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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柳叶)-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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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爱吃火锅了,要是表妹做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味。
甄妙眼泪汪汪的望着温墨言,要是有尾巴,恨不得摇一摇,再扑上去蹭蹭。
怎么才发现四表哥这么善解人意啊,她都不想嫁了怎么办!
好想嫁给四表哥,四表哥会带她一起研究怎么吃火锅。
罗世子,呃,最爱研究怎么掐死她。
等等,四表哥是嫡亲的表哥,好像不能嫁!
甄妙收回忽然冒出的无耻念头,默默叹了口气。
罗世子就罗世子吧,至少不会担心生出傻瓜。
明天,可就真的要出阁了。
甄焕三人不好久留,略站了站就离开了。
甄妙回了屋把长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山水图。
山水图足有一丈长,一草一木纤毫毕现,显然费了许多精力。
半山腰一个凉亭,一个白衫男子背影若隐若现,双臂抬起似乎在与人对饮。
而对饮的人被凉亭的竖柱和横出来的树枝挡住,只露出一角青衣,却是猜不透男女了。
甄妙叹口气,把画卷收好。
第二日晴空万里。
大街上格外热闹。
建安伯府的四姑娘,坐着大红花轿在一片喜庆的唢呐声中,向镇国公府缓缓行去。
第一百五十章 花烛夜
外面传来稚子的欢呼声,他们一路追着花轿跑,一路唱着喜庆的童谣。
坐在轿子内的甄妙却并不好受。
那凤冠,快把她脖子压断了!
而且,上轿前早就被千叮万嘱过,屁股千万不能移动。
要知道这可不是从建安伯府直接到镇国公府的距离。
出阁是一个女人一生最重大的日子,要围着全城缓缓绕上一圈再回到西城,别看现在天还大亮着,等轿子真的到了镇国公府时,就快到戌时了。
甄妙算了算,她至少要在轿子中坐上两个来时辰,屁股半分不能移动的坐上两个来时辰!
这真的是嫁人,不是送死吗?
甄妙想着温氏的苦口婆心,老老实实坐着。
肚子咕咕响。
捂着有些发疼的胃,甄妙瞥了一眼座下的火熜,嘴再次一抽。
她是不是还该庆幸不是夏日成婚,不然一身凤冠霞帔,再加一个燃着炭火的火熜,完全是英勇就义在花轿上的节奏啊!
想着所有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甄妙认命的揉揉肚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点心塞进了口中。
轿子忽然一晃,外面有片刻的安静。
甄妙偷着吃东西,本就心虚,一下子就噎住了,又不敢大声咳嗽,只得猛拍自己的胸口。
外边一身大红衣袍的罗天珵对着天地和轿帘空射三箭,一个五六岁的盛装小娘过来拉甄妙衣袖。
甄妙得过叮嘱,知道这是出轿小娘,要拉上三下才起身的,可她此时正噎的厉害,被那小姑娘连拉了三下,着急之下喘岔了气,这下子就是想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出轿小娘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公府排行第三的姑娘。罗二老爷的幼女罗知真,亦是二房唯一的庶女。
罗二老爷未曾纳妾,只有两个通房在田氏身子不便时伺候着,罗知真就是其中一位通房所出。养在田氏身边的。
虽看似不错,可通房所出的姑娘,又怎么能和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比,罗知真虽只有六岁,心思却比寻常小娘子敏感的多。
本来当出轿小娘是长脸面的事,对她将来也是有好处的,小姑娘为这一日早就开始准备,生怕出半点差错,没想到这新娘子居然拉不动!
罗知真顿时又是惶恐又是紧张,巨大压力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声传出来。候在轿外的人全都愣住。
田氏脸色一变,暗暗咬牙。
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下贱胚子!
让真姐儿当出轿小娘,还是她的提议。
真姐儿是庶女,按说不太合适,可她跟老夫人说。真姐儿是国公府的姑娘,就是庶女,也比寻常人家的嫡女尊贵,且年龄又是合适的。
老夫人果然就答应下来。
其实她是有想法的。
这个甄四,际遇越来越不可捉摸。
及笄的正宾、有司、赞者,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她就是要拿真姐儿一个庶女添添堵!
