐了！”

　　　　中年人见老汉如此热情，只能点点头道：“多谢老人家好意，我一定会好好看的。”

　　　　周围一阵吼吼声突然爆起，将他的声音淹没了下去，老汉也是实诚人。见他这个模样，连忙接他一把。将他牵到自己的小档子旁边坐下，这视角却是刚刚好对着湖面上，将发生的一切牢牢的看进眼里。

　　　　只见那四艘龙舟分四个方向微微散开，而此时大龙舟旁边又都满当当的围着数十支小舟；懂行情的人自然知道，这些小舟不过是平时用来打渔的渔船，顶多能站个两三人，因这体积小，此时被人用来挤在了一块；除了划船的一个渔夫。便都有两到三人站在船中央。面对着他们眼前巨大的花龙舟开始大声吆喝起来。

　　　　中年人还没出声，老汉此时也放下自己茶叶蛋的生日，大声喊道：“丢吧丢吧！多丢些！”；果然没一会。大龙舟上果真撒下不少的东西来，围观的小船们则迅速的行动起来，站起来的人左摇右摆的接起半空中撒下的东西来。

　　　　“再撒些！再撒些！……”人群里继续爆发出大吼声，像是在催促着花舟上的人不要停顿。

　　　　三娘子站在厢房门口，看着船舷上几个累得满头大汗的家丁，不停地捞起船板上的吃食往下扔，不由一阵无语；要不是爹爹说这是风俗不能随意更改，她还真的想劝爹爹，不如在岸边开个档子义务派送完事，这样还不用劳民伤财；不仅累得这几个家丁满头大汗，连那些摇摇摆摆的小船上的人，也不必惊险这一回了。

　　　　放在甲板上的东西不少，光吃食就有一大麻袋的花生，有用纸裹好的瓜子，有硕大一颗的红枣，有桂圆、有一些莲子；还有些已经做好的糕点、糖果，不过数量不多，却都是用油纸裹好的；还有大把的粽子，别看东西好像不多，但因为要有气氛，因此只有两名家丁在慢慢的投放，引得下方的催促声响起。

　　　　三娘子摇了摇头，光靠这二位，只怕这些东西得投到午夜；她倒是想去帮忙，不过现在大家都留在三楼的厢房内各自休息，却是没有人跟她一样这么闲，竟跑船头来了。

　　　　“三妹，你这是在看什么？你一直不回去，爹爹可要担心了！”二少爷了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正在沉思的三娘子吓了一大跳；三娘子听着脚步声却不像是只有一人，心想难道二哥又带着表哥过来了？回头一看，却是惊诧莫名，原来二哥身后跟着的不仅有世子表哥，还有她那个冷面大哥呢！

　　　　三娘子欠欠身道：“大哥、二哥、表哥，你们怎么有空出来了？不是在里面听祖父的故事吗？”之前不知被谁提起，让祖父有了倾诉的想法，竟是兴致勃发的说起从前的事来；三娘子记得她出来的时候，这几位大哥可都是听着祖父说的跑‘江湖’的事，面上痴迷得很呢！

　　　　二少爷却是笑道：“祖父的故事其实我们都听了好多遍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刚才祖父好不容易把注意力转移到夏大夫的身上，我们可是抓紧了这机会溜出来的；我看你呆在这很久了，想知道你到底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聚精会神，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莫非这外面有杂耍不成？”

　　　　听着二少爷说溜出来，钟令唯的脸皮一红，也有些不好意思，连江浅明也悄悄弯了嘴角，颇有些是默契的感觉；三娘子见大哥也不答自己的话，心里也不再像从前那么难受了，便答道：“哪有什么杂耍，不就是看着他们在抛东西么？就是这甲板上的东西可不少，凭这两人可得抛多久？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正面的声音可是热情得很，我怕他们会顺着船板爬上来将东西抢下去呢！”

　　　　原来船下喧闹的声音此时特别的大，无非是叫着多撒些，快些撒之类的，大概是围观群众见这速度慢了，有些等不及吧！三娘子因此又问道：“二哥，为什么爹爹不出来撒些东西？我估计现在全杭州的人有一大半都来这了，爹爹要能出来撒回东西，估计明天他的善名就会声名大噪。”这明明就是个大好的打响声名的机会，特别适合像爹爹这样的商家，三娘子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会让两个家丁来做这个。

　　　　“你个傻丫头，原来还是挺有心眼的，不愧是爹爹的女儿；你放心好了，过会爹爹会出来撒荷包的，这些人这么急，不就是等着撒荷包么？不过我们反正闲得很，不如我们也帮着去撒些东西吧！大件的不必，撒些花生瓜子下去，让这些人嘴皮闲不住，自然就不会叫这么大声了！”江浅欢看甲板上准备的东西的确不少，顿时心生主意，大声的提议道。

　　　　知道小孩子间最容易出现的事是什么吗？就是起哄和团队游戏；孩子之间都有着一股着喜欢尝试的冲动，即便是在古代，即便是有着国公府世子的一群人，也轻易的被江浅欢的提议打动。

　　　　三娘子带着微微的兴奋来到船栏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小舟围着大船的场面，带着惊讶的眼神瞟了一眼，便弯眼拾起几小包花生分散了扔下去，下面小船的人顿时又忙碌起来。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这是江家的公子、小姐啊！撒礼的可是江家的公子、小姐，大家快看！”这话虽没带着喇叭喊，可却奇异的被所有人都着重听了去，人群里哄的一声议论开来，大家纷纷朝江家这艘朝东的花舟看过来，对于船舷突然出现的几个小身影，众人也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花舟上多了他们四个人撒礼，顿时有些小船便朝他们挤了过来，毕竟谁都想多抢些东西，可不管是花生瓜子还是糕点香棕，反正不要钱的东西总是隔外香。