总不能事事叫她如意了。
可没想到真姐儿竟这么不争气!
虽说真姐儿这一哭。给对方添了晦气,可老夫人那定会对她不满的。
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这个当口儿,万不能叫老夫人看出什么来。
田氏这样想着,眼尾余光扫向老夫人,果见老夫人面露不悦。心中又把真姐儿骂了一通。
罗天珵瞥见田氏隐忍怒气的模样,陡然觉得心情大好。
甄四若是把堵心自己的能耐用在田氏身上,将来似乎——还挺值得期待。
甄妙听到小姑娘的哭声,有些愧疚,好在难受的劲儿过去了。起身出了轿子。
之后拜天地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甄妙蒙着盖头,由人搀着进了新房。
罗天珵凝视着身穿大红嫁衣的甄妙,直到此刻才不得不承认,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绕来绕去,她还是成了他的妻。
难道说别的事情也是一样,就算开头不同,终归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轨迹吗?
这样一想,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犹如冷风中微弱的烛火,啪的一下就熄灭了。
罗天珵自重生后,原本温润的气质早就渐渐被清冷取代,一旦神色冷凝下来,没了笑容那层伪装,整个人就如冰山上的一块孤石,令人心生敬畏。
新房中气氛一滞。
女方的全福人、丫鬟媳妇之类的还不觉得如何,只以为这是国公府的世子,冷傲点是正常的。
可是男方那边的人却有点心惊,心道世子平日那么温和,一旦收了笑意真是吓人。
到底是在龙虎卫当着卫长,世子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
这样一想,心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然后又开始琢磨了,世子这样,莫非是不待见大奶奶?
想着这位大奶奶是怎么进的府,下人们眼中带了几分了然。
“咳咳。”男方的全福人轻咳着提醒了一声。
罗天珵回神,嘴角上扬笑了笑,顿时春回大地。
这些个下人惯会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的,他再不稀罕,甄四也是他的妻子,断不会还像上一世那样,连下人都敢糟践她!
那时的自己何其幼稚,只知道不喜甄四,就日日冷着她,满府的人看在眼里,那些下人又怎么会把她当回事儿。
他真是傻,怎么忘了夫妻一体,她没有体面,自己又有什么好儿!
最终国公府的管家大权都是二婶田氏把持着,而没有交给理所当然该管家的甄妙。
当鸠占鹊巢太久,人们只记得鸠时,鹊还哪有生存的空间。
罗天珵暗暗深吸口气,平复了复杂难言的心情,接过由全福人递过来的秤杆,把盖头挑了下来。
室内传来吸气声。
盛装的甄妙,自然是极美的。
二人对视一眼,又各自收回视线,谁也看不出对方的心思。
喝下交杯酒。全福人又递过子孙馍馍给甄妙吃。
甄妙也不客气,一口吃下去了。
全福人都愣了。
这是夹生的好不好!
见甄妙吃的那个痛快,自己都开始怀疑拿错了,呆呆的问:“生不生?”
甄妙把子孙馍馍咽下。露出个灿烂的笑脸,脆生生道:“生!”
虽然夹生吧,好歹凑合着吃了,总比胃疼的难受好。
更何况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吃,还能讨个好彩头。
“生就好,生就好……”全福人还是晕乎乎的表情,若不是实在不允许,都恨不得亲自吃一口了。
到底拿没拿错啊,生还吃的那么香。
罗天珵垂下眼眸咬着唇,差点笑了。
他真是服了这女人。总是能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把全福人弄得比新娘子还呆,这也是奇事了。
甄妙这边的丫鬟们则恨不得捂着脸,摆出不认识自家主子的模样。
她们以为,送嫁妆那日。最后一抬嫁妆上放了个鸟笼子,里面蹲着一只八哥已经够丢人了,没想到花烛夜——
姑娘,你到底是有多饿啊!