　　　　江浅欢一见此顿时有些了然的说道：“大哥、表哥、三妹，我们还是慢些抛吧，别的船上抛得慢些，我们这一加快，小船都跑这来了，待会说不定会打乱所有人的计划！”

　　　　三娘子也看到了这种情况，“二哥说得对，刚才我还以为是我们太慢，看来大家的速度都差不多，现在小船都往我们这边跑，我可真怕他们不小心撞上了出什么事！”

　　　　“这倒可以放心，敢上渔船抢东西的人，十有**会凫水，不过我们也不好太过份，免得呆会爹爹过来训斥；不过你们往那看那艘小船，上面的人是不是有些奇怪？”二哥接着说道，一只手指向了无处一艘看起来稍大的渔船，那渔船大概是正文小船里最大的一艘，本来这么大就有些笨重了，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这艘船行进得极快，而且在小船到处漂的湖面上，也是左弯右侧，划得十分惊险又十分庆幸，像条泥鳅一样往他们这船划了过来。

　　　　三娘子也注意到了，这船越来越近，船上站着的五六人却是一身富贵的打扮，虽然都是颜色较深，但好料子穿出来的样子又怎么让人注意不到？几人年纪也不大，似乎跟大哥江浅明的年纪相仿，只是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兴奋嚣张的意味，完全不似大哥眼里的深沉。

　　　　这是哪来的一群纨绔？三娘子首先如此想到。

　　　　“咦，竟然是他们！”钟令唯见到熟悉的面孔时，早顾不上身旁的表弟表妹便惊呼出声。

　　第九十一章　国公爷怒了

　　窗外渐渐的有光亮透了进来，外间也渐渐响起了走动之声，已经坐着出神太久的钟亮清终于从幻梦里醒了过来，抬起头看看窗外，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坐了有几个时辰。腰间的僵硬感让想起身的他不敢乱动，也是他太大意，这样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也难怪骨头里透着股子酸意。

　　只是过了一晚上，他心中想的那点事，却还是没有一个头绪；虽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被他发现并制止了，但他却不得忧心接下来该怎么办！当初不知是哪个魂淡说什么出门在外好管教，这群小祖宗现在明明就是出门在外自由自在，压根就没有要听话的意思，这不是害人么？

　　还记得出京时，在上头那位的目光下，这几位小祖宗当时可是老实厚道的跟着他，那模样根本看不出来他们竟是过河拆桥的主；出了京城便慢慢的跟他玩起了若即若离；最开始还是脱队跑开玩几天总会归队，到了杭州后便直接消失了；要不是有暗卫每天来给他报告行踪，他真的很想将这种事情好好报上去。

　　那几位年纪都跟他家令唯一样，早些时候他听书院的先生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能过于约束，所以他对这些事情一再的容忍，现在看来，是不是自己需要管一管，免得出点什么事，到时候对上头不好交待啊！就像昨天晚上，若不是他临时到船头看一看，就发现不了这些小主子，竟然划着艘单薄的小船在水面上东溜西蹿，那速度跟条泥鳅一样。当时可吓得他站都站不稳，还是立马找人将船只截只。才将这些祖宗带回来，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还好这当中没出什么岔子，若是其中有人落个水，估计自己就得急白头不可；看来这段时间的放松管制，似乎有些不妥，便下定了决心，只高声道：“来人啊，万管家，你去将几位主子请了来。就说我有事要找他们。”

　　门外意外的响起了回应，却是万管家应了声。却带着迟疑道：“老爷，现在时辰还早，小主子们只怕还在休息，要不要老奴侍候了老爷起身用些早膳，再让人去叫醒主子们？”万管家抹了把汗，还好自己今天来得早，不然主子一叫没人，岂不是要恼火了？

　　不过昨晚自己去休息的时候。似乎已经子时了。老爷当时也还没睡，今天早上怎么会起得这么早呢？这才几个时辰的时间，莫非主子昨晚没休息么？万管家这一想。顿时提起精神来，主子一般很少有不睡觉的时候，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如今可不能给主子拖后腿。

　　房间里沉默了会，总算传来国公爷的叹息声，“罢了，便先安排让我洗漱一番，免得这模样又有什么风波。”钟亮清的意思是，若是那群祖宗看到自己一夜没睡，说不定有些什么别的想法，再者他也觉得有些疲劳，趁机休养一下也是应该。

　　万管家一喜，迅速的安排起来；进了门他才发现，老爷果然是一夜没睡，还是昨夜他退下时坐在凳上的模样；可惜这是在龙舟上，若是在姑太太府上，至少也有个小榻可以躺一下；老爷那皱着的眉头，大概是被腰痛的吧！

　　若是钟亮清能听到万管家心里想的，只怕又要万分佩服了，他现在可不就是因为腰骨酸痛得很；洗漱在万管家的默契下弄完，他也没急着坐下，让万管家去叫人的时候，却是到船头打起拳来。一套拳法下来，额上已经见汗，但之前那腰痛却已经好了**分，他的情绪也变得好了很多。

　　一套拳的时间，也刚好让几个主子起床洗漱赶过来，可惜的是他进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高看他们了，已经这么长时间，这些孩子竟都个个打着哈欠坐在自己房中的椅凳上，个个还东倒西歪的趴着，根本没有他想像中那些惶恐、不安、着急的情绪；这下他刚治愈的情绪一下又跌了下去。

　　“哼，你们倒是睡上了？老夫叫你们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睡觉的！”钟亮清虎着脸开口，见没有成效，立马拎起桌上准备的茶水往地上一掼，‘嘭’的一声巨响，茶水四溅下，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