几个丫头都哀怨看甄妙一眼,随着众人走了出去。
罗天珵去了前面敬酒。
新房顿时清静下来,只剩甄妙独坐在新床上。
小儿手臂粗细的龙凤喜烛烧得正旺,烛火啪啪响着。青石地板泛着皎月般的光泽,明镜般照清了甄妙的模样。
满室的静谧,大红的身影,刚才的热闹忽地褪去,竟令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甄妙伸手捏捏自己的脸,有些微痛。
不由笑了笑。看来真的出嫁了呢。
两世为人,第一次出嫁。
心中的紧张,竟比前世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探险时还要重。
喜烛燃烧着,烛泪渐渐堆积在烛台里,层层叠叠的像红玉一般。透亮光润。
甄妙觉得,她真的要饿死了!
不知干坐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甄妙忙抬头,就见紫苏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向来面无表情的紫苏今日也带了淡笑:“姑娘,世子传话过来,让您先垫些东西。”
世子这样,说明惦记着姑娘,做婢子的当然是替自家主子高兴的。
甄妙都快高兴哭了。
罗天珵竟然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忙接过筷子吃起来。
吃了一小半,紫苏按住甄妙的手:“姑娘,不能再吃了。”
“还没吃饱。”甄妙眼巴巴望着紫苏。
紫苏坚定的把筷子从甄妙手中抽走:“姑娘,您出阁前几天都吃的清淡,今日又几乎没进什么食,再吃下去,恐怕半夜要——”
话没说完,甄妙也懂了她的意思。
想着虽每次和罗天珵在一起都没展露过什么贤良淑德,可也不能这么没形象。
新婚之夜要是在闹肚子中度过,那可真是一脸血啊。
狠了心把视线从饭菜上收了回来,漱口擦手坐回床榻上。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口总算传来动静。
罗天珵推门而入。
紫苏忙站了起来,请了安退下。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同穿着大红喜服的二人。
罗天珵觉得心有些乱。
他还没想好今夜该如何。
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甄四,你先卸妆洗漱吧,我也去收拾一下。”
甄妙见罗天珵抬脚走了,迫不及待的喊人进来把那压死人的凤冠卸了,然后净面洗漱,等收拾的差不多了,罗天珵亦是一身清爽的回来。
这一次,丫鬟们都低着头退了出去,还轻轻关上了门。
第一百五十一章 都是泪
二人都是刚沐浴过,只穿着中衣,淡淡的皂角香味萦绕着,随着门一关上,气氛一下子旖旎起来。
看着走近的罗天珵,甄妙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心里在打鼓的同时,飞快抬眸看了他一眼。
水润的眸子花烛下流光四溢,正好被罗天珵捕捉到。
罗天珵心猛地跳了两下。
一年的时间没有挨过女人身子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他不是圣人,那种冲动一起,就如排山倒海的潮水骤然袭来,把那些纠结顾忌淹没。
况且身穿水红中衣的女子,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行夫妻之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样想着就挨着甄妙坐下,俯身脱了鞋子,声音有些低沉:“睡吧。”
可怜甄妙上辈子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看小言得来的结论,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都是瞬间变身为狼的,见罗天珵除了因为刚沐浴过面色有些微红,其它并无异样,以为他也没打算做什么,暗暗唾弃自己的乱想,露出个笑脸道:“好啊。”
跟着脱了鞋,往床里面挪了挪,把一块地方腾了出来。
罗天珵看甄妙一眼,躺了下去。
甄妙这一天累得不行,沾了枕头顿觉困意袭来。
这床,还是挺柔软的。
闻着被子上的阳光味,显然是新晒过的,甄妙惬意的叹口气,然后眯上了眼睛。
一双温热的手落在她腰上。
甄妙一个激灵,猛然坐了起来,正对上罗天珵有些意外的神情。
“你,你做什么?”甄妙结巴的咬了舌头。
罗天珵眼睛眯了起来:“当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
如果说刚开始还有些犹豫,现在却恼了。
自己选择要不要,和对方选择自己。显然是两码事。
一个女子,新婚之夜不愿行周公之礼,那岂不是半点没把夫君放在心上。
见罗天珵冷着个脸,甄妙也觉得委屈:“你刚才说睡觉的。”
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罗天珵都想扶额了。
睡吧,这只是个含蓄的说法啊,为什么别的女人理解不错,到了她这儿就有偏差?
虽说自重生以来没再挨过女人身子,可以前,他分明记得只要说了这两个字,那些丫鬟就开始伺候他宽衣了。
心思兜转间想起来上一世,洞房花烛夜他去前面敬酒后就没再回来,歇在了书房,后来还是有一次醉酒。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就有了夫妻之实,却不知道甄妙当时的反应如何了。
不再理会一脸委屈的甄妙,罗天珵修长手指灵巧的把她腰带抽了下来。
甄妙都傻眼了。
这么熟练,他到底是有过多少女人啊!
胸前一凉。衣衫已经被打开,露出嫩绿色的肚兜来。
罗天珵目光落到那处,看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默默移开了眼睛。
“咦?”甄妙惊讶的轻咦一声。
这人都这么无耻了,居然还能做到非礼勿视?
罗天珵几乎是瞬间懂了甄妙的意思,嘴角勾了勾,轻吐出两个字:“太小。”
太小。太小,太小!
甄妙顿觉万箭穿心,抬脚就向那嘴贱的人踹去。
脚被捉个正着,甄妙使劲挣扎,反而把裹脚的足衣弄掉了,露出雪白晶莹的玉足。
细瓷般的触感令罗天珵身体好似燃了一把火。声音带上几分暗哑:“别动,你想明天呈给祖母的元帕是干干净净的吗?若是那样,三朝回门没有烧猪,你可是要被退回去的!”
退回去?
甄妙傻了。
想起甄焕的担忧,心中一惊。
她可不能被退回去。不然岂不是坐实了吃货的名声。
她的大哥,可是千叮万嘱要她谨言慎行少吃啊。
这样想着,挣扎的手脚渐渐停了。
罗天珵满意的勾勾嘴角,指尖从凸起的并蒂莲上滑过,然后把肩上带子一拉。
甄妙顿觉身上一凉,燥热的大手已经覆了上来。
咬着唇把尖叫声吞下去,甄妙闭了眼睛不再动作。
罗天珵说的不错,这本就是他们的花烛夜,二人既成了夫妻,这一步是早晚的事。
又不是原来那个世界能够自由恋爱,在这里,夫妻行房传宗接代,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早死早超生。
脸上微痛,甄妙睁了眼,恼道:“你捏我脸做什么?”
已经认命了,他居然还对着她脸下手,难道是个虐待狂?
罗天珵双手支撑着停在甄妙上方,挑了眉道:“能不能不要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挑剔。”甄妙咬牙。
为了那头烧猪她都束手待毙了,竟然还被挑剔,这人到底想怎么样!
罗天珵同样咬牙。
任谁见了小身板比男人强不了多少,脸上还挂着痛不欲生表情的女人都会热情没了大半好吗!
她这完全是想害他出丑,再顺便笑他无能吧!
目光下移。
甄妙这段时间光顾着长个子了,身上虽没肉,某个该发育的地方也没发育,一双腿却笔直修长,又因为一直使用太妃给的养肌肤的方子沐浴,肌肤如缎子般光滑,是真正的肤若凝脂。
这一眼望去,本已消去的小火苗腾地一下又燃旺了。
罗天珵眼眸深了深,手滑落到细得惊人的腰肢上。
甄妙下意识想反抗,身上骤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滚烫的身子压来,在身上点着火苗。
一个坚硬的物事抵在腿根处。
甄妙心中猛然一惊。
难以形容的感觉传来,不由自主地推开了身上的人。
就听扑通一声,没有丝毫准备的罗天珵被推到了地上。
这时的罗天珵身上早已不着寸缕,气急败坏的爬起来就显得狼狈又滑稽。
甄妙张嘴本想笑笑,却不料排山倒海的反胃感传来,嘴一张,吐了。
吐出的食物冲着罗天珵就去了。
那一刻。罗天珵比见了刺客还惊恐。
他没穿衣裳,也没穿鞋!
利落的往旁边一避,秽物是避开了,可是慌乱间却碰到了桌子。
桌上的杯盏哗啦啦就摔地上去了。
这清风堂是独立的院子。真正的贵族是不讲究闹洞房的,这番动静自然不怕别人听见。
可是因为是新婚头一天,紫苏和青鸽两个丫鬟都留在了耳房守夜,听到新房传来的动静,本就和衣而睡的两人马上就起来了。
对视一眼,姑娘该不会是和世子打起来了吧?
青鸽是个憨直的,担心自家姑娘出了什么岔子,急慌慌的就向新房冲去。
紫苏没拦住人,担心青鸽不懂规矩,无奈的追了上去。
锦言本来暂时歇在稍间彩色承尘下的鸟笼子里。瞥见一闪而过的两个身影,跟着就飞过去了。
“青鸽——”紫苏喊了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青鸽宽厚的身子往门上一撞,门一下子就开了。
罗天珵是练武之人,反应很快。刚听到门响迅疾无比的捡起床塌边的衣裳就胡乱套上了,然后就见一个宽大的身影因为惯性扑了进来,冲到了地上。
罗天珵脸色都绿了。
他只是匆匆套了一件袍子,可没来得及穿裤子!
这到底是哪个混蛋,非要看到他出丑才罢休吗!
还没看清地上是哪个,又一个黑乎乎的物事冲了进来。
罗天珵条件反射的去抽刀,才想起此时身上没有戴着。只得猛然僵在那里。
冲进来的锦言亦是停住,小眼滴溜溜转着看了罗天珵一眼。
然后,这八哥显然把半夜翻窗的小贼认出来了,嗓子一扯,喊道:“救命啊——”
罗天珵眼尖,顺着半敞的房门望去。已经看到几处灯火瞬间亮了起来,接着是嘈杂的人声。
我的天!
那一瞬,除了面对甄妙偶尔心绪不稳,其他时候大多冷静自持的罗天珵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这真是只有更丢人。没有最丢人啊!
以至于看到第一个进来的紫苏,已经麻木了,阴沉着脸道:“滚出去!”
紫苏看清里面的混乱,立刻明白青鸽闯祸了,急忙冲罗天珵欠身一礼:“世子,我们这就出去,您和姑娘有事就喊我们。”
“姑娘吐了。”爬起来的青鸽没有动。
紫苏急了,狠狠掐她一把:“快出去,等姑娘唤我们再进来!”
世子那两条大白腿还露着呢,再有人进来,估计明日世子就要把她们打发了。
青鸽被紫苏扯着拉了出去。
随着房门关上,罗天珵松了口气。
然后发现那只八哥还在屋里,正歪着头盯着他看。
顺着它的视线,罗天珵目光下移,然后怒了。
这八哥,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不对,它那眼神居然闪着好奇。
罗天珵羞恼交加,也不顾没穿裤子了,抬脚就向锦言踹去。
锦言双翅一展飞了起来,扑腾掉了几根羽毛,口中波澜不惊的道:“美人儿,救命!”
然后向甄妙怀中扑去。
甄妙惊悚了。
这可不是平时,她连小肚兜都没穿啊,要是这么扑进来,不是要被毁胸了!
紧紧抓着薄被抵在胸前,厉声道:“别过来!”
一大帮子清风堂的丫鬟婆子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世子和世子夫人,可真是……好情趣啊!
不过世子的声音怎么有点怪?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结难过
“世子和世子夫人已经歇了,请各位回去吧。”紫苏板着脸道。
她本就是建安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素来有威严,这样面无表情的说话,周身气度竟连国公府这边的丫鬟婆子都镇住了。
一时间没有人言语,面面相觑。
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响起:“这位大姐儿,我们可是听到这屋子里有人喊救命呢,总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世子可是金尊玉贵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这院子的人都别想活!”
这样一说,本来要离去的人都停住了脚步。
紫苏平静看去,见说话的女子身材丰满,柔中带媚,暗暗皱眉,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问:“不知这是——”
“我是世子爷的通房绮月。”绮月脸上适当的流露出一丝得色。
这些日子以来,世子只在她房里歇着,虽没有成事,别人又哪里知道,早把她当成了院子里的头一人,分来的吃食、衣料都是最好的。
如今世子夫人进门了,要说最忐忑的非她莫属。
世子要是从此不进她的门,将来她的日子可就一落千丈。
借着这个机会,一是向世子表达她的关心,二是这洞房花烛夜要是被搅了,世子夫人在世子心中的地位恐怕就会差上一层。
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